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此一无所知。
直到下午，我接到了小李的电话。
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又急又气。
“陈念！你可得小心点！”
“你那个前男友的妈，今天跑到我们公司来闹了！”
我正在看设计图，闻言动作一顿。
“她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
小李气愤地说。
“就那些脏的臭的，说你傍大款，说你水性杨花，脚踏两条船。”
“在大厅里又哭又闹，跟个疯子一样，拉都拉不住。”
“把公司的脸都丢尽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然后呢？”
“然后？然后人事经理报警了。”
“警察来了，才把她带走，说是寻衅滋事，要拘留教育。”
“不过她年纪大了，估计也关不了多久。”
“你是不知道，公司现在都传疯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这些跟你熟的，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大家都在骂那个老太婆不要脸。”
我轻声说。
“谢谢你，小李。”
“跟我客气什么。”
“对了，她没去你新公司闹吧？”
“没有。”
“那就好，你以后出门可得当心点，那一家子就是疯狗。”
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设计图。
却一个线条也看不进去了。
我不是生气。
我是觉得，人性之恶，真是超乎想象。
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不甘心，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脸面，道德，法律。
在他们眼里，统统不存在。
我拿起手机，给陈雅发了条微信。
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陈雅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全是怒火。
“什么？！”
“那个老巫婆还敢去公司闹事？”
“她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姐你等着，我这就找人，把她从局子里捞出来，再好好教她怎么做人！”
我连忙阻止她。
“小雅，你别冲动。”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
陈雅的声音又心疼又生气。
“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他们这么欺负！”
“对付这种无赖，就不能跟他们讲道理！”
我叹了口气。
“我不是要跟她讲道理。”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为了这种人，脏了我们自己的手。”
“法律会给她教训的。”
陈雅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周恒呢？他就看着他妈这么闹？”
“估计是吧。”
“真是个窝囊废！”陈雅骂道。
我们又聊了几句，我安抚好她的情绪，才挂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椅上，转头看向窗外。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这么大，这么繁华。
而我，却被一坨甩不掉的狗屎黏上了。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林辰。
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念，关于城西那个项目的材料……”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着我，眉头微蹙。
“你脸色不太好。”
“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告诉了他。
包括张阿姨去我前公司大闹，以及被警察带走的事。
我本以为，他会觉得这是我的私事，不便插手。
或者觉得我很麻烦，会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
但他听完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法务部的刘律师吗？”
“我是林辰。”
“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对，诽谤，寻衅滋事。”
“对象是一个叫张秀兰的女人，还有她的儿子周恒。”
“我要你以公司和陈念小姐的名义，正式向他们提起诉讼。”
“所有的证据，我会让助理发给你。”
“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公开道歉，要在报纸和网络媒体上，连续一周。”
“第二，精神损失赔偿，金额你们看着办，我不在乎钱，我在乎的是态度。”
“第三，我要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再出现在陈念面前。”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但内容，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力量。
我愣愣地看着他。
完全没想到，他会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老板对下属的关心。
林辰挂了电话，看向我。
“抱歉，没有提前征求你的意见。”
“但我认为，对付恶人，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用法律的武器，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有把他们一次性打怕了，打残了，他们才不敢再来招惹你。”
我的鼻子有点发酸。
自从分手以来，我一直故作坚强。
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
但这一刻，在这个男人面前。
我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谢谢你，林总。”
我声音有点哽咽。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我。
“别哭。”
“你值得更好的。”
“专心做你的设计，剩下的事，交给我。”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身上。
我忽然觉得。
之前的那些黑暗，好像都被这道光，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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