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言老太君林书晚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水水水水Plus)

我是个稳婆。在山上采药时,捡到了一个怀孕的女人。她衣衫被撕得破破烂烂,浑身是血,

肚子高高隆起,眼看就要生了。我探了探她的鼻息,尚有余温。便将她拖拽进附近的山洞,

点了火,又喂了些热水。半个时辰后,她幽幽转醒。一开口,就把我惊着了。

“我是永宁侯夫人,求你救我,来日必将百倍报答。”她的声音虚弱,

但语气里的高高在上却掩盖不住。我没说话。只因我昨天,刚从永宁侯府回来。

府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我亲手为永宁侯夫人接生,得了一个八斤重的男婴。侯爷大喜,

赏了我一百两银子。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而眼前这个女人,又是谁?她见我不语,

眼神瞬间变得急切,挣扎着想抓住我的衣袖。“你信我!我真的是!你救了我,黄金千两,

良田百亩,我全都给你!”腹部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我看着她痛苦的脸,心里千回百转。一个谎言,通常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但一个将死之人,

何必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永宁侯府在京城,权势滔天。我只是个乡下稳婆,沾上这种是非,

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可若见死不救,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最终,我叹了口气。

“你省点力气,马上要生了,喊出来只会让你没力气。”我把她扶好,

让她靠在温暖的石壁上。她眼里的光亮了起来,带着一丝感激。“你……你信我了?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要出来了。”我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宫口已经开了两指。看样子,折腾不了太久了。外面天色渐晚,山里开始起风,

鬼哭狼嚎似的。在这里生孩子,太危险了。我咬了咬牙,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把她带回家。

我将她扶起,半背半拖地往山下走。她很虚弱,几乎所有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好几次,

我都险些跟着她一起滚下山坡。“你叫什么名字?”我喘着粗气问她。“林……书言。

”她断断续续地回答。永宁侯夫人的闺名,似乎是叫林书晚。一字之差。是巧合,

还是……我的心沉了下去。回到村里时,夜已经深了。我悄悄把人带回家,

安置在里屋的床上。村里人睡得早,一路上没惊动任何人。我刚松了口气,

邻居王大娘家的狗突然狂吠起来。“谁啊?大半夜的在外面晃荡?”王大娘披着衣服,

举着油灯走了出来。我心里一紧,连忙把门虚掩上,挡住她的视线。“王大娘,是我,

刚从镇上回来。”“阿梨啊,”王大娘打着哈欠,“这么晚才回?你表妹来了没?

”我脑子飞速一转,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来了来了,刚到,我这不正安顿她嘛。

”这是我早就编好的说辞。我一个寡妇,家里突然多出个大肚子的女人,总得有个由头。

对外,我就说是我远房的表妹,给富商做妾,被主母赶了出来,无处可去,只能来投奔我。

这年头,这种事不少见。王大娘没起疑,只是隔着门缝往里瞟了一眼。“可怜见的,

快让她歇着吧。有啥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诶,知道了,谢谢王大娘。”送走了王大娘,

我反锁上门,长长地舒了口气。回到里屋,那个自称林书言的女人已经疼得蜷缩成一团。

“水……水……”我倒了碗热水,喂她喝下。借着昏暗的油灯,我开始为她检查身体。

当褪下她那件破烂的绫罗绸缎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腹部侧面,

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已经有些发黑了。这不是意外摔伤。

是有人想杀了她。第2章“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有些发冷。救一个普通的孕妇,

和救一个被人追杀的孕妇,是两码事。林书言疼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白。

“我……我不知道……有歹人劫道……”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还在撒谎。

我心里那点怜悯,瞬间冷了下去。“你最好说实话。”我拿起剪刀和烈酒,

“这伤口再不处理,就算孩子生下来,你也活不了。”烈酒浇在伤口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死死咬住被角,身体绷成一张弓。我面无表情地处理着伤口。

“我不是官府,对你的事不感兴趣。但你住在我家,如果引来杀身之祸,我不能当个糊涂鬼。

”剧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他们……他们要抢我的孩子……”她终于吐露了一点信息。“谁?

”“我不知道……”她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穿着黑衣,

蒙着脸……说……说这孩子不该出生……”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这话听着,

不像是普通的劫匪。倒像是……清理门户。联想到她自称永宁侯夫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宅门里的阴私,我听过不少。争宠,夺嫡,什么腌臢事都有。

难道是永宁侯府的内斗?可永宁侯夫人不是刚生下一个男婴吗?满京城都知道了。这个孩子,

又算什么?“你和永宁侯夫人,是什么关系?”我冷不丁地问。她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

“我……我就是……”“你不是。”我打断她,“我昨天,刚从侯府出来。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她面无人色。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剩下无声的颤抖。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被揭穿的难堪。我不再逼问。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她和永宁侯府有关系,但她不是那位风风光光生下世子的侯夫人。她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威胁。我给她包扎好伤口,又喂了些安神汤。“睡吧,

生孩子要力气。”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她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把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冷,抖得厉害。“别赶我走……求你……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来,

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我没说要赶你走。”我抽回手,“在你生完孩子之前,

我会保你周全。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她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我吹熄了油灯,只留下一盏微弱的烛火。“你现在不是什么夫人,

你是我那个被赶出家门的表妹。记住了,你叫阿言,从南边来的。”黑暗中,

我听到她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安慰她。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我救她的命,

她给我一个不惹麻烦的身份。仅此而已。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刚熬好米粥,

院门就被敲响了。又是王大娘。她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笑呵呵地走了进来。“阿梨,

给你表妹补补身子。看她那样子,肯定吃了不少苦。”我连忙接过,“大娘,你太客气了,

怎么好意思……”“跟我客气啥!”王大娘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里屋瞅,

“你表妹醒了没?我进去看看她。”我心里咯噔一下。林书言那身气度,

哪里像个落魄的妾室。王大娘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嘴碎眼尖,

万一被她看出破绽……我急忙拦住她。“大娘,她身子弱,昨晚折腾了一夜,刚睡下。

让她多歇会儿吧。”“哦哦,对,是该多歇歇。”王大娘点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反而拉着我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阿梨啊,不是大娘多嘴。你这表妹……来路真的清白吗?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那富商是哪家的?叫什么?你可问清楚了?

别是惹了什么惹不起的人,到时候连累了你。”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3章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那富商的祖宗十八代都编好了。“大娘,你放心吧。

就是苏州城里做丝绸生意的李老爷。这事儿我表妹也是个苦命人,当初被骗了去的。

现在人家主母厉害,容不下她,我们也不想去攀扯,只求个安生。”我说得有鼻子有眼,

连那李老爷脸上有颗痣都编排得明明白白。王大娘将信将疑。“苏州?那么远?

那她一个孕妇怎么跑过来的?”“一路坐船,盘缠都花光了。

要不是在镇上遇到个好心人捎了她一程,怕是都走不到这儿。”我叹了口气,

做出悲天悯人的样子。“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现在这样,我哪能不管。”这番话,

算是戳中了王大娘的心窝子。她也是苦过来的,最看不得女人受罪。“唉,说的也是。

那李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她开始同仇敌忾,“等她生了,你可得好好劝劝她,

可不能再想不开了。”“那是自然。”我把王大娘送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这村里人言可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回到屋里,林书言已经醒了。她靠在床头,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亮。她显然听到了我跟王大娘的对话。“谢谢你。”她轻声说。

“我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我把鸡汤递给她,“喝吧,你现在需要这个。”她没有接,

只是看着我。“你是个好人。”“好人没好报。”我把碗塞进她手里,“快喝。凉了就腥了。

”她默默地喝着汤,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碗里。我假装没看见。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我每天上山采些安胎的草药,回来给她调理身子。她的伤口在我的照料下,渐渐愈合。

气色也一天天好起来。我们之间的话不多。我从不问她的过去,

她也默契地不再提“永宁侯府”四个字。她很聪明,很快就进入了“阿言”这个角色。

说话不再带着命令的口吻,举止也收敛了许多。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错觉。

仿佛她真的就是我那个走投无路的表妹。只是,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是藏不住的。

她用的手帕,是上好的云锦。她无意间哼的小调,是京城里最时兴的曲子。

她甚至还识文断字。这些,都让我在夜深人静时,感到一丝不安。我救的,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天,我从镇上回来,给她带了些新棉花,

准备做几件婴儿的小衣服。刚进村口,就看到村里的李二狗急匆匆地跑过来。“阿梨姐!

不好了!你快回家看看吧!”“怎么了?”我心里一沉。“官府来人了!

说是要搜查什么逃犯,挨家挨户地看呢!”官府?我的脑子“嗡”地一下。该来的,

还是来了。我扔下东西,拼了命地往家跑。远远地,就看到我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腰间佩着刀,面色不善。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百户服的官兵,

看样子是个小头目。王大娘和几个邻居被拦在外面,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我,

王大娘赶紧迎上来。“阿梨,你可回来了!这些官爷非说你家藏了人,要进去搜!

”我稳了稳心神,挤进人群,对着那百户拱了拱手。“这位官爷,不知所谓何事?

民妇家中只有一个待产的表妹,体弱多病,经不起惊吓。”那百户瞥了我一眼,

眼神锐利如刀。“少废话!我们奉命追捕一名重犯,有人看到她往这个方向来了。开门!

让我们进去搜!”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死死地挡在门口。“官爷,真的没有。

我表妹她……她快生了,万一动了胎气,可就是一尸两命啊!”“滚开!

”百户一把将我推开。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看他们就要破门而入。我急中生智,

大喊一声。“官爷且慢!你们可是永宁侯府派来的人?”那百户的身形,猛地一顿。

第4章他转过身,狐疑地盯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了底,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民妇不才,前几日刚被侯府请去,为夫人接生。

”我刻意加重了“接生”两个字。果然,百户的脸色变了变。永宁侯夫人诞下世子,

是天大的喜事。而我,是那场喜事的见证者和功臣。他一个小小百户,再嚣张,

也不敢轻易得罪侯府看重的人。“原来是张稳婆。”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审视,

“既然如此,就更该配合我们了。我们追捕的,正是企图伤害小世子的凶犯!你若窝藏她,

可是同罪!”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围观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王大娘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阿梨,你……你可别犯糊涂啊!”我心里冷笑。伤害小世子?林书言明明说,

别人要抢她的孩子。这两方说辞,必有一方在撒谎。而官府这边,显然是为了把事情闹大,

逼我就范。我不能慌。“官爷说笑了。”我挺直了腰板,迎上他的目光,“民妇一介草民,

哪有胆子窝藏朝廷钦犯。只是我那表妹,确实身子不便。不如这样,官爷若信得过,

民妇进去将她扶出,让官爷过目。若不是您要找的人,还请官爷行个方便,莫要扰了她安胎。

”这是一个折中的法子。既给了他面子,也最大限度地保护了林书言。那百户沉吟片刻。

搜查一个寡妇的家,本就容易引人非议。更何况,我还和侯府沾着边。如果真闹出什么事,

他也不好交代。“好。”他终于点头,“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让她出来。”“谢官爷。

”我转身,推门进屋。在我关上门的瞬间,腿一软,差点瘫倒。里屋,林书言扶着墙,

脸色惨白如纸。她显然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们……是他们……”她抖着唇,

眼里是化不开的恐惧。“别怕。”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现在不是怕的时候。

你听我说,待会儿出去,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开口,只管哭。装得越可怜越好,

明白吗?”她茫然地点头。“我……我这个样子,他们会不会……”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你是个被主母赶出门的可怜妾室,挺着大肚子无家可归,难道不该是这个样子吗?

”我快速地从箱底翻出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服,让她换上。又抓了把锅底灰,

往她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原本那个清丽脱俗的女人,瞬间变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记住,

你叫阿言,我是你表姐。千万别露馅了。”我最后叮嘱了一句,扶着她往外走。门一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那百户的眼神,像鹰一样落在林书言身上。林书言按照我教的,

一出门就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扶着她,对着百户躬身。

“官爷,这就是我表妹。您看……”百户死死地盯着林书言的脸,眉头紧锁。

他似乎想从那张脏兮兮的脸上,辨认出什么。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围观的村民大气都不敢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百户的眼神,从审视,到怀疑,

再到一丝不确定。我能感觉到,林书言在我手心里,已经抖得快要站不住了。“头儿,

”旁边一个衙役凑过来说,“好像……不太像啊。那画像上的女人,虽然也怀孕了,

但气质……完全不一样。”我心里一动。还有画像?看来他们准备得相当周全。

百户没有说话,依旧盯着林言。突然,他厉声喝道:“抬起头来!”林书言吓得一哆嗦,

哭得更凶了,整个人往我怀里缩。“官爷,她胆子小,您别吓她……”我赶紧打圆场。

“我让你抬起头来!”百户失去了耐心,伸手就要去抓林书言的头发。我瞳孔一缩,

下意识地将林书言护在身后。“官爷!”我提高了音量,“强闯民宅,恐吓孕妇,

难道就是王法吗?我虽是民妇,却也为侯夫人接过生!小世子落地时,侯爷亲口赏我百两银!

这事儿要是传到侯爷耳朵里,不知官爷您担不担待得起!”我把“侯爷”两个字咬得极重。

百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第5章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一个可能跑掉的逃犯,和一个实实在在的侯府功臣。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

围观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就是啊,阿梨刚给贵人接了生,怎么会藏坏人呢?

”“看那姑娘哭得那么可怜,不像装的。”舆论,开始倒向我这边。百户骑虎难下。

就这么退去,他没法交差。硬要搜查,万一得罪了侯府,前途就毁了。他死死地瞪着我,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百户的脸色瞬间一变。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着人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来得气势汹汹,走得仓促狼狈。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林书言也软倒在我身边,后怕地哭着。王大娘和邻居们围了上来。“阿梨,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那些官爷也太不讲理了!”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让大家担心了。我表妹受了惊吓,我先扶她进去。”我扶着林书言回到屋里,反锁上门。

一关上门,她就跪在了我面前。“多谢……救命之恩……”“起来。”我的声音很冷,

“我说了,我是在自救。”如果我被查出窝藏钦犯,下场只会比她更惨。她没有起来,

只是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留在这里,会害了你。

”“现在说这个,晚了。”我把她扶起来,“从他们找上门的那一刻起,我和你,

就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冷水,一饮而尽。

刚才那个衙役说了什么,让百户立刻撤退?一定是有了新的线索。他们暂时不会再来这里。

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安全了。相反,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必须尽快生下来。

”我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然后,尽快离开这里。”她咬着唇,点了点头。恐惧过后,

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坚毅。为了孩子,她必须坚强。夜里,她突然发动了。比我预想的,

要早了几天。许是白天受了惊吓,动了胎气。阵痛来得又快又猛。她死死地抓着床单,

汗水湿透了衣衫,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声痛呼。她怕引来村里人的注意。

我准备好热水、剪刀,一切井然有序。接生,是我的本行。我见过比这凶险百倍的场面。

难产,血崩,胎位不正……但这一次,我的手心却全是汗。因为我知道,

床上躺着的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关系着一场天大的阴谋。这个孩子,绝不能有事。

“用力!”“吸气!呼气!跟着我做!”我不断地指导着她。她很配合,

尽管已经疼到快要失去意识,但依然在用尽全力。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我的心,

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我几乎要以为撑不下去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死寂的夜。“生了!是个男孩!

”我松了口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林书言已经虚脱了,她侧着头,

看着我怀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把孩子擦拭干净,

用早就备好的柔软布料包起来。就在我准备把他递给林书言时,我的手,突然顿住了。

在婴儿小小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绳子上,挂着一个通体翠绿的玉坠。那玉坠的样式,

很眼熟。我猛然想起。在永宁侯府,我为那位“侯夫人”接生时,

曾无意中瞥见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那玉镯的质地和雕工,与这个玉坠,如出一辙。

是皇家御赐之物。我曾听人说,先帝在时,曾赐给几位重臣一人一套“同心玉”。

一套分为玉镯、玉佩、玉坠三件。是身份的象征。永宁侯府,恰好就有一套。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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