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小说宋砚沈芊芊林薇薇 作者确诊那天,白月光回国,我签了器官捐献书 新书《宋砚沈芊芊林薇薇》小说全集阅读

医院的冷气开得足,冻得人骨头缝都发僵。已经是五月底,窗外的梧桐树绿得发亮,

阳光白花花地泼在地上,可沈芊芊却觉得指尖冰凉。她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A4纸,

印着黑体加粗的结论:肝细胞癌IV期,伴肺、骨多发转移。

下面是一串串看不懂的医学术语和数字。生存期预估:6-12个月,若积极治疗,

可能延长至18个月。“沈**?”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她过分平静的脸,

语气尽量放得温和,“情况就是这样……非常抱歉。不过现在医疗技术进步很快,

我们建议立刻住院,开始综合治疗。靶向药、免疫治疗,配合局部放疗,

还是有希望控制……”沈芊芊的视线从那些残酷的字眼上抬起,落在医生身后的窗户上。

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停在对面的屋檐下,歪着头叽叽喳喳。希望?她今年二十六岁。

三个月前开始不明原因的低烧、乏力,右上腹隐痛。她没在意,以为是累的。直到一周前,

疼痛加剧,恶心呕吐,她才独自来做了全面检查。结果是这样。“沈**?

”医生又唤了一声。沈芊芊回过神,把诊断书折好,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她的动作很慢,

指尖有些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的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谢谢您,王医生。

”她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我……考虑一下。”“沈**!”医生急忙也站起来,

“这个病耽误不得!我建议您今天就去办住院手续,我们尽快安排……”“我会尽快决定的。

”沈芊芊打断他,甚至还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今天……还有点事。

”她没理会医生不赞同的目光和后续的劝说,转身走出了诊室。走廊很长,

两边是各种检查室的门,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疾病和绝望的气味。

穿着条纹病号服的人被家属搀扶着,或自己推着输液架,慢慢地挪动着。

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灰败的、认命的疲惫。手机在帆布包里震动起来,

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沈芊芊没理。

她走到住院部楼下那个小小的花园里,找了个有树荫的长椅坐下。

五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拿出诊断书,

又看了一遍。晚期。扩散。其实早有预感,不是吗?身体不会说谎。

只是当这判决白纸黑字地落下时,还是觉得……有点突然。像一个准备了很久的演员,

终于等到了谢幕的通知,只是没想到,通知来得这样仓促,这样……不容分说。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连续不断的嗡嗡声,显示来电人:宋砚。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

直到屏幕暗下去。电话断了。过了几秒,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这次,她接了。“在哪儿?

”宋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惯有的不耐烦。

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里。“医院。”她如实回答。那边停顿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又怎么了?不是让你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吗?

”他的语气里透出细微的责备,“上次家庭医生开的安神药吃了没?

”沈芊芊有轻度失眠和焦虑,是这三年来慢慢加重的。家庭医生定期会开些药。宋砚知道,

但从未细问过原因。“吃了。”她轻声说,目光落在长椅缝隙里一株倔强生长的小草上,

“宋砚,你能……来一趟医院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女人隐约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娇柔甜腻:“砚,好了没有呀?

张导他们都要到了。”是林薇薇。宋砚的声音立刻远离了话筒,变得模糊而温和:“马上,

你先跟王助进去。”然后声音重新清晰,对着她时,

语气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冷淡:“我现在没空。薇薇刚回来,

晚上约了盛天的张导谈新电影投资,很重要。你有什么事,找张妈或者陈秘书处理。

”张妈是别墅的保姆,陈秘书是他的工作助理。三年来,他一直是这个模式。她的事情,

永远排在林薇薇,排在生意,排在任何需要他出面的事情之后。“是很重要的事。

”沈芊芊握紧了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让她能保持声音的平稳,

“关于我……身体检查的结果。”她听到宋砚似乎轻轻啧了一声,那声音很轻,

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身体不好就听医生的话,该住院住院,

该治疗治疗。”他的语速快了些,显然耐心告罄,“沈芊芊,别拿这种事烦我。我很忙。

需要钱或者找医生,直接跟陈秘书说。”“嘟嘟嘟——”忙音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她未尽的话,

也切断了她最后一点微弱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期待。沈芊芊慢慢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

映出她自己模糊的、没有血色的脸。她看着那张脸,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先是肩膀微微耸动,然后越笑越厉害,笑到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笑到呛咳不止,

咳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忙。忙到连听她说一句“我得了癌症,

晚期”的时间都没有。哦,不对。就算他听了,又会怎样呢?大概会皱紧眉头,觉得麻烦,

然后让陈秘书给她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医生,再打一笔足够的钱。

就像处理一份出了问题的合同,或者一辆需要送修的车。仅此而已。她擦掉脸上冰凉的泪,

止住咳嗽,胸腔里泛起熟悉的、铁锈般的腥甜。她从包里翻出药瓶,拧开,

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没有水,就这么干咽了下去。药片刮过喉咙,生疼。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却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坐了很久,直到日头偏西,

身上的暖意彻底被晚风吹散。她站起身,腿有些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有回那个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可以俯瞰半个城市夜景、却冰冷空旷得像豪华样板间的“家”,

而是直接去了医院行政楼的人体器官捐献协调办公室。办公室不大,窗明几净。

负责接待的护士是个圆圆脸的年轻女孩,看到她递过来的身份证和刚刚拿到手的诊断报告,

脸上的职业性微笑瞬间凝固,眼里露出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不忍。“沈**,

您……确定要现在办理这个吗?”护士的声音放得很轻,“您的病情……也许还有治疗机会。

而且,根据规定,这需要直系亲属签字同意,或者您本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愿明确,

但最好还是有家属知晓……”“我没有直系亲属。”沈芊芊打断她,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我自己可以做主。”她顿了顿,

看着护士眼睛里的同情,补充了一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治疗……太疼了,也太难看了。

我不想那样。”不想**头发,形容枯槁,在一次次化疗和放疗的折磨中耗尽最后一点尊严。

不想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靠机器维持呼吸心跳,

变成一个需要被怜悯、被照顾的累赘。更不想……让她生命最后的样子,

落进宋砚那双总是带着淡漠和疏离的眼睛里。那太不堪了。护士沉默了,

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最终没有再劝。

她拿出一份《人体器官捐献志愿登记表》和相关的知情同意书,递给沈芊芊,

并轻声解释着条款和流程。沈芊芊接过来,厚厚的一叠。她看得很认真,一条一条,

逐字逐句。当看到捐献范围可以选择“全部可用器官和组织”时,她拿起笔,

在那个选项上打了个勾。然后,她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

笔尖是护士递过来的一支黑色中性笔,很普通。沈芊芊握笔的手很稳,只是指尖依旧冰凉。

她顿了一下。窗外,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夕阳余晖斜射进来,落在洁白的纸张上,

镀上一层温暖却短暂的金边。这光芒让她恍惚了一下,仿佛穿越了时空。她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一个这样的黄昏。高中校园的操场边,少年时代的宋砚打篮球时扭伤了脚踝,

坐在水泥台阶上,皱着眉,额发被汗水打湿。十七岁的沈芊芊,

攥着用攒了一个星期早饭钱买的红花油和绷带,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鼓足所有勇气走近他。可还没等她开口,他就抬起头,目光掠过她,直接投向远处。那里,

穿着洁白连衣裙、像一只轻盈蝴蝶般的林薇薇,正拎着一个精致的小医药箱,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姗姗而来。他眼里瞬间亮起的光,和她手里廉价的药品一样,

被毫不留情地对比成了尘埃。从头到尾,他都没看清过她的脸。或者说,看见了,

也从未记住。笔尖落下。“沈、芊、芊。”三个字,写得工整,清晰,甚至称得上娟秀。

只是最后一笔,那个“芊”字长长的一竖,拉得有些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

她把签好的文件推回去,对护士轻轻点了点头:“谢谢。麻烦你们了。”“不……不客气。

”护士的声音有些哽咽,快速收起文件,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沈**,您……保重。

”保重。沈芊芊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廊里灯光已经亮起,白惨惨的,

照着空荡的通道。她的脚步很轻,落在光洁的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影子被拉得很长,

孤单地拖在身后。走出医院大门时,华灯初上。这座庞大的城市开始苏醒它夜晚的脉搏,

车流汇成光的河流,霓虹闪烁,喧嚣嘈杂。一切都充满了蓬勃的、喧闹的生命力。而她,

像一个误入其中的幽灵,与这热闹格格不入。她没叫车,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有点凉。路过一家蛋糕店,橱窗里展示着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

暖黄的灯光照着,看起来很诱人。她停下脚步,看了很久。二十六岁生日那天,

宋砚在国外谈生意。她一个人在家,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加了两个荷包蛋。晚上,

她收到一个同城快递,是一枚价值不菲的钻石胸针,附着一张卡片,

打印着冷冰冰的“生日快乐”和宋砚的签名。她曾经幻想过,也许某一年,他能记得,

能陪她吃一次蛋糕,哪怕只是敷衍。现在,不会再幻想了。她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

直到走得脚底发疼,才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再次坐下。周围有散步的老人,嬉闹的孩子,

亲密依偎的情侣。她安静地看着,心里空落落的,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也许,

当最坏的结果已经降临,反而没什么可怕的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陈秘书发来的。

“沈**,宋总吩咐,林**回国后需要静养和适应,近期会住在云顶公寓。

宋总近期也会在那边处理事务较多。别墅这边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或张妈。另外,

宋总让我转告,下月初宋老夫人寿宴,请您提前准备好礼服,届时他会来接您一同出席。

”看,安排得多妥当。林薇薇需要“静养”,所以宋砚要去陪着。而她这个法律上的妻子,

只需要在需要她扮演“宋太太”的场合,穿戴整齐地出现,扮演好一个安静的花瓶。

沈芊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她抬起手指,缓慢地打字回复。“好的,

知道了。”没有表情,没有追问,没有情绪。发送。几乎就在下一秒,

陈秘书的回复就过来了,是一个标准的“OK”手势表情。看,多高效。沈芊芊关掉了屏幕,

将手机塞回包里。她仰起头,看着城市上空被灯光映成暗红色的夜空,没有星星。也好。

就这样吧。1暗恋遗物接下来的几天,沈芊芊安静得异乎寻常。她没有再去医院,

也没有联系宋砚或者陈秘书。她回了别墅,张妈见到她,有些惊讶:“沈**,您回来了?

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没事,有点累。”沈芊芊敷衍过去。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间卧室很大,朝南,带着一个宽敞的阳台,

能看到城市最美的天际线。装修是顶尖设计师的手笔,奢华、精致,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昂贵”两个字,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就像宋砚这个人。

她开始整理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她的物品很少。几件常穿的、款式简单低调的衣服,

一些必要的护肤品,几本书。

续续、或许是为了维持表面夫妻形象、或许只是随手让陈秘书置办送来的首饰、包包、衣服。

很多连标签都没拆。她把这些昂贵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仔细擦干净,分门别类放好。

这些不属于她,就像宋砚,从来也不属于她。整理梳妆台抽屉最底层时,

她摸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绒布盒子。深蓝色,已经有些旧了,边角起了毛边。她的动作顿住了。

打开盒子。里面没有珠宝。

有几颗用彩色塑料管折成的、已经严重褪色的幸运星;一张字迹模糊、边角磨损的电影票根,

日期是八年前;还有一片被小心压平、早已枯黄脆弱的银杏叶。都是些……垃圾罢了。

属于沈芊芊一个人的、可笑又可怜的垃圾。她拿起那颗颜色最淡的幸运星,

塑料管已经失去了弹性。那是高三那年,听说宋砚保送成功,她偷偷折的。一共九十九颗,

代表长长久久。可最后,连送出去的勇气都没有。电影票根,

是宋砚和林薇薇第一次约会看电影的那场。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

买到了他们后一排的座位。整场电影,她一眼都没看屏幕,

目光贪婪地、悲哀地追随着前排那个挺拔的背影,和他侧头与林薇薇低语时,

唇角扬起的弧度。银杏叶,是宋砚大学母校里的那棵百年银杏树落下的。大二那年,

她听说宋砚带林薇薇去了母校,在银杏树下拍照。她像个可悲的窃贼,在某个黄昏偷偷跑去,

捡了地上最新鲜最完整的一片叶子,珍藏至今。看,她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恋,

卑微得像阴沟里的苔藓,不见天日,却独自生长了这么多年。甚至连后来宋砚娶她,

也不过是因为三年前那场慈善晚宴,林薇薇与他大吵一架后负气出国,

而他需要一个稳定温顺、且与林薇薇有几分相似的“妻子”,来安抚家族,应付舆论。

多像一出荒诞的黑色喜剧。沈芊芊合上盒子,冰凉的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绒布表面。

胸腔里又泛起熟悉的闷痛和恶心感。她捂住嘴,冲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了一阵,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冷汗浸湿了鬓发。镜子里的人,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短短几天,病魔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她身上刻下痕迹。她拧开水龙头,

用冷水泼了泼脸。冰冷的水**着皮肤,带来短暂的清醒。不能在这里。

她不想死在宋砚的房子里,不想让张妈或者任何与他相关的人,看到她最后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选定了一家位于城郊、环境相对清静、价格也适中的临终关怀医院。然后,

她给陈秘书发了条微信。“陈秘书,我最近睡眠很差,

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休养一段时间。朋友推荐了城西的静心疗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

别墅这边暂时不用照顾我,张妈可以放假。老夫人寿宴的礼服,

麻烦你按我之前的尺码准备吧,到时提前告诉我时间和地点就好。”消息发出去,

她等了一会儿。陈秘书大概是在请示宋砚,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好的,沈**。

宋总知道了。您注意身体,有需要随时联系。”知道了。简单的三个字,

连一句“为什么”或者“去哪里”都懒得问。沈芊芊扯了扯嘴角,关掉聊天界面。

她迅速在网上付了疗养院的定金,预约了第二天入住。然后,

她开始收拾自己仅有的、真正属于她的东西——那个旧绒布盒子,几件贴身衣物,洗漱用品,

还有病历和诊断书。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没有惊动张妈,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离开了这栋住了三年、却从未感到过温暖的豪宅。出租车驶出市区,

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房屋和绿树取代。沈芊芊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

心里一片空茫的平静。静心疗养院坐落在一片小山坡上,环境确实清幽,绿化很好,

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接待她的工作人员很温和,给她安排了一个朝南的单间,不大,

但干净整洁,有一扇很大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小花园和远处的山峦。“沈**,

这里很安静,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按铃就好。”护士**轻声细语。沈芊芊谢过她,

关上了门。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简单得近乎简陋,却让她奇异地感到一丝安心。这里没有宋砚的影子,没有林薇薇的阴影,

没有那些昂贵的、冰冷的装饰。这里,只有她自己,和即将到来的终点。她放下行李,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涌进来,拂在脸上,

温柔得像母亲的手——虽然她对母亲的记忆早已模糊。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腿有些发酸,

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个绒布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摆在洁白的床单上。褪色的星星,模糊的票根,枯黄的叶子。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边缘已经起毛的素描纸。她缓缓展开。

纸上用铅笔勾勒着一个少年的侧影,穿着篮球服,运球上篮的姿态。线条有些稚嫩,

但抓到了那种飞扬的神采。右下角,用细细的笔迹写着一个日期,和两个小字:砚光。

那是宋砚高中时参加全市篮球联赛的瞬间。她躲在人群里,用攒钱买的素描本和铅笔,

偷偷画下的。画完这张后,素描本就被她藏在了箱底,再也没有翻开过。砚光。

那是她偷偷给他起的名字,藏在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言说。宋砚是砚台,

沉稳冷硬;而她希望自己是他砚台上方,偶尔投射下的一缕微光,哪怕只是瞬间,

也能被他看见。可惜,从未。她看着画上的少年,又看了看床上那些可怜巴巴的“纪念品”,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这场漫长的、独角戏般的爱恋,耗费了她整个青春,

最终换来的,是一纸死亡通知,和满身病痛。值得吗?她问自己。没有答案。

或许爱情从来就不问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而她,傻得可以,愿意了这么多年。现在,

她不愿意了。太累了。她把素描小心地折好,放回盒子,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然后,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盒子放了进去。这些,就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吧。之后,

就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2血色寿宴日子突然变得很慢,又很快。

慢的是身体里逐渐蔓延的疼痛和无力感,快的是所剩无几的时间。

沈芊芊住进修养院的第三天,疼痛开始加剧。医生给她开了强效的止痛药,一开始还能控制,

后来就需要加大剂量。恶心、呕吐、食欲全无,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颊凹陷,

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但她很安静,从不抱怨,也极少按铃。护士们私下里都说,

这位沈**,安静得让人心疼。她大多时间都靠在床上,或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看着外面的天空、树木、偶尔飞过的小鸟。有时会拿起一本书,但往往看不了多久就累了。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地发呆,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宋砚没有再联系过她。

倒是陈秘书,在老夫人寿宴前一周,发来了具体的时间地点,以及礼服已经准备好的消息。

沈芊芊回复了一个“好”字。寿宴前一天,陈秘书又发来信息,

说宋总询问她是否确定能出席,是否需要派车来接。沈芊芊看着信息,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她回复:“告诉宋砚,我身体很不舒服,去不了了。

替我向老夫人祝寿,礼物我会让人送到。”她撒了谎。她的身体确实很不舒服,

但并非不能强撑。只是,她不想再去了。不想再穿上不属于她的华丽礼服,戴上虚假的笑容,

站在宋砚身边,扮演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替代品”。不想再看他对别人体贴入微,

对她冷漠疏离。她累了。连最后这点表面功夫,都不想再维持了。信息发出去后,

如石沉大海。宋砚没有回复,连陈秘书都没有再发来只言片语。仿佛她的缺席,无足轻重。

也好。寿宴那天晚上,沈芊芊从朋友圈里,看到了宋砚堂妹发的几张宴会照片。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宋砚穿着她从未见过的、格外正式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气质卓然。而他身边,

一袭水红色高定长裙、巧笑倩兮的林薇薇,正挽着他的手臂,微微仰头看着他,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得意。照片配文:“哥哥和薇薇姐真是天生一对!奶奶今天超开心!

”下面一排点赞和祝福的评论。沈芊芊平静地划过了这张照片,退出了朋友圈。

心里那片荒原,早已寸草不生,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了。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已深,

疗养院里很安静,只有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像一场遥不可及的幻梦。她扶着窗台,忽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咙腥甜,

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咳完摊开手心,一片刺目的鲜红。她看着掌心的血,怔了怔,

然后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面无表情地冲洗干净。镜子里的女人,瘦得脱了形,

眼窝深陷,肤色是一种不祥的灰黄。只有一双眼睛,因为瘦削,显得格外大,却也格外空洞,

像两口枯井。她对着镜子,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对不起啊,沈芊芊。

她在心里轻声说。让你的人生,过得这样糟糕。可是,就快结束了。

3无声告别疼痛越来越频繁,止痛药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效果却越来越差。

沈芊芊开始长时间地昏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疗养院帮她联系了一位温和耐心的护工,

姓赵,五十多岁,话不多,但手脚勤快,照顾得很细致。清醒的时候,

沈芊芊会跟赵姨说说话。赵姨知道她的病情,从不多问,只是陪着她,给她读读报纸,

讲讲外面天气,或者自己老家的一些趣事。“赵姨,”有一天,精神稍微好点的时候,

沈芊芊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忽然开口,“等我……之后,有件事,想麻烦您。

”赵姨正在给她削苹果,闻言手一顿,眼圈立刻红了,低下头掩饰:“沈**,

您别这么说……”“我说真的。”沈芊芊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枕头下面,

有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地址,还有一些钱,是邮费和您的辛苦费。

到时候……麻烦您,按那个地址,把这封信寄出去。不用挂号,平信就好。

”赵姨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苹果上。她哽咽着点头:“好,好,我记住了。

”沈芊芊笑了笑,目光又投向窗外:“还有……我床头柜抽屉里,有一个蓝色的旧盒子。

里面的东西……到时候,麻烦您,和我一起……烧掉吧。我不想留任何东西在这个世界上。

”“沈**……”赵姨泣不成声。“别哭,赵姨。”沈芊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人都会死的。我只是……走得早一点而已。没什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只是有点遗憾。遗憾这辈子,没被人好好爱过一场。遗憾这场盛大而无声的暗恋,

始终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但,都过去了。六月中旬的一天,天气异常闷热。

沈芊芊从一阵剧烈的疼痛中醒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她知道,时间快到了。赵姨红着眼睛,

按照她的要求,没有叫医生进行无谓的抢救,只是不停地用温毛巾帮她擦拭额头和手心,

喂她喝一点点水。沈芊芊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她看着赵姨,眼神是平静的,

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赵姨……谢谢您。”她用尽力气,说出最后几个字。然后,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窗外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嘶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切都很安静。沈芊芊的生命,

就像一缕轻烟,在这闷热的午后,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赵姨握着她的手,

感受着那温度一点点流失,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压抑地哭出了声。

4器官惊魂宋砚发现不对劲,是在沈芊芊“失联”近一个月后。起因是宋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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