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啊——!”林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熟悉的土坯墙,墙上贴着的美女挂历,还有床头那只掉了漆的闹钟。时间,定格在早上七点。
她不是死了吗?被王浩那个畜生,在结婚纪念日那天,亲手推下了高楼。身体坠落的失重感,
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怎么回事?林晚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
这不是梦。她又回来了。这是她第三次活过来了。第一世,她听从父母之命,
嫁给了村里首父的儿子王浩。所有人都羡慕她嫁得好,一步登天。可没人知道,
婚后王浩彻底暴露了本性,酗酒,堵伯,家暴。她身上的伤,旧的还没好,新的就添上来了。
父母为了给她撑腰,去找王家理论,却被王浩的爹,村长王富贵叫人打断了腿。最后,
二老活活被气死。而她,也被王浩当成一件玩腻的垃圾,从高楼推下,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剧痛之后,她重生了。回到了一切还没开始的十八岁。那一世,她怕了,
她拼了命地想逃离王浩这个恶魔。她不顾父母的反对,偷偷跟一个外地来的男人跑了。
可她没想到,王浩的势力早已遍布全村,她还没跑出县城,就被抓了回来。名声尽毁。
“不知廉耻”、“跟野男人私奔”,这些词像一把把刀子,扎得她体无完肤。她被锁在家里,
成了全村的笑柄。最后,在一个下雨的夜里,她绝望地跳了河。没想到,她又活了。
还是这个房间,还是十八岁这一年。林晚看着自己年轻、完好无损的双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老天爷,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是嫌我死得不够惨,要我再体验一次绝望吗?“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母亲周玉兰端着一碗热气腾騰的面走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气。“晚晚,
醒啦?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今天可是你订婚的好日子,可不能饿着。”订婚。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林晚的心脏。今天,就是她第一世和王浩订婚的日子。“妈,
我……”她想说,我不想订婚,我死也不要嫁给王浩。可她知道,没用的。上一世她反抗过,
结果呢?只换来了更悲惨的下场。在这个封闭的小村子里,王家的权势就是天。“怎么了?
是不是太高兴了,傻了?”周玉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吃吧,一会儿王浩就该来接你了。
”林晚看着母亲鬓边夹杂的白发,和那张满是期盼的脸,把所有反抗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不能再连累父母了。这一世,她不逃了。她要报仇。她要把王家父子欠她的,欠她父母的,
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林晚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咸涩的眼泪滴进碗里,
她却像是没有知觉,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吃完面,周玉兰拿出一件崭新的红裙子。“快换上,
多喜庆。王浩特地从城里给你买的。”林晚看着那件裙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记得,
第一世订婚宴上,王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酒泼在了她这条新裙子上,
只因为她没有笑着给他朋友敬酒。那是她噩梦的开始。“妈,我不喜欢红色,太艳了。
”林晚声音沙哑。周玉M兰愣了一下,“怎么会?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红色吗?
”“我现在不喜欢了。”周玉兰还想再劝,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王家来人了!
车都开到门口了!”“哎哟,是小轿车!村长家就是气派!”周玉兰脸上立刻堆满笑,
也顾不上裙子的事了,“来了来了!晚晚,快,妈给你梳头。”林晚坐在镜子前,
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苍白,瘦弱,眼睛里却燃烧着两簇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火焰。
很快,一个油头粉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束俗气的玫瑰花。是王浩。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占有和炫耀。“晚晚,
准备好了吗?爸在外面等着我们呢。”他的声音,和记忆中那个打得她遍体鳞伤后,
一边踹她一边骂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林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是恨,
也是生理性的恐惧。王浩见她不动,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发什么呆?走了!”他说着,
就伸手来拉她的胳膊。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林晚猛地站了起来。“别碰我!
”声音尖锐,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王浩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周玉兰也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打圆场,“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王浩,你别介意,她就是太紧张了。”王浩脸色阴沉地看着林晚,“紧张?
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吧?”又是这句话。上一世,她无数次听过这句话。每一次,
都伴随着拳打脚踢。林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不行,不能现在就跟他撕破脸。
她还不够强大,硬碰硬,只会重蹈覆辙。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抬头时,
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王浩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又轻又软。“我只是……只是有点头晕。”说着,
她身子一晃,像是随时都要晕倒。周玉兰赶紧扶住她,“哎哟,怎么回事?
是不是早上没吃好?”王浩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脸色缓和了些。男人嘛,
都吃这一套。“行了,娇气。”他虽然语气还是不耐烦,但已经没了刚才的戾气,
“那就快点,别让大家等急了。”林晚在母亲的搀扶下,一步步往外走。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院子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王家的黑色小轿车就停在门口,
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村长王富贵,挺着一个硕大的啤酒肚,正靠在车边,
跟几个村民吹嘘着什么,满面红光。看到林晚出来,王富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林晚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眼里,她不过是他家用一辆车,一些彩礼换回来的,
一件给儿子传宗接代的工具。“爸,她不舒服。”王浩替她解释了一句。王富贵哼了一声,
“不舒服?今天是什么日子?天大的事也得给我忍着!”林晚的指甲又掐紧了几分。她忍。
她不但要忍,还要笑。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叔,我知道了。
”王富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小晚!
”林晚循声望去,看到了人群中的表妹,苏月。第2章苏月正挤开人群,
气喘吁吁地朝她跑来。“小晚,你怎么样?”苏月拉住她的手,一脸担忧。在林晚的记忆里,
苏月是她唯一的温暖。第一世,她被王浩家暴,只有苏月偷偷给她送药。后来她父母被打,
也是苏月求着自己爸妈去医院照顾。为了这事,苏月没少被她那个势利的妈,
也就是林晚的亲姑姑责骂。这一世,她要报仇,就绝对不能再把苏月牵扯进来。
林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疏远地摇了摇头,“我没事。”苏月愣住了。她不明白,
前几天还跟她无话不谈的表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王浩不耐烦地催促道:“行了,
叙旧等会儿有的是时间,上车!”林晚没再看苏月,低着头,跟着王浩就要上车。“等等!
”苏月却一把拉住了她。“小晚,你不能跟他走!”苏月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女孩身上。王浩的脸彻底黑了,
“**谁啊?在这里找事?”苏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她表妹!王浩,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背地里做的那些烂事,真以为能瞒一辈子吗?
”林晚心里一惊。苏月知道什么?上辈子,苏月可从来没在她面前说过这些。“你放屁!
”王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我胡说?”苏月冷笑一声,“前天晚上在村口的河边,你对李家那个小芳做了什么,
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吗?”王浩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林晚也猛地想了起来。李家小芳,
是村里有名的傻姑娘,智力有些问题。上一世,就在她订婚后不久,李家小芳就疯了,
见人就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别碰我”。没过多久,就跳河自杀了。
当时村里人都说她是犯了癔症,没人深究。难道……林晚不敢再想下去。
“你……你血口喷人!”王浩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不是血口喷人,
你去问问李家小芳就知道了!”苏月不依不饶。王富贵见势不妙,立刻沉下脸,
对身边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把这个疯丫头给我拉开!”两个壮汉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苏月的胳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苏月拼命挣扎,可她一个女孩子,
哪里是两个成年男人的对手。“小晚!你清醒一点!你不能嫁给这种**!”苏月被拖拽着,
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村民们议论纷纷,看王浩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林晚的心乱成一团。
她没想到,苏月会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她看着被拖走的苏月,
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王家父子。她知道,如果今天她就这么跟着王浩走了,
苏月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王富贵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不行!绝对不行!这一世,
她不仅要保护自己和父母,还要保护好苏月!电光火石之间,林晚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突然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哎哟!晚晚!
”周玉兰尖叫一声,冲过去抱住她。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怎么回事?怎么晕倒了?
”“快!快送卫生所!”王浩也懵了,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王富贵气得直跺脚,“晦气!真是晦气!”但他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也不好发作,
只能黑着脸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送卫生所啊!”一片混乱中,
没人再顾得上被拖到一边的苏月。那两个壮汉也松了手,跑过来看情况。苏月挣脱束缚,
连滚带爬地跑到林晚身边,哭着喊:“小晚!小晚你醒醒!”林晚被抬上了王家的车,
周玉兰和苏月也跟着挤了上去。车子发动,朝着村卫生所的方向开去。躺在车后座,
林晚悄悄睁开一条缝。她看到窗外,王富贵正指着王浩的鼻子破口大骂。而王浩,
则是一脸的懊恼和不甘。林晚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王浩,王富贵。
这只是个开始。……村卫生所。医生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医术一般,
但很会看人脸色。他给林晚简单检查了一下,
然后对一脸焦急的周玉兰和王家人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情绪激动,加上有点低血糖,
才晕过去了。输点葡萄糖,休息一下就好了。”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王富贵丢下几张钱,黑着脸对周玉兰说:“亲家母,人我们送到了,
订婚宴那边还一堆人等着呢。这丫头就先交给你了,等她好了,我们再来接。”言下之意,
这婚,今天必须订。周玉兰哪敢有异议,连连点头哈腰地把王家父子送了出去。病房里,
只剩下林晚、周玉兰和苏月三个人。周玉兰一边给林晚掖被角,一边小声埋怨:“你这孩子,
怎么回事啊?多好的日子,你偏偏要闹这么一出。”苏月忍不住反驳道:“姑姑!
你怎么还向着外人说话?王浩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这是把小晚往火坑里推!
”“你给我闭嘴!”周玉-兰回头瞪了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王家有钱有势,你姐嫁过去是享福!你懂什么!”“享福?我看是受罪!
”“你……”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林晚虚弱地开口了。“妈,表妹,你们别吵了。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先是对周玉兰道歉,然后又看向苏月,“月月,谢谢你。”苏月眼圈一红,“小晚,
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的。我这就回去求我爸妈,让他们来给你退婚!
”林晚摇了摇头。没用的。姑姑周玉芬是个典型的势利眼,姑父又是个妻管严,
他们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去得罪王家。“月月,你别去。”林晚拉住她,“这件事,
我自己解决。”苏月愣住了,“你自己解决?你怎么解决?”林晚看着她,
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月月,你相信我吗?”苏月看着表姐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沉静,又充满了力量。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我信。
”“好。”林晚深吸一口气,“那你听我说。”她凑到苏月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地说了几句话。苏月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小晚,你……你确定要这么做?”林晚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苏月混乱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她咬了咬牙,
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第3章苏月前脚刚走,
周玉兰就端着一杯红糖水进来了。“晚晚,快,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林晚乖巧地接过来,
小口小口地喝着。周玉兰坐在床边,欲言又止。林晚知道她想说什么,主动开口道:“妈,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周玉兰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王家那样的门第,咱们高攀了。
你嫁过去,只要好好过日子,孝顺公婆,王浩还能亏待了你?”好好过日子?
林晚在心里冷笑。她上一世就是这么想的,结果呢?换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和屈辱。“妈,
我知道。”林晚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恨意,“我就是……有点害怕。”“怕什么?
”周玉兰不解,“王浩那孩子,我看着挺好的啊。”挺好?
林晚真想把王浩的劣迹一件件说出来,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必须让母亲,
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王浩的真面目。“没什么。”林晚摇了摇头,“可能就是要嫁人了,
心里不踏实吧。”她这副柔弱顺从的样子,让周玉兰彻底放下了心。“傻孩子,
别胡思乱想了。你好好休息,等王浩来接你。”林晚点了点头,顺从地躺下了。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按照她和苏月商量的计划,现在苏月应该已经到了村口的广播站。
村里的广播站,平时也就播播通知,放放音乐。管理员是苏月的一个远房亲戚,
喝两口小酒就什么都忘了。苏月要做的,就是趁管理员不注意,把一段“特别”的录音,
播放出去。而那段录音的内容,足以让王浩身败名裂。林晚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王浩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一丝不耐和得意。“休息好了?休息好了就赶紧跟我走,订婚宴都快开始了。
”他以为林晚只是耍小性子,晕倒这一出,不过是想引起他的重视。现在他亲自来接,
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林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王浩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看什么看?走了!”就在他伸手要来拉林晚的时候,卫生所外面,
突然响起了村里大喇叭的声音。“喂喂?听得到吗?”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有些紧张,
但很清晰。是苏月!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王浩也愣了一下,皱眉道:“这又是搞什么鬼?
”紧接着,喇叭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背景音,然后,
一个男人猥琐的笑声响彻了整个村庄的上空。“小芳,你就从了我吧!跟了我,
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这个声音……王浩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不是他的声音吗!
“你……你别过来……我喊人了……”喇叭里传出一个女孩怯懦的哭声。
是李家那个傻姑娘小芳!“喊?你喊啊!我看谁敢管我王浩的闲事!
你今天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嚣张和得意。“小宝贝,来,
让哥哥好好疼疼你……”接下来,就是女孩凄厉的哭喊,和男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是冲破天际的哗然!病房里,
王浩的脸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黑。他浑身发抖,指着林晚,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是你!是你搞的鬼!”他现在要是再不明白,他就是个傻子!林晚从病床上慢慢坐起来,
脸上带着一丝无辜的微笑。“王浩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你还跟我装!
”王浩怒吼一声,猛地朝她扑了过来,“我杀了你这个**!”林晚早有防备,
在他扑过来的瞬间,灵巧地从床的另一边滚了下去。王浩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床上。
“王浩!”周玉兰吓得尖叫起来,赶紧冲上去抱住自己的女儿。“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王浩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想撕碎眼前这个让他当着全村人丢尽脸面的女人!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李小芳的父亲,李老棍。李老棍是个出了名的滚刀肉,
平时就不好惹,现在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他更是红了眼。他手里拎着一把生了锈的柴刀,
二话不说,就朝着王浩砍了过去。“王浩!你个**的畜生!老子今天不把你剁了喂狗,
我就不姓李!”王浩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桌子,椅子,暖水瓶,
碎了一地。李家的男丁们追着王浩一顿暴打。王浩被打得嗷嗷直叫,满地打滚。
周玉兰吓得抱着林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林晚透过人群的缝隙,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王浩,这只是利息。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这场闹剧,直到王富贵带着人赶来才结束。
王富贵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跟个猪头一样的儿子,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李老棍!
**反了天了!敢动我儿子!”李老棍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把柴刀往地上一扔。“王富贵!
你少他妈跟我摆村长的谱!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全村人都听到了!今天这事,
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王家没完!”王富贵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事闹大了。
广播里的录音,他也听到了。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躲在角落的林晚。这个贱丫头!他早就看出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他现在没空跟她计较,当务之急,是把眼前这件丑事压下去。王富贵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怒火,对李老棍说:“老李,你先别激动。这事,肯定是……是个误会。”“误会?
”李老棍冷笑,“我女儿现在疯疯癫癫的,连我都不认识了!你跟我说是误会?
”王富贵咬了咬牙,“这样,你女儿的医药费,我们王家全包了!另外,
我再赔偿你……一万块钱!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怎么样?”一万块!在八十年代的农村,
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围观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李老棍也犹豫了。王富…贵见有戏,
立刻加码,“两万!两万块!再多,我也没有了!”李老棍看着王富贵,
又看了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王浩,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林晚。林晚迎上他的目光,
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拿了钱,就等于承认了这件事可以被交易。
那王浩这个畜生,就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李老棍看懂了林晚的眼神。
他想起女儿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心一横。“王富贵!我不要你的臭钱!
我今天就要一个公道!我要去县里告你!我要让你儿子去坐牢!”说完,他转身就走。
王富贵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他看着李老棍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人群中那个安静得过分的林晚,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44章王富贵最终还是把事情压了下去。他花了多少钱,用了什么手段,林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二天,李老棍一家就从村里消失了。有人说他们拿了王富贵一大笔钱,
搬到城里去了。也有人说,他们被王富贵找人“处理”掉了。真相如何,无人知晓。村子里,
关于王浩的流言蜚语也渐渐平息。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没人敢再公开议论村长家的丑事。
林晚和王浩的婚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周玉兰虽然觉得可惜,但经历了卫生所那场闹剧,
她也后怕,不敢再提这事。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林晚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家父子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
林晚家的那几亩田,是全家人的命根子。眼看就要到灌溉的季节了,
村里的水渠却迟迟不放水。父亲林建国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天天往村委会跑。可每次,
都被村委会的人以各种理由搪塞回来。“水泵坏了,正在修。”“上游干旱,没水。
”“再等等,再等等。”眼看着别人家的田都喝足了水,自己家的禾苗一天天蔫下去,
林建国急得团团转。这天,他又一次从村委会无功而返,
一进门就气得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扔。“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周玉兰赶紧递上一杯水,“又没放水?”“放个屁!”林建国一**坐在门槛上,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就是故意整我们家!”“那怎么办啊?
再没水,地里的庄稼可就全完了!”周玉兰急得快哭了。林晚从屋里走出来,神色平静。
“爸,妈,你们别急。”“能不急吗!这可是我们家一年的收成啊!
”林晚看着父亲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说道:“爸,求人不如求己。既然他们不给水,
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自己想办法?怎么想办法?”林建国一脸愁容,
“难道要我们一担一担去河里挑水吗?那几亩地,得挑到什么时候去!”“不是挑水。
”林晚摇了摇头,“是挖井。”挖井?林建国和周玉兰都愣住了。在自家地里挖井,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不仅费时费力,还得花不少钱请人。“晚晚,你别说胡话了。
我们家哪有那个钱去挖井?”周玉兰叹气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林晚的语气异常坚定,“爸,你信我吗?”林建国看着女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一向柔弱胆小的女儿,变得越来越有主意了。而且,她每一次的决定,虽然看似冒险,
但最后都证明是正确的。他犹豫了片刻,最终一咬牙。“好!爸信你!你说怎么干,
我们就怎么干!”得到父亲的支持,林晚心里有了底。钱,她没有。但是,
她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来自未来的记忆。她清楚地记得,就在这一年,
离他们村不远的一座荒山上,会发现一棵野生的百年何首乌。上一世,
这棵何首乌被一个外地来的药材商偶然发现,卖出了天价。这件事在当时轰动了整个县城。
这一世,她要抢占先机。第二天一早,林晚就借口去镇上买东西,跟苏月一起上了山。
那座山,当地人叫“鬼见愁”。因为山势陡峭,林深路险,平时很少有人去。
两人找了一上午,几乎把半个山头都翻遍了,还是一无所获。苏月累得气喘吁吁,
一**坐在地上,“小晚,你确定是这里吗?这破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哪来的什么何首乌啊?”林晚也有些不确定了。难道是她记错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着眼前茂密的树林,努力回忆着上一世看到的那篇新闻报道。
报道里提到了一个关键词——“三岔口,老鸦窝”。林晚环顾四周,
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个分出三条小路的路口。而在路口旁边的一棵枯树上,
正好有一个巨大的乌鸦窝。就是这里!林晚精神一振,“月月,快!在那边!
”两人跑到树下,开始在附近仔细寻找。终于,在一片不起眼的灌木丛后面,
林晚发现了一株藤蔓植物。它的叶子是心形的,藤茎上缠绕着紫红色的细丝。
林晚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顺着根部往下挖。泥土很硬,两人轮流挖了将近一个小时,
才终于看到了埋在土里的块根。那是一个呈人形的巨大块根,表皮是红褐色的,凹凸不平,
看起来就像一个盘腿而坐的小老头。“天哪!”苏月惊呼出声,“这……这就是何首乌?
”林晚也激动得心怦怦直跳。是它!就是它!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整个何首乌完整地挖了出来。足足有七八斤重。下山的路上,两人累得像狗,
但心里却充满了喜悦。有了这笔钱,不仅挖井的问题解决了,她们还能做更多的事。回到家,
林晚把何首乌藏好,然后对林建国说:“爸,井的事,你先找人看着,三天之内,
钱肯定到位。”林建国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办了。第三天,林晚和苏月带着何首乌,
偷偷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她们要去县里最大的药材市场,把这个宝贝卖掉。
两人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找了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药铺——“百草堂”。
药铺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看到两人拿出来的何首乌,眼睛都直了。他戴上老花镜,
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姑娘,这……这可是个宝贝啊!
百年的野生何首乌!你们……你们要卖多少钱?”林晚和苏月对视一眼。
她们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林晚想了想,伸出了五根手指。“五……五百?
”掌柜试探着问。林晚摇了摇头。“五千?”掌柜的声音都变了。林晚还是摇头。
掌柜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是五万?”五万!苏月差点惊呼出声。她长这么大,
连一千块钱都没见过。林晚的心也怦怦直跳,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记得,
上一世那个药材商,就是把何首乌卖给了这家百草堂,价格好像就是五万。她是在赌。
赌这个掌柜识货,也赌他不敢欺负她们两个小姑娘。掌柜死死地盯着林晚,
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林晚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半晌,
掌柜一咬牙。“好!五万就五万!成交!”林晚和苏月走出百草堂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苏月看着怀里揣着的五沓厚厚的钞票,感觉像是在做梦。“小晚,我们……我们发财了?
”林晚也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我们发财了。”有了钱,
挖井的事情就提上了日程。林建国找来了村里最好的钻井队,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王富贵很快就听说了这事。他坐在自家豪华的客厅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挖井?他们家哪来的钱?”手下摇了摇头,“不知道。
听说林晚那丫头去了一趟县城,回来就拿了一大笔钱。”王富贵眯起了眼睛。这个林晚,
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他总觉得,自从订婚那天开始,一切就都脱离了他的掌控。“爸,
管她哪来的钱!”一旁脸还没完全消肿的王浩恶狠狠地说,“敢跟我们家作对,
我让她连井都挖不成!”王富…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但这次,他却没阻止。他也想看看,这个林晚,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当天晚上,
就在钻井队收工之后,几个黑影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林晚家的地头。他们拿着工具,
对着刚刚钻了十几米的井口,一顿搞破坏。石头,烂泥,甚至还有牲畜的粪便,
全都倒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几个人才借着夜色,悄悄溜走。第二天一早,
钻井队的工人来到地里,看到被堵得严严实实的井口,全都傻眼了。第5章“天杀的!
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钻井队的队长气得破口大骂。林建国闻讯赶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周玉兰更是直接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我们到底得罪谁了啊!”村民们围在一旁,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还能有谁,肯定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小声点,不想活了?
”“可怜见的,这一家子以后日子难过了。”林晚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平静,
但眼神冷得像冰。不用想也知道,这事肯定是王浩干的。也就只有他这种蠢货,
才会用这么低级又恶心的手段。“晚晚,这可怎么办啊?”林建国一脸绝望地看着她。
清理这口井,比重新挖一口还要麻烦。而且,谁能保证他们清理干净了,
晚上不会再有人来搞破坏?林晚扶住父亲,沉声说:“爸,你别急。这井,我们不挖了。
”“不挖了?”林建国一愣,“那地里的庄稼怎么办?”“山人自有妙计。”林晚的嘴角,
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天下午,林晚就让父亲去镇上,买了几十米长的塑料水管,
还有一个小型的抽水泵。然后,她带着苏月,扛着工具,又去了“鬼见愁”山。
苏月一头雾水,“小晚,我们又来这干嘛?难不成这山上还有第二棵何首乌?
”“比何首乌更好的宝贝。”林晚神秘一笑。两人爬到半山腰,林晚停下脚步。
她指着一处被茂密植被覆盖的崖壁,说道:“就是这里了。”苏月凑过去一看,
什么也看不出来。林晚让她退后,然后拿起锄头,开始清理崖壁上的藤蔓和杂草。很快,
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口露了出来。洞口不大,只容得下一个人弯腰进入。一股阴凉潮湿的风,
从洞里吹了出来。“这里面……有东西?”苏月有些害怕。“有水。”林晚说道。上一世,
几年后,村里遭遇大旱,颗粒无收。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山洞里发现的地下暗河,
救了全村人的命。当时,王富贵把这条暗河据为己有,靠着卖水又大赚了一笔。这一世,
林晚要让他连汤都喝不上。两人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洞里很深,七拐八弯。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阵哗哗的水声传来。手电光照过去,只见一条清澈的地下河,
正静静地流淌着。“真的有水!”苏月惊喜地叫出声。林晚笑了笑。接下来,
就是把水引下山。这是一个大工程。但对于熟悉山形的林晚来说,并不算难。她带着苏月,
勘测地形,规划路线,把一节节水管连接起来。从半山腰的洞口,
一直铺到山脚下自家的田地里。整整花了两天时间。当抽水泵启动,清澈的河水顺着管道,
哗哗地流进干涸的田地时,林建国和周玉兰激动得热泪盈眶。“有水了!我们有水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都跑到林晚家的地头看热闹。
看着那些绿色的禾苗在清水的滋润下,重新焕发生机,所有人都啧啧称奇。“这林家丫头,
真是个能人啊!”“是啊,竟然能从山上引水下来,太厉害了!”王富贵和王浩也听说了。
父子俩站在自家的二层小楼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重新变得绿油油的田地,
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爸!这怎么可能!”王浩一脸的难以置信,“那座破山,
哪来的水?”王富贵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望远镜。他有一种预感,那座山上,
藏着比水更重要的东西。“走!去看看!”王富贵放下望远镜,带着王浩和几个手下,
气势汹汹地朝“鬼见愁”山走去。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条白色的塑料水管,顺着水管,
一路爬到了半山腰的山洞口。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王富贵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进去看看!”一个手下打着手电,第一个钻了进去。很快,他就一脸惊喜地钻了出来。
“老板!里面真的有条河!水老大老大了!”王富贵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发财了!
这可比什么砖厂都赚钱!只要控制了这条河,就等于控制了整个村子的命脉!
“把这管子给我拔了!”王富贵狞笑着下令,“从今天起,这山,这条河,都是我王家的!
”手下们立刻上前,就要去拔林晚家铺设的水管。就在这时,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王村长,你好大的威风啊。”王富贵回头一看,
只见林晚和苏月,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冷冷地看着他们。在她们身后,
还站着十几个扛着锄头、铁锹的村民。这些村民,都是平时受过王家欺压,敢怒不敢言的人。
今天,他们被林晚说动,一起来讨个公道。王富贵脸色一变,“林晚?你想干什么?
煽动村民造反吗?”“造反不敢当。”林晚从石头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只是想提醒王村长一句,这山,是我们全村人的山,不是你王家一个人的。”“笑话!
”王浩跳了出来,“我们家承包了这座山三十年!合同都签了!这山上的东西,
就是我们家的!”“承包?”林晚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合同呢?
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王浩被噎了一下。所谓的承包合同,不过是王富贵利用职权,
自己跟自己签的,根本见不得光。王富贵沉下脸,“林晚,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是吗?”林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倒要看看,
你怎么让我没有好下场。”“你!”王富贵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
竟然敢当众跟他叫板。“给我上!把他们都给我赶下山!”王富贵恼羞成怒,对手下吼道。
那几个手下立刻挥舞着棍棒,朝村民们冲了过去。村民们虽然人多,但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林晚王浩苏月 重生三次,我终于逃离了那个恶魔精选章节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赵财也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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