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木坑村,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晨光刚漫过东边的山坳,
我家“何家早餐铺”的蒸汽就已经裹着油条的香气飘出老远,
钻进村里一条条青砖铺就的小巷。灶台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我握着长柄炸勺,
正把最后一批面坯放进滚烫的菜籽油里,金黄的油泡瞬间翻滚着将面坯裹住,滋滋声里,
蓬松的油条渐渐成型。可就在我准备捞起油条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店门口台阶上那个落寞的身影——是我哥,何锦辉。
01他就那么蹲在台阶边缘,后背微微佝偻着,像被霜打蔫的庄稼。
手里紧紧攥着张皱成废纸团的信纸,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眼眶红得像刚哭过的兔子,
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是我配不上她……确实配不上……”又是这样!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手里的炸勺“哐当”一声磕在锅沿上,溅起几滴热油。
谁不知道,我哥何锦辉在木坑村是响当当的人物?去年推进大棚蔬菜种植的时候,
村西头的老顽固王大爷拿锄头拦在田埂上,说祖祖辈辈的地都种粮食,种蔬菜就是瞎折腾,
扬言谁敢动他的地就跟谁拼命。是我哥,硬生生在田埂上跟他耗了三天,
白天给老人讲政策、算收益,晚上帮老人挑水、修篱笆,最后还自掏腰包买了优质菜种,
拍着胸脯保证亏了算他的,才让老顽固松了口。还有上次为了给村里争取修路资金,
他知道镇**分管交通的李领导忙,就每天天不亮就守在镇**门口,不吵不闹,
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厚厚的修路可行性报告。饿了就啃两口凉馒头,
渴了就喝口自来水,硬生生守了三天三夜,把李领导都熬得服了软,专门抽时间听他汇报,
最终批下了三十万修路款。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工作上敢闯敢拼、能扛事的硬汉子,
一沾感情的事,就窝囊得像团被雨泡软的棉花。这次更过分,
昨天下午在村文化广场的相亲会,当着全村人的面,那个女人——陈胜杰说的远房侄女,
竟然直接把我哥熬夜写的情书扔进了垃圾桶,还尖着嗓子嘲讽:“一个没编制的临聘工,
每月就那点死工资,还敢痴心妄想谈结婚?我看你是穷疯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配得上我吗?”当时我就在旁边买东西,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抄起手边的擀面杖就冲了过去,要不是我哥死死抱住我的腰,我非得把那女人的嘴撕烂不可。
“思羽,别闹……”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满是委屈和哀求。
我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何锦辉,你在村里搞振兴是条好汉,
怎么到了感情上就这么怂?!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说你?”骂完,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要找就找个镇得住场面的,
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闭嘴!比如……常给你使绊子的村委主任陈胜杰的宝贝女儿,陈婷!
陈胜杰不是总觉得我哥是个没编制的临聘工,处处针对他、打压他吗?
要是我哥成了他的女婿,看他还敢不敢再摆主任的架子,还敢不敢处处使绊子!
这个念头一出,我当即拍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废纸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声音斩钉截铁:“哥,这婚我帮你结!陈婷,我帮你追!从今往后,你的终身大事,我管了!
”02我哥被我的话吓得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连忙撑着地面站起身,连连摆手,
脸都白了:“不行不行,思羽你别瞎闹!陈主任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恨不得把我赶出木坑村,
他女儿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再说了,陈婷是镇卫生院的正式护士,工作稳定,长得又漂亮,
我就是个没编制的临聘干部,根本不般配!”“他看你不顺眼怎么了?
”我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板上的碗碟都跟着颤了颤,
“他女儿陈婷又不是他的附属品,他不喜欢你,不代表陈婷不喜欢你!再说了,
就你这窝囊样,不推你一把,这辈子都别想脱单!”我的声音不小,
加上早上正是村民们起床买早餐的时候,早餐店门口已经围了几个早起的熟客,
都是村里的老街坊。住在隔壁的王大妈率先挤了进来,拍着大腿说:“思羽说得对,锦辉啊,
你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老实了!上次我家屋顶漏水,赶上暴雨天,
是你冒着雨来帮我修,忙到半夜都不收钱,还给我留了袋感冒药,这样的好孩子,哪里找去?
”卖菜的李大爷也跟着附和,手里还拎着刚从菜园里摘的青菜:“就是!
去年冬天大棚里的白菜滞销,眼看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是你连夜联系电商平台,
自己开车把白菜拉到县城的快递点,还帮着打包、称重,
最后把卖菜的钱一分不少地送到我们手里。那些女人看不上你,是她们没眼光!
”“可不是嘛!”开小卖部的张婶也凑了过来,“我家小子去年考上大学,学费不够,
是你帮着申请的助学金,还托人给孩子找了暑假工。锦辉,你这人心善、有担当,就是嘴笨,
不会说那些花言巧语。现在的小姑娘,就需要有人帮你敲敲边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说得我哥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耳根子红得发烫,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我趁机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追问:“哥,你跟我说实话,
这次相亲是不是又是陈胜杰搞的鬼?他是不是早就跟那个女人串通好了,故意来羞辱你?
”我哥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犹豫了半天,
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相亲对象是陈主任介绍的,说是他的远房侄女,
还说对方不嫌弃我是临聘工……我本来不想去的,可陈主任说这是为了我好,
还说要是我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会影响村里的工作……”果然!我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陈胜杰家去理论。陈胜杰这老狐狸,就是见不得我哥好!
我哥刚来村里当住队干部的时候,
他就处处使绊子——把村里最难啃的撂荒地改造项目推给我哥,那片地石头多、土层薄,
谁都不愿意接手;暗地里还跟村民说我哥是“城里来镀金的,干不长就走”,
让村民们别跟我哥走太近;更过分的是,上次上级拨下来一批扶贫物资,
他竟然偷偷截留了一半,把最差的分给村民,好的都拉回了自己家。要不是我哥能力强,
硬生生把撂荒地改成了高产蔬菜大棚,还把陈胜杰截留的扶贫物资查了出来,
挨家挨户重新分配到位,早就被他挤走了。现在倒好,竟然变着法儿地羞辱我哥,
就是想让我哥在村里抬不起头!“这老狐狸,真是坏透了!”我咬着牙骂了一句,
然后拍了拍我哥的肩膀,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哥,你别怕!
这次我肯定帮你把陈婷追到手,不仅要让你脱单,还要让陈胜杰看看,
你到底是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等你成了他的女婿,我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对你使坏!
”我哥还是一脸迟疑,眉头紧锁:“可……可陈婷我见过几次,她是个很优秀的姑娘,
高中时候就是学霸,现在又是正式护士,我就是个临聘工,月薪还没她高,
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临聘工怎么了?”我打断他,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凭自己的本事为村里办实事,让村民们增收致富,
比那些占着编制不干活的蛀虫强一百倍!再说了,陈婷我了解,
高中时候就是个明事理的姑娘,最看不起趋炎附势的人,
陈胜杰的那套官僚作风她不一定喜欢。说不定她就喜欢你这种踏实肯干、有责任心的男人!
”见我哥还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叹气,我直接拿出手机,翻出高中同学群,
在群成员列表里找到了陈婷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就跟她联系,先摸清她的喜好和作息。
你别管了,听我的就行!”我哥急得想抢我的手机,嘴里念叨着“别胡闹”,
却被我一把推开。我看着他慌张又委屈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气他的窝囊,
气他不知道珍惜自己;疼他的委屈,疼他明明做了那么多实事,却还要被人这么欺负。
我暗下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帮他成了这门亲事,不仅是为了让他幸福,
更是为了打陈胜杰的脸,让他知道,我哥何锦辉不是好欺负的!03为了不显得太刻意,
避免让陈婷觉得我是故意撮合她和我哥,我没有直接给她发消息,
而是找了个恰当的借口——假装自己最近总失眠,白天没精神,
想去镇卫生院咨询一下医生有没有什么调理的办法。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关了早餐店,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又化了个淡淡的淡妆,把头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
确保自己看起来得体又不刻意。收拾妥当后,我开着家里的小电驴,直奔镇卫生院。
镇卫生院不算大,但环境很干净,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最新的防疫通知。
我刚走到二楼的护士站,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身影正在忙碌,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
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侧脸的线条柔和秀气,正是陈婷。几年不见,她比高中时候更漂亮了。
高中时的她带着点青涩的书卷气,现在眉宇间多了几分职场人的干练,
却依旧带着淡淡的文静。她正低着头,熟练地给输液瓶贴标签,手指纤细修长,
动作轻柔又麻利,偶尔抬起头跟病人说话,语气也是温柔的。“陈婷?”我轻轻喊了一声,
生怕打扰到她工作。她转过头,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嘴角扬起两个浅浅的梨涡:“何思羽?真的是你!
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来了?”“我最近总失眠,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没精神,
想过来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我走过去,顺势在护士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是你值班。”“是啊,我今天上白班。
”陈婷一边继续整理手里的输液瓶,一边跟我聊天,眼神里满是熟稔,
“你不是大学毕业了吗?我记得你学的是市场营销,怎么没留在城里发展,回村里了?
”“城里节奏太快,压力也大,还是村里舒服。”我笑着说,“想陪着我哥,
顺便开了家早餐店,图个安稳自在。对了,你呢?高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听说你考上了卫校,现在成了正式护士,真厉害!”提到工作,陈婷的眼神亮了亮,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还行吧,学了好几年,总算能派上用场。在镇卫生院工作,
虽然忙点,但能帮到乡亲们,也挺有意义的。”我趁机话锋一转,
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感情问题:“对了,你这么优秀,现在……有对象了吗?
高中时候追你的人可不少,记得当时还有隔壁班的男生天天给你送早餐呢。”提到感情问题,
陈婷的眼神暗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语气也低落了下来:“还没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爸总给我安排一些功利性的相亲,要么是镇上领导的儿子,
要么是开工厂的老板,张口闭口就是房子、车子、存款,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
我一点都不喜欢。”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陈胜杰就是想靠女儿攀高枝!我心里暗喜,
连忙接话:“我懂我懂,被人安排的感觉确实不好。其实找对象,
还是得找个踏实靠谱、真心对你好的,两个人三观合得来,日子才能过得舒心。”说到这里,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我哥:“对了,你应该认识我哥何锦辉吧?
他现在是我们村的住队干部,在村里干得可好了,
帮村民们搞大棚种植、引进电商平台卖特产,还帮着修路、建文化广场,大家都特别喜欢他。
”没想到,我一提起我哥,陈婷的态度就瞬间冷淡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他,工作能力确实不错,之前开会的时候见过几次。不过,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我追问:“为什么这么说啊?我哥他人真的很好,就是不太会说话,嘴笨了点,
但心肠绝对是好的,对谁都热心肠。”陈婷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只是拿起桌上的病历夹,
语气有些疏离:“我还有病人要照顾,先不跟你聊了。你要是咨询失眠的问题,
我带你去找张医生吧,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心里有些失落,
但并没有放弃。初次试探遇冷很正常,毕竟她可能对我哥的印象还停留在工作上,
不了解我哥私下里的好。只要有机会让他们多接触,我就能让她看到我哥的闪光点。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我拿着医生开的调理药方,又找到了陈婷。她正在给一个老人量血压,
我就在旁边安静地等着,等她忙完了,才笑着说:“陈婷,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我们村的老人年纪都大了,平时很少体检,很多老人都有高血压、糖尿病这些慢性病,
自己却不知道。我想邀请你周末的时候去村里做一次志愿服务,
给老人们测测血压、查个血糖,再普及一下健康知识。你看方便吗?”陈婷犹豫了一下,
眉头微微蹙起,大概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毕竟她和我哥有工作上的交集,
又知道她爸和我哥不合,可能会有顾虑。但很快,她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眼神变得坚定:“可以是可以,这是好事,能帮到村里的老人。不过我得先跟我爸说一声,
免得他误会。”“没问题!”我连忙答应,心里一阵窃喜,“到时候我去镇卫生院接你,
保证把你安安全全送回来!”回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哥,他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也红了:“思羽,我……我到时候该说什么啊?万一我说话说错了,
搞砸了怎么办?还有,陈主任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又说我故意找机会接近他女儿?
”“放心吧,有我在!”我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开始帮他制定“表现方案”,“你先提前去村里的老人家里走访一下,
问问他们平时有没有头晕、胸闷这些不舒服的地方,把他们的情况记下来,
到时候跟陈婷交流的时候,就能显得你很关心村民。再提前学一点基础的健康知识,
比如高血压患者要少吃盐、糖尿病患者要控制血糖这些,到时候帮着搭把手,
肯定能让她对你刮目相看!”我哥听得很认真,连忙拿出笔记本和笔,
把我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记了下来,生怕漏掉一个细节。看着他认真又紧张的样子,
我心里暗暗祈祷,这次一定要顺利,希望陈婷能看到我哥的好。04周末一大早,天刚亮,
我就把早餐店交给雇来的阿姨打理,自己开车去镇卫生院接陈婷。
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看起来清爽又大方,
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满医疗器械的箱子,里面有血压计、血糖仪、听诊器这些东西。
“麻烦你跑一趟了。”陈婷坐上车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麻烦不麻烦,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我笑着说,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聊天,
“我们村的老人都特别期待你的到来,好多老人早就盼着有人能给他们做个体检了。
”到了村里,我没有直接把她带到村委会大院,而是特意绕到蔬菜大棚和电商点转了转。
“这些都是我哥牵头搞的,”我指着一望无际的蔬菜大棚,骄傲地说,
“以前这些都是没人要的撂荒地,石头多、土层薄,种什么都长不好。我哥来了之后,
挨家挨户做工作,跟村民们讲种蔬菜的好处,还自己掏钱请省里的农业专家来指导。
一开始村民们都不相信,只有几户人家愿意试种,结果第一年就大丰收,赚了不少钱。
后来大家都跟着种了,现在我们村的蔬菜都成了品牌,供不应求。”我又指着旁边的电商点,
继续说:“以前村民们种的蔬菜都是自己拉到镇上卖,又累又卖不上价。
我哥又牵头引进了电商平台,帮着村民们开网店、做直播,把村里的特产卖到了全国各地,
去年光电商销售额就有五十多万,村民们的收入翻了好几倍呢!
”陈婷的眼神里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认真地听着我说话,时不时还点点头,
嘴角也扬起了淡淡的笑容:“你哥确实很有能力,也很为村民着想。
之前我只知道他工作认真,没想到做了这么多实事。”看到她对我哥的印象有所改观,
我心里更高兴了,连忙说:“是啊,我哥就是这样,做事踏实,不张扬,
什么事都替村民们考虑。”志愿服务的地点设在村委会大院,我哥早就提前把桌椅摆好了,
还细心地准备了饮用水、小点心和遮阳棚,生怕老人们累着、渴着。
村里的老人们听说有护士来体检,都早早地来了,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手里还拿着小马扎,
互相聊着天,脸上满是期待。陈婷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熟练地给老人们测血压、查血糖,
耐心地解答他们的问题。“张奶奶,您的血压有点高,平时要少吃点盐,多吃点蔬菜和水果,
没事的时候多散散步。”“李大爷,您的血糖控制得不错,继续保持这个饮食习惯就好。
”她的声音温柔又有耐心,老人们都很喜欢她。我哥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
给老人们递水、搬椅子,偶尔还会跟老人们聊几句,问问他们的身体情况和生活近况。
“王大爷,您上次说的头晕的毛病怎么样了?今天让陈护士给您好好查查。”“刘奶奶,
您儿子最近回来过吗?”显然,他提前做了功课,把老人们的情况都记在了心里。
阳光渐渐升高,天气也热了起来,我哥特意找了块毛巾,时不时给陈婷擦汗,
还帮她把水杯递到手里:“喝点水歇会儿吧,别累着了。”陈婷接过水杯,
对他笑了笑:“谢谢何主任,我没事。”就在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的时候,
突然听到“扑通”一声闷响,队伍里的张奶奶突然头晕摔倒在地,
手里的小马扎也掉在了地上。周围的老人们都慌了,纷纷围了上去,
七嘴八舌地喊着:“张奶奶!张奶奶你怎么了?”“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陈婷也吓了一跳,手里的血压计都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是护士,但平时在医院里有医生指导,
遇到这种突**况,还是第一次单独应对。就在这紧急关头,我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小心翼翼地把张奶奶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动作轻柔又迅速。
他先是快速地掐了张奶奶的人中,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然后把耳朵凑到张奶奶的胸口,
听了听她的心跳。“大家别慌,张奶奶应该是低血糖犯了!”我哥的声音沉稳有力,
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安抚了慌乱的人群。他转头对我喊道:“思羽,快去我办公室拿点糖水,
里面有我提前准备的葡萄糖!”我连忙跑去办公室,心里又惊又喜,
没想到我哥还提前准备了这些。等我拿着糖水回来的时候,
看到我哥正轻轻拍着张奶奶的后背,温柔地说:“张奶奶,您别害怕,喝点糖水就好了,
没事的。”他的语气格外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张奶奶缓缓睁开眼睛,
虚弱地说:“锦辉啊,谢谢你……我刚才突然就头晕,站不住了……”“没事的张奶奶,
您别说话,先喝点糖水。”我哥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手里的糖水,用勺子舀了一勺,
放在嘴边吹了吹,确认温度合适了,才慢慢喂到张奶奶的嘴里。他还担心张奶奶呛到,
喂完一勺就轻轻帮她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一会儿,张奶奶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呼吸也平稳了,也能自己坐起来了。她拉着我哥的手,感激地说:“锦辉啊,要不是你,
我今天可就危险了!你真是个好孩子,比我自己的儿子还贴心!
”陈婷看着我哥熟练的动作和沉稳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欣赏,
之前的冷淡和疏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走过来,捡起地上的血压计,对我哥说:“何主任,
你刚才真厉害,懂得真多。我都没想到是低血糖,还以为是高血压发作了。
”我哥被她夸得脸都红了,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之前跟张医生学过一点基础的急救知识,我们村老人多,
我怕他们出事,就特意学了学,还提前准备了葡萄糖和常用药。”“你很关心村民们。
”陈婷的眼神很真诚,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
“我觉得你之前提的在村里建‘健康角’的想法很好,
我以后有空可以经常来村里指导老人们测量血压、血糖,再给他们普及一些健康知识。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哥眼睛一亮,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要是你能经常来,
村民们肯定会很高兴的!”就在两人聊得投机的时候,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何主任倒是会利用工作之便搞小动作啊!
打着志愿服务的幌子,行苟且之事,真是不害臊!”我们回头一看,
陈胜杰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背在身后,
正恶狠狠地盯着我哥和陈婷,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屑。我哥瞬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手都攥紧了,脸色也变得苍白。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哥和陈婷面前,
毫不畏惧地看着陈胜杰,语气冰冷:“陈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婷护士是来村里做志愿服务的,免费给老人们体检、普及健康知识,是为村民们办实事,
怎么就成了小动作?怎么就成了苟且之事?你是不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陈胜杰被我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去!
”“我懂什么?我懂做人要光明磊落,懂为村民办实事的人值得尊重!”我毫不退让,
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不像某些人,只会在背后使绊子,见不得别人好!
自己没能力为村民做事,还见不得别人为村民做事,你配当这个村委主任吗?
”陈胜杰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我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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