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和刘玉梅最后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刘玉梅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咒骂,骂我是个没良心的毒妇。
骂我们家仗势欺人。
但她的声音里已经透出了无法掩饰的虚弱。
因为我爸最后对周文斌说了一句话。
周文斌,你现在的公司,最大的客户是我们许家的老关系。
如果你还有点脑子,就老老实实签了字,咱们体面分手。
否则,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仗势欺人。
这当然是我爸的威胁,但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商场如战场,谁也不是真的活在真空里。
回到家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心里却异常轻松。
我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梦里没有刘玉梅的尖叫,也没有周文斌的躲闪。
我梦见宝宝生下来了,是个爱笑的小姑娘。
她骑在我的肩膀上,我们在奥林匹克森林公园看春天盛开的桃花。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妈正坐在床边帮我叠衣服。
沁沁,饿不饿?妈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石斑鱼。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妈,我觉得宝宝好像特别喜欢吃鱼。
那是,咱家小宝贝懂吃。
我妈笑着扶我下床,眼神里满是母性的慈爱。
餐桌上,我爸正拿着一副老花镜,在看一份法律文件。
王律师那边已经把正式的起诉状写好了。
周文斌刚才私下给我发了信息,说他愿意协议离婚。
他唯一的条件是,不想要那一半存款,只希望我能去跟他的上司说句好话。
我爸冷嗤一声,把文件扔到一边。
这种男人,到了最后关头,想的还是那点蝇头小利。
我坐下来喝了一口汤,说,没必要。
那一半存款,那是他的血汗钱,给他吧。
拿了钱,让他离我们远点,这辈子都别再出现。
至于他的上司,我不会去帮他说好话,但我也不会落井下石。
他能走多远,全看他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关。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平静而有条理。
我在父母的陪伴下,完成了第三十二周的产检。
医生说宝宝发育得很好,就是头位还没转过来,需要多注意。
我在家里的跑步机上缓慢行走,听着舒缓的胎教音乐。
周文斌发过几次道歉的信息,我一概没回。
直到春节前一个星期,他终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了最后一面。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神色憔悴,甚至有了白头发。
沁沁,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沙哑。
我妈回老家了,临走前哭得很伤心,她说她后悔了。
我看着他,内心已经起不了任何涟漪。
周文斌,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我爸的态度和那份律师函,你们会后悔吗?
你们只会觉得我被拿捏住了,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地要求我顺从。
你们后悔的不是伤害了我,而是发现伤害我的代价你们承受不起。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拿着绿色的离婚证,在那一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除夕那天,北京禁放烟花,但节日的气氛依旧很浓。
我们一家三口在家里包饺子。
电视里播着热热闹闹的春晚。
我妈擀皮,我爸调馅,我负责把饺子捏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
突然,肚子里的宝宝用力踢了我一下。
哎哟!
我惊呼一声,捂住肚子。
怎么了怎么了?我爸妈瞬间如临大敌,赶紧围了上来。
我笑了,指着肚子说,宝宝说,外公调的馅儿太香了,她等不及要吃了。
我爸听了,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这就下锅,让咱家大外孙女解解馋!
窗外万家灯火,屋内暖意融融。
这一年的除夕,我没有去那个阴冷潮湿的南方小镇。
没有在狭窄的厨房里对着一锅我不爱吃的饭菜发愁。
更没有在那所谓的‘规矩’里卑躬屈膝。
我坐在属于我自己的家里。
有爱我的父母。
有光明的未来。
大年初一的早晨,我收到了王律师的消息。
离婚后的财产清算已经全部完成,手续干净利索。
我给王律师发了一个大红包,顺便把他的联系方式从‘待办’改成了‘朋友’。
这时,我的手机弹出一张照片。
是一个以前加过的周文斌老家的亲戚发的。
照片里,刘玉梅坐在村头的石墩上,满脸愁容。
配文是:老周家的大孙子没接回来,听说闹离婚了,作孽哦。
我随手点了个举报骚扰,然后将那个人拉黑。
别人的‘作孽’是自找的。
而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我走到阳台,看着初升的旭日。
阳光洒在雪后的街道上,一切都是那么干净、透亮。
我摸着肚子,轻声说。
宝宝,新年快乐。
欢迎来到这个不用迁就、不用委屈的世界。
许沁周文斌小说 不回来过年就离婚,我妈:正好,去父留子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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