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林清玥通过了酒店试用期,正式成为宴会部服务生。她的勤奋和细致很快得到主管认可,被分配到VIP区域工作。
而今天,酒店迎来了一个重要活动——顾氏集团与海外合作伙伴的签约酒会。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宴会主管李姐拍着手强调,“顾氏是我们最重要的客户之一,今天的酒会不能出任何差错。VIP区的服务员尤其要注意,顾家大少爷顾司铭会亲自出席,还有几位集团高层,服务必须周到得体。”
林清玥整理着制服裙摆,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她知道会遇到顾司铭,但没想到这么快。
酒会晚上七点开始,六点半时宾客陆续入场。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通明,香槟塔已经摆好,乐队演奏着柔和的爵士乐。林清玥站在指定位置,手托银盘,上面是几杯刚刚倒好的香槟。
“顾先生,这边请。”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林清玥抬眼望去,看到顾司铭走进宴会厅。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已经初具前世的沉稳气质,但少了些沧桑,多了些年轻的锐气。
他正侧头与身旁的外国合作伙伴交谈,流利的英语带着恰到好处的英伦口音。林清玥记得,这是他在英国留学时养成的习惯。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第一次见到顾司铭,是在沈镇远举办的慈善晚宴上。那时的她已经是沈家义女,穿着昂贵的礼服,却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顾司铭出于礼貌与她交谈了几句,问她对某幅拍卖画作的看法。她按沈镇远事先准备的答案回答,顾司铭听后只是微微一笑,礼貌却疏离。
那微笑刺痛了她。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沈镇远的“培养”下,她已经失去了真实的自己。
“服务员。”
一个声音将林清玥从回忆中拉回。一位中年男士正看着她托盘上的香槟。她连忙递上一杯,动作标准,微笑得体。
酒会正式开始。顾司铭上台致辞,简洁有力,赢得阵阵掌声。林清玥在人群中穿梭服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她看到他与合作伙伴碰杯,看到他与公司高管交谈,看到他被几位名媛淑女围绕时礼貌而疏离的态度。一切都和前世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他依然优秀耀眼,不一样的是这次,她只是个旁观者。
“清玥,去主桌添一下酒。”李姐低声吩咐。
林清玥深吸一口气,端着酒瓶走向主桌。顾司铭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皱,似乎在处理什么紧急事务。她走到他身侧,轻声说:“顾先生,需要为您添酒吗?”
顾司铭抬起头。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林清玥的心脏骤然收紧,等待着他眼中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熟悉或惊讶。
但什么都没有。
顾司铭只是礼貌地点头:“好的,谢谢。”
他的眼神清澈,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服务员一样,客气而疏离。
林清玥为他斟酒,手很稳,一滴都没有洒出。完成工作后,她微微躬身,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走得平静从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怎样的翻江倒海。
他果然不认识她。
这个认知让她既松了口气,又隐隐作痛。前世的痴恋,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因为他一句称赞而雀跃的心情,那些因为他一个眼神而心碎的瞬间……对他而言,都不存在。
也好,她想。这一世,他们本就是陌生人。
同一时间,顾宅书房。
苏晚晴放下手中的经济学课本,揉了揉太阳穴。重生已经一个月,她逐渐适应了十八岁的生活——上学、做功课、参加顾家安排的各类课程。但内心深处,总有种挥之不去的不真实感。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花园。前世,她最爱这个花园,尤其喜欢初夏时分,蔷薇盛开的样子。顾司铭曾在这里向她求婚,单膝跪地,手中不是戒指盒,而是一株带着泥土的蔷薇幼苗。
“安心,我不想给你转瞬即逝的鲜花,我想给你能扎根生长的生命。”
那句话,她记了一辈子。
敲门声响起,女佣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少爷交代说您最近学习太晚,让我送这个来。”
“谢谢。”苏晚晴接过牛奶,“他回来了吗?”
“刚回来,在书房处理工作。”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牛奶走向顾司铭的书房。门虚掩着,她看到顾司铭坐在书桌后,正揉着眉心,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司铭哥,”她轻声开口,“我可以进来吗?”
顾司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晚晴?还没睡?”
“给你送牛奶。”苏晚晴走进去,将杯子放在桌上,“你看起来很累。”
“有个海外项目出了点问题,刚开完视频会议。”顾司铭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谢谢。”
苏晚晴注意到他书桌上摊开的文件,是顾氏集团与某欧洲公司的合作草案。前世的记忆让她对这个项目有些印象——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合作最终因为文化差异和沟通问题告吹,顾氏损失不小。
“这个合作……进展不顺利吗?”她试探着问。
顾司铭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晚晴快速思考着措辞,“我最近在学国际贸易,看到过类似案例。欧洲公司和中国企业在工作习惯、决策流程上差异很大,容易产生误解。”
顾司铭放下牛奶杯,认真地看着她:“继续说。”
苏晚晴整理着前世的记忆碎片:“比如,欧洲公司可能更注重流程和合同细节,而中国企业更看重关系和灵活性。如果在合作初期没有建立清晰的沟通机制,后期很容易出现问题。”
她记得,前世顾司铭后来总结这个项目的失败教训时,特别提到了文化差异导致的沟通障碍。
顾司铭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探究:“这些都是你从课本上学到的?”
“一部分是,”苏晚晴避重就轻,“也有从一些商业案例分析中看到的。”
“你看什么案例分析?”
“《哈佛商业评论》,还有一些行业报告。”苏晚晴说的是实话,前世作为顾司铭的未婚妻,她确实恶补了不少商业知识,试图跟上他的步伐。
顾司铭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个被他母亲临终前指定收养的女孩,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也更……神秘。她安静、好学,但偶尔会流露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洞见。
“你以后想学商科?”他问。
苏晚晴愣了一下。前世她学的是设计,因为她喜欢,也因为顾司铭说过“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但这一世呢?她还需要走同样的路吗?
“我还没想好。”她诚实地说。
顾司铭点点头:“不急,你还有时间。”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苏晚晴看着顾司铭,这个年轻五岁的他,还没有前世那份游刃有余的从容,但也因此显得更真实、更生动。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想靠近他,又害怕重蹈覆辙。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她转身准备离开。
“晚晴,”顾司铭叫住她,“周末的家宴,父亲希望你能准备一个简单的发言。不用紧张,就是说几句感谢的话。”
“好,我知道了。”
走出书房,苏晚晴轻轻带上门。走廊的灯光温暖,她却感到一丝凉意。这一世,她与顾司铭的关系如此不同——不是恋人,甚至不是平等的朋友,而是带着“兄妹”名义的上下级。
她能改变什么?她应该改变什么?
酒店酒会接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离场。林清玥和同事们一起收拾场地,将用过的酒杯、餐盘分类整理。
“清玥,今天表现不错。”李姐走过来,“VIP区的客人对你评价很好,尤其是顾先生那边,说他注意到你服务很专业。”
林清玥动作一顿:“顾先生……说了什么吗?”
“倒没具体说,就是跟他助理提了一句,说今天的服务员素质很高。”李姐拍拍她的肩,“好好干,下周还有个慈善晚宴,我打算推荐你负责主桌服务。”
“谢谢李姐。”
收拾完已经快十一点,林清玥换下制服,从员工通道离开酒店。夜晚的城市依然喧嚣,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斓倒影。她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不想那么快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她进去买了瓶水。结账时,电视上正播放晚间新闻: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镇远今日宣布,将捐资五千万成立青年艺术家扶持基金……”
屏幕上,沈镇远正与几位**官员握手,笑容儒雅得体。但林清玥清楚记得,前世这个所谓的“扶持基金”最后成了沈镇远控制年轻艺术家的工具——他资助他们,然后要求他们按照他的意愿创作,甚至成为他商业应酬的装饰品。
“虚伪。”她低声吐出两个字。
走出便利店,夜风带着凉意。林清玥加快脚步,却在转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
话音未落,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顾司铭。
他显然刚从某个地方出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微松,脸上带着酒后的倦意。看到林清玥,他愣了一下,然后似乎认出她是酒店的服务员。
“晚上好。”他礼貌地点头。
“顾先生好。”林清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两人擦肩而过,走向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林清玥忍不住回头,看到顾司铭坐进一辆刚刚停下的黑色轿车。车窗升起前,他似乎也回头看了一眼。
但夜色太深,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轿车驶离,消失在街道尽头。林清玥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才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夜,两个重生的灵魂,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这一世第一次短暂的交集。而命运的齿轮,就在这样看似偶然的瞬间,开始缓缓转动。
她们都不知道,沈镇远已经查到了林清玥的下落,正在策划下一步行动。而顾司铭,也在暗中调查沈家的动向,那个神秘而危险的家族,近来在多个商业领域与顾氏产生了竞争。
错位的人生轨道,正在不可避免地向着某个交汇点延伸。那里,有前世的恩怨,也有今生的抉择;有未愈的伤口,也有新生的希望。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们都还走在自己的路上,试图在重来的生命中,找到真正的方向。
慈善晚宴前三天,林清玥被李姐叫到办公室。
“清玥,这是周末晚宴的座位表和流程,”李姐递过来一份文件,“你负责主桌服务,这是客人的详细资料,提前熟悉一下。”
林清玥翻开文件,主桌宾客名单第一个就是顾司铭,接着是几位本地企业家和慈善家,最后一个名字让她瞳孔微缩——沈镇远。
“沈氏集团的沈董这次是重要捐赠人,所以安排在主桌。”李姐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怎么了?你认识沈董?”
“不,不认识。”林清玥快速调整表情,“只是听说过,沈氏集团很有名。”
小说《重生后,我放弃了豪门义女身份》 重生后,我放弃了豪门义女身份第3章 试读结束。
林清玥顾司铭苏晚晴完整全文阅读 重生后,我放弃了豪门义女身份小说结局无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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