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航去阳台接电话。
他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还是漏出几个词：「别闹」「我知道」「明天再说」。
我端着杯子站在厨房，假装没听见。
他挂断转身，脸上又是那套熟练的温柔。
「谁啊？」我问。
「同事。」他说得很快，「工作上的事。」
我点头，没追问。
追问只会让他更警觉。
我需要他以为我还在「乖」。
程母很快到了，敲门干脆利落。
她一进门就扫视一圈，像在检查现场。
「知遥，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我笑：「有点紧张。」
「正常。」她把礼盒递给我，「这是给你娘家的回礼清单，你今天跟我对一下，别出错，亲戚嘴碎。」
她说话习惯下结论，控场。
以前我觉得是能干。
现在只觉得压迫。
程一航插话：「妈，你别给她压力。」
程母瞥他一眼：「我不说，她也得懂。明天那么多人看着。」
看着。
这两个字像提醒。
出门前我回卧室拿包，床边放着程一航昨晚换下的制服外套。
我走过去捏起衣领凑近闻。
消毒水味里夹着一丝洗衣液清香。
不是我家用的那款。
我们一直用无香型，他说不喜欢香味残留。
可这件外套上的香味很明确，甚至有点甜。
我放下衣领，指尖发麻。
回客厅时我随口问：「你外套谁洗的？味道变了。」
程一航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笑：「洗衣店啊。你不是说最近忙，我就送去洗了。」
「哪家洗衣店？」
「就楼下那家。」他答得很快，「怎么了？」
我看着他：「你以前不送洗衣店。」
他耸肩：「最近太忙。你别想太多。」
「别想太多」像一根软绳，想把我绑回原来的位置。
我没再问。
车里程母坐副驾，程一航开车，我坐后排。
窗外是早高峰，喇叭声、刹车声混成一团。
《未婚夫的偷情排班表》第4章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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