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秋的求助深秋的风带着股子钻心的凉,卷着道旁老槐树上最后几片枯黄的叶子,
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被往来稀疏的行人碾得细碎。林晓曼放学回家,刚拐进那条熟悉的窄巷,
就看见母亲李桂兰正站在自家低矮的院门口张望,手里还攥着块没来得及放下的抹布,
布纹里浸着的水迹在秋风里很快就凉透了,映得母亲的手指愈发粗糙泛红。“曼曼,回来了?
”李桂兰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见女儿走近,她下意识地把抹布往身后藏了藏,
“今天放学挺早?”林晓曼点点头,把肩上的书包往胳膊上挪了挪,
露出被书包带压出红痕的肩膀:“嗯,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老师让提前放学了。妈,
你站这儿干嘛呢?风这么大。”她说着就去拉母亲的手,触到那冰凉的温度时,
心里忍不住揪了一下,“手这么凉,快进屋吧。”李桂兰顺着女儿的力道往院里走,
脚步有些沉重。院子不大,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玉米杆,是用来生火做饭的,
旁边放着一个掉了漆的铁皮桶,里面装着半桶自来水,水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正对着院门的是两间平房,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
这就是林晓曼一家四口的住处。刚进屋,就听见里屋传来父亲林建国压抑的咳嗽声。
林晓曼放下书包,径直就往卧室走:“爸,我回来了。”卧室里光线有些暗,窗帘拉着大半,
林建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垫高了放在床头。见女儿进来,
他勉强挤出个笑容:“回来了?今天学得怎么样?”“都挺好的,爸,
老师还夸我这次数学测验进步了。”林晓曼走到床边,帮父亲掖了掖被角,
目光落在那厚重的石膏上,心里又是一阵发酸。父亲是个装修工,半个月前在工地干活时,
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伤到了右腿,不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得卧床休养三个月,
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就倒了。“那就好,那就好。”林建国欣慰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
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你妈呢?又去给隔壁张婶家洗衣服了?”“嗯,妈刚在门口等我呢。
”林晓曼应着,起身去把窗帘拉开了一点,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些,“爸,你要是闷得慌,
我给你读会儿书吧?”“不用不用,你快去写作业吧,高三了,学习要紧。
”林建国摆了摆手,催促道,“我这儿没事,就是有点渴,你帮我倒杯水就行。
”林晓曼倒了杯温水递到父亲手里,看着他慢慢喝下去,才转身走出卧室。刚到客厅,
就看见母亲正蹲在灶台前,对着空荡荡的粮缸发愁。灶台是老式的土灶台,
旁边堆着的玉米杆只剩下薄薄一层,而那口用来装大米的陶瓷缸,此刻缸底干干净净,
连一点米星子都看不见了。“妈……”林晓曼轻声喊了一句。李桂兰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脸上的愁容还没来得及掩饰:“曼曼,你咋出来了?作业还没写呢。”“我先帮你烧火吧,
写完作业再写也不迟。”林晓曼走过去,拿起旁边的玉米杆就往灶膛里塞,
“家里……是不是没米了?”李桂兰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别过脸,
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嗯,今天早上煮最后一碗粥的时候,就已经见底了。
本来想着等你爸这个月发了工资再买,谁知道……”话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
声音哽咽起来。林晓曼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家里的情况有多难,父亲受伤后,
工地方只给了一点医药费,后续的休养费用全得自己掏。母亲为了挣钱,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菜市场帮人择菜,上午去给别人家做钟点工,
下午还要回来给父亲擦洗、做饭,晚上再帮邻居洗衣服,一天忙得脚不沾地,
可挣来的钱也只够给父亲买药和家里的水电费。这几天家里都是靠吃红薯和玉米糊度日,
今天连红薯都吃完了,才落到没米下锅的地步。“妈,要不我明天不去上学了,
我去打零工挣钱吧。”林晓曼咬了咬嘴唇,说出了心里早就盘算过的想法。她今年十七岁,
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可看着家里的困境,她实在没心思安心读书。“胡说什么!
”李桂兰猛地转过身,严厉地打断她,“你要是敢不上学,我打断你的腿!
你爸就是因为没文化,才只能干最累的活,受最苦的罪,我和你爸拼死拼活,
就是想让你好好读书,将来能有个好出路,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林晓曼低下头,
不敢再说话。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可看着母亲疲惫的脸庞和通红的眼眶,
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对不起妈,我错了,我不该说这种话。”林晓曼小声道歉。
李桂兰的语气缓和了些,她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妈知道你心疼家里,
可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妈会想办法的。
”可办法哪有那么好想呢?李桂兰又转过身,盯着那口空粮缸,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在心里把能借的人都想了一遍,亲戚们大多条件一般,
而且之前父亲受伤时已经借过一圈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朋友要么就是关系一般,
要么就是自身也有难处,想来想去,就只剩下娘家那边了。一想到娘家,
李桂兰的心里就有些复杂。她的父亲,也就是林晓曼的姥爷陈老爷子,
是个性格固执又重男轻女的人。当年她出嫁的时候,老爷子没给她多少嫁妆,
反而把家里大部分的积蓄都留了给儿子陈建军。这些年,娘家的条件越来越好,
舅舅陈建军开了个小超市,日子过得红火,而她的日子却一直紧巴巴的。老爷子见状,
不仅不体谅,反而经常说她没本事,嫁错了人,连累了娘家的名声。每次她回娘家,
老爷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对她的两个女儿也算不上亲近。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
李桂兰是万万不想去求娘家的。可现在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为了两个孩子能吃上饭,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了。“曼曼,”李桂兰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
“你能不能……带着**妹去一趟你姥爷家,借一袋大米回来?”林晓曼猛地抬起头,
眼里满是惊讶。她知道姥爷不喜欢她们家,也不喜欢她和妹妹,让她去借米,姥爷会答应吗?
“妈,姥爷他……他会借给我们吗?”林晓曼迟疑地问道。李桂兰的眼神暗了暗,
低声说:“妈也不知道……可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姥爷家条件好,不缺这一袋米。
而且你舅舅人好,明事理,他要是在的话,应该会帮我们说话的。”她顿了顿,
又补充道:“你带着**妹一起去,晓雅年纪小,嘴甜,你姥爷说不定看在孩子的份上,
会心软的。”林晓曼沉默了。她不想去姥爷家,不想看姥爷那冷淡的脸色,
可看着母亲期盼又无助的眼神,她实在无法拒绝。家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再难,
她也得去试一试。“好,妈,我去。”林晓曼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李桂兰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干净的布袋,
递到林晓曼手里:“这个布袋你拿着,装米用。去了之后,一定要有礼貌,多喊几声姥爷,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顶嘴,知道吗?”“我知道了,妈。”林晓曼接过布袋,
布袋是用粗布做的,摸起来有些粗糙,她把布袋叠好,放进了口袋里。“还有,
”李桂兰又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要是你姥爷不愿意借,也别勉强,赶紧带着妹妹回来,
妈再想别的办法,千万别跟你姥爷吵架,知道吗?”“嗯,我记住了。
”林晓曼认真地点点头。这时,里屋传来了妹妹林晓雅的声音:“姐姐,妈妈,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林晓雅今年八岁,上小学二年级,
梳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她刚从学校回来,书包还没放下,
就跑到李桂兰身边,抱住了她的腿:“妈妈,我饿了。”李桂兰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蹲下身,把女儿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雅雅乖,再等等,妈妈马上就给你做饭。
”可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做饭呢?林晓曼看着妹妹天真的脸庞,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走过去,摸了摸妹妹的羊角辫:“雅雅,姐姐带你去姥爷家好不好?姥爷家有好吃的。
”“姥爷家?好呀好呀!”林晓雅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最喜欢去姥爷家了,
因为姥爷家有好多零食,还有舅舅家的小表哥可以跟她一起玩。
她完全不知道姐姐要带她去姥爷家的真正目的,只想着能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李桂兰看着小女儿天真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她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
塞到林晓雅手里:“雅雅,拿着这个,路上要是渴了,就买根冰棍吃。去了姥爷家,要听话,
多喊姥爷,知道吗?”“知道啦!”林晓雅接过钱,开心地放进了自己的小口袋里,
还不忘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妈妈再见!”“再见,路上小心点。”李桂兰挥了挥手,
看着两个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眼眶又一次红了。她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既盼着女儿能借到米回来,又怕女儿在姥爷家受委屈。林晓曼拉着妹妹的手,走出了家门。
深秋的风更凉了,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林晓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嘴里还哼着学校里学的儿歌,完全没察觉到姐姐的心情有多沉重。“姐姐,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姥爷家呀?我想快点吃姥爷家的糖果。”林晓雅回过头,仰着小脸问道。
“快了,再走十几分钟就到了。”林晓曼笑了笑,放慢了脚步,等着妹妹跟上。“雅雅,
”林晓曼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道,“等会儿到了姥爷家,你要多喊几声姥爷,
嘴巴甜一点,知道吗?要是姥爷问我们去干嘛,你就别说别的,就说想姥爷了,来看姥爷。
”“为什么呀?”林晓雅歪着小脑袋,一脸疑惑,“我们不是去吃好吃的吗?
”“是去看姥爷,顺便吃好吃的。”林晓曼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
“我们要做有礼貌的好孩子,姥爷才会喜欢我们,才会给我们好吃的呀。”“哦,我知道了!
”林晓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喊姥爷的,我还要给姥爷唱我新学的儿歌!
”林晓曼笑了笑,没再说话。她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沉重的铅块,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路边的树木都光秃秃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秋风里瑟瑟发抖。
她紧紧攥了攥口袋里的布袋,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姥爷能网开一面,把米借给她们。
她实在不想让母亲再为家里的生计发愁,也不想让妹妹跟着她们受苦。
姐妹俩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林晓雅时不时地停下来,捡起路边的小石子或者落叶,
玩得不亦乐乎。林晓曼则一直低着头,心里反复琢磨着等会儿见到姥爷该怎么开口,
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姥爷愿意借米给她们。不知不觉间,她们就走到了姥爷家所在的那条街。
这条街比她们家所在的窄巷要宽敞干净得多,路边都是整齐的两层小楼,
姥爷家就在街中间的位置,是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院子门口还种着两棵高大的梧桐树,
虽然叶子已经落光了,但依然能看出这家人的家境不错。看着那熟悉的院门,
林晓曼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心里开始打鼓。她深吸了一口气,拉着妹妹的手,
轻声说:“雅雅,我们到了。等会儿进去之后,一定要听话,知道吗?”林晓雅用力点点头,
眼睛里满是期待。她挣开姐姐的手,就要往院子里跑:“姥爷家到啦!我要去找小表哥玩!
”“雅雅,等一下!”林晓曼赶紧拉住她,“我们先敲门,等姥爷开门了才能进去。
”她走到院门口,抬手敲了敲那扇红色的铁门,铁门发出“咚咚”的声响,
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林晓曼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她紧紧攥着妹妹的手,
紧张地等待着里面的人开门。第二章:冰冷的拒绝“咚咚”的敲门声在深秋的空气里荡开,
隔了约莫十几秒,院子里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姥爷陈老爷子略显不耐烦的声音:“谁啊?”林晓曼攥紧了手心,
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姥爷,是我,曼曼,我带着雅雅来看您了。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陈老爷子探出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门口的姐妹俩,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是你们啊,进来吧。”说着就侧过身,让姐妹俩进了院。
林晓曼拉着林晓雅的手,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院子收拾得很干净,水泥地面扫得一尘不染,
靠东墙的位置搭着一个葡萄架,虽然藤蔓已经枯萎,但架子打理得很整齐。
西墙根摆着几盆盆栽,叶片翠绿,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过的。
舅舅陈建军正蹲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专注地修理着一辆旧自行车,
车旁还放着一堆零散的零件。“姥爷!”林晓雅率先反应过来,挣脱林晓曼的手,
迈着小短腿跑到陈老爷子面前,仰着小脸甜甜地喊道,“我们来看您啦!
”陈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伸手摸了摸林晓雅的头:“雅雅来啦?饿不饿?
姥爷屋里有糖果。”“饿!”林晓雅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雅雅想吃糖果,
还想找小表哥玩。”“你表哥在屋里写作业呢,等他写完了再跟你玩。”陈老爷子说着,
就转身往屋里走,“走,姥爷给你拿糖果去。”林晓雅开心地跟了上去,
完全把林晓曼和借米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林晓曼站在原地,看着院子里忙碌的舅舅,
心里更加忐忑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到陈建军身边,小声喊道:“舅舅。
”陈建军抬起头,看到是林晓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曼曼来啦?快过来坐,
站在那儿干嘛。”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板凳,语气亲切。林晓曼摇了摇头,
走到他身边停下:“不了舅舅,我不坐了。您……您在修自行车啊?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借米的事,只能找个话题拖延时间。“嗯,
你表哥的自行车坏了,我给他修修。”陈建军低下头,继续拧着螺丝,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你妈呢?没跟你们一起?”提到母亲,林晓曼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刚想开口,就看见陈老爷子牵着林晓雅从屋里走了出来。
林晓雅的手里抓着一把水果糖,正开心地往嘴里塞,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渣。“姥爷,
糖果真好吃!”林晓雅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就多吃点。
”陈老爷子的语气里带着点宠溺,他把手里剩下的糖果递给林晓雅,“都给你了,
拿着慢慢吃。”“谢谢姥爷!”林晓雅开心地接过糖果,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还不忘回头给林晓曼递了一颗,“姐姐,给你吃。”林晓曼摇了摇头,
对她笑了笑:“姐姐不吃,雅雅自己吃吧。”陈老爷子看了林晓曼一眼,
语气平淡地问道:“曼曼,你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很准,林晓曼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不是单纯来看望他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林晓曼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口袋里的布袋,抬起头看着陈老爷子,
声音带着点恳求:“姥爷,我妈……我妈没过来。我们过来,是想……想跟您借点东西。
”“借东西?”陈老爷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借什么?
”“我……我们想跟您借一袋大米。”林晓曼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不敢看陈老爷子的眼睛,“家里的米吃完了,我爸又卧病在床,我妈实在没办法了,
才让我和雅雅过来……”“借米?”陈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打断了林晓曼的话,
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们家怎么回事?天天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之前你爸受伤借钱,
现在又来借米,你们是打算靠我们家过一辈子吗?”尖锐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林晓曼的心里,
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小声辩解道:“姥爷,
我们不是故意的,家里真的是遇到难处了,等我爸好了,我们就把米还给您……”“还给我?
”陈老爷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你们家那条件,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我看你们就是想赖账!”旁边的陈建军听到动静,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想开口说什么,
却被陈老爷子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陈建军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姥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林晓曼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这些年也经常来看您,给您买东西,我们不是那种人!
”“买东西?”陈老爷子哼了一声,“她买那点东西值几个钱?我把她养这么大,
她给我买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现在倒好,反过来天天跟我伸手要这要那,
我怎么养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不仅扎伤了林晓曼,
也间接刺伤了不远处的陈建军。他知道父亲的脾气,也知道父亲一直对姐姐有偏见,
但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陈老爷子,眼神里带着点恳求,
希望父亲能少说两句。可陈老爷子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继续说道:“我们家的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给你表哥准备的,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不能缺了粮食。你们要借米,找别人借去,我们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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