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好像总是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张雅的手指猛地蜷缩回来，仿佛被那微弱的触碰烫伤。她的呼吸窒住了，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他问出来了。这个她最害怕的问题，终于还是从他口中，清晰地、不容回避地抛到了她面前。
昏暗的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他虚弱的呼吸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衬得屋内灯光越发惨白，照亮他眼中不容错辨的审视。
“……你说什么？”张雅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刘明，你刚醒，是不是还有点……”
“我很清醒。”刘明打断她，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他试图微微挪动身体，却牵动了伤处，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汗，但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从你第一次在食堂，说出那些……不该你知道的话开始。到后来，你提醒我注意杆子，虽然结果……然后是你莫名其妙地让我小心数据，紧接着数据就真的丢了。还有今天，你那么激烈地阻止我去参加演示……”
他每说一句，张雅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原来他全都记得，全都看在眼里，在心里反复琢磨。她以为自己足够谨慎，却不知在当事人眼中，那些“巧合”早已串联成令人不安的线索。
“张雅，”他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探究，“我查过，你之前化学成绩很普通，甚至……不太好。但你解题的思路，你对一些实验细节的了解，超前得不像这个时代的学生。还有你看向我的眼神……有时候，我觉得你认识我很久了，久到你好像……在透过我看着别的什么。”
他顿了顿，积攒着力气，目光里透出深深的疲惫与不解：“这次事故，你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你拼命拦我。为什么？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关于我，关于这些……接二连三的‘意外’？”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模糊了刘明的面容。张雅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她能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从四十多年后穿越回来，为了改变你三年后才会发生的悲剧，却好像让一切变得更糟？告诉他你未来会残疾，会得癌症，会死？告诉他这个世界因为我的到来正在变得不稳定，出现循环和扭曲？
不。她不能。先不说他是否会相信这天方夜谭，单单是“知道未来”这一点，就可能引发更大的悖论反噬。她亲眼见过记忆如何褪色扭曲，感知过时空的排斥。说出来，或许会直接害死他，或者让自己彻底消失。
“我……”她终于挤出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我不能说。刘明，我真的不能说。但我求你，信我一次，离那些实验，离107实验室远一点，好吗？我……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这话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不信。果然，刘明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冷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失望、警惕，甚至是一丝受伤的情绪。“不能说？”他重复道，声音更哑了，“所以，你真的藏着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与我有关，与这些危险有关。”
小说《悖论时空之校园恋》 第1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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