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洗手间开了水。
冷水冲到手背上，我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镜子里我眼下发青，短发乱翘，像刚被人从梦里硬拽出来。
我把水扑到脸上，抬头时胃里猛地翻涌。
不是疼，是直白的反胃。
我弯腰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吐出一口苦水。
我用毛巾捂住嘴，怕声音太大，怕隔壁邻居听见，更怕这间房子也听见。
镜子里我盯着自己，脑子里突然跳出匿名帖那句：
「未婚妻在试婚纱，他在换班。」
昨天试婚纱时，我还给程一航拍了照片，发给他：
「你看我像不像你老婆。」
他回：
「像，明天就是了。」
那句「像」，忽然变得恶心。
我走到客厅，没开灯，只靠厨房夜灯照出一块橘黄。
茶几上摆着明天的红包、喜糖，旁边是他给我买的婚鞋盒。
我站在那儿，像站在一个巨大的讽刺里。
我重新点开匿名帖往下刷。
有人跟帖嘲讽：
「他们可聪明了，调班备注写得像工作。」
「未婚夫说压力大夜班多，未婚妻还心疼地给煲汤。」
指尖停住，背后发冷。
我确实煲过汤，还送到他单位门口。那天他没下来，说忙，让我放前台。
我把保温桶交给前台，回头时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不是我用的洗衣液，也不是我喷的清淡香水。
当时只当是路过的人。
现在那股香忽然有了名字。
秦曼曼。
程一航同组新来的代班搭档，我只见过一次。
她穿得很亮，笑得很熟，一开口就叫我「嫂子」。
那天她身上的香味，就是这种甜得发晕的。
我点进程一航的朋友圈，从一条他同事的点赞里翻出「秦曼曼」。
她的头像是自拍，滤镜开得很猛。
点进她的主页。
朋友圈很张扬。
往下滑，第一条就是今天：
「明天见证大场面。」
配图是一支口红、一张酒店电梯口的镜子自拍。
我盯着镜子反光。
她耳垂上挂着一对小珍珠耳钉。
我忽然想起——程一航上个月买过一对珍珠耳钉。
他说：「给我妈的，婚礼戴。」
可我从没见程母戴过。
我继续滑。
三天前一条：
【有人送的早餐，太懂我了。】
照片里豆浆、三明治，旁边露出一角领带夹。
那领带夹太眼熟了。
我心口「咯噔」一下，去翻我们家抽屉。
程一航的领带夹我帮他收过，只有一只，银色，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刻痕。
那天我还问：「怎么磕了？」
他笑：「工作忙，磕到的。」
我翻出来——不在。
我站在客厅，听见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耳边敲鼓。
我把秦曼曼那张早餐照放大。
刻痕一模一样。
我没哭。
只是脸颊发烫，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羞辱不是别人给的，是我突然醒过来，看见自己曾经有多相信。
我打开相册开始截图：她的动态、时间、那只领带夹。
按日期新建相册，名字冷得像铁：
「证据 1」。
我又试了录屏，确认能录到时间栏。
手还在抖，可脑子像被冷水浇过，反而清醒了。
我知道不能只靠「像」。
我要「对上」。
排班表、值班群、调班公告，还有——他的行踪。
我关掉灯回卧室。
床边空着，枕头上残留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
以前我觉得那是他工作的味道，安心。
现在那味道却像一层薄薄的遮羞布。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在心里给自己定下结论：
先别闹。
先把证据拿全。
程一航秦曼曼是哪部小说里的人物 未婚夫的偷情排班表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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