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血液里沸腾的肾上腺素还未完全平息,赢下比赛的畅**让他的心情处于一种难得的愉悦状态。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兔子的“熟人”,他心底那点恶劣的玩心,不知不觉被勾了起来。
逗弄一下这只总是安安静静、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此刻却意外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撞见自己,嗯,这种场面的“家养兔子”,似乎比回去听那些千篇一律的恭维更有意思。
他语调依旧维持着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冷淡的调子,但若仔细听,或许能品出一丝极淡的,压着的戏谑:
“监视我?”
三个字,像三颗小石子,砸进卜乐荞混乱的心湖,激起更大的涟漪。
她猛地摇头,马尾辫在空气中划过仓促的弧度:“没、没有监视你!”
声音因为急切和紧张而拔高了些,但依旧细弱,没什么说服力。
“哦,”
柯京栩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向前微微倾身,阴影更浓重地笼罩下来,“没有监视,就是在偷看?”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她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睛上扫过,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反应。
“我刚才在那边就听到动静了,窸窸窣窣,持续了好几分钟。”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刚才藏身的树丛方向,“还以为是野猫,或者老鼠。”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那双向来张扬锐利的眼睛,在阴影里微微眯起,带着点探究,又似乎有点别的什么,“没想到……是只兔子。”
他刻意咬重了“兔子”两个字,语调微妙。
卜乐荞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随即是更剧烈的狂跳。
她不是没见过半裸的男性身体。
在苦竹村,夏天在村口大树下乘凉的爷叔们,常常光着膀子,不是顶着圆滚滚的啤酒肚,就是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那些画面,对她而言如同田埂边的土块一样寻常,引不起半分波澜。
可这是柯京栩。
是那个她偷偷记录了1037天的少年。
是她贫瘠青春里,一道遥远却真实灼烫过的光芒。
因为暗恋,因为这隐秘而持久的情感,眼前这副精悍、年轻、充满力量感的身躯。
便不再是寻常的肉体,而是裹挟着心跳、眩晕和无数隐秘思绪的禁忌存在。
她无法控制自己生理性的脸红心跳,如同无法控制自己每一次在日记本上写下新的数字。
见她只是傻愣愣地瞪大眼睛,脸颊红得快要冒烟,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柯京栩心底那点恶趣味得到了诡异的满足。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个父亲带回来的、总是低眉顺眼的小村姑,反应还挺好玩?
他玩上瘾了,继续故意道,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混不吝的痞气:
“没错,我承认,偷看我的女生不少。”
他耸了耸肩,动作牵动胸腹的肌肉线条微微起伏,在光影下划过流畅的弧度,“也不差你这一个。”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卜乐荞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当场消失。
她拼命摇头,想要否认,却组织不起一句完整的话。
柯京栩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
他微微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点子,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一种故意的、暧昧的探究:
“嗯?你不会……”
他故意停顿,看着她的眼睛因为紧张而睁得更大。
“……在家里也偷看我吧?”
轰——!
卜乐荞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耳边嗡嗡作响,血液似乎全部冲上了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空白和更滚烫的羞耻。
从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让她如此强烈地想要掐死几分钟前那个走上台阶的自己,或者干脆让脚下的台阶裂开,把她吞进去!
“没…没有!”
她几乎是尖叫着否认,声音却因为极度的窘迫和心虚而破碎不堪,带着哭腔,“绝对没有故意看,我、我只是……”
她急得语无伦次,磕磕巴巴,想要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想要撇清“偷看”的嫌疑,可越急越乱,越描越黑。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的水汽,视线迅速模糊起来。
一半是疼的,膝盖和手肘还在**辣地痛,一半是急的,还有更多是羞窘到极致、无地自容的崩溃。
她怎么能让他以为自己是那种……那种会偷看他的人?
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眼圈通红,像只被逼到绝境、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柯京栩心底那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感达到了顶峰。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幸好及时抿住了嘴唇,只让眼底的笑意稍微泄露了一丝丝。
怎么之前没发现,这卜乐荞,真挺有意思。
比那些只会尖叫、送礼物、或者故作矜持的女生有意思多了。
他直起身,不再过分压迫她,但依旧没有让开道路的意思。
哗哗的水流声还在继续,衬得这小小的平台更加寂静,也衬得卜乐荞的呼吸声和细微的抽气声格外清晰。
夜露渐渐重了,打湿了台阶上的青苔,也打湿了卜乐荞单薄的裤腿。
冰凉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上来,却压不住她浑身一阵阵发热又发冷的战栗。
她垂着头,死死盯着自己沾了泥污和青苔的帆布鞋鞋尖,不敢再抬头看一眼。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带着疼痛和无穷无尽的慌乱。
小说《被太子爷咬上瘾以后》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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