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老板终于把手头的活干完了,楼星朗也把草药卖掉换了一些钱。
一行四人往山里赶。
乔温宁还是坐在牛背上,三个男人就沿着山路赶。
山里湿气重,这个时候还起了雾,路有些看不清,他们就紧紧跟在楼星朗的身后。
走了好久,到了原先借牛的地方,沉祁阳把乔温宁抱下来,楼星朗去还牛,三人在一棵大树下等他。
楼星朗牵着牛往另一处走去。
雾气越来越重了,楼星朗在他们的视线里渐渐看不见了。
乔温宁有些害怕,紧紧抓着沉祁阳的手不敢放。
老板正要跟他们继续说楼星朗的故事。
草丛里忽然传来“嘶嘶嘶”的声音。
众人低下头去,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条青色的小蛇。
乔温宁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阳,蛇……!”
沉祁阳连忙把她护到身后:“别怕,这是竹叶青,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我们只要保持不动就不会有事……”
沉祁阳话音刚落,竹叶青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它尖利的脑袋,眼睛滴溜溜的转向老板,蛇信子“嘶嘶”地吐着。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嗖”一声。
竹叶青从草地上一跃而起,一口咬上老板的小腿。
“啊!!”
老板痛的尖叫,奋力甩动小腿。
可竹叶青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任由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沉祁阳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想把竹叶青挑开,它却又迅速退进了浓雾笼罩的草地里。
一阵轻微沙沙的声音过后,蛇不见了踪影。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忽然袭来,老板身形晃了晃,晕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把乔温宁吓得不轻。
“阿阳,你快看他那里,流……流黑血了!”
沉祁阳看过去,还真是。
被蛇咬的地方破开了一个大口子,汩汩黑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染黑了身下的一小片草地。
“这是中毒了!”沉祁阳猛地站起身,“得赶紧找个卫生所!”
可这附近都是茫茫大山,哪里有什么卫生所啊?
正好这个时候楼星朗回来了。
沉祁阳立刻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问他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楼星朗摇摇头,叹了口气,晦暗的目光仿佛在说自己也束手无策。
正当他们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赤脚医生骑马路过,正要去一户人家给人看病。
沉祁阳立刻拦住他,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并且支付了一笔不小的费用后。
医生立刻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操作后,伤口得到了及时的处理。
医生:“还好我路过的及时,要是再晚点,这条腿就废了。”
沉祁阳:“但是他怎么还没醒啊?”
医生解释道:“蛇毒里含有致幻的成分,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这样吧,我先把他带去镇上的卫生所安顿一下,你过段时间来镇上一趟,他应该就能好了。”
“那大概要多久啊?”
“蛇毒中得比较深,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都有可能。”
一个月。
也就是说,他们在这里,最少还要待上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暂时回不去了。
把老板放到马背上,目送医生带着他离开后,三人往寨子里赶。
–
回到寨子那间简陋的土坯房里。
乔温宁心情焉焉的,趴在桌子上没什么精神。
沉祁阳关上门,坐到她身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怎么了,宝宝,不开心吗?”
乔温宁把脸埋在他胸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阿阳,我想爸爸妈妈了。”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泪光在眼里打着转,要落不落的样子,看得沉祁阳心都揪了起来。
“我们好久没有回去了,手机没有信号,连电话都打不出去……爸爸妈妈肯定想死我们了……”
“别哭别哭,宝宝。”沉祁阳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我们肯定会回去的,很快的,等老板的伤好了,把车子修好,我们立刻就回家好不好?”
他哄了半天,乔温宁的抽泣才渐渐止住,但还是依赖在他怀里。
沉祁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忽然想到什么,对着刚从湖边挑水回来的楼星朗说道。
“兄弟,这段时间还是要麻烦你了,我们俩还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楼星朗正提着水桶,闻言脚步顿了顿,目光掠过沉祁阳怀里眼睛红红的乔温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没事。”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旁边的灶屋,做饭去了。
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昏黄的光明明灭灭。
少年的脸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沉在阴影里。
他没有大笑,只是一边的嘴角极慢、极轻地向上弯起。
姐姐,你逃不掉的。
–
第二天一大早,沉祁阳就去镇上叫了一些安装工人过来给他们安置了一些家具。
老旧的家具在征得楼星朗同意后就都扔掉了,换上了新的桌椅板凳。卧室里放了简易衣柜,还添了很多新的床褥和被套,加固了窗户,装上了纱窗,这样晚上就没有蚊子了。门帘也都拆了下来,换成了带有锁的木门,隐私也得到了保障。
他还给房子里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牙膏牙刷、肥皂、沐浴露之类的。
工人们又把屋子简单装修了一下,这样看起来就有一点家的感觉了。
沉祁阳知道乔温宁在这里住不习惯,那就努力把这里变成她习惯的样子。
他虽然现在没有办法带她回去,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这里受苦,他可以这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沉祁阳还特意去镇上买了一些水果回来,苹果、橘子,还有她喜欢吃的杨梅。
他又不知从哪弄来一小盆绿植,叶子肥嘟嘟的,放在卧室的窗台上,给这间灰扑扑的小屋增添了一抹鲜活的亮色。
“宝宝,看看,喜欢吗?”沉祁阳拉着乔温宁的手,带她到处看了看,“暂时只能先这样,委屈你了宝宝,等回去了,我们就把新家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布置,好不好?”
乔温宁环顾四周,虽然依然有些简陋,但能看得出来他很用心去布置了。
她环抱住他的胳膊,仰头对他扬起一抹笑容。
“我很喜欢,谢谢你,阿阳,愿意为我做这么多。”
沉祁阳反倒被这一句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挠挠后脑勺:“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能开心就好。”
看到她的笑容,他觉得为她再奔波再折腾也都值了。
他拉着她在桌子边坐下,把新买的水果放到桌上,“宝宝你先吃点水果,休息一下,我去把咱们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他又另外拿了干净的塑料袋放到桌上:“果核就吐在这里面,等下我来收拾。”
乔温宁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沉祁阳转过身,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按回椅子上,“你就坐在这里休息就行,衣服我很快就洗好的,然后回来陪你。”
沉祁阳知道她是不想和他分开,哪怕半步也不想,但湖边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地面湿滑,还有泥泞,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个鼻青脸肿。
他自己糙一点没关系,但不能让自己女朋友跟着他一起吃苦,哪怕一点苦他也不会让她吃。
因为车子抛锚让她滞留在这座大山里,他心里已经很懊恼了。
他又哄了她几句,就把脏衣服放进脏衣篓里,拿上搓衣板、洗衣粉出门去了。
–
屋子里安静下来。
她咬了口杨梅,果核吐在塑料袋里。
杨梅还算可口,她吃了一个接一个。
忽然,她听到了歌谣声,清朗、又带着点少年独有的沙哑声,还蛮好听的。
但她不知道,这并不是歌谣,这是苗疆人向神明祈求心爱之人也能爱上自己的密语。
她循着歌声望去,看到楼星朗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根笔直的木棍把玩着,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独。
乔温宁抓了一把杨梅,缓缓走到他的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吃吗?”
楼星朗的动作顿住,他愣了一会儿,才缓缓站起来,转过身。
他看到了她,距离很近。
少女白皙细腻的脸颊,带着笑跃入他的眸底,他瞳孔颤了颤,不由得屏住呼吸。
不得不说她实在太好看,无论看多少遍,都会一如初见时那般惊艳。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更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鼻尖、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唇角沾上的一点红色杨梅汁。
“你要吃吗?”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乔温宁以为他是没听到自己说话,又问了一遍。
温柔的声音钻入耳朵,楼星朗心底掀起骇浪。
她是在邀请他吗?
邀请他触碰她白皙柔软的手,去吃下属于她的东西?
在苗疆人的观念里,邀请就意味着喜欢。
她邀请他。
她一定是喜欢他的!
这个认知让楼星朗呼吸粗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连带着目光也变得灼热。
乔温宁被他这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吃就算了”,转身就要走。
下一秒。
“啪!”一声。
她的手腕被重重扣住。
小说《强势占有:一颗糖,染指她》 第7章 试读结束。
《强势占有:一颗糖,染指她》已完结版全文章节阅读 乔温宁楼星朗小说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