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日。
末世第三天。
上午九点三十分。
凌羽尧站在竹屋门口，做了十次深呼吸。
还是不够。
他又做了十次。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了9:35。
他该出去了。
再不出去，万一错过那个时间点，万一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他可能永远不知道真相。
凌羽尧握紧拳头，又松开。
意念一动。
下一秒，他出现在卧室里。
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远处那栋别墅。
二
那个人还在。
黑色衣服，身形高大，站得笔直。
就站在那栋别墅门口。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
甚至——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方向。
面向着这边。
面向着他的窗户。
凌羽尧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是站在那里等吗？
等谁？
等他吗？
他放下窗帘，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冷静。
冷静。
他再次掀开窗帘，从缝隙里看过去。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距离大约三百米。隔得太远，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能看清他的轮廓——宽肩，窄腰，长腿，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笔直地站在那里。
那种气场，隔着三百米都能感觉到。
那不是普通人。
绝对不是。
凌羽尧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要看清那个人的脸。
必须看清。
他摸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最大倍数。
镜头里，那个人的轮廓被拉近了。
但还是模糊。
太远了。
他需要更近一点。
凌羽尧放下手机，咬了咬牙。
他看看时间：9:47。
还有二十三分钟，就是原著里他该死的时刻。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驰誉——
那二十三分钟后，他就会走过来，拧断他的脖子。
但如果那个人不是驰誉——
那他可能永远错过知道真相的机会。
凌羽尧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赌一把。
赌那个人不会现在动手。
赌他能在被发现之前，看清那张脸。
三
凌羽尧轻轻打开卧室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下楼，穿过客厅，走到门口。
门后，他站了几秒，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丧尸的嘶吼声。
没有脚步声。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拉开门。
阳光刺眼。
他迅速扫视四周——近处没有丧尸。远处那几只，还在老地方转悠。
那栋别墅门口，那个人还在。
凌羽尧贴着墙根，开始移动。
他没有往远处走，而是往侧面移动。
那里有一排灌木丛，可以挡住那栋别墅的视线。
他需要绕到侧面，找一个更近的角度，看清那个人的脸。
他走得很快，但很轻。
每一步都踩在草地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三十米。
五十米。
八十米。
他绕到了别墅的侧面。
这里有一棵大树，树干很粗，可以挡住他。
他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那栋别墅。
距离缩短了。
现在大概两百米。
他再次摸出手机，打开相机。
镜头里，那个人的轮廓更清晰了。
但还是看不清脸。
他需要再近一点。
凌羽尧咬了咬牙，从树后出来，继续往前移动。
四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他躲在一辆废弃的汽车后面。
这是他能接近的极限了。
再往前，就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挡。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丧尸王——
那他一旦走出去，就会被发现。
凌羽尧躲在车后，举起手机。
镜头里，那个人的脸——
他终于看清了。
五
那是一张——
凌羽尧的呼吸停了。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却又莫名熟悉的脸。
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像是上帝最精心的雕刻。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下颌线硬朗得像能割破手指。
皮肤是那种不正常的白——不是苍白，而是像玉石一样的冷白。
眼睛是深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金光。
那双眼睛，正看向这边。
看向他。
凌羽尧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知道了。
他不需要任何确认。
那张脸，和小说封面上的黑影一模一样。
比封面更帅，更有气场，更——
更可怕。
驰誉。
丧尸王驰誉。
那个人，真的是驰誉。
六
凌羽尧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看见驰誉动了。
他迈开步子。
朝这边走过来。
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像是一头正在逼近猎物的狼。
凌羽尧的腿软了。
但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转身。
跑。
七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这么快。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脚下是松软的草地，身后——
他不知道身后是什么。
他不敢回头。
他只知道跑。
跑向那棵大树。
跑向那排灌木丛。
跑向他的别墅。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他冲进别墅大门，冲上楼梯，冲进卧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
意念一动。
八
空间里。
凌羽尧趴在竹屋前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心脏快要炸开。
他的腿在发抖。
他的手在发抖。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草，听着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他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天空还是那个天空。
和进来前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看见了驰誉。
那张脸。
那双眼睛。
那个气场。
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
不，比小说里写的更可怕。
小说里只说他帅，说他有气场。
但没说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腿软。
没说他迈步走过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能把人钉在原地。
凌羽尧闭上眼睛。
那张脸还在他脑子里。
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看着他、朝他走过来的眼睛。
九
凌羽尧在草地上躺了很久。
然后他爬起来，走到小溪边，捧起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看清了驰誉的脸。
驰誉也看见了他。
然后驰誉朝他走过来。
然后他跑了。
然后他躲进了空间。
现在的问题是——
驰誉还在外面吗？
他在等吗？
如果他现在出去，会不会直接撞上？
凌羽尧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刚才，在驰誉的眼皮底下跑了。
一个普通人，在丧尸王面前跑了。
这正常吗？
丧尸王的速度有多快？精神系异能有多强？
如果他真的是丧尸王，他怎么可能让一个普通人跑掉？
除非——
除非他故意不追。
凌羽尧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故意不追？
为什么？
他想起驰誉走过来的那个画面——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根本不怕他跑掉。
像是在散步。
像是在……
等他跑？
凌羽尧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们素不相识。
驰誉不可能认识他。
更不可能故意放他走。
一定是他跑得太快了。
一定是驰誉反应慢了。
一定是这样。
十
凌羽尧在空间里待了一整天。
他没有再出去。
他不敢。
他怕一出去，就看见那张脸。
怕那双眼睛还在看着他。
怕那个男人还在等着他。
他给鸡鸭喂了食，给菜地浇了水，在竹屋里躺了一会儿，又起来走了几圈。
时间过得很慢。
又很快。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下午三点，跳到晚上七点，跳到深夜十一点。
他该睡了。
但他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张脸。
就是那双眼睛。
就是那个朝他走过来的画面。
凌羽尧翻了个身，看着竹屋的天花板。
那张床很大。
两米乘两米五。
足够两个人睡。
他忽然想起那个浴缸。
古色古香的大浴缸。
能躺两个成年人。
他想起那两把牙刷。
那两个枕头。
那盆静静开放的兰花。
凌羽尧猛地坐起来。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但脑子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
如果这个空间，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来？
如果这座竹屋，从一开始就是为两个人准备的？
如果那两个人，一个是——
他自己。
另一个是——
驰誉？
凌羽尧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浑身发冷。
他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睡觉。
睡觉。
明天再说。
但那一夜，他始终没有睡着。
远处，小溪潺潺流淌。
空间里，一切如常。
但凌羽尧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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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凌羽尧的惊魂一刻
时间线：
9:30——最后一次深呼吸
9:35——进入现实世界
9:47——从卧室开始移动
9:52——躲到汽车后面
9:53——看清那张脸
9:53——转身就跑
9:54——冲进卧室，躲进空间
全程：不到十分钟
凌羽尧的心理活动：
“***************——”
“是他！真的是他！”
“他看见我了！”
“他走过来了！”
“跑跑跑跑跑——”
“……”
“进来了。”
“安全了。”
“……”
“那张脸……***帅。”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驰誉那边：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东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去。
跑得还挺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如果他愿意，可以在三秒内追上他。
但他没有。
他故意走得很慢。
故意让他跑掉。
因为他想知道——
那个小东西，会跑到哪里去。
然后他发现，那个小东西，凭空消失了。
就在那栋别墅的二楼。
驰誉的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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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羽尧驰誉小说免费在线阅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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