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姜玲的嫂子李清清就要进门时,哥哥姜栋突发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消息传出,
姜玲悲痛得昏死过去,醒来连忙赶去哥哥的病房看望,却在病房外听到熟悉的争吵声。
争吵双方姜玲都很熟悉,一位是嫂子李清清,一位是她恋爱八年即将成婚的男友贺玉安。
两人是京市著名的死对头,只要在一块就没有不吵架的时候。上一次吵架,
还不小心砸了姜玲最宝贝的那款翡翠头面。想到这里,姜玲连忙推门想劝架,
下一秒却被贺玉安的话牢牢钉在原地。饶是恋爱八年,她也从未听过贺玉安如此暴怒的语气。
“都这样了,你还是要嫁给他?他就是个植物人!到底哪里值得你嫁?”李清清抽泣着,
“玉安,我和他是有感情的。”“你和他有感情,和我就没有吗?李清清,你忘了八年前,
我们是怎么在一个出租屋里生活,怎么同吃一碗泡面,
你说你会一辈子在我身边——”“够了,”李清清嗓音尖利地打断他,“贺玉安,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小玲的未婚夫!”“那又怎样!我还不是什么都为你做了?
”贺玉安愤怒的声线有些颤抖,“是我开车把姜栋撞成了植物人,你明明不想嫁,
他凭什么强迫你?”姜玲心脏猛地一沉,随即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了她此生难忘的一幕。
贺玉安扣住李清清的下巴,欺身而上,凶狠地亲吻她。李清清起初还在抗拒,
慢慢却倚靠在他怀里,双臂攀着男人的肩膀。两人眼角带泪,吻得难舍难分。
可就在他们身旁,哥哥姜栋还昏迷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全身都插了管子。
姜玲心头像被利刃击穿,她捂着嘴,眼泪瞬间流了满脸。原来哥哥的车祸不是意外,
是她的枕边人亲自设计的。原来,贺玉安和李清清从来不是什么死对头,
他们是彼此念念不忘的旧情人。而她,这个即将步入婚姻的女人,蒙在鼓里,
像傻子一样被骗了那么久……姜玲不敢再看,转身出了医院,一路上,
她想到哥哥姜栋温和宠溺的面容,哭得肝肠寸断。八年前,
贺玉安第一次出现在姜玲的生命里,那个雨夜,男人颓废地任雨打湿衣服,
在街边拨动吉他唱歌。只一眼姜玲就动心了,她把贺玉安带回家,亲自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贺玉安身体不好不按时吃饭,是姜玲亲自下厨煮粥一口一口地喂他。
贺玉安意志颓废想要自尽,也是姜玲抓住他的手告诉他活着最重要,活着什么都会好起来。
贺玉安精神好转说要创业,姜玲便求来哥哥为他的项目投资,
遇到难缠的客户还会亲自上酒桌为他应酬挡酒。她什么都为贺玉安做了,
于是当贺玉安两年后摇身一变,手握最新专利出现在万人发布会上的时候。男人站在高台上,
深情地看着姜玲,“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仰仗我的爱人,谢谢她来救我,也谢谢她来爱我。
”姜玲的爱终于有了回馈,浓情蜜意时,贺玉安付出的爱不比姜玲少。他明明恐高,
却也愿意陪着姜玲蹦极跳伞。他明明不爱运动,却也会陪着姜玲攀爬雪山,
在群峰之巅单膝跪地,向姜玲求婚。那天风雪很大,贺玉安的眼里却全是温暖的情意,
“阿玲,我不愿欺骗你,我曾有过一段不堪的过去,后来见我贫穷那人弃我而去,
这便是我过去的全部。这次说出来我就不会再留恋过去,我的现在和未来的女主人全是你,
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2姜玲激动地流出眼泪,她告诉贺玉安,“只要你爱我就好,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直到李清清作为姜栋的未婚妻出现。贺玉安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向来沉稳的他轻易便沉脸发怒,即便一块吃个饭也能唇枪舌剑,彼此间分毫不让,
有时姜玲觉得他眼里只有李清清,没有她。一年前,贺玉安把李清清刚得的跑车刮花,
李清清反手把姜玲送给贺玉安的定情手**碎。半年前,
贺玉安和李清清争吵时不小心摔坏了姜玲最爱的翡翠头面,那套翡翠头面价值上亿,
是她母亲唯一的遗物!三个月前,贺玉安醉酒闯入李清清的卧室差点看光了她,
李清清穿好衣服扭头冲到姜玲的办公室,当着众人的面,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姜玲的脸上,
“管好你的男人!”姜玲想要反击,男人却飞快挡住她的动作,红眼跪在她身前,
“对不起阿玲,我就是和她吵架太生气了,这次我是真的错了,
以后不再犯了……”可是嘴上说着以后不再犯的人却一次又一次地为李清清触犯她的利益。
曾经姜玲只以为他们之间仇怨太深,可总有解开误会的机会。
直到自己的哥哥姜栋被撞成了一个植物人,直到她在病房外无意中瞥见他们的私情,
直到她亲耳听到这一切……姜玲终于明白,他们之间并不是死对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前任,
是彼此间恋恋不舍的怨偶!而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多余的人。是她引狼入室,
是她犯了蠢,才让自己的至亲遭受这种无妄之灾!手机震动,姜玲泪眼蒙眬地点开,
发现竟然是李清清发来的消息。那是一段录音,贺玉安似乎喝醉了酒,语气呢喃地撒着娇,
“清清,只要你说爱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李清清笑道,
“可是你七天后就要和阿玲成婚了。”贺玉安的声音里却难得带着几分认真,“清清,
不管我娶的人是谁,我心里的新娘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李清清语气挑逗,
“如果我要你在婚礼当天逃婚,和我办婚礼,这样,你也愿意?”贺玉安没有丝毫犹豫,
“我求之不得。”录音结束,姜玲的心早已痛到麻木,
她脸色苍白地接通了李清清忽然给她打来的电话。李清清的声音里满满都是胜利者的得意,
她语气轻蔑地说,“我知道你什么都看到了。”“姜栋的事是我故意引导玉安做的,
谁让他发现了我和玉安的私情。他说要取消和我的婚礼,真是可笑。没办法,
我只好略施小计让他变成不会说话的哑巴。”“可惜了,本来是想直接撞死他的。”“阿玲,
你一定没见过他濒死的样子,满身是血嘴里还念着你的名字,以为自己要死了,
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把贺玉安带走,别伤害你。”“啧,好一出兄妹情深的戏码。
”姜玲浑身颤抖不已,手指紧握成拳,心脏像被刀尖生生剐烂。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差点害死自己兄长的人,一个杀人凶手,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3姜玲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挂断了,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定位,“晚上八点,盛世酒吧,
我们谈谈。”姜玲眼皮一跳,多留了一个心眼,她先把这条信息保存转发给自己的闺蜜郑雅,
嘱咐对方晚上来接她。等她怀揣冰冷的怒意赶到时,包厢里一群人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白天还满眼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哄慰的男人,此刻醉眼迷离地倚靠在李清清的肩头。
酒瓶转到贺玉安,一群人起哄着,“贺哥!真心话,问题是,为什么提前婚期,
在七天后和嫂子结婚?”听见问题是这个,一群人都不干了,怨声载道,
“这问题也有必要问?纯浪费!贺哥和嫂子认识八年了,他肯定想抱得美人归啊,
当然是越快越好!”“你说是吧,贺哥?”姜玲心脏不受控地漏跳一拍,推门的手顿在原地。
随即,她如愿以偿地听到贺玉安被酒意浸润过的沙哑嗓音。“确实想快点结婚,
”男人的眉目陷在明明暗暗的光影里,眉心紧蹙,“不快点结婚的话,我怕我会失控。
”旁边的人没听懂,还在高兴地起哄,“哇塞,原来我们贺哥这么恨嫁呀,
生怕慢点嫂子就跟别人跑了?”贺玉安苦涩一笑,没说话。
站在门外的姜玲却敏锐地从他苦涩的表情里读懂了他的意思。他的失控哪里是因为她姜玲,
他所有的失控都来源于一个人,那就是李清清!回想起来,决定提前婚期那天,
恰好是哥哥姜栋在酒席上宣布结婚之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姜玲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失望,可眼泪还是溢满眼眶,
所有曾对婚礼有过的期盼瞬间转化成满腔难言的酸涩。她颤抖地转身,
从黑名单里翻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和周家的联姻,我应了。”话筒里的男人语调诙谐,
“能让你回心转意,可真不容易啊,说吧,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姜玲长长的指甲攥进掌心,
“我要婚礼在七天后举行,能做到吗?”男人轻笑了声,“能娶到姜大**,
我做梦都能笑醒,不必拿这点小事来考验我,只是……我想问一句,为什么是七天后?
”姜玲长睫掩住眼底的神色,“你以后就知道了。”电话挂断,
一双手却忽然从后圈住了她的腰肢,包厢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贺玉安下巴亲昵抵在她的肩头,“阿玲,你和谁约了七天后见面?可别忘了,
那天是我们的新婚。”姜玲身体僵硬一瞬,随口道,“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贺玉安本来也只是随便问问,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周围人起哄,“我们这才刚中场休息,
嫂子就来了?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姜玲笑容僵硬,没有接话,
李清清适时过来挽住姜玲手臂,“正好我要去卫生间,阿玲和我一起去吧。
”卫生间的门一关,李清清脸上伪装的笑容就冷了下来,她直白道,“姜玲,我要的不多,
给我两亿,拿完钱我就走人,从此不再出现在贺玉安的面前。”姜玲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倍感荒谬,甚至笑出了声。“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和你这样的杀人凶手做交易?”“况且,
他贺玉安在我这也不值这个价!”李清清却轻佻地笑出声来,她理所当然道,
“你当然会和我做交易,因为你没得选,姜栋在我手里。”“想要你哥哥活命,
你就得听我的。”姜玲心神一凝,随后手机**大作,她接起电话,
那头是护工惊慌急切地呼救。“姜**,少爷他氧气管被人拔了,现在浑身抽搐,
有人拿刀威胁我不让我乱动,怎么办啊姜**,少爷他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样下去他快要死了……”姜玲瞳孔剧震,她猛地回头看向李清清,强烈的恨意从心头涌起,
她想也不想一把攥住李清清的手腕。“你做了什么?!你快让人把氧气管插回去,
不然我让你给我哥哥陪葬!”李清清不耐烦地甩开她钳制的手,直接把她甩得一个踉跄,
“姜玲,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要两亿!”电话那头的呼救声还在继续,
姜玲迫不得已服软,“可以!你要什么都可以,先把氧气管插回去行吗,我们好好说。
”可李清清似乎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她不紧不慢地晃了下手机,轻轻飘问,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电话那头的呼救声越来越急,姜玲也急得双眼发红,她咬着牙问,
“你想让我怎么求你?”李清清看她的眸光里带着几分戏谑,她不紧不慢道,“那当然是,
跪下来,给我磕头,和我道歉,谢谢我宽宏大量放过你哥哥。”4姜玲无比清晰地知道,
李清清是害她哥哥瘫痪在床的凶手,此刻却要她向面前这个凶手下跪,多么讽刺。
电话那头的护工催促,“姜**,你快想想办法……”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又好像只是一瞬。一切声音都仿佛离得很远,姜玲像被抽去了魂魄,她依言跪下来,
眼里含着屈辱的泪水,额头抵在李清清的脚边。她恨得牙齿都在颤抖,一字一句道,
“求李**高抬贵手,放过我哥哥。”冰冷的空气里传来李清清毫不留情的嗤笑,
“你还真是和你哥一样,两条听话的狗。”姜玲咬着牙,浑身都在抖,
她无视了李清清的嘲讽,“现在你满意了吗?满意就快把我哥救回来!”李清清正要说话,
忽然有人在外面拍起卫生间的门。贺玉安声音急切地叫喊,“清清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你在里面吗?”李清清眸光一闪,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唇角微勾,看着姜玲从地上起身。
姜玲不管不顾地抓着李清清的手臂,要她对电话那头的人下达停手的命令,跪都跪了,
姜玲必须确保自己的哥哥脱离危险!可待要她兑现承诺时,李清清却阴森地笑了,
话音宛如毒蛇往姜玲耳朵里钻,“我只是教了你求人的态度,可没答应要救你哥哥。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护工尖叫一声,“救命啊姜**,少爷心脏停跳了!
他们还要把少爷的尸体抢走,怎么办啊——”话音戛然而止,电话挂断,发出嘟嘟声响。
哥哥他……死了?!姜玲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绷到极致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忽然断了!
她本能抬起双手,猛地攥住李清清的脖子,那双目赤红、青筋暴起的样子,
让她整个人恍如地狱修罗,连声音也像被玻璃碎片磨过的沙哑。
“你明明……明明答应了我的,怎么能食言呢?!”“那是我哥哥啊,
爸妈去世之后亲自抚养我长大的哥哥,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会护在我前面,每一次!
”姜玲脑海里浮现起姜栋那张清俊温柔的脸,他说,“别难过,爸妈走了,
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他醉酒痛哭时拥她入怀,说,“还好有你在,小妹。
”她因考试失利哭泣,他温柔地摸她的头,“不必对自己那么严格,只要有哥在,
你永远不用那么拼命。”“我们阿玲,健康快乐就好。
”……脑海里的回忆像贯穿心脏的一柄长剑,姜玲悲痛不已,这一刻,
她不去想自己的前途和未来,不去想外面听到动静开始砸门的贺玉安,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眼前这个人,她是真的想杀了李清清!双手越攥越紧,
李清清濒临窒息,一双细眉紧皱,不停挣扎着拍打姜玲的手臂。“轰——”“姜玲,
你疯了吗?!”不过几秒,卫生间的门被暴力踹开,看到里面的情形,贺玉安惊怒不已,
他一脚踹在姜玲的腰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姜玲踹得额头狠狠砸在洗手台一角,尖锐的疼痛后,
眼前阵阵发黑,鲜血蜿蜒而下。贺玉安却看也没看姜玲一眼,他小心地抱起李清清,
眼里是满满的疼惜和后怕。“快来人,叫救护车!”他生怕自己再来迟一秒,
就看不见眼前的人了,八年前就失去过一次的人,八年后他如何还能失去?!
李清清趴在贺玉安怀里不停咳嗽,贺玉安红着眼拍背帮她顺气。“救护车到了,贺哥,快!
把嫂子和清清都抬上车!”他一路飞跑护送着李清清到救护车前,
安全送医后却回头挡住了想把姜玲抬上车去的朋友们。“让开啊贺哥!嫂子失血过多了,
会死的!”担架上的姜玲浑身浴血,尤其额角皮肉外翻,让人看一眼就触目惊心,
可贺玉安却无动于衷,他神情冷漠地挡在他们面前。“我认为,差点杀人的人不配得到救治。
”“今天,谁要把她送去医院,就是和我为敌。
”贺玉安早已不再是八年前那个淋雨的小喽啰,他如今是手握重要专利的商界新贵,
姜栋出事后他的身份更是水涨船高。见他神色不似作伪,那些朋友果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额头尖锐的疼痛仍在,鲜血流进眼睛,刺得姜玲心口也开始发痛,意识模糊间,
她倏忽想起那年男人在几千米高的雪山单膝跪地向她求婚。他脸上笑容青涩又明亮,“阿玲,
我会竭尽全力来保护你,永远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也会好好和哥相处,
我会爱你所爱,恨你所恨,永远和你站在同一个立场。”一字一句,言犹在耳。可时移世易,
他们之间,早已物是人非。5姜玲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里,额头的伤口依然钻心地疼。
护士来给她换药,语带怜悯,“真是个悲苦的孩子,你说你得罪谁不好,
怎么偏偏就得罪了那位贺总,早就听说他视自己未婚妻如命,你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姜玲嘲讽地勾起唇角,心想,其实我才是他未婚妻啊。可她什么也没说,
只沉默盯着空白的天花板。护士担忧地探手摸她额头,一边吐槽,
“贺总的未婚妻在顶层的vip病房里,听说明明人已经没事了,
贺总还是斥巨资请了国外的顶级专家连夜开会来给他未婚妻检查身体……”“我和你说,
不管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仇怨,你都别再做什么傻事了,送你过来的那个女生,
现在还浑身是血地躺在重症病房呢!”姜玲原本还面带嘲讽地听着,乍然听到最后一句,
整个人都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连忙抓住护士的手腕,“你说什么?送我过来的女生是谁?
她长什么样?”姜玲脑海里浮现意识消散时贺玉安冷峻的面容。他说,谁要把她送到医院,
就是和贺玉安为敌。她当时以为他那句话不过是泄愤,却没想到是真的!她记得,
自己赶去会所之前,曾给闺蜜郑雅发去信息……姜玲步履踉跄地赶到手术室前,
在护士的帮助下翻看到了手术单上的名字,只看一眼,姜玲的眼泪就源源不断地落了下来。
郑雅——她的闺蜜,她从小到大二十几年的朋友!害死自己的亲哥哥姜栋还不够,
他又把自己最好的朋友送上了手术台!贺玉安怎敢伤她至此!姜玲又是心痛又是愤怒,
她听到一旁的路人絮叨地八卦,“听说是被人打了,几十个保镖围着,把她揍了一顿,
她宁愿自己不去就医,也要强撑着把人送到医院……”“害,
干什么非要和贺总作对呢……”……姜玲泪如泉涌,她拿着那张报告单,冲到了顶层,
病房外重重保镖包围护卫着。而病房内,却是一片岁月静好,贺玉安温柔地哄着李清清喝药,
细心地把每一勺药汤都吹凉。那专心的样子,仿佛面前的人是他此生的全部。
姜玲以为自己已经心空,可望见那画面时,却还是不知缘由地抽痛了一下。“贺玉安,
你给我出来!”她没走到病房前就被几个保镖压制住了,有人进去请示贺玉安。
男人听完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出来,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喂药,直到把所有药都喂完,
在李清清额头上亲了一口,嘱咐完注意事项才出门。贺玉安出来时,正对上姜玲的眼神,
那眼神不复往日的深情,满满都是仇怨。他一眼瞥见保镖压制下,
女人瘦削单薄的身体和伤口裂开透出血色的病服,一记眼刀飞了过来,
几名保镖尴尬地收了手。“啪——”几乎是被松开的瞬间,
姜玲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就落在了贺玉安的脸上。她剧烈地喘息,眼睛赤红,神色疯魔,
“你凭什么让人伤害郑雅?你明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贺玉安只是眉毛轻蹙一下,
他用手随意擦了唇角的血迹,看向姜玲时表情平静而深沉。“阿玲,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清清她……毕竟是你的嫂子。”说到李清清,他平稳的表情才有了些许波动,
他眼里满是疼惜,语气也变得凌厉,“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一秒,她现在就死了!
你也不会有机会站在我面前,而是直接入狱,所有前程和未来都会毁于一旦!”姜玲却笑了,
笑出泪花,“为了我好?你怎么不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贺玉安看着她狼狈痛苦的脸色,
下意识抬手想把人抱在怀里哄慰,可手臂抬到一半他就克制地收了回来,他失望地摇头,
“阿玲,你一出生就是姜家大**,有任性的资本,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家世,
清清她和你不一样……我知道这次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必须让你付出代价,
你才不会再做错事……”男人循循善诱,看起来多么为她着想。
如果不是她唯一的亲人和最好的朋友相继被害,她可能真的要信了他虚伪的话!
姜玲心痛得难以言喻,她含着泪,眼里闪过凶狠的光,“你怎么就知道,
我不是真的想杀了她?”在贺玉安猛然沉下的脸色里,姜玲笑得讽刺极了。
6病房里传来一声尖叫,贺玉安连忙转身冲了进去,那惊慌的模样落清晰落在姜玲的眼底,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竟觉得不过如此。失望多了,早就不会再为此心痛了。片刻后,
贺玉安去而复返,他皱眉不由分说地拉过姜玲的手腕,把她往病房里扯。
“你伤人到这种地步,既然来了,就给清清道个歉吧。”姜玲挣扎了几下,没能甩开,
进了病房,李清清面色红润地倚靠床头,笑容软糯地和她打招呼,“阿玲来了,快坐。
”视线往下一眼看到贺玉安钳制着姜玲的手,连忙呵斥,“玉安,你做什么呢?还不快放手,
怎么能这么对阿玲?”贺玉安皱眉,“她之前那么伤害你,
我只是想让她给你道个歉——”“别说这种话,”李清清打断他,义正言辞道,
“那只是一个误会,我相信阿玲不是那样的人,我已经原谅她了,你还不快放手!
”贺玉安无言的视线落在姜玲的身上,那目光似乎在说,李清清多么宽容,而她姜玲,
多么任性。姜玲却不买她的账,讥讽地看着李清清。“别装,我只后悔当时没快点掐死你!
”“姜玲!”贺玉安愤怒又警告地叫她名字。李清清叹了口气,柔柔地望向贺玉安,
“这是我们之间的误会,我会和阿玲好好说的,你先出去吧。”贺玉安不肯走,
他怀疑地看姜玲一眼,仿佛把她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最后还是李清清说饿了,
贺玉安才又担忧又着急地出去买饭,“你的胃不好,记得吃点桌上的水果垫垫肚子。
”姜玲忽然眼眶酸涩,她想起刚和贺玉安在一起那年,他也有胃病,
是在她事无巨细地照料下才慢慢好起来。如今,竟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贺玉安走后,
李清清换上得意的面孔,“姜玲,你一定很恨我吧?如果不是我,
玉安他一定到现在还对你死心塌地。”姜玲脸上浮现冷笑,“一个我不要的二手货,
你喜欢就送你了。”李清清脸色一点点冷下来,“我不喜欢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姜栋死是死了,可他的遗体还在我手里,何况,你的闺蜜——那个叫郑雅的,你信不信,
只要我和玉安说一声,也一定能让她生不如死。”“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卑鄙**!
”姜玲双眼发红,气势却不落下风,“你害死了我哥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至于我朋友……李清清,你不会觉得有了贺玉安就有了一切吧?
”“他不过是仰仗着我和我哥才能有今天的地位,就算哥哥不在了,
姜氏集团以后的话事人也会是我,所以你最好别动我的朋友。”“否则,这就是教训。
”“啪——”说完,不等李清清反应,一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脸上。迎着她错愕的目光,
姜玲冷声道,“这一巴掌是替我哥打的。”“啪——”又是一巴掌,“这是替我闺蜜打的。
”李清清捂住脸尖叫,“你疯了吗?竟然敢打我!玉安不会放过你的!
”她疯狂伸手想打回来,却在半空被姜玲攥住了手腕,姜玲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嗤,
“那你就继续演戏让他来找我啊,反正你会的也就这一招了。”姜玲转身离开,
出了病房她立刻从口袋掏出手机查看。确认刚才的一切都被完整录音下来,她稍稍松了口气。
她知道,仅凭一个姜家千金的身份并不一定能博得股东们的支持,但如果贺玉安声誉受损,
黑料缠身就不一样了。届时所有人都不得不放弃贺玉安,转而站队她。
以贺玉安对李清清的感情,他今晚一定会来找她,而那时,她会拍下一切,
用作向外曝光的证据。还有三天就是婚礼,她要送贺玉安一个终生难忘的礼物。
7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当晚,姜玲在睡梦中被一把拽起,头顶传来贺玉安愤怒斥责的声音,
“姜玲,谁允许你对清清动手的,甚至还往她的汤里下药,你真是这些年被惯坏了,
死性不改!”他没有给姜玲解释的机会,强行把她塞进车里,一路送到医院。病房里,
姜玲被几个保镖强压着跪在李清清床前,有人上前扇她巴掌,
清脆的掌掴声里李清清哭得梨花带雨,“玉安,我相信阿玲她只是心情不好,
不是故意对我动手的,不要这么对她……”姜玲分明看见李清清眸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偏偏贺玉安信以为真,他无奈又愤怒,“清清,你就是太善良了,
才会被这么欺负……”转向姜玲时,又是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姜玲,
清清她已经没了未婚夫,她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可她还是处处念着你包容你,
你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包容我?”姜玲眨了眨眼,笑了。
“她要是真包容我,就让她来代替我跪在这里啊。”贺玉安握紧拳头,“冥顽不灵!
”“继续,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服软和道歉!”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无疑是姜玲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光,她被人掌掴了整整九十九下,
只为了还她白天打李清清的那两个巴掌!扇到最后,她的脸颊红肿不堪,
整个人头昏眼花摇摇欲坠,却依然咬着牙不愿松口。贺玉安看着她倔强的神情,
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他刚要开口便被李清清突如其来的哭喊声打断,“玉安,
你看她脸肿成这个样子,像鬼屋里的鬼,我好害怕……你快让她走吧,
我要睡不着觉了……”李清清装得那么虚伪,姜玲看了直想笑,贺玉安却立刻严肃了神情,
把她抱在怀里拍背哄慰。看着他小心翼翼又满是心疼的样子,姜玲的心像被挖空了,
呼呼往里灌着冷风。八年啊,她就是路边捡条狗,每日悉心照料奋力扶持,
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她被保镖拖下去,从头到尾,贺玉安都没回头看她一眼。
直到被塞进麻袋,姜玲才意识到不对劲,可已经太迟了,后脑一阵闷痛,她被打晕过去,
意识模糊时听到有人在耳边说,“姜**,对不住了,谁让你得罪了贺总眼前的红人呢。
”再次醒来,是足以将灵魂**疼痛,她猛地睁开眼,看清自己身上的情形后,
不受控制地尖叫出声。她竟然被扒光了衣服放在实验台上!无数人围着她,
研究她的生理构造,身上是各种针孔刀伤,旁边是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
他们竟然在她身上试验药物!姜玲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捆住了。
领头的人冷漠地看她一眼,“醒了?我劝你别挣扎了,能被送到我们这里的,
都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忍忍吧,很快就过去了。”姜玲嘶哑道,“我是姜家女儿姜玲,
你们敢这么对我,不怕姜氏集团报复吗?!”那人冷笑,“姜氏?
送你过来的人也是姜氏的人,你倒是敢说大话,一个下人怎么敢顶替姜家**的名讳的?
”锋利的手术刀划过手臂,姜玲的身上已没有多少好皮,她惊恐地哭喊,“我没骗你,
我真的是姜玲,你们现在不放了我,以后会后悔的!”那人懒得再听,
用破抹布塞住了她的嘴。姜玲眼角的泪淋湿了头发,她的微型摄像机藏在发夹上,
记录了这一切。可纵然明白自己以身犯险,姜玲也从不敢想,贺玉安竟然会对她这么狠。
就为了惩罚她。就为了一个李清清!她多么希望,自己八年前从没遇到贺玉安,
那么就不会有之后的一切灾难!这一夜,姜玲哭得歇斯底里,痛彻心扉。
可围在她身上的手术刀和长针,从没停下。8姜玲被折磨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她每次都是疼晕过去又被冷水泼醒,巨大的疼痛折磨和精神**下,她高烧几次,
却没有任何人理会她生病。他们把她当成一个试验品,趁她生病,用药更多行为也更激烈。
到最后,姜玲奄奄一息,双目无神,她的面颊凹陷,整个人单薄瘦弱得不成样子,形销骨立,
几乎是站也站不稳。几个人把她从废弃医院扔出去,姜玲像破布一样躺在地上,
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起来给自己穿好衣服,刚穿完便接到贺玉安的电话。他冷漠地质问,
“这三天你到底去哪鬼混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换别人也就算了,可是清清是你嫂子,
她说了,她只是带你去医院查看伤口,你转头就没了人影,姜玲,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不懂事。”姜玲想笑,却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胸口难堪重负般发出“嗬嗬”的声响。但凡贺玉安关心她一点,他就能察觉姜玲此刻的异常,
可他一颗心全放在李清清身上,“姜玲,就因为你胡闹,清清现在又因为忧思过度住院了,
我要陪着她,所以今天的婚礼延迟两个小时,你没有意见吧?”姜玲总算能发出声音,
她沙哑地说,“随你。”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姜玲冷笑,如果不是贺玉安,
她都快忘了今天还是她的婚礼。这就是她期盼了八年的婚礼。她又打了一个电话,五分钟后,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面前,男人下车时雍容地理了理新郎服上的领结,
目光触及姜玲周身的惨状,他的神色唰地冷了下来。他不由分说把人抱起,目光凉得吓人,
“谁做的?”周家的权势地位在圈内无人能及,秉持着有靠山不用纯傻子的信念,
姜玲毫不犹豫地开了口,“贺玉安,李清清。”周时勋眉毛也没皱一下,他嘱咐身后助理,
“听清楚了?这两个人得罪了我夫人,我不想再在京市看到他们。”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
“算了,只是赶走也太便宜他们了,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9两小时后,
还在医院陪床的贺玉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这和预期的婚礼迟了两个多小时,可他没有收到任何电话和信息。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拿起椅子上的外套便想离开,李清清拉住了他。“玉安,我,
我一个人会害怕,你真的不陪我再看会电视吗?”贺玉安温声安抚,却坚定地拂开她的手,
“清清,你先睡会,我晚上一定早点回来陪你。”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尝试给姜玲打电话。
按照他的猜想,对方此刻一个人出现在婚礼现场,没有他这个新郎,
面对无数来宾疑问的目光和媒体的冷嘲热讽,一定着急得不行。晾了她两个小时,
也算给足她教训了。现在给她打个电话,只要她肯低头,他就原谅她,及时在婚礼上出现,
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第一通电话打过去时,贺玉安在车上,姜玲没接,
助理把婚礼流程图递交给他。第二通电话打过去时,贺玉安已经到达预定礼堂,
礼堂门口围聚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是一眼就能看得见的热闹,姜玲依旧没接电话,
但贺玉安心里悬着的石头已经落下。姜玲终究是姜家养出来的女儿,即便没有他这个新郎,
依然也没让场子冷下来。贺玉安勾起唇角,他理了理衣摆,庄重地踏入礼堂,一步,
两步……他抬头,当看见礼堂中心的情形时,他瞳孔骤缩。那里站着一对璧人,
正满脸笑容接受来宾的祝福。新娘是姜玲没错,可站在她身边的,
那个雍容华贵气质疏离的男人是谁?他皱眉,正要上前呵斥她胡闹,下一秒,
大屏幕忽然亮起,上面播放着一段视频,他浑身一震,只因为视频里的两人是他和李清清。
众目睽睽下,视频里的他动情地吻着李清清,全场哗然。贺玉安的面色一瞬难看到极点。
视频还在继续,随着两人亲密暧昧的吻结束,传来清晰的对话。
“阿玲的哥哥被你撞成植物人,我总担心有一天东窗事发,玉安,到那时我们怎么办?
”贺玉安喘息着说,“放心,我清理得很干净,不会有那一天的。”李清清继续道,
“可就算没被发现,我本来是要嫁给姜栋的,现在他不在了,我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名分,
玉安我实在担心——”她的话音又断了,因为贺玉安不由分说上来吻住了她。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在场的都是常年在上流名贵圈混迹的人精,
自然明白那未尽之言里藏着什么目的,李清清哪里是担心东窗事发,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名分,可以留下来的名分,但被贺玉安用一个吻避开了。
抛去这些弯弯绕绕,
仅仅是商圈新贵贺玉安在即将成婚的时候和自己的寡嫂莫名其妙混在了一起,
就足够引起巨大的舆论。难怪他们临时被通知新郎换了。难怪新郎换了,
还把他们圈在这里不让他们离开。这是要在京圈放一把大火,要人人口口相传,
贺玉安在婚期将近时的卑劣行径!贺玉安自然也看到了一切,他脸色惨白,
却仍旧强撑着上前两步,想把姜玲从那个陌生男人身边拽走。“阿玲,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不要相信,你跟我回去,我把一切都和你解释清楚。”没等姜玲动作,旁边的男人冷着脸,
一巴掌扇开了他的手。“贺先生,现在这是我的妻子,请你自重。
”心里隐秘的猜想得到证实,贺玉安猛地看向姜玲,声音沉了下去,“阿玲,婚姻不是儿戏,
为了气我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有意义吗?”姜玲冷眼看他,“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
”贺玉安还要来拉她,“阿玲,我知道我做错了,但你不要做傻事……”周时勋忍无可忍,
一脚踹在了贺玉安的肚子上,即便是动手,他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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