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顾总,江**心脏不舒服,已经送到第一人民医院了。”电话里,助理的声音焦急。
我正在主持公司生死攸关的竞标方案决策会,听筒里的每个字都像冰锥。“知道了。
”顾清野的声音从我身侧传来,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他起身,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会议室里,所有高管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同情,
和一丝不易察этих的轻蔑。我是他的首席秘书,也是他结婚三年的隐婚妻子。
更是这次竞标中,A方案的主导者。而刚刚被送进医院的江映晚,是他体弱多病的养妹,
也是B方案的负责人。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请问是林秀女士的家属吗?
她出了严重车祸,正在市二院抢救,请立刻过来!”我的世界瞬间崩塌。我冲出会议室,
疯了似的拨打顾清野的电话。“清野,我妈出车祸了,在市二院抢救,急需钱,
你……”“我没空。”他的声音冰冷,夹杂着江映晚柔弱的咳嗽声,“晚晚这边更重要。
”“顾清野!”我尖叫,“那是救命的钱!”“公司账上没钱,唯一的紧急备用金,
我要留给晚晚做检查。”“那也是我的钱!我大学开始跟着你,
我所有的积蓄都投在公司里了!”“桑浅,你闹够了没有?”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母亲的命,能比晚晚的健康更重要吗?”电话被挂断。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周围同事路过,对我指指点点。“看,正宫到底比不过白月光。”“结婚又怎么样,
还不是上不了台面。”“亲妈都要死了,老公都不管,真是可怜。”我抓起包,冲下楼,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二院。抢救室门口,护士拦住我,递过来一张催费单。“家属,
先去把费用交一下,手术费还差二十万。”我冲到缴费窗口,拿出我所有的卡。“密码错误。
”“余额不足。”“此卡已冻结。”我所有的卡,都跟顾清野的公司账户绑定,
他冻结了公司账户。他为了江映晚,断了我妈的生路。2我冲出医院,
发疯一样赶到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的走廊外,我看到了顾清野。
他正半蹲在江映晚的病床前,小心翼翼地给她削苹果,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江映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清野哥,桑浅姐会不会怪我?
要不是我,你就去陪她了。”“别胡说。”顾清野头也不抬,“一个竞标会而已,
哪有你的身体重要。至于她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我冲了进去。“顾清野!”他回头,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你来干什么?
嫌不够丢人?”我没看他,死死盯着江映晚。“江映晚,你满意了?
”江映晚的眼圈立刻红了,怯生生地往顾清野身后缩。“桑浅姐,我不知道阿姨出事了,
对不起……”“你闭嘴!”顾清野猛地将她护在身后,厉声对我呵斥,“你冲晚晚发什么疯!
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只知道我妈躺在手术台上,
等着钱救命!”我转向顾清野,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膝一软,跪在了他面前。
冰冷的地板硌得我膝盖生疼。“顾清野,我求你。”“把钱给我,救我妈。
这三年我为你做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当是我借你的,我以后还你,双倍,十倍!
”我的头重重磕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动容,只有厌恶。“桑浅,
你这副样子真难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扔在我脸上。“十万,
滚。”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片落叶,砸碎了我所有的尊严。“清野哥,
你怎么能这么对桑浅姐……”江映晚假惺惺地开口。“你别管。”顾清野打断她,
声音冷得掉渣,“这是她自找的。”我慢慢从地上捡起那张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
像是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十万。我妈的手术费要二十万。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妈的命,在我这里价值连城,在他那里,一文不值。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颤抖着接通。“家属吗?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因抢救费用未能及时缴清,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于三分钟前……停止了心跳。
”3灵堂里一片素白。我穿着黑色的丧服,跪在母亲的遗像前,
面无表情地一张一张烧着纸钱。三天了。我没有哭,没有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心死了,
也就流不出泪了。我一遍遍回忆着和母亲相处的点滴,回忆着她是如何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又是如何笑着把我交到顾清野手上。她说:“浅浅,清野这孩子不错,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多讽刺。灵堂的门被推开,顾清野一身笔挺的西装,走了进来。他身后,
跟着妆容精致、一身白裙的江映晚。来吊唁的亲戚朋友们窃窃私语,
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逡巡。顾清野像是没看到,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没有看我母亲的遗像,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扔到我面前的火盆边上。“签了它。”是离婚协议。我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理由。”“晚晚身体不好,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来照顾。而且,她有了我的孩子。
”江映晚适时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脸上带着羞涩又得意的笑。像一根毒刺,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拿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下了“桑浅”两个字。
我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顾清野反而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可我没有。我只是把签好字的协议递给他,
然后笑了。“顾清野。”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堂。“你很快就会知道,
你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妻子。”他皱眉,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笑容诡异。“还有,恭喜你。希望江**肚子里的孩子,
真的是你的。”江映晚的脸色瞬间白了。顾清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桑浅,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过身,继续烧纸,“慢走,不送。
”他带着满腹疑虑和江映晚离开了。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越来越冷。顾清野,江映晚。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我掏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东西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桑**。顾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风行科技的李总,对您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4.一周后,我办完了母亲的后事,
向顾氏集团递交了辞职信。人事主管看着我,一脸惋惜。“桑秘书,你真的想好了?你走了,
顾总身边可就没人了。”我笑了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用了半天时间,
交接了所有工作。当我抱着纸箱走出顾氏大楼时,没有一丝留恋。这里埋葬了我的青春,
我的爱情,我的一切。从今天起,它们都死了。回到我和顾清野的婚房,房子里空荡荡的,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被他打包扔了出来,堆在门口,像一堆垃圾。倒是江映晚的东西,
已经堂而皇之地搬了进来。客厅里挂着她和顾清野的亲密合照,玄关处摆着她的高跟鞋,
空气里弥漫着她惯用的香水味。鸠占鹊巢,演绎得淋漓尽致。我没去动那些被扔出来的行李,
只是走进书房,打开了那台我用了三年的电脑。电脑里,存着我为这次竞标做的两套方案。
A方案,稳妥,利润可观,也是我主张的方案。B方案,激进,高回报,高风险,
是江映晚的团队做的。顾清野为了不“**”心脏不好的江映晚,在竞标前夜,
强行命令公司采用了B方案。他不知道,B方案的核心架构,是我大二时做的一个课程设计。
当时年少轻狂,为了炫技,在架构里留了一个隐秘的“后门”。这个后门,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江映晚抄袭了我的旧作,把它改头换面,变成了所谓的B方案。
而顾清野,这个枕边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在乎江映晚高不高兴。我将那个“后门”的所有关键信息,
包括它的触发机制和利用方式,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然后,
匿名发送到了风行科技李总的邮箱。邮件的标题是:一份价值百亿的礼物。做完这一切,
我格式化了电脑硬盘,拎着随身的小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门口那堆“垃圾”,我一眼都未曾再看。顾清野,你加诸在我母亲身上的痛苦,
我会让你和你最爱的江映晚,百倍偿还。我倒要看看,没有了顾氏集团继承人的光环,
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5.一个月后,顾氏集团和江映晚的订婚宴,
在全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城中名流云集,媒体记者无数。顾清野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
江映晚挽着他的手臂,小腹微隆,笑靥如花。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
只是一个被抛弃的,碍眼的过去。我坐在飞往国外的航班上,通过机舱里的无线网络,
看着这场盛宴的直播。屏幕上,顾清野举起酒杯,深情款款地看着江映晚。“今天,
是我和晚晚订婚的日子,也是我们顾氏集团‘天枢计划’正式启动的日子。这个项目,
凝结了晚晚无数心血,我相信,它将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他话音刚落,
宴会厅中央的大屏幕上,本该播放“天枢计划”宣传片的地方,画面突然一转。
风行科技的CEO李总,出现在屏幕上。他身后,是风行科技刚刚结束的新品发布会现场。
“大家好,下面我为大家隆重介绍,我们风行科技划时代的新产品——‘启明’系统。
”李总意气风发地介绍着,大屏幕上展示的“启明”系统的核心技术、架构、甚至操作界面,
都和顾氏的“天枢计划”一模一样!不,更准确地说,风行科技的“启明”系统,
比顾氏的“天枢计划”完成度更高,功能更完善。他们甚至已经将所有的核心技术,
全部申请了专利。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怎么回事?这不是顾氏的项目吗?”“抄袭!
这是**裸的抄袭!”“不对,风行科技的发布会是在一个小时前,
他们还公布了专利申请时间,比顾氏早了整整半个月!”“所以,是顾氏抄袭了风行?
”顾清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抢过话筒,对着屏幕怒吼:“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屏幕里的李总笑了笑,气定神闲。“顾总,稍安勿躁。商业竞争,各凭本事。只能说,
你的团队里,出了内鬼。”说罢,直播信号被切断。大屏幕恢复了黑暗。但整个宴会厅,
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所有人的手机都在疯狂震动。
#顾氏集团剽窃##天枢计划抄袭##顾氏股价暴跌#一条条新闻推送,像一把把利刃,
将顾清野和江映晚钉在了耻辱柱上。江映晚的脸白得像纸,身体摇摇欲坠。
顾清野一把扶住她,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暴怒。他疯了一样地拨打着电话,
对着电话那头咆哮。“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我关掉直播,端起手边的香槟,
对着窗外的云层,轻轻碰了一下。“妈,看到了吗?这只是个开始。”飞机落地。
我没有回头。顾清野,等你焦头烂额,濒临破产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以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身份。6.我消失了。从顾清野的世界里,彻彻底底地人间蒸发。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户,切断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
我用母亲留给我的一笔积蓄,在国外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开始了我自己的事业。
我不再是那个跟在顾清野身后,唯唯诺诺的桑浅。我是桑总。而顾清野,正如我所料,
陷入了灭顶之灾。“天枢计划”是他赌上整个顾氏集团未来的项目,如今却成了剽窃的铁证。
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催缴贷款,签下的巨额订单变成了天价违约金。
顾氏的股价一泻千里,短短半个月,市值蒸发了百分之七十。顾清野疯了。
他动用了一切关系寻找我,悬赏百万,只为找到我的下落。他认定,这一切都是**的。
他派人砸开了我们旧居的门,把里面翻了个底朝天,却只找到一地狼藉。
他去我母亲的墓地堵我,一等就是一天,却连我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甚至找到了我远在乡下的舅舅家,大闹了一场,逼问我的去向。这一切,
我的私人助理都会整理成报告,定时发给我。我看着报告里他抓狂、暴怒、颓废的照片,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还不够。远远不够。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江映晚的日子也不好过。
“天才设计师”的人设一夜崩塌,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抄袭狗”。她肚子里的孩子,
也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孕期反应剧烈,加上巨大的精神压力,
她几次三番地进了医院。而顾清野,再也没有精力像从前那样对她嘘寒问暖。
他每天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公司的烂摊子,回到家,面对的只是江映晚的哭哭啼啼和无理取闹。
他们的争吵越来越多。“顾清野!你今天又没陪我去做产检!”“公司都快破产了,
我哪有时间!”“破产?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不管,你必须把钱给我转过来,
我要出国养胎!”“你疯了!公司账上已经没钱了!”“我不管!你当初答应我的!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助理发来的录音里,是他们声嘶力竭的争吵。我听着录音,
慢条斯理地签下一份文件。那是我当年为顾氏做的,被他弃之不用的A方案。如今,
我将它优化升级,注入了新的资本。它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凤鸣”。它的合作方,
正是我新注册的公司。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是时候了,放出消息去。就说,
海外有一家名为‘凤鸣’的投资公司,对收购顾氏的烂摊子,很感兴趣。”顾清野,
你不是在找我吗?我回来了。7.消息一出,整个商界都震动了。
在所有人都对顾氏避之不及时,竟然有海外资本愿意当这个接盘侠。
顾清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立刻发出了商业会谈的邀请。地点,
定在顾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那里,曾是我工作了三年的地方。我回到这座阔别半年的城市。
飞机落地,来接我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风行科技的李总。“桑**,久仰大名。
”李总亲自为我拉开车门,姿态放得很低。“李总客气了。”我淡淡一笑,“没有你,
我的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哪里哪里,我们是互惠互利。”李总笑道,“顾清野那小子,
早就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了。这次的会谈,需不需要我派人……”“不必了。”我打断他,
“这是我的私事。”李总识趣地闭了嘴。车子停在顾氏大楼前。我抬头看着这栋熟悉的建筑,
心中一片平静。助理为我披上大衣,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
走进了大厅。前台**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艳又困惑的表情。她大概认出了我,
却又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土气卑微的桑秘书,会变成今天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
我没有理会她的目光,径直走向VIP电梯。顾清野的特助早已等在电梯口,看到我,
也是一脸震惊。“桑……桑**?”“你好。”我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结结巴巴地引着我走向会议室,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惊掉下巴的目光。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顾清野正坐在主位上,烦躁地扯着领带。短短半年,他憔悴了许多,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再也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喜。“桑浅?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你?”我走到他对面,施施然坐下,将手中的文件放到桌上。
“顾总,别来无恙。”我微笑着,看着他那张错愕到扭曲的脸。“自我介绍一下,
‘凤鸣’投资,桑浅。”8.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顾清野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是你干的。”他说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天枢计划’是你毁的,是你把资料卖给了风行!”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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