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你们带来粒军的小说《不慌不忙得喜欢小说》,叙述郝军石鸿雁的故事。精彩片段:就在郝军准备结束聊天,去给女儿做午饭的时候,石鸿雁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让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说起来,郝军,你…………
今天给你们带来粒军的小说《不慌不忙得喜欢小说》,叙述郝军石鸿雁的故事。精彩片段:就在郝军准备结束聊天,去给女儿做午饭的时候,石鸿雁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让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说起来,郝军,你………
郝军是在一个朋友孩子的升学宴上认识石鸿雁的。
那是两年前的夏天,石家庄的伏天热得像个闷罐子,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黏糊糊的拉扯感。升学宴摆在桥西一家不算高档但人气很旺的酒楼里,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圆桌,人声鼎沸,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吹出的风带着一股混着饭菜香和汗味的热气。郝军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啤酒,泡沫已经消下去大半,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本来不想来。这种场合,少不了要应付一堆半生不熟的人,问工作、问家庭、问收入,句句都戳在他的痛点上。但朋友再三邀请,说都是熟人,聚聚热闹,他实在抹不开面子,还是硬着头皮来了。那天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手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机油渍——下午刚从厂里加班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他今年四十一岁,在一家成套电气设备厂当技术员,每天的工作就是跟配电柜、断路器、电缆线打交道,日子过得像厂里那些标准化生产的零件,规整,却也乏味。
石鸿雁就坐在他斜对面。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包包,正跟旁边的人聊着天,声音清脆,带着一点教师特有的温和语调。郝军一开始没怎么注意她,直到宴席过半,主持人提议大家互相加个微信,以后常联系,他才被旁边的朋友推了一把,“郝军,加一下石老师,人家是国际班的英语老师,以后你女儿上高中了,说不定还能请教请教。”
郝军愣了一下,才抬起头,正好对上石鸿雁看过来的目光。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笑意,主动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你好,我叫石鸿雁。”她说。
“郝军。”他报上自己的名字,手指有点笨拙地点开手机,扫了扫她的二维码。手机屏幕上跳出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她带着一个小女孩在公园放风筝的照片,背景是湛蓝的天空,风筝飞得很高。他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很快,对方通过了好友请求。
“郝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石鸿雁随口问了一句,手里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小口小口地吃着。
“搞电气的,在厂里上班。”郝军的声音有点低,他不太喜欢跟人说自己的工作,总觉得跟这种场合里的人有点格格不入。
“电气工程师啊,挺好的,技术活,稳定。”石鸿雁笑了笑,没再多问。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没再说话。郝军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听着周围的人高谈阔论,话题从孩子的成绩聊到房价,再聊到谁谁谁又升职加薪了。他偶尔抬头,会看到石鸿雁跟旁边的人聊得挺投机,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一点浅浅的细纹,不算明显,却透着一股成**人的韵味。
宴席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郝军没带伞,站在酒楼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雨帘发呆。他看到石鸿雁被一个朋友送上车,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雨雾中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看着石鸿雁的头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发任何消息。
他以为,这不过是人生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交集,就像路边的公交车,擦肩而过,就不会再有什么关联。
可他没想到,两天后,他的微信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石鸿雁。
“郝先生,那天谢谢你帮我挡了一下酒,不然我肯定要被灌醉了。”
郝军愣了半天,才想起那天宴席上,有个醉醺醺的男人非要拉着石鸿雁喝酒,他正好站在旁边,下意识地替她挡了一杯。那杯白酒烧得他喉咙**辣的疼,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没想到她还记着。
他回了一句:“没事,举手之劳。”
石鸿雁很快又回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算是道谢。”
郝军笑了笑,回复:“不用这么客气。”
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只是,他们的联系,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
郝军的微信聊天记录里,跟石鸿雁的对话框,总是隔三差五才会跳出一条消息。有时候是石鸿雁先发过来,问他“石家庄最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馆子推荐”,或者“听说你们厂附近有个公园,周末人多不多”;有时候是郝军看到她朋友圈发了带女儿去动物园的动态,顺手点了个赞,然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关于孩子的话题。
他们从没约过饭,也没见过第二次面。
郝军不是不想约,只是他不敢。
离婚三年,他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既要上班赚钱,又要照顾女儿的单亲爸爸。他的日子过得像一本被精打细算过的账本,每一笔开销都要掰着手指头算清楚。
他住的房子是结婚前买的,首付掏空了他所有的积蓄,离婚后,房贷就落在了他一个人肩上,每个月三千五,雷打不动。女儿今年上高一,正是花钱的时候,学费、补课费、生活费,样样都要花钱。他在厂里的基本工资是七千块,加上绩效、加班费和一些零零碎碎的补助,每个月到手也就八千出头。扣掉房贷和女儿的开销,剩下的钱只够他自己勉强糊口。他早就戒掉了抽烟喝酒的习惯,衣服穿的还是几年前的旧款,鞋子破了就拿去补补,能将就着穿就绝不买新的。
他怕约石鸿雁出去吃饭,怕去那种稍微高档一点的地方,一顿饭就要花掉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他也怕去那种街边的小馆子,怕委屈了她,更怕自己会在她面前露出窘迫的样子。
石鸿雁的生活,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
从她的朋友圈就能看出来。她会晒自己买的新款连衣裙,晒带女儿去西餐厅吃的牛排,晒假期去周边城市旅游的照片。她的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从容和惬意,那是一种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的底气。郝军知道,她是国际班的英语老师,收入肯定不低,听朋友说,她是城中村的,家里有好几套房子,根本不用愁房贷的事。
这样的两个人,好像本来就不该有太多交集。
郝军的女儿叫郝思佳,今年十六岁,正是敏感叛逆的年纪。自从离婚后,郝思佳就变得沉默寡言,很少跟他说心里话。每天晚上,郝军下班回家,做好晚饭,等女儿放学回来。两人坐在餐桌旁,吃饭,看电视,然后郝思佳回房间写作业,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要么看电气相关的专业书,要么就刷着手机,看着石鸿雁的朋友圈。
他会在心里偷偷想象,石鸿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她应该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会给女儿做精致的早餐,会在周末的时候,带着女儿去逛书店、看电影。那种充满烟火气又不失精致的生活,是郝军梦寐以求的。
他对石鸿雁,是有好感的。
这种好感,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悄悄发芽,却又不敢冒出头来。
他记得有一次,石鸿雁在微信上跟他抱怨,说最近工作太累,班里的学生太调皮,管不住。郝军看着屏幕,想了半天,敲出一句“别太累了,注意休息”,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他怕自己的关心太突兀,怕她会觉得自己别有用心。
石鸿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回了他一个“谢谢”的表情包,然后又聊起了别的话题。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郝军的微信通讯录里,石鸿雁的名字一直躺在那里,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他们偶尔会点赞,偶尔会聊几句,却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
这天晚上,郝军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郝思佳已经睡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桌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粥。他换了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鸡蛋和一棵蔫了的青菜。他叹了口气,拿出鸡蛋,打算煮碗鸡蛋面当宵夜。
水烧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他拿起手机,看到是石鸿雁发来的。
“郝军,你睡了吗?”
郝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擦干手上的水,回复:“还没,刚下班回家,准备煮碗面。”
石鸿雁很快回了:“这么辛苦啊,加班到这么晚。”
“习惯了,厂里最近订单多。”郝军敲着字,手指有点微微发抖。
“对了,”石鸿雁的消息又跳了出来,“我记得你女儿是上高一吧?最近是不是要期中考试了?”
“嗯,下星期考。”
“那可得让孩子好好复习,高一的知识点很关键。我教的国际班,最近也在忙着备考,天天累得腰酸背痛。”
郝军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他能想象出石鸿雁说这话时的样子,应该是皱着眉头,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你也别太累了,身体要紧。”他终于鼓起勇气,打出了一句关心的话。
“知道啦,谢谢关心。”石鸿雁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包,“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煮面吃吧,我也要睡了,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郝军看着锅里翻滚的开水,心里暖暖的。他拿出面条,放进锅里,面条在水里慢慢舒展,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知道,这样的联系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他和石鸿雁之间,会不会有什么故事发生。
他只知道,在这个疲惫的夜晚,一条简单的微信消息,就足以驱散他满身的倦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郝军看着锅里的面条,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
不慌不忙,不远不近。
就像两颗星星,隔着遥远的距离,却能在黑夜里,看到彼此的微光。
2女儿的沉默电话
郝军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吵醒的。
那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他难得睡了个懒觉。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女儿郝思佳的电话。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间,郝思佳应该在学校上课才对。高一的学生,周六也要补课,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雷打不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赶紧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佳佳,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不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郝思佳带着哭腔的声音:“爸……我想回家。”
郝军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考试没考好?你跟爸说,别憋着。”
“不是……”郝思佳的声音哽咽着,“我就是想回家,你能不能来接我?”
“学校不让随便请假的,你跟老师说了吗?”郝军坐起身,掀开被子,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我跟老师说了,老师说要家长同意才行。”郝思佳吸了吸鼻子,“爸,我真的不想在学校待了,我心里难受。”
“好好好,爸去接你,你别哭,在学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郝军挂了电话,胡乱地套上衣服,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冲出了家门。
他住在桥西区,女儿的学校在裕华区,开车过去要四十多分钟。一路上,他把油门踩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不好的念头涌上来。他想,是不是女儿在学校受了委屈?是不是跟同学吵架了?还是学习压力太大,扛不住了?
郝思佳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性格内向,但很少像这样哭闹着要回家。自从离婚后,她就变得更加沉默,有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不肯跟他说。郝军看着女儿一天天变得孤僻,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试过跟女儿谈心,可每次话刚说出口,郝思佳就会摇摇头,说“没事”,然后转身回房间,关上房门,把他拒之门外。
他知道,女儿心里有疙瘩。
这个疙瘩,是他和前妻林慧离婚留下的。
三年前,他和林慧的婚姻走到了尽头。没有出轨,没有家暴,就是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磨掉了所有的**。林慧是个要强的女人,看着他在厂里拿着死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心里渐渐有了不满。她开始抱怨他没本事,抱怨他不会赚钱,抱怨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争吵成了家常便饭,最后,林慧提出了离婚。
郝军没有挽留。他知道,自己确实给不了林慧想要的生活。
离婚的时候,林慧选择了净身出户,房子和女儿都留给了他。郝军知道,林慧是觉得这个家没什么可留恋的了。离婚后,林慧很快就离开了石家庄,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打工,偶尔会给郝思佳打个电话,寄点东西回来,但父女俩很少能见到她的面。
这两年,林慧回来过几次,每次回来都会来看郝思佳。郝军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为了女儿,还是尽量配合,让她们母女见面。他以为,林慧只是在外面打工,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学校门口。郝军停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路边的郝思佳。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看起来孤零零的。
郝军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拍拍女儿的肩膀,却又缩了回来。“佳佳,”他轻声说,“怎么了?跟爸说说。”
郝思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看着郝军,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先上车吧,外面冷。”郝军叹了口气,拉开车门,让女儿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门口,郝军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她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佳佳,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爸说,爸能帮你解决。”郝军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郝思佳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我妈……她回来了。”
郝军心里一愣:“你妈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没跟我说啊。”
“昨天回来的,她来学校看我了。”郝思佳的声音又开始哽咽,“她还带了一个男人……说是她的男朋友。”
郝军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女儿之所以这么难受,是因为看到了母亲的新恋情。十六岁的孩子,正是敏感脆弱的时候,她害怕母亲有了新的家庭,就会不要她了。
“她带那个男人跟你一起吃饭了?”郝军问。
郝思佳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吃的饭。那个男人对我妈挺好的,他们有说有笑的……爸,我是不是多余的?”
“胡说什么呢!”郝军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又赶紧放低,“你怎么会是多余的?你是爸的宝贝女儿,也是**宝贝女儿,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会不要你的。”
“可是……”郝思佳吸了吸鼻子,“她要是跟那个男人结婚了,就会有新的家庭,就会有别的孩子了……”
郝军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看着女儿:“佳佳,听爸说,你妈妈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就像爸也一样。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不爱你了。你长大了,应该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郝思佳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不懂……我就是不想让她找男朋友,我只想让她像以前一样,只陪着我。”
郝军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跟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讲大道理是没用的。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了,不哭了。回家吧,爸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郝思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沉默着开回了家。
回到家,郝思佳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郝军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他掏出手机,翻出林慧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林慧的声音带着一点惊讶:“郝军?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慧,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郝军的声音有点冷。
“我回来是看女儿的,跟你有关系吗?”林慧的语气也不太好。
“你看女儿可以,但你不该带着你的男朋友去见她!”郝军压着怒火,“你知道她现在多难受吗?她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不想在学校待了,说自己是多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慧的声音:“我以为她能理解……我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两年了,感情很稳定,这次回来就是想跟女儿说清楚。”
“她才十六岁!她怎么可能理解?”郝军的声音忍不住拔高,“林慧,我不管你找多少个男朋友,也不管你结不结婚,我只要求你一件事——不要影响到孩子的情绪。她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不能分心!”
“我知道了……”林慧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我考虑不周。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
“不用了,”郝军冷冷地说,“你以后要是再来看女儿,别带你的男朋友来。佳佳现在不想看到这些。”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疲惫地坐了下来。窗外的阳光很明媚,可他的心里却一片阴霾。他看着女儿紧闭的房门,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想安慰女儿,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帮女儿解开这个心结,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真的很失败。
他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他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那几个鸡蛋和一棵蔫了的青菜,突然没了胃口。
他掏出手机,下意识地翻到了石鸿雁的对话框。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倾诉的欲望。他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说说女儿的事,说说自己的烦恼。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终于打出了一段话:“石老师,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然后,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等待着她的回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心里,却还是冰凉的。
他不知道,石鸿雁会不会回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跟她说这些。
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听他说说话。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郝军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就抓起了手机,看到石鸿雁的回复跳出来:“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我现在有空,你说吧。”
一行简单的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进了郝军的心里。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把女儿郝思佳因为林慧带男朋友见面而情绪崩溃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说得很凌乱,像一个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把心里的委屈、无奈和担忧,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发送完消息,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云朵慢悠悠地飘着,像一团团棉花糖。
没过多久,石鸿雁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郝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能理解孩子的心情。”
郝军坐直了身子,盯着屏幕,一字一句地看着。
“我也是一个单亲妈妈,我带的是小女儿,大女儿跟着前夫。小女儿今年上四年级,前两年我刚离婚的时候,她也跟你女儿一样,特别敏感。那时候我谈了一个男朋友,不敢让他见孩子,怕孩子接受不了。后来有一次,不小心被孩子撞见了,她跟你女儿一样,哭着说我不要她了。”
看到这里,郝军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原来,石鸿雁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那你是怎么处理的?”他赶紧回复。
“我没跟她讲大道理,”石鸿雁写道,“我就抱着她,跟她说,妈妈找男朋友,不是因为不爱她了,而是妈妈也需要有人陪伴。就像她需要朋友一样,妈妈也需要朋友。而且,就算妈妈有了新的家庭,她也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我还跟她说,爸爸妈妈离婚,不是因为她,是因为爸爸妈妈之间出了问题。爸爸妈妈分开之后,都可以过得更开心,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一开始她也不理解,哭了好几次。后来我经常带她跟我男朋友一起玩,让她慢慢接触,慢慢了解。现在她跟我男朋友的关系很好,还会主动喊他叔叔。”
石鸿雁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郝军迷茫的心。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处理这种事情,还可以这样。他一直以为,只要瞒着孩子,就不会伤害到她,却没想到,越是隐瞒,孩子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可是我女儿已经上高一了,比你女儿大,心思更重。”郝军回复。
“正因为她上高一了,才更需要跟她好好沟通。”石鸿雁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判断,你不能再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哄着她。你要跟她平等地对话,让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包括她的妈妈,也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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