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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就要走。“邵先生。”楼月厢叫住他。邵从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楼月厢抬起脸，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无辜的小动物。“那个……”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软了，“我昨天看到拍卖会的图册，有一套古董画笔……好像很贵。”她说完，小心地看着他。这是试探。邵从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买。”他只说了一个字。楼月厢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还有……我在艺术学院附近看中了一个小公寓，地段很好，离画材店近。”她继续说，手指绞在一起，“我想……偶尔可以去那边住，找找灵感。”这次邵从玉沉默了几秒。楼月厢的心提了起来。“可以。”他终于开口，“但要有保镖跟着。”“好呀。”楼月厢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谢谢邵先生。”邵从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门轻轻关上。楼月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二岁，刚毕业，脸蛋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大而圆，看起来纯良无害。睡裙是丝绸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她想起一个月前，在基因匹配中心第一次见到邵从玉的场景。那天人很多。匹配中心的大厅里挤满了等待结果的男女，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期待的味道。楼月厢坐在等候区，看着周围的人群。她悄悄使用天赋。左边那对刚拿到匹配结果的男女，身上笼罩着明亮的粉红色——兴奋，喜悦，还有对未来的憧憬。右边那个独自坐着的女人，身上是灰暗的蓝色——她的匹配对象没来，她被拒绝了。楼月厢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刚被楼家找回来两年。亲生父母对她客气而疏离，养女楼婉音表面温柔，背地里的小动作不断。这场基因匹配，与其说是遵守法律寻找婚姻，不如说是楼家用来巩固利益的又一次交易。“楼月厢。”工作人员叫到她的名字。她起身，跟着走进匹配室。房间很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对面已经坐了一个男人。邵从玉。那是她第一次见他。他穿着深色西装，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到她进来，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工作人员把匹配报告递给他们。“匹配度99.9%。”工作人员的声音里带着惊叹，“这是中心今年测出的最高匹配度。恭喜二位。”楼月厢接过报告，看着上面冰冷的数字。99.9%。她下意识地看向邵从玉，同时调动天赋。然后她僵住了。空白。和现在一样，一片彻底的空白。邵从玉身上没有任何情绪色彩。没有喜悦，没有惊讶，没有抗拒，什么都没有。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邵先生。”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您……接受匹配结果吗？”邵从玉的目光落在楼月厢身上，停留了三秒。“接受。”他说。声音平静，毫无波澜。楼月厢当时想什么呢？这男人好高，好大。长得高，胸肌大。再看看嫁妆单子、聘礼单子，楼月厢觉得多犹豫一秒就是对钱的不尊敬。镜子里，楼月厢收回思绪。她转身，走到衣帽间。衣帽间大得离谱，里面已经挂满了衣服，全是当季新款，标签都没拆。她随手拿了一件连衣裙，米白色，款式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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