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小说《抽卡系统,但全是历史人物》,主角是嬴政李白,由很远的梦55创作。这本小说整体结构设计精巧,心理描写细腻到位,逻辑感强。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让人痛快淋漓。非常值得推荐!我该怎么回答?说这是收租的?说我没钱?说我们世界的规则?没等我组织好语言,嬴政已经迈步,向门口走去。步伐稳定,带着一种天…….
最新小说《抽卡系统,但全是历史人物》,主角是嬴政李白,由很远的梦55创作。这本小说整体结构设计精巧,心理描写细腻到位,逻辑感强。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让人痛快淋漓。非常值得推荐!我该怎么回答?说这是收租的?说我没钱?说我们世界的规则?没等我组织好语言,嬴政已经迈步,向门口走去。步伐稳定,带着一种天……
1金光一闪,陛下驾到
我叫林舟,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扑街网文写手,兼倒霉蛋。
如果非要在我二十四年的人生里找出什么高光时刻,那大概是昨天,我用了半个月泡面钱,在某二手平台淘了个号称“上古遗迹出土”的黑色金属盒子。卖家描述语焉不详,图片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评论区空空如也。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骗局,但我那该死的好奇心,和对“奇遇”这种网文经典桥段的不死憧憬,最终战胜了理智。
现在,我盘腿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捧着这个花了我五百大洋的“遗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盒子触手冰凉,非金非木,表面布满无法解读的扭曲纹路,正中心有个凹陷的掌印。研究了半个多小时,滴水不进,刀划无痕,连小区门口配钥匙的王大爷那套“万能拍打维修法”我都试了,它依旧黑沉沉的,毫无反应。
“果然是被坑了。”我哀叹一声,随手把它丢在茶几上,力道没控制好,盒子边缘磕到了我昨天吃剩的老坛酸菜牛肉面桶。
就在这一瞬间。
“嗡——”
盒身那些扭曲的纹路骤然亮起,从磕碰点开始,流淌出炽烈纯粹的金色光芒,瞬间爬满整个盒体。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严,将我这间堆满杂物、弥漫着泡面与灰尘气息的二十平米出租屋,映照得宛如神殿。
我惊呆了,张着嘴,看着那金光越来越盛,盒子中心的掌印凹槽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直抵脑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检测到适格宿主……绑定中……绑定成功。】
【诸天历史名人抽卡系统,为您服务。】
【新手福利:免费抽卡次数x2。】
【请问是否现在抽取?】
系统?抽卡?历史名人?
我脑子里的网文DNA彻底动了!这桥段我熟啊!神器、神功、美女召唤……走向人生巅峰的剧本这就递到手了?
狂喜淹没了理智,我根本没细想“历史名人”这个前缀可能蕴含的“惊喜”,颤抖着伸出手指,虚空一点——那里凭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璀璨的金色轮盘,轮盘上光影朦胧,隐约可见无数冠冕、长剑、书卷、犁铧的虚影闪过,伴随着金戈铁马、诗酒吟唱、朝堂争辩的混合回响。
“抽!必须抽!”我吼得破音。
轮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化作一团模糊的光影。金光在轮盘中央凝聚,越来越浓,仿佛一轮小太阳在我客厅诞生。整个屋子都在轻微震颤,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咣当!”
是我放在茶几边缘的玻璃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但这声音立刻被更宏大的声响淹没。
“锵——!”
似龙吟,似剑鸣,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光柱从轮盘中心冲天而起,撞在我低矮的天花板上,却没有洞穿,而是如流水般铺散开来,将整个屋顶镀上一层晃动的金晖。
光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沉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印着卡通熊猫头的深蓝色棉绒拖鞋。
往上看,是同样质地的深蓝色睡衣裤,柔软的布料裹着修长挺拔的身躯。睡衣似乎有点小,手腕和脚踝露出一截。再往上,是一张脸。
一张年轻、苍白、却极具威严的脸。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清晰如刀削。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极黑极深,仿佛蕴藏着无尽星宇与亘古寒冰,目光扫过,空气都为之凝滞。他的头发略显凌乱,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几缕发丝还滴着水,看起来像是沐浴刚进行到一半。
他就这样,穿着不合身的卡通熊猫睡衣,顶着半湿的头发,悬浮在我客厅离地一尺的金光中,缓缓“落地”。脚踩在昨晚我吃外卖滴落的油渍上,微微一顿。
我脸上的狂喜僵硬了,嘴角抽搐着。这出场造型……跟我想象中的金光万丈、冕旒龙袍、睥睨天下……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他站稳了,目光略略扫过周围——堆满杂物的角落、吱呀作响的二手沙发、屏幕上还暂停着狗血剧的旧电视、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泡面味。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旋即被更深的淡漠与审视取代。
他抬了抬手,似乎想整理一下并不存在的宽大衣袖,却只摸到柔软的棉绒睡衣。这个动作让他又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我,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活物,也是此刻跪坐在地板上、表情呆若木鸡的宿主。
“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的耳膜和心脏上,“乃何人?此系何地?”
我喉咙发干,大脑一片空白。这气质,这腔调,这哪怕穿着熊猫睡衣也掩盖不了的、扑面而来的巨大压迫感……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契合的名字,伴随着我高中历史课本上的插图和无数影视剧形象,尖叫着冲上我的舌尖。
我几乎是匍匐着,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破碎的声音:
“嬴……嬴政?始皇帝?”
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算是默认。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寒酸的出租屋,最后落在我脸上,那审视的意味更浓了,仿佛在评估一件稀奇却无用的物品。
我腿都软了,满脑子都是“我把祖龙抽出来了还让他看到了我这狗窝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以及“他等会儿会不会让我车同轨书同文或者直接把我拉去修长城”。
就在这时,我那台老旧电视机,因为刚才的震动,自动跳出了待机前的画面——最近大火的某历史剧《大秦赋》,正好停在两军对垒、战旗猎猎的恢弘场面。
声音骤然响起,战鼓号角,士兵呐喊。
始皇陛下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他微微偏头,看着屏幕上那些身着仿古盔甲、高呼“风!风!风!”的演员,看着那飘扬的“秦”字大旗,看着饰演他自己的演员,正在城墙上挥剑指天。
他沉默地看了足足一分钟。
我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快停了,生怕他一个不爽,把我这破电视给“殃及池鱼”了。
然后,我看见他抬起手指,指向屏幕,那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天生就该指点江山。
“此剧,”他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寡人要追更。”
我:“……”
我还没从这巨大的转折和社死般的尴尬中回神,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新手免费抽卡次数剩余:1。】
【请问是否继续抽取?】
继续?还继续?!
我看着眼前这位已经自来熟地走向我的二手沙发,并试图找到一个威严坐姿的始皇帝陛下,又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散发微光的破盒子,一股更加不祥的预感,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系统绑定,抽卡继续。
网文经验告诉我,新手福利不抽完,可能会触发更坑爹的机制。
我颤抖着,再次用意念点击了抽取。
轮盘再次浮现,金光再次汇聚。
这一次,没有刚才那种庄重威严的震颤,金光中反而透出一股肆意张扬、洒脱不羁的气息。光芒流转间,似有酒香隐隐飘散。
光柱落下。
人影还未完全显现,先闻其声。
“哈哈——呃!”
一个带着浓浓醉意的、清朗豪迈的笑声,然后是响亮的酒嗝。
金光散去,一个穿着月白色唐代圆领长袍、头戴黑色幞头、腰悬长剑(剑鞘看起来就很贵)的男子,踉跄着出现。他长发微乱,脸颊泛着醉酒的红晕,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盛唐的月光与诗情。
他根本站不稳,原地晃了两圈,目光迷离地扫过四周,最后精准地锁定在我昨天咬牙买来准备撑场面、还没开封的那瓶飞天茅台上。
“噫!好酒!香气凛冽,未饮先醉!”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一步三摇地扑过去,将我珍藏的茅台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我这个目瞪口呆的房东,以及沙发上那位已经停下寻找遥控器、面无表情望过来的先代帝王,高举酒瓶,放声长吟,声震屋瓦: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他猛地扭头,醉眼朦胧地看向沙发上那位,似乎觉得这位“同僚”格外严肃,适合劝酒,于是将酒瓶往那边一递,语气热烈而真诚:
“这位……嗝……兄台!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尔同销万古愁!!”
诗仙,李太白。
抱着我的茅台,在我的出租屋里,对着秦始皇嬴政,热情洋溢地发出了“将进酒”的邀请。
时间,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我看看沙发上穿着熊猫睡衣、脸色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黑”来形容的祖龙。
再看看抱着酒瓶、笑得没心没肺、似乎下一秒就要舞剑助兴的诗仙。
最后,目光落回自己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的双手上。
一股强烈的、足以淹没太平洋的社死感,混合着“我他妈到底造了什么孽”的悲愤,以及“这日子没法过了”的绝望,轰然冲垮了我的天灵盖。
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这次是真的给跪了。
不是膜拜。
是纯粹的,想死。
“两位祖宗……”我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弥漫着酒香、泡面味和无形帝王威压的狭窄空间里,虚弱地回荡,“咱能……先冷静一下吗?”
沙发上,始皇帝陛下终于找到了遥控器,拿在手里,像握着一枚玉玺般,轻轻点了一下。
电视屏幕亮起,《大秦赋》继续播放。
他靠在并不舒服的沙发垫上,目光落在屏幕上,侧脸在电视机变幻的光影里,显得莫测高深。
而李白兄,已经尝试用牙齿去咬茅台瓶盖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的脑海中,系统的光屏悄然浮现,上面有两张刚刚点亮、华丽无比的卡牌。
一张玄黑为底,绘有冕旒帝王,下方小字标注:【千古一帝·嬴政(临时状态:灵力封印99.9%,现代常识缺失,文化适配中…)】。
一张月白为底,绘有仗剑醉仙,下方小字标注:【青莲剑仙·李白(临时状态:灵力封印99.9%,永恒醉酒debuff,灵感爆表中…)】。
卡牌最下面,还有一行几乎微不可见的小字提示:【名人现世,因果扰动。能力随适配度与宿主羁绊逐步解封。警告:历史连续性脆弱,请谨慎行事。】
我看着这行字,再看看眼前这极度荒诞又极度危险的一幕,眼前阵阵发黑。
冷静?
我怎么冷静?!
这抽的哪是历史名人,这抽的分明是两颗随时可能引爆、足以把我这破出租屋连同我渺小人生一起炸上天的……不定时核弹啊!
而就在我内心疯狂咆哮之际,始皇帝陛下似乎终于对电视里“自己”的表演有了初步评价。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再次看向我,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旨意:
“此剧,更新太慢。”
“寡人,要看全本。”
“现在。”
“……”
窗外,夕阳的余晖艰难地挤过高楼缝隙,吝啬地投进一丝光亮,落在那瓶被诗仙珍重抱着的茅台酒上,反射出一点昂贵的、迷离的微光。
我的悲鸣,淹没在电视机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
“风!大风!”
“现在……看全本?”
我跪在地上,声音发飘,感觉自己像个复读机。
始皇帝陛下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能冻结时空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不然呢?寡人像是在与你商量?
压力,如山崩海啸。
旁边,李白兄终于研究出了茅台瓶盖的正确打开方式——“砰”一声脆响,他用牙咬开了瓶盖。浓郁的酒香瞬间炸开,比他刚才吟诗时带来的“意境酒香”浓烈何止百倍。
“好酒!当浮一大白!”他欢呼一声,看也不看,举瓶就往嘴里倒。澄澈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月白的衣襟。
“唔……嗝!虽比不得兰陵美酒郁金香,亦算凡间极品矣!”他咂咂嘴,抹了一把下巴,醉眼更亮,抱着酒瓶又转向嬴政,“这位威严兄台,何不共饮?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啊!”
嬴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屏幕上,“他”正在召开朝会,与群臣辩论。演员演技如何暂且不提,至少场面够大,台词够响。
“陛下……政哥……祖龙爷爷……”我尝试着各种称呼,试图拉近一点可怜的距离,“这剧……它、它是按周更新的!一次只放两集!全本……全本还没拍完呢!”
“未拍完?”嬴政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一寸,落在我脸上。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清晰的疑惑,以及更深处的不悦,“既知寡人故事,为何不录完全本?”
我:“……”
这逻辑,我竟无法反驳。难道我要跟他解释制片方、投资方、演员档期和广电审核?
“而且,”他用遥控器指了指屏幕上一个饰演大臣的演员,“此人,言谈举止,毫无臣仪。李斯虽有其短,却不至如此蠢笨。”
“还有此处,”他又快进一点,指着攻城的画面,“我大秦劲弩,射程岂止百步?云梯结构,亦非这般儿戏。”
“此剧,谬误甚多。”他最终总结,语气平淡,却像给我这小小的出租屋判了死刑,“然,寡人欲知后事。可有……更正之版?”
更正之版?您是说历史纪录片还是考古报告?就算有,它也不像电视剧这么……有戏剧性啊陛下!
我头皮发麻,感觉这位祖宗对“追更”的要求有点过于硬核了。
“这个……更正的需要时间,我、我尽量找找……”我含糊应道,只想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
“唔!快哉!”李白那边又是一声长吟,大半瓶茅台已经下肚。他脸颊酡红,眼神却越发清亮狂放,忽然将酒瓶往我怀里一塞,踉跄起身,抽出腰间那柄装饰华美的长剑。
“酒助诗兴,剑舞长空!”他长笑一声,手腕一抖。
“锵——!”
龙吟再起,并非错觉。
那柄看起来更像礼仪佩剑的长剑,在他手中竟真的荡起一抹肉眼可见的、清冷如秋水的寒芒!剑锋划过空气,带起细微却清晰的锐啸。他身随剑走,步法看似踉跄凌乱,却隐含某种玄妙的韵律,月白的袍袖鼓荡,在这狭窄拥挤的客厅里,硬是舞出了一片令人目眩神驰的剑光!
剑光点点,如梨花飘雪;身姿矫矫,若游龙惊鸿。
没有配乐,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厮杀声、他偶尔的朗笑声、以及剑锋破空的轻吟。但就是这简陋到极致的背景,反而衬得那剑舞有种惊心动魄的、直击灵魂的美与力量。
我看呆了,连害怕都忘了片刻。这就是诗仙李白的剑舞?历史上记载他“十五好剑术”,“剑术自通达”,原来不是文人吹嘘!
几片从天花板上震落的浮尘,在剑光中被无声切割,消散。
沙发上,嬴政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他静静看着李白的剑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似乎有极细微的星芒闪动了一下,像是古井微澜。他握着遥控器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叩击了一下扶手。
“哈哈!兴之所至,诗已成篇!”李白骤然收剑,剑尖斜指地面,气息微喘,眼中光华灼灼,似有烈焰燃烧。他看向我,又看看嬴政,最后目光落在我怀里还剩小半瓶的茅台上,舔了舔嘴唇。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那清越而饱含**、仿佛能穿透墙壁的声音,再次吟诵: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诗是《侠客行》,气势磅礴,豪情万丈。吟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时,他手中长剑似乎感应到诗意,又是轻轻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锋锐起来。
我抱着酒瓶,瑟瑟发抖。大哥,这里是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不是您老那个“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的盛唐啊!您这诗……它有点危险啊!
吟罢,李白似乎耗尽了方才的**,又变回那个醉醺醺的酒仙。他摇摇晃晃走过来,一把从我怀里夺回酒瓶,嘟囔着:“好诗……当好酒相配……嗝!”然后“吨吨吨”又是几口。
我欲哭无泪。我的茅台……我的钱……
就在这时,嬴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客厅里灼热又危险的气氛降温。
“诗尚可。”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褒贬,目光落在李白手中寒芒未完全敛去的长剑上,“剑,亦非凡铁。”
李白醉眼朦胧地看过去:“兄台识货?此剑随我多年,饮过胡血,映过月光,斩过不平之气!”
嬴政不置可否,只是道:“此间狭小,莫要损了器物。”顿了顿,补充一句,“亦莫惊扰邻舍。”
他居然还考虑到了邻居和我的家具!我差点感动哭了。虽然他的语气更像是在说“别弄坏我的暂住地”。
“邻舍?何足道哉!”李白一挥袍袖,满不在乎,但舞剑的兴致显然过了,他抱着酒瓶,开始对我的蜗居产生兴趣,摇摇晃晃地走向我的书架——那里堆满了我从旧书摊淘来的各种文史哲书籍,以及大量网文小说。
“咦?这些书册……”他抽出一本《唐诗三百首》,翻了翻,眼睛一亮,“有趣!有趣!收录甚广,虽点评粗陋,亦算有心。”又抽出一本《史记》,看了两眼,眉头大皱,“这太史公之笔,后世便是这般研习的?注释迂腐!”
接着,他看到了我电脑旁边打印的一叠废稿,那是我被毙掉的某个历史穿越小说开头。他拿起来,看了几行。
“噗——哈哈哈哈!”他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酒都洒出来不少,“后世小子,臆想古人竟至如此地步?与贵妃月下对饮,赋诗百篇?高力士为你脱靴?哈哈哈!有趣!比那剧还有趣!”
我脸上**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诗仙本人当面嘲笑自己的意淫之作,这社死程度,堪比在秦始皇面前表演失传的赵舞!
嬴政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目光扫过那叠稿纸,又淡淡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原来如此。难怪抽得寡人至此。
我:“……”
就在这尴尬与混乱即将突破临界点时,一阵沉闷的“咚咚”声,从我那扇并不厚实的防盗门外传来。
不是敲门,是砸门。用力很大,很不客气。
一个粗哑的男声在外面响起,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不耐烦:“开门!林舟!知道你躲在里面!欠的房租拖多久了?今天再不交,就给老子滚蛋!”
是房东,王胖子!那个满脸横肉、据说以前在道上混过、租给我这破房子还总想找茬涨租的恶房东!
我脸色瞬间惨白。平时他来催租我都心惊胆战,能躲则躲。现在屋里是什么光景?一个穿着熊猫睡衣的千古一帝,一个抱着茅台挥过剑的醉酒诗仙!
这要是被他看见……
“咚咚咚!”砸门声更重了,还伴随着踢门的声音,“装死是吧?信不信老子把门拆了!”
完了!我眼前一黑。
李白皱了皱眉,似乎嫌吵扰了他的酒兴,不满地嘟囔:“何人喧哗?败我诗酒之兴!”
嬴政则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虽然穿着滑稽的睡衣,但他一旦站直,那股渊渟岳峙、掌控一切的气场便再无遮掩。他看了一眼那扇被砸得微微震颤的房门,目光平静无波。
然后,他转向我,淡淡问道:
“此人,与你有隙?”
声音不高,却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我该怎么回答?说这是收租的?说我没钱?说我们世界的规则?
没等我组织好语言,嬴政已经迈步,向门口走去。步伐稳定,带着一种天然的、巡视自己疆域般的从容。
“陛下!政哥!别!”我魂飞魄散,想要扑过去阻拦。
李白却一把拉住我,酒气喷在我脸上:“哎,小友莫急。这位……威严兄台,看起来自有计较。且观之,且观之!”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嬴政的背影,又灌了一口酒。
嬴政走到门前,并未立刻开门。他站在那儿,离门板只有一步之遥。门外,王胖子的叫骂和砸门声愈发刺耳。
“不开门是吧?行!你等着!老子……”
王胖子的狠话还没撂完。
门内,嬴政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目光仿佛能穿透厚厚的门板,落在外面那个气急败坏的人身上。
没有呵斥,没有动作。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然后,对着门外,用他那种独特的、带着金石质感、不含任何情绪却又重若千钧的语调,缓缓吐出两个字:
“聒噪。”
两个字,很轻。
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布满冰碛的重锤,猛地凿穿了门板,砸在了门外那个喧嚣的世界。
瞬间。
所有的声音——叫骂、砸门、踢打——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咙。
一片死寂。
死寂得可怕。
连楼上小孩的跑跳声、隔壁夫妻的争吵声,甚至窗外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在这一刻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然后——
“扑通!”
“扑通通!”
是身体重重跪倒在地的声音,不止一个!沉闷,结实,听得我膝盖都跟着一疼。
紧接着,是一个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充满了无边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声音,那是王胖子,但已经完全变了调,尖利而破碎:
“陛……陛陛陛……下?!”
声音里,是深入骨髓的骇然与臣服。
门外,再无任何其他声响。只有那粗重的、压抑的喘息,和牙齿格格打颤的声音,透过门缝,幽幽地传了进来。
我僵在原地,血液都凉了。
李白举着酒瓶的手停在半空,醉眼里的朦胧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惊诧与探究,死死盯着嬴政看似单薄却如山岳般的背影。
嬴政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淡的金色流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同样有些愕然的李白,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自己刚才造成的效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但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拿起了遥控器。
电视机的声音重新成为客厅的主旋律。
“继续。”他对着屏幕,平静地说道,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我腿一软,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地更新了一行小字:
【嬴政(灵力封印99.9%)——被动天赋【帝王威压】(初级)激活。效果:对心怀恶念/意志不坚者,造成强烈精神震慑与强制服从倾向。范围:可视/可闻距离内。】
【解锁进度:0.1%。】
看着这行字,我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0.1%的解锁进度……仅仅两个字……
门外那死一般的寂静,以及王胖子那一声魂飞魄散的“陛下”,还在我耳边回荡。
我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李白怀中那半瓶茅台,和他腰间那柄嗡鸣已止、却依旧寒光内敛的长剑上。
一个穿着睡衣的皇帝。
一个醉醺醺的诗人。
在这间月租一千二的破出租屋里。
而我,这个绑定系统的倒霉宿主,刚刚目睹了超越常识的一幕。
社死?
不,那已经不重要了。
我忽然意识到,我抽来的,可能不仅仅是祖宗。
是风暴。
而我,正站在风暴即将肆虐的最中心。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无力地穿透肮脏的玻璃窗,在那瓶残酒上,折射出冰冷而迷离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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