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重生在被顾景昀抛下的新婚之夜次日。前一夜我们刚行完拜堂之礼,
就听闻我那庶妹的偏院起了火,顾景昀不顾规矩冲回我的娘家国公府,
却只见两具被烧得焦黑的尸身抬出来。丫鬟碧玉告诉我,
其中一具手腕上还戴着二**的金镯子,基本确认就是本人了。国公府喜事变丧事,
无心招待顾景昀,他只得失魂落魄回侯府。其实这一切本与我无关,
我还在新房喜床等着掀盖头,按规矩也不能马上回娘家。但顾景昀仍然迁怒,
当夜就宿在了书房。1、我叫沈清词,是国公府嫡女,自小与小侯爷订下婚约。两家世交,
我们也算青梅竹马的情谊。小侯爷的父亲早逝,小小年纪继承了爵位,
长大后仪表堂堂、温和有礼,我也是心悦他的。却没想到庶妹沈清柔与我未婚夫暗通款曲,
一向对我礼敬有加的小侯爷,多次指责我张扬跋扈,只因庶妹哭诉在府中受了虐待。
实在可笑,母亲是将军府女儿,平时不拘小节,从未苛待过庶出子女。我多次解释,
换来的却是顾景昀更加不信任的疏远。上一世新婚当日沈清柔院中意外起火,
顾景昀从此一蹶不振,拒绝再进我房中。婆母王氏是个传统而现实的性子,
一开始对我深感歉疚百般温柔。时间久了见我们始终未能圆房,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冷淡。
五年后,沈清柔带着龙凤胎回来,我才知原来那场火不过是她自导自演。龙凤胎受尽宠爱,
得到了侯府中所有的资源支持。甚至包括我的母家,因我没有孩子,
也把所有的支持给了沈清柔和她的一对儿女。而我的生母周氏却在舅舅战死之后缠绵病榻,
骤然离世。没有娘家支撑,没有婆母爱护,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最后在偏僻小院凄惨死去。
一睁眼,发现回到了新婚次日。2、满目都是刺眼的红,铜镜前的女子憔悴不堪。
上一世我听闻沈清柔的事、又见顾景昀宿在书房,独自呆坐到三更才卸了钗环躺下,
这一世也是如此。“碧玉,给我梳妆。”“是,**。
”周嬷嬷在旁轻轻敲了敲小丫鬟:“该改口叫侯夫人了。”“无妨,私下你们还可称我**。
”碧玉悄悄吐吐舌头,利落为我挽发,又拿出脂粉想要帮我遮盖一下黑眼圈。
我摆摆手止住了她。上一世想着国公府嫡女的颜面,我上了浓妆遮盖倦容,
因夫君前夜拂袖而去再未归来,只能独自一人去给婆母敬茶。同为女人,
婆母自然是看出来了我的掩饰。可随后被强制唤来的顾景昀,
却在见我容光焕发的打扮后更加气恼。此事传遍侯府,下人们只当我死了庶妹都毫无反应,
加深了对我恶毒嫡姐的印象,导致后来掌家更是困难重重。经历了一世,
我已经不想再讨好谁,但这一世,我要让他们方方面面都无话可说。3、“婆母,请喝茶。
”“好孩子,快起来吧。”婆母王氏见我神色憔悴也十分不忍,
满脸歉意:“昨夜柔儿院里走水,毕竟是从小长大的情分,景昀他一时心急,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的,婆母,清词也很为妹妹的事伤怀。”我轻轻抬手,抚了抚眼角。
心里只觉得讽刺,难道我与顾景昀就不是从小长大吗,上一世怎么没从这些话中听出端倪。
“沈清词,你庶妹刚刚离世,你就打扮成这副样子,真是没有心肝!
”顾景昀身着白衣怒气冲冲走进来,却在我回眸一瞬愣住了。
我的衣服首饰自是属于新妇的喜庆华丽,但妆容却很清淡,浓浓的黑眼圈更是丝毫没有遮掩。
“夫君,清词也很为柔儿伤心,只是拜见长辈不好穿得太过素雅。”我淡淡说道,
旁边顾景昀的婶母、表姑等亲戚见他一袭白衣,也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顾景昀自知理亏,
拱手致歉:“是我错怪你了。”“不妨事的。”我温温柔柔回应,看得王氏更加满意,
当即褪下腕上翡翠镯子:“这镯子是侯府祖传,今日给清词了。
”又吩咐身边嬷嬷:“拿来钥匙对牌,今后就由清词掌家了。”我没有推辞,
掌家之权能助我做更多事。“景昀,送清词回去。”王氏上一世也那么要求的,
但顾景昀不情不愿,让下人从第一天就看扁了我。这次他因错怪了我,态度虽不热络,
却还算平和。我瞥了一眼路旁偷偷打量的侯府下人,果然见众人的神色都显得恭敬了许多,
后面的交接也十分顺利。4、安排好府中琐事,我屏退下人只留下周嬷嬷,
并命碧玉守在门口。上一世到最后,仅有她二人陪在我的病床前,
我对她们的信任也是最深的。“嬷嬷,替我给家中传信,
让母亲帮我在沈氏族中远亲里找几位女子。”其一:家世清白,
自愿为妾其二:样貌需与沈清柔有几分相似其三:勤奋肯学,
最好略懂琴棋书画舞嬷嬷听完我的要求大惊失色:“**,您这是何必?等这一阵过了,
侯爷肯定会来您院中的。”我摇摇头:“嬷嬷,就照我说的做吧。
”周嬷嬷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又是我的奶娘,见我如此忍不住抹了抹泪,
又不愿我更加难过,一叠声应着就出去了。我叹了叹气,没有多解释。因为我深知,
王氏此时还满怀歉疚,但等到沈清柔带着龙凤胎归来,这一切将不复存在。
今生我决定先发制人。从族中找几位样貌与沈清柔相似的女子,
才情自是比不过家中从小培养的庶妹,但琴棋书画舞,只要她们每人学好一种倒是不难。
母亲是个行事果决的人,不到七日便送信来已找好人选,但我想去见一面却需要些缘由。
5、成婚七日,顾景昀都未再踏入后院,每晚宿在书房,
大概还翻看着沈轻柔从前送他的书画睹物思人。这些我在前世原是不知的,
他从不允许旁人进他的书房。是沈清柔回来之后,
多次出入并跟我炫耀她如何如何给顾景昀红袖添香,我才得以知晓。但这样下去却是不行,
我需得找着他同我一道回趟娘家。“母亲,明日是妹妹的头七,过完就要出殡了。
清词想跟您讨个情,回娘家给妹妹上柱香。”早膳的时候,我直接提了出来,
没有错过顾景昀那一丝惊讶的神情。王氏抬眼瞥了瞥最近都神思飘忽的儿子,
叹了口气:“那便去吧。你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回门也没有安排,正好让景昀陪你回去看看。
”“是。”晌午过后,王氏又派人送来许多礼物,说是早就准备好的回门礼。我心里不屑,
知道婆母其实前几日不太高兴我没有把顾景昀哄回来,
今日这番话算是给了他一个去见沈清柔最后一面的机会,彼此都有了台阶下。
毕竟只是庶妹、又在我们新婚,侯府遣人送份礼金也完全可以。王氏不见得多喜欢沈清柔,
但是在意自己的儿子和侯府子嗣,不然前世也不会那么快接受了回来的沈清柔和龙凤胎。
只是让她直接提出让儿子去看看,那倒是非常不妥了。反而我主动提起,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我早晨那番话,在她看来是有与顾景昀修好的意思,自然就满意了。
但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这些摆件、燕窝什么的,我都笑着收下了。到夜里,
顾景昀突然出现在后院,直奔我的院子而来。“**,您可要梳妆?
”得到消息的碧玉有点着急,因我已经用完晚膳,只简单盘了发髻,
穿着半旧不新的居家衣裳。“不必了,侯爷应该只是来跟我说几句话。”我摆摆手,
甚至懒得从软塌下来。顾景昀一路进来,见到的就是我斜靠在那里,悠闲吃着葡萄的样子,
愣了一下,大概没想明白我为什么没有欣喜若狂去迎他。口中大概是本来怒气冲冲的话,
也变得有点结巴:“你,你不要以为给柔儿上炷香,就能弥补你的过错!”“哦?
夫君觉得清词做错了什么,那把火难道是我放的么?”可能被我这懒洋洋的语调激怒了,
顾景昀的音量又变大起来:“谁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瞬间泪盈于睫:“夫君怎可这样说,清词当日大婚,拜别父母后就一直跟夫君在一处,
到了侯府也一直在新房并未出来……”顾景昀想说你可以指派下人做这些啊,
但是见我的样子却突然说不出口了。“夫君,妹妹与我自幼一起长大,
她出了这种意外我也伤心不已,最近都乏得很。现在准备去就寝了,您请便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进了里屋,一副难过得无法继续说下去的样子。顾景昀这下是真傻眼了,
他被王氏逼着来新妇房中,本想指责沈清词早膳时那些话是故意博好感,
目的不过是为了让他回后院。却没想到……“照顾好侯夫人。”顾景昀也没法继续待下去了,
又回了书房睡着。王氏听说这边的动静有点生气:“这个清词,给了她机会都不知道抓住。
”身边嬷嬷劝慰道:“毕竟出了那样的事,侯爷和夫人可能都还需要点时间缓缓。”“罢了,
那就让他们慢慢来吧。”王氏叹叹气,也只能如此说道。6、回到家中,
我与顾景昀先到灵堂上了香。因为清楚棺材里躺着的不是沈清柔,
我上香的时候反而格外虔诚些。枉死的小丫头,希望今生的我能为你报仇吧。
顾景昀却不知内情,见我确实满脸悲痛,倒是放下了许多怀疑,
开始琢磨起火的事或许真的与我无关。事毕后,父亲和哥哥带着顾景昀去了前院,
我终于得已再见母亲周氏。母亲本是将门虎女,与父亲成婚后才知他早已有个外室,
就是顾清柔的亲娘柳姨娘,只能将人接了回来。父亲那会儿还是国公府世子,
正妻未进门就有庶出子女的事儿倒是不至于做,所以柳姨娘在母亲有了我之后一年,
才怀孕生下沈清柔。只是生完哥哥和我之后,母亲的身体就大不如前,再也没能有孕。
柳姨娘却紧接着连续生了两个儿子,地位水涨船高。当然盖不过母亲,
但因为父亲并无其他姬妾,柳姨娘在府中俨然已是侧夫人的做派,
否则上一世也不可能协助沈清柔瞒天过海。母亲擅长查账持家,为人正派,
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们竟有这个胆子。我苦笑,别说母亲了,
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当了大傻子。“拜见侯夫人。”五声或清脆或婉转的问候打断了我的思绪,
母亲正为我介绍最近找来的女子。都是沈氏远亲旁支,因族学免费倒是念过书,
不然也难以满足我略懂琴棋书画的要求。只是家境确实贫寒,家里养哥哥弟弟都费劲,
女孩很多时候更是想吃口肉都难,所以进侯府做妾也算是极好的出路了。没办法,
在这个时代,还是重男轻女的多。看得出来母亲已命人将她们梳洗打扮过,不愧是同宗同族,
多多少少都有点沈清柔的影子。不像我,长得更像母亲和舅舅,只在眉眼与父亲有些微相似。
哥哥倒还好,算是一边继承了一半,眉眼如母亲和舅舅那般硬朗刚毅,
鼻尖、嘴角又有父亲的清俊。“你们叫什么名字?”思路有些发散了,我赶紧拉了回来。
“我们……我们都是大丫二丫这样不上台面的小名,求侯夫人赐名。
”跟我预想的倒是差不多,我略一思忖道:“那就叫锦瑟、方圆、墨兰、妙染、云裳,
分别主攻琴、棋、书、画、舞,你们各自擅长什么就认领哪个吧。”五人点头应是,
很快分好了各自的名字。我注意到接下学舞的女孩身形确实窈窕,纤纤细腰不盈一握,
真与沈清柔那副弱柳扶风的样子有五分相似。听母亲说她家中条件最难,父亲早逝,
寡母实在无力支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差点要自卖自身去当奴仆了。
也因此读书的时间最短,琴棋书画并不擅长,但愿意在舞之一技多下苦功。
“你们先在国公府勤加练习,过段日子时机成熟,我再寻机会带你们回侯府。
到时候会给你们良妾身份,不必担忧。”五人在来之前已经知道要去做什么,
本已做好准备可能要变奴籍,现在听我这么说,均欣喜不已。毕竟还是沈氏一族的女儿,
哪怕清贫,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想沦为贱籍的。我自然也不愿辱没了她们,娘家难回,
以后我就是她们的依靠了。而且要是都降为贱妾,还怎么跟沈清柔打擂台。
前院来禀报小侯爷准备回侯府了,我却总觉得还有许多事没能跟母亲交代完。“娘,
沈清柔可能并没有死。别问我如何知晓的,您派周家那边的心腹悄悄打探,
实在找不到踪迹就算了,千万别走漏风声。”母亲惊讶不已,但也没有多问,
只是点头应了下来。“娘,我知您心有丘壑,但小人不得不防。”我还是不太放心,
又多叮嘱了一句,指了指西偏院,是柳姨娘住的地方。“嗯,知晓了。
”我明白母亲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终于放心了一些。7、三个月过去了。
自那日之后顾景昀没有来过后院,我除了在王氏那边与他同用早膳,
整日就是窝在房中理账和管理侯府诸事,也没去找过他。顾景昀在礼部有个闲差,
这段时间他沉湎于悲痛之中,干脆告了假。每日除了早请安看看婆母、一起用早膳,
他其他时间全部窝在前院书房不肯出来,午膳、晚膳都是大厨房送过去的。“清词,
你跟景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多用点心思。”王氏果然坐不住了,
这天早膳后留我下来,特意说道。“是,清词会想想办法的。”我利落应下,
机会这不就来了。其实我心里明白,王氏是想让我去多找找顾景昀,
最好死乞白赖求他来后院。前世我确实那么做了,在他早膳后回前院的路上堵着,
往他书房送养生汤,但得到的都是羞辱。“你看看你哪儿有正妻的样子!
”“在哪里学来这些勾栏样式!”甚至有一次直接说“没有你庶妹半分端庄大方!
”我真是气笑了,既然那么喜欢沈清柔,当初退婚不就得了。而且婚前就能与姐夫勾搭的人,
谈什么端庄。这么想的,我自然也是那么说出来了。于是那次我们大吵一架,
后来关系直接降到冰点。我不再去找他了,但婆母的态度却越发冷淡,
怪我不能笼住夫君的心。这一次,我就好好给你们展示什么叫大度端庄的主母。
8、当天下午,母亲接到我的信,立马让周嬷嬷把人带了回来。
不愧是母亲悉心教导了三个月的女孩,锦瑟、方圆、墨兰、妙染、云裳五人往那儿一站,
活脱脱五个沈清柔再现。这是我们刻意编排过的,
每个人的站姿刚好露出与沈清柔最为相似的一面。锦瑟微微垂首,那低头的角度看着最像。
方圆则是一双眉眼,略微抬眸,恰似沈清柔那欲说还休。墨兰唇角带笑,轻露贝齿,
正是沈清柔开怀的模样。妙染则是微微侧身露出左脸,侧颜几乎一模一样。云裳更不用说了,
当时见她就有五分相似,现在看竟是有七八分了。婆母也被我这一出惊到了:“清词,这,
这是?”我笑笑解释:“她们都是沈家族亲,清柔妹妹葬礼的时候前来吊唁,
我看着不错就留在国公府住下了。母亲,您看给夫君做妾室可好?”“好是好,但这,
是不是太多了?”我一听王氏的意思,就明白她已经动心。“不多不多的,
这几位妹妹都各有所长,定能讨夫君欢心。夫君贵为侯爷,纳几房妾室的规格是足够的。
而且这些都是沈氏族亲,清白人家的孩子,母亲大可放心。
“王氏还是有些迟疑:“但这有点太委屈你了……”我抿唇:“清词不委屈,
只要能让夫君开怀,能为侯府诞下子嗣就好。”王氏最是在乎子嗣,
这句话果然戳中了她的心思:“那就都留下吧。”“是。”我领着五位妹妹行礼,
又坐回去喝了妾室敬茶。纳普通小妾不是大事,主母做主就可以,更何况还有长辈见证。
顾景昀,等着接收我送你的大礼吧。9、次日早膳,顾景昀很快就发现旁边多了五个人。
确实很难不注意到,毕竟每一个都有他心爱之人的影子。“母亲,这几位是?
”“这是清词给你纳的妾室。”王氏有点嗔怪看我一眼,大概是怪我没有提前跟顾景昀说。
“什么妾室!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人,我不要!”顾景昀十分生气。“夫君莫气,
妹妹们都是沈氏族亲,是清白人家的孩子。”我装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心里嗤笑。
不是喜欢我妹妹吗,这些可都是我的妹妹。
顾景昀听完更生气了:“谁允许你擅自作主给我纳妾?”没等我回答,
王氏先动气了:“我也同意的,怎么?你父亲早逝,就留下你一个儿子,不赶紧绵延子嗣,
想守着一个死人的死物过一辈子?”我在旁边拼命忍笑,嗯,就冲您说沈清柔是个死人,
我决定这辈子就不要赶尽杀绝了。“反正我不要!母亲,我先回去了。”顾景昀愤然起身,
忍着气匆匆行了一礼,又回前院了。“清词别往心里去,是景昀有点不知好歹了。
”王氏说着,还嘱咐丫鬟给我加了燕窝粥。我有点惊讶王氏这辈子的态度,
仔细想想也就了然,她是一个传统守旧的妇人,因丈夫早逝更加看重子嗣,
所以前世我无所出就是最大的罪过。虽然对这种思想我不能认同,
但却也更加明确了怎么对自己更有利。“婆母宽心,夫君现在还跟我有误会,假以时日,
定能看到妹妹们的好。”王氏果然对我的大度很是满意,赞许点头:“你也是个好的,
景昀迟早能明白。”我笑而不语,对此不想回应。谁稀罕他明不明白,
这一世我只希望母亲和自己都能平安长寿,不要被柳姨娘和沈清柔搅和了。
王氏倒是把我的不语看作羞涩,转头对几位娇艳小娘说:“你们定要使出浑身解数,
谁若能诞下子嗣,重重有赏。”“是,妾身(们)领命,定当竭尽全力博侯爷欢心。
”10、顾景昀回到前院就直奔书房,翻出沈清柔送的书画、书信伤心不已。“柔儿,
柔儿……”“什么庸脂俗粉都比不上你……”“她们全都是东施效颦!
可恨的沈清词……”一边说着一边自斟自饮,又晕乎乎睡了过去。小厮进来给他盖了薄被,
摇了摇头,侯爷这是何苦呢,那清柔姑娘早已香消玉殒,又不可能回来了。
但作为下人也没什么可说,不过是打一份工糊口罢了,
贵人的这些爱恨情仇在他看来都是吃得太饱了,哪里有侯夫人给的银子来得实在。晚间,
顾景昀是被一阵琴音吵醒的,那正是沈清柔最擅长的《凤求凰》古曲。琴音如泣如诉,
听得出来弹琴的人技艺颇高,顾景昀直接冲了出去,在后院看到一抹魂牵梦绕的倩影。
那低头抚琴的模样,仿佛在梦里才会相见的人。“柔儿……”顾景昀近乎失态冲上前去。
“侯爷,妾是锦瑟。”“你……为何穿成这般模样在这里抚琴?”顾景昀明白过来了,
这是顾清词给自己纳的一个妾。“妾平日就爱抚琴,今日见月光皎皎心有所动,
故带着琴出来想弹一曲。没想到扰了侯爷,妾这就回去。”锦瑟说着似乎准备起身,
头却微微垂着似乎很是不安。顾景昀毕竟是从小接受礼仪教育的小侯爷,
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责备的话来。说不能在这里抚琴吧,这已经是自己的妾室了,
人家在后院弹个琴算不上逾矩。最重要是锦瑟低头的模样,与沈清柔太过相似。“罢了,
你想弹就弹吧。”“是。”锦瑟知晓第一步已经成功,并不缠歪,只是坐下来继续弹琴。
《凤求凰》弹毕,锦瑟又自顾自弹了很多古曲,
几乎都是这三个月从沈清柔的房间里扒拉出来的曲谱。这些曲谱本来就是国公府的,
只是我学会之后就懒得再研究,全都被沈清柔捡去了。顾景昀本来要回前院,
却被这琴音吸引了,坐下来听了一曲又一曲。“你竟然也会这些?”锦瑟心中好笑,
难不成侯爷以为只有沈清柔才会弹琴。但面上还是微微垂首,很腼腆:“回侯爷,
这些都是妾在国公府小住时翻到的琴谱。因妾平日里就爱抚琴,所以借来练习了。“”嗯,
弹得不错。”顾景昀夸赞得倒是很真心,锦瑟的琴音确实不比柔儿差。“谢侯爷。
”“天色晚了,回去吧。”“是。”锦瑟收起琴,行礼退下。
顾景昀心里却泛起一抹奇异的感觉,她竟然真的没有多跟自己说几句话?那她明日,
还会在这里弹琴吗?心里的种子一旦种下,顾景昀回到前院,
整晚脑海里都是那低头抚琴的模样。次日傍晚,果然又听见了熟悉的琴声。
顾景昀这次熟门熟路,找到锦瑟,听她弹琴,与她闲聊几句。锦瑟依然是都弹完就行礼退下,
并不做多余的举动。时间久了,故人之姿与脑海里与锦瑟逐渐重合。直到有一日,
顾景昀主动道:“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正好去你院里坐坐。”锦瑟垂首应是,
嘴角弯出淡淡的弧度。11、我听着碧玉传来的消息,心想果然如此。
锦瑟是特意安排最先打头阵的,因为琴音悠扬可以将顾景昀吸引到后院,
晚间弹琴更易触人心弦。月下美人,低头抚琴似故人,就不可能不心动。
只要顾景昀肯来后院,其他几位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这位多情种子,
怎么可能永远缅怀沈清柔,不过是自己前世太执迷,反而成全了他们。我的设想果然没错,
这日顾景昀走到后院,路过凉亭看到一位正在独自思考棋局的女子。他有些好奇走上前,
竟是一局残局。“你对棋很有兴趣?”女子慌忙抬眸,见是顾景昀竟然忘了行礼,
直愣愣盯着他道:“是的。”顾景昀被这双眉眼瞬间击中,像,太像了,
跟柔儿呆楞的模样几乎没有区别。“你叫什么?”仿佛才想起来似的,
女子慌忙行礼回道:“回侯爷,妾叫方圆。”顾景昀差点笑出声,这名字也太可爱了。
“这盘残局你解了吗?”“妾解了大半,还有一点不明白。”“那你下给我看,
后面的我解给你听……”这一天,顾景昀没有去锦瑟院子,
倒是跟方圆在凉亭里下了大半日的棋。锦瑟却根本不嫉妒,她知道侯夫人的策略又成功了。
方圆本就生了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直愣愣看人的时候最是无辜,
正是沈清柔每次跟顾景昀撒娇撒痴的模样。有一有二就有三四,后面的事变得更加顺理成章。
顾景昀从后院路过荷花池,会撞见正在写诗的墨兰,字迹飞扬,抬头冲他展颜,
那嘴角与沈清柔言笑晏晏一般无二。这也是他最喜欢柔儿的样子,对自己总是笑得热情真挚,
贝齿微启。会主动拉起自己手,跟自己说着趣事儿,看着那嘴一张一合,
顾景昀就忍不住想吻上去。有时候也会碰到正在专注作画的妙染,右手执笔,
左侧脸颊朝着自己,那侧颜与柔儿仿佛一模一样。顾景昀驻足,不敢上前,
生怕一碰人就会飞走。直到妙染画完,他才靠近去看,却见她画的是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
柔儿也曾经这样专注为自己作画,
顾景昀忍不住将妙染揽入怀中……12、始终没有出场的是云裳,她并不急,
等着安排最合适的时机。当然也没有等太久,中秋佳节,
锦瑟、方圆、墨兰、妙染纷纷献艺献礼之后,我笑道:“还有一个表演,
请母亲和夫君移步到荷花池边观看。”现在的顾景昀依然不想搭理我,
但是态度没有那么对抗了,只是比较冷淡,闻言没有答话但也没有拒绝。
王氏现在对我倒是满意极了,赶紧叫下人把瓜果点心、月饼糕点都挪到那边去。
荷花池上缓缓出现一叶扁舟,锦瑟坐在岸边轻启琴音,小船上慢慢站起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
跳的正是沈清柔引以为傲的霓裳舞。衣衫轻盈,飘飘欲仙。在月色的映衬下,
云裳那与沈清柔本就有七八分相似的样貌身形,活脱脱竟是有十分了。顾景昀看得痴了。
若是前段时间刚见到的时候,云裳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无论她跳得多好肯定只会得到一句东施效颦的羞辱。
但这段日子与锦瑟、方圆、墨兰、妙染相处愉悦,顾景昀的心理防线其实已经被攻破了。
我这些天一直让云裳等着,就是等的这一刻。其实前世自己也曾弹琴作画,
但顾景昀只是更加排斥厌恶。实际上沈清柔会的我都会,有些还做得更好。
但就是因为太像了,在顾景昀最为思念沈清柔的时候拿出来,只会让他非常排斥。
那是情至浓之时,不是那个人,哪里都不对。所以最像沈清柔的云裳一定要留在最后,
人心就是这么难以捉摸,当他能接受三五分相似之后,好像对于七八分也更接受了。说到底,
不过是对沈清柔的感情慢慢淡了。当他发现喜欢的并不见得是那个人,只是那种感觉之后,
类似的好像也就都行了。接下来的很多天,顾景昀都流连后院,尤其是去云裳的院子最多。
我很高兴却也觉得可笑,那么一个男人,自己上辈子竟然为他死去。
说什么矢志不渝的痴情呢,一开始明明那么不愿理会这些妾室,后来还不是逐渐沉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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