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航秦曼曼小说在线免费阅读：第3章

天亮时，窗帘缝里透进一条白光。

我几乎没睡，脑子一直循环：截图、对照、回忆。

我坐在餐桌边喝了一口凉掉的水，喉咙仍发干。

手机震动。

程一航发来消息：

【快到家了。你别起太早，今天还要彩排。】

我盯着「快到家了」四个字，胃部一紧。

他回来得太早了。

夜班通常早上八点才结束，现在才六点多。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清晰得像在我神经上刮。

门开，他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消毒水味，混着一点别的——甜腻的香。

很轻，很淡，可我昨晚已经记住了。

他换鞋抬头看我，笑得自然：「怎么起这么早？」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往旁边侧了半步，拿起杯子假装去倒水：「渴。」

他手停在半空僵了一瞬，又很快收回，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洗个澡，等会儿陪你吃早饭。」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响起。

我坐回椅子，指尖用力扣住杯壁，直到指节发白才松开。

脑子里翻出很多细碎的事。

秦曼曼刚进组那周，程一航说她不熟流程，让我帮忙把资料送到单位。

那天我站在大厅等他下楼。

电梯门开，秦曼曼先出来，笑得很甜：

「嫂子？你就是知遥吧？一航哥老提你。」

她看我手里的文件袋，伸手就接过去。

「我帮你拿上去吧，他还在忙。」

我客气道：「没事，我等他。」

她却抱着袋子转身进电梯。

我愣了一下，只能跟着进去。

电梯里她香味浓得我头晕。

她对着镜子补口红，顺口说：

「你们婚期定得好紧啊，一航哥最近压力挺大的，天天夜班。」

我那时还替程一航打圆场：「他就是工作认真。」

她笑：「嗯，他很负责。」

那句「负责」，现在听起来像把软刀。

水声停了。

程一航擦着头发出来，短发湿着，眼神很亮，走到我身后弯腰在我耳边说：

「今天彩排完就放松了，明天就正式了。」

语气笃定得像我们共同奔赴的终点。

可他身上那点甜香更明显了。

我抬眼，看到他脖子侧面有一点淡红。

像刮胡刀划到，也像别的。

我没问，只随口道：「你昨晚夜班忙吗？」

他点头：「忙死了。人手不够，临时调了班。」

「又调班？」

我语气平平，像随口一问。

他顿了顿，笑：「怎么，你最近老盯着这个？」

我看着他的笑，忽然明白——他很擅长把问题变成我的问题。

「没有。」我也笑，「只是婚礼前，你别太累。」

他捏了捏我肩：「放心。」

我看着那双手——修长、干净、指甲剪得很短。

以前我觉得可靠。

现在只觉得冷。

他去换衣服。

我趁他背对着我，打开秦曼曼朋友圈。

她又更新了：

【彩排见。】

配图是行李箱，旁边露出一双男士运动鞋。

那鞋，程一航也有一双一模一样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可胃部绞得更紧。

脑子里冒出一句话：别在今天出事。

今天彩排，双方父母、亲友都会到。

如果我没有证据就炸，只会变成「新娘发疯」。

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面。

程一航穿好衣服出来，靠近我低声说：

「我妈刚问你起了没，她一会儿来接你去酒店。」

我点头：「好。」

声音稳得像另一个人。

可桌下我掐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疼得我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彩排。

婚礼现场。

舞台已经摆好。

只差我把真相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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