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穿进了一本权谋小说,成了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反派——京城第一纨绔,未来会被男主抄家灭族的那种。
>原主情节:为女主痴,为女主狂,为女主哐哐撞大墙,最后全家火葬场。
>沈珏看着镜子里这张俊美却写满“短命”的脸,微微一笑。男主?不争了。女主?不要了。情节?走远了。他只想守着万贯家财,吃吃喝喝,安稳躺平。
>直到那位传说中冷血暴戾的镇北王萧桓,深夜提剑闯入他的卧房,剑尖抵着他的喉咙,却红着眼问:“……你到底是谁?为何梦里,全是你的死状?”
—
痛。
头颅深处像是被钝器反复凿击,又似有烧红的钢针在脑髓里搅动。
沈珏闷哼一声,还没睁眼,先被一股浓烈到呛人的甜腻香气冲得胃里翻腾。紧接着,是更具体、也更陌生的感知——身下铺着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锦褥,滑凉如水的丝绸贴在皮肤上,耳边隐约有女子柔媚的低语和杯盏轻碰的脆响。
这不对劲。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实验室刺目的无影灯下,连续熬了三十六个小时核对数据,心脏骤然传来一阵绞紧般的剧痛,眼前便黑了。可现在……
沈珏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茜素红绣金线缠枝莲纹的帐顶,华贵得刺目。他撑起仿佛被拆卸重装过的身体,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度奢靡的卧房,紫檀木雕花拔步床,博古架上摆着他不认识的玉器珍玩,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鎏金瑞兽香炉正袅袅吐出那令人头晕的甜香。
不远处,黄花梨木圆桌旁,两个身着轻纱、云鬓微松的娇美女子正执壶对饮,见他起身,同时眼睛一亮,娇笑着便要偎过来。
“世子爷醒啦?”
“爷可睡了好一会儿,酒还温着呢,再来陪奴婢饮一杯嘛~”
世子爷?奴婢?
沈珏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挤入脑海——
沈珏,年十九,靖安侯府独子,京城头号纨绔,仗着祖荫和贵妃姑母,吃喝嫖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最近痴迷上了户部尚书家的庶女柳如霜,正变着法儿追求,闹得满城风雨。
沈珏……这名字,这设定……
他挥开试图贴上的温软躯体,踉跄扑到梳妆台前。台上一面光可鉴人的水银镜,清晰映出一张脸。
皮肤是长年纵情声酒缺乏日照的苍白,但眉目极其俊美,眼尾微微上挑,天然一段风流姿态,只是眼底泛着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配上此刻惊疑不定的神情,活脱脱一个被酒色掏空、还隐隐透着“短命”二字的纨绔子弟。
这张脸,这个名字,这个身份……沈珏的心脏沉到了冰窖里。
他想起来了。这不是他熬夜赶项目间隙,用来解压翻过几眼的权谋争霸小说吗?书中男主寒门出身,一路逆袭,最终位极人臣。
而“沈珏”这个角色,是书中前期一个重要的炮灰反派,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用他靖安侯府的滔天权势和愚蠢恶毒,去衬托男主的英明神武和女主柳如霜的冰清玉洁、身不由己。
沈珏对柳如霜痴迷成狂,为此不惜屡次设计陷害男主,最终事情败露,被男主抓住把柄,联合朝中政敌,一举扳倒靖安侯府,落得个抄家灭族、满门抄斩的下场。
书中描写沈珏被拖出府衙时,还嘶喊着柳如霜的名字,被围观的百姓唾骂,死得极其不堪,全家都被连累,葬身火海。
那一段描写曾让他觉得过于套路而快速翻过,此刻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寒意,刻进他的脑海。
抄家灭族……满门抄斩……
镜中人脸色惨白如鬼。
“世子爷?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一个女子小心翼翼地问,被他此刻的神色吓到。
沈珏深吸一口气,那甜腻的香气让他更想呕吐。他抬手,用力将梳妆台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香粉、头油、金玉首饰横扫在地,哗啦一片脆响。两个女子惊叫一声,瑟缩着退后。
“滚出去。”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女子们不敢多言,慌忙捡起地上的外衫,匆匆退出房间,还小心地带上了门。
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沈珏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擂鼓一般敲打着耳膜。
他穿书了。
穿成了这个注定惨死、还要连累全家的炮灰反派。按照书中情节,此时“沈珏”已经为了柳如霜,在三天前的诗会上当众羞辱了尚未发迹的男主,并且开始暗中动用侯府势力,给男主使绊子。灭门的导火索,已然点燃。
怎么办?按照原情节走下去?去痴恋那个心里只有男主的柳如霜,去和那个天命所归的男主作对?最后等着全家一起被推上断头台,或者烧成焦炭?
沈珏看着镜中那双因为惊惧而睁大的眼睛,慢慢地,那眼底的慌乱被一种极致的荒谬和随之而来的冰冷所取代。
不。
去他的男主女主,去他的情节任务。
凭什么他要为了走完一个傻缺反派的情节,赔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还拖着一大家子人去死?
他只想活着。安安稳稳地活着。
既然给了他这靖安侯府世子的身份,泼天的富贵,哪怕是个靶子,他也要先把自己从靶心上摘下来。
“情节?”沈珏对着镜子里那张写满“倒霉”的脸,缓缓地、扭曲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爱谁走谁走。老子不伺候了。”
“从今天起,我沈珏,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吃好,喝好,睡好,苟住小命,享受人生。”
他顿了顿,对着镜子,一字一顿地补充:“谁他妈也别想拦着我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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