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陆铮!你想逼死月然吗?”我未婚妻的亲哥哥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他怀里,
那个鸠占鹊巢二十年的假千金沈月然,正捂着喉咙,脸色惨白,浑身抽搐,
仿佛我的声音是能瞬间夺走她性命的剧毒。我的未婚妻,我未来的岳父岳母,所有宾客,
都用看恶魔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啊,真好。既然你们都说我的声音是刀,那我就用这把刀,
亲手刮烂她那张伪善的脸皮!1“陆铮,你先出去,算我求你了!”秦晚拉着我的胳膊,
声音里带着哭腔。秦晚,我的未婚妻,也是秦家失散二十年才找回来的真千金。
而此刻正被她亲哥哥秦皓抱在怀里,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的,
是顶替了她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沈月然。今天本是秦家为秦晚举办的认亲宴。
我作为秦晚的未婚夫,刚刚端起酒杯,想对未来的岳父岳母说几句祝福的话。
可我才说出“叔叔阿姨”四个字。坐在主位的沈月然就像被电击了一样,
猛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翻白,
四肢抽搐。“月然!”秦家所有人都疯了,冲了过去。秦家大哥秦皓一把将沈月然抱进怀里,
通红着眼睛对我嘶吼:“陆铮!你对她做了什么!”我举着酒杯,愣在原地,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我什么都没做。”“你还说!”秦皓的声音更大了,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每次你一开口,月然就这样!你就是个扫把星!你想害死她!
”我这才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怨毒,憎恨,还有一丝……恐惧。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会行走的诅咒。“我没有……”我的辩解苍白无力。“还说!
”秦皓抱着不断抽搐的沈月然,对着我怒吼,“闭嘴!不准你再发出任何声音!滚出去!
”秦父秦母也是一脸的痛心和愤怒。秦母更是哭喊着:“月然,我的女儿,
你怎么样了……陆铮,我们秦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折磨我的女儿!”她的女儿?
那我身边这位,流落在外吃了二十年苦,刚刚才回到这个家的秦晚,又算什么?我看向秦晚,
她的脸色煞白,嘴唇都在颤抖。一边是血脉相连,却无比陌生的亲人。一边是相爱多年,
此刻却被千夫所指的未婚夫。她夹在中间,痛苦得快要窒息。“爸,妈,哥,不关陆铮的事,
他……”“你还帮他说话!”秦皓打断了秦晚,“小晚,你太善良了!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恶毒!月然有多痛苦!”他说着,
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沈月然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月然,别怕,哥在,
哥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沈月然在他怀里,虚弱地睁开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看着我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她颤抖着嘴唇,
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哥……我怕……他的声音……像刀子……扎在我心上……”一句话,
给我定了死罪。整个宴会厅的宾客都开始窃窃私语。“原来是真的啊,
听说沈**得了个怪病,一听见这个陆铮的声音就会休克。”“太可怕了,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个陆铮看着人模狗样的,心肠怎么这么毒,明知道人家有病,
还故意开口**人家。”“就是,你看秦家人都快急疯了,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站着。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不是没事人,
我只是被这荒诞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声音过敏?还是只对我一个人的声音过敏?
这种只在三流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而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半个月前,秦晚的身份被确认后,沈月然就患上了这个“怪病”。
第一次,是在秦家,我去看望秦晚,和沈月然打了个招呼。她当场倒地,口吐白沫。第二次,
是在商场,我们偶遇,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叫了声“沈**”。她直接休克,
被救护车拉走。今天,是第三次。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就是处心积虑的陷害!
这个女人,顶着秦家千金的身份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如今真千金回来了,
她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试图将我从秦晚身边赶走,
将秦晚再度推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陆铮,你先走吧。”秦晚用力推着我,“这里我来处理,
你快走!”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眼神里的哀求,心如刀割。我知道,
她是不想我在这里受辱。“好。”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我不能在这里发作,
那样只会正中沈月然的下怀,坐实我“恶毒”的罪名。我转身,一步步走向宴会厅大门。
身后,是秦皓如释重负的喘息,和秦母压抑的哭声。还有沈月然,透过秦皓的肩膀,
投向我的那一道,充满怨毒与得意的目光。她以为她赢了。她以为用这种可笑的伎俩,
就能让我闭嘴,让我滚蛋。她以为她还能像以前一样,继续霸占着不属于她的一切。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迎上她的目光。我没有说话。我只是抬起手,对着她,
做了一个“请继续你的表演”的手势。然后,我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三个字。“等着瞧。
”沈月然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装出来的柔弱面具,瞬间裂开了一道缝。2我走出酒店大门,
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秦晚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却没有说话。“陆铮,你到家了吗?对不起,今天真的对不起……”电话那头,
秦晚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歉意。我依旧沉默着。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怕。
我怕沈月然那个毒妇,又在秦晚身边安插了什么眼线,只要我一开口,
她就能立刻表演一个“远程遥控休克”。“陆铮?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秦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知道你委屈,可是我爸妈他们……他们养了月然二十年,
感情太深了,他们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我对着手机,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我和秦晚之间的暗号。敲一下代表“是”,敲两下代表“不是”,敲三下代表“有危险,
换个方式联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秦晚压低了的声音:“你身边有人?
不方便说话?”我敲了两下。“不是?那你……”秦晚顿住了,她冰雪聪明,
立刻就想到了关键,“你怕沈月然?你怕她又用那个借口来陷害你?”我敲了一下。
“这个疯子!”秦晚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已经夺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
现在还想怎么样!”我快速地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用短信发了过去。【别在电话里说,
不安全。她不是疯,她是演。】很快,秦晚的短信回了过来。【演?你的意思是,她是装的?
】【八九不离十。哪有只对一个人的声音过敏的病?太荒唐了。
】【可是……她每次发作的样子都好真实,医生也说她是什么‘声音恐惧症’,情况很罕见。
】【哪个医生?下次带我去见见。】我发完这条短信,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今晚,
我受的屈辱,吃的哑巴亏,我陆铮一笔一笔都记下了。沈月然,秦皓,
还有偏心偏到胳臂肘都脱臼的秦家父母。你们不是觉得我的声音是凶器吗?
那我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杀人不见血”。我没有回家,
而是驱车来到了一个朋友开的**社。朋友叫周凯,以前当过兵,退伍后干了这行,
路子很野。“哟,稀客啊,陆大帅哥,你不是准备当秦家的乘龙快婿,
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破地方?”周凯递给我一瓶啤酒。我没接,直接开门见山:“帮我查个人。
”“谁?”“沈月然,秦家的那个假千金。”周凯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怎么,真假千金开战,你这个正牌女婿要下场了?
”圈子里早就传遍了,秦家找回了亲生女儿,但对养女依旧宠爱有加,搞得现在局面很尴尬。
“她装病害我。”我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周凯听完,乐了:“对你的声音过敏?
**,这娘们儿是个人才啊!这招够损的,直接把你打成反派,还让你有口难言。”“所以,
我要证据。”我盯着他,“我要知道她是不是在装病,给她看病的医生是谁,有没有问题。
还有,她这二十年在秦家,都干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次性都给我挖出来。
”周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弹了弹烟灰,表情严肃起来。“这活儿……可不便宜。
秦家在本地势力不小,动他们家的人,有风险。”“钱不是问题。”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
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十万。
”这是我这几年工作攒下的所有积蓄。我本打算用这笔钱和秦晚一起首付买房,
筑建我们自己的小家。但现在,我必须用它来为我们扫清障碍。周凯看着那张卡,
眼睛亮了:“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你放心,三天之内,
我保证把这个沈月然的底裤颜色都给你查出来!”我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对了,
”周凯叫住我,“你打算怎么反击?就这么干巴巴地拿出证据,说服力可不够。
秦家那对父母,明显被那假货迷了心窍,就算你拿出铁证,他们也可能选择自欺欺人。
”我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说我要跟他们讲道理了?”“我既然不能说话,
那我就换一种方式‘说’。”“我要让她最引以为傲的武器,
变成插向她自己心脏最锋利的刀!”3接下来的两天,我彻底“失声”了。
我没有再联系秦晚,也没有去秦家。公司那边我请了假,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我需要冷静,
更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沈月然这一招,看似荒诞,实则阴毒。它直接斩断了我与秦家,
甚至与外界正常交流的可能。只要她在我面前倒下,我就是百口莫辩的罪人。
秦晚的处境也变得异常艰难。她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焦虑。【陆铮,
你还好吗?回个信息好不好?】【我哥今天又来找我了,让我跟你分手,说你是个危险人物。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爸妈也是,他们觉得对不起月然,想在其他方面补偿她,
甚至想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到她名下。】【我快要疯了,这个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陆铮,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看着秦晚的信息,
我的心揪成一团。我知道她有多痛苦。一边是二十年来从未尽过一天孝道的亲生父母,
一边是相濡以沫的爱人。她想维护我,却被血缘亲情捆绑得动弹不得。而沈月然,
正是利用了秦家父母的这份愧疚,和秦皓那份畸形的“兄妹情”,肆无忌惮地对我,
对秦晚进行打压。想走?不行。现在走了,就等于认输了。等于把秦晚的一切,
连同她的身份、她的尊严、她本该拥有的人生,拱手让给那个卑劣的女人。我陆铮的女人,
不能受这种委屈。我拿起手机,给秦晚回了信息。【别怕,相信我。不要跟他们硬碰硬,
先稳住他们。股份的事情,想办法拖延。三天,再给我三天时间。】发出信息后,
我删掉了所有的通讯记录。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许久不用的账号。
那是一个声音处理软件的专业论坛。大学时,我曾是学校广播站的站长,
对音频剪辑和处理很感兴趣,在这个论坛里也算小有名气。我发了一个帖子。
【求助:如何完美模仿一个人的声音?可付费。】很快,帖子下面就有了回复。
“楼主想干嘛?搞电信诈骗?”“这个技术难度有点高啊,需要大量的原始音频素材,
用AI进行深度学习才行。”“我倒是认识一个哥们,搞这个是专业的,不过收费很高,
而且只接熟人介绍。”我立刻私信了最后那条回复的层主。……第三天晚上,
周凯的电话打了过来。“陆铮,你要的东西,齐了。”半小时后,我在我们约定的老地方,
一家通宵营业的茶餐厅见到了他。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够劲爆。”他压低声音,
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这个沈月然,可真是个宝藏女孩啊。”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和几张照片。第一份资料,是关于那个给沈月然看病的心理医生。
“李伟,市立第三医院心理科副主任。我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半个月前,
他老婆的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来源是一个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背后,
就是沈月然的闺蜜。”周凯解释道。我冷笑一声,果然如此。第二份资料,
是沈月然的“黑料”。“这女人上大学的时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毕业设计,
抄袭了同届一个贫困生的作品,还反咬一口,说人家偷了她的创意,
最后那个学生因为这件事被学校处分,没拿到学位证,现在还在一个三线小城市打工。
”“她进入秦氏集团实习后,仗着自己是‘秦家**’,没少给同事穿小鞋。
有两个很有能力的竞争对手,都是被她用各种手段逼走的。”“最精彩的是这个,
”周凯指着几张照片,“这是她和一个男人的亲密照。这个男人叫张超,
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也是沈月然大学时期的男友。秦晚被找回来之后,
沈月然怕自己地位不保,就立刻把这个张超给踹了。不过看样子,两人还藕断丝连。
”我看着照片上,沈月然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吧昏暗的角落里拥吻,眼神迷离,
和我前几天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个柔弱、惊恐的她,判若两人。“还不够。”我放下资料,
看着周凯,“这些只能证明她人品不行,但无法证明她在装病。”“别急啊,大招在后面呢。
”周凯神秘一笑,递给我一支录音笔。“这是我花大价钱,
在她常去的一家SPA会所的VIP房间里装的窃听器。你听听这个。”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先是一阵嘈杂的音乐声,接着,传来了沈月然和她闺蜜的对话。闺蜜:“月然,
你这招也太绝了!现在整个圈子都说那个陆铮是个心理变态,
连秦家人都把他当瘟神一样躲着。”沈月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得意和轻蔑:“呵,
对付那种男人,就得用点非常手段。他不是秦晚的靠山吗?我先把他的嘴封上,
看他还怎么帮秦晚。”闺蜜:“不过你每次都摔得那么逼真,不疼吗?”沈月然:“疼?
跟秦家少奶奶的身份比起来,这点疼算什么?只要我还是秦家人,只要秦皓哥哥还护着我,
秦晚那个土包子就永远别想翻身!陆铮也别想进我们秦家的门!”闺蜜:“高!实在是高!
对了,你那个‘声音过敏症’,不会被看出来吧?”沈月然:“放心吧,
李医生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再说了,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只要我演得够像,
所有人都会相信我。他们只会心疼我,唾骂陆铮,同情我这个‘受害者’……”录音到这里,
戛然而止。我握着录音笔,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好一个沈月然!好一个处心积虑的毒妇!
周凯看着我的表情,咂了咂嘴:“兄弟,现在证据确凿,你打算怎么做?
直接把录音甩在秦家人脸上?”我关掉录音笔,抬起头,眼中是彻骨的寒意。“直接甩出去,
太便宜她了。”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就搭个台子,请全城的人,都来欣赏她的‘精彩表演’。”4我没有立刻行动。
我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沈月然摔得最惨,永世不得翻身的时机。而沈月然,
显然对我这两天的“销声匿迹”非常满意。她以为我已经认怂,龟缩了起来。于是,
她开始了更加肆无忌惮的表演。她开始频繁地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由,
缺席公司的会议,但私下里,却打着秦氏集团的旗号,四处交际,为自己铺路。
她甚至说服了秦父秦母,
让她全权负责一个集团下属子公司的重要项目——一个与欧洲知名设计品牌联名的珠宝系列。
而这个项目,原本是秦父准备交给秦晚,作为她回归家族的第一个考验。
秦晚在短信里告诉我这件事时,我能感觉到她字里行间的无力与愤怒。【她跟爸妈说,
我刚回来,对业务不熟,怕我搞砸了影响集团声誉。她说她是为了我好,
先帮我把项目做起来,等稳定了再交给我。】【爸妈竟然同意了!他们觉得月然懂事、体贴,
处处为我这个姐姐着想!】【陆铮,我真的受不了了。她不仅抢走了我的父母,我的家,
现在还要抢走我的事业!】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沈月然,你真是越来越贪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你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痛。我给她回了信息。【珠宝联名项目?
什么时候开发布会?】【下周五,在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她说要办得风风光光,
邀请了所有主流媒体和本市的名流。】【好,我知道了。】我放下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我在声音处理论坛上联系到的那个技术大神。“喂,东西做好了吗?
”“搞定了。”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掩饰不住兴奋,
“你发过来的那些音频素材质量很高,我用AI跑了三天三夜,合成出来的声音,
相似度高达99.9%,就算是声纹鉴定专家也听不出差别。”“很好。”我说道,
“把成品发给我。另外,帮我个忙。”“说。”“帮我黑进下周五,
国际会展中心的中央音响系统。”……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五。这一天,
整个城市的新闻焦点,都聚集在了秦氏集团的珠宝联名发布会上。沈月然穿着一身高定礼服,
画着精致的妆容,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和赞美。
她优雅地向来宾介绍着这次联名珠宝的设计理念,说着那些她从别人的作品里剽窃来的,
关于爱与梦想的空洞辞藻。秦父秦母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养女,
脸上是无比欣慰和骄傲的笑容。秦皓则像个最忠诚的骑士,寸步不离地守在台侧,
警惕地扫视着全场,仿佛在防备着什么。秦晚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连衣裙,
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个与这场盛宴格格不入的局外人。我没有进去。
我坐在会展中心对面咖啡馆的二楼,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我的面前,
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是一个音频播放软件的界面。我戴上耳机,
将周凯给我的那段录音,和这几天我让技术大神合成的几段“新录音”,一遍遍地剪辑,
组合,调整顺序。一切准备就绪。发布会进行到了最**的环节。
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宣布:“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有请本次‘星梦’系列珠宝的首席设计师,沈月然**,
为我们揭晓主打款——‘永恒之心’!”沈月然在掌声中,
微笑着走向舞台中央那个蒙着红布的展台。她的脸上,是胜利者的容光焕发。
她享受着这一切,享受着不属于她的荣耀。她以为,她的人生已经走上了巅峰。她不知道,
地狱的门,已经为她敞开。我看着她将手放在红布上,然后,按下了笔记本上的播放键。
“开始吧。”我对着麦克风,用我自己的声音,轻声说道。下一秒,会展中心里,
那价值千万的顶级音响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所有的音乐和掌声都停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舞台。沈月然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声音,一个她无比“恐惧”,无比“过敏”的声音,
一个所有人都以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的声音,通过音响,
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沈月然,你演得累吗?”这个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是我的声音!全场哗然!秦皓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着后台吼道:“怎么回事!音响师呢!把声音关掉!快关掉!
”秦父秦母也霍然起身,脸色大变。而舞台中央的沈月然,在听到我声音的瞬间,
身体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露出了那招牌式的,
惊恐欲绝的表情。她又要开始她的表演了。可惜,这次,我不会给她机会。音响里,
我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别急着晕啊,好戏才刚刚开始。
”“大家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沈月然**一听到我的声音,就会如此痛苦?”“因为,
在她完美的‘秦家千金’人设之下,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而我,
恰好是那个知道秘密的人。”“所以,她必须让我‘闭嘴’。”“她用的方法,
就是生一场‘怪病’,一场只对我声音过敏的病。”秦皓气急败坏地吼道:“胡说八道!
陆铮你这个**!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他一边吼,一边焦急地看着沈月然,“月然,
别听!捂住耳朵!哥在这里!”沈月然配合地浑身发抖,双手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了下去。
演得真像啊。可惜,台下的观众,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勾起了全部的好奇心。
他们看着台上痛苦的沈月然,和音响里那个神秘的男声,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兴奋。“下面,
请大家欣赏一段录音。”音响里,我的声音落下。紧接着,一段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是沈月然和她闺蜜在SPA会所里的那段对话。“……对付那种男人,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我先把他的嘴封上,看他还怎么帮秦晚。”“……跟秦家少奶奶的身份比起来,
这点疼算什么?”“……只要我演得够像,所有人都会相信我。他们只会心疼我,
唾骂陆铮……”当录音播放到这里时,整个会场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原来……那场轰动全城的“怪病”,
竟然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秦父秦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秦皓更是如遭雷击,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痛苦”发抖的“妹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
“不……不是的……这不是真的……”沈月然终于开口了,她抬起头,泪流满面,
声音嘶哑地辩解着,“这是伪造的!是陆铮陷害我!
他的声音……他的声音让我好痛苦……哥,我快要死了……”她一边说,
一边开始剧烈地抽搐,准备上演她的拿手好戏——当场休克。“是吗?”音响里,
我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既然我的声音让你这么痛苦,那如果,
是你自己的声音呢?”话音刚落,音响里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我的声音。而是另一个,
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女声。那是……沈月然自己的声音!“李医生,那二十万,
只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三十万。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
给我开一张‘声音恐惧症’的诊断证明,越严重越好。”“毕业设计?呵,
那个穷鬼也配跟我争?她的创意现在是我的了。她不服?那就让她一辈子都别想拿到学位证!
”“张超,你别再来烦我了!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是秦家的千金,我未来的丈夫,
只会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公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段又一段,全都是沈月然的声音。
有她和心理医生交易的录音。有她承认剽窃同学作品的录音。有她辱骂前男友的录音。这些,
都是我让技术大神根据周凯提供的素材,用AI合成的“自白”。真假难辨。却字字诛心!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台上的沈月然。
伪装、欺骗、剽窃、拜金……那个他们眼中优雅、善良、柔弱的秦家**,形象在瞬间崩塌,
碎得一干二净。而沈月然自己,已经彻底傻了。她停止了抽搐,忘记了表演。她瘫坐在地上,
仰着头,呆呆地听着音响里传出的,她自己的声音,在将她所有的罪恶,一条条地公之于众。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些话,她只在最私密的时候,对最亲近的人说过。
为什么……会被录下来?为什么……会变成陆铮的声音,又变成她自己的声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在,”音响里,我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
“沈月然**,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你对我声音过敏,那你对自己亲口说出的这些话,
过敏吗?”5会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我关掉笔记本,摘下耳机,
迎着无数道错愕、震惊、鄙夷的目光,一步步走了进去。我走得很慢,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月然的心脏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秦皓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羞愧,更多的,
是无法接受现实的崩溃。秦父秦母更是面如死灰,他们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愚蠢。他们宠爱了二十年,
不惜为了她而伤害自己亲生女儿的“乖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舞台中央,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人。沈月然也看到了我。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恐惧,怨毒,
绝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陆……铮……”她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走到舞台下,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她。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清清楚楚地,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沈月然,你好。”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沈月然,等着看她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
立刻倒地抽搐,休克昏厥。然而,没有。沈月然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但那该死的“过敏症”,却迟迟没有发作。废话。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在装病了,她还怎么演?演给谁看?“你……你……”她指着我,
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怎么了?”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我的声音,
不是让你很痛苦吗?怎么现在,你好像没什么反应?”“还是说,”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你的病,突然好了?”“噗——”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没忍住的嗤笑。
这一声笑,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我的天,真的是装的啊!”“演得跟真的一样,
我还真信了,差点就去给她捐款了!”“心机也太深了吧!为了陷害未婚夫的妹妹,
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何止啊,你没听录音吗?抄袭同学作品,还收买医生,
简直坏透了!”“秦家这下脸可丢大了,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议论声,嘲笑声,鄙夷的目光,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沈月然。这些,
曾经是她用来对付我的武器。现在,百倍千倍地,还给了她自己。沈月然的脸,
从惨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
此刻却对她指指点点的“朋友”,看着那些曾经赞美她,此刻却满眼鄙夷的媒体记者。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不!不是我!都是他!都是陆铮陷害我!
”她终于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那些录音是合成的!是假的!你们不要相信他!
”她像个疯子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下台来撕扯我。但她刚跑了两步,
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是秦皓。他抓着沈月然的胳膊,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哥?
”沈月然看到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哥!你相信我!我没有!
我真的是被陷害的!”秦皓看着她,看着这张他守护了二十年的脸,声音沙哑地问:“月然,
你告诉我,录音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沈月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告诉我!”秦皓加重了力道,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理智告诉他,那些录音,那些证据,
不可能是假的。但他二十年的感情,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亲口的答案。沈月然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她看着秦皓通红的眼睛,
第一次从这个一直无条件宠爱她的哥哥眼中,看到了失望和怀疑。她知道,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她就真的完了。“是假的!哥,全都是假的!”她哭着喊道,“是陆铮,他恨我,
因为我比秦晚更得爸妈的宠爱,所以他要毁了我!”“是吗?”我冷冷地看着她,再次开口。
“既然你说录音是假的,那我们请警察来鉴定一下,如何?”“或者,
我们把那位给你开诊断证明的李伟医生,还有那位被你抄袭了毕业设计的同学,
以及你的前男友张超先生,都请到现场来,大家当面对质一下,怎么样?
”我每说出一个名字,沈月然的脸色就白一分。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既然敢在这里说出这些话,
就意味着,我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联系了所有的人。她,已经无路可退。“啊——!
”沈月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她猛地甩开秦皓的手,转身就往后台跑去。她想逃。但,
她逃得了吗?发布会现场的保安,早已在我的示意下,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沈月然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后台疯狂地冲撞,哭喊,咒骂。而台下,
秦父秦母已经瘫软在了椅子上。秦父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秦母则早已泣不成声。
他们不是傻子。事到如今,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骗了。被这个他们视如己出的养女,
骗得团团转。他们为了这个骗子,怀疑自己的亲生女儿,伤害女儿的未婚夫,
甚至差点将家产拱手相让。悔恨,羞愧,愤怒……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的心。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同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他们因为沈月然的几滴眼泪,
就对我恶语相向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我的感受?当他们偏袒着沈月ara,
抢走本该属于秦晚的项目时,他们可曾顾及过秦晚的心情?现在,报应来了。我转过身,
走向会场那个安静的角落。秦晚还坐在那里。她抬着头,看着我,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却在对我笑。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家。”我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秦晚把手放在我的掌心,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家。”我们十指相扣,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并肩走出了这个曾经让她备受屈辱,
此刻却见证了我们胜利的修罗场。身后,是沈月然依旧不甘的哭嚎,和秦家分崩离析的开始。
而属于我和秦晚的未来,才刚刚开始。6我和秦晚没有回我们自己的小家,
而是直接回了秦家大宅。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当我们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
客厅里一片死寂。秦父秦母和秦皓都已经回来了,三个人像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
谁也没有说话。家里的佣人们也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看到我们进来,
秦皓第一个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十岁。
“陆铮……”他开口,声音嘶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问的,是那些录音。
“这不重要。”我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你们现在知道真相了。”秦母猛地站起来,
她看着秦晚,嘴唇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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