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江河咆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沈瑜!你跑到哪里去了!”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愤怒和急躁。
完全没有我预想中的半分愧疚。
林晚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抢着就要说话。
我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平静地对着手机开口。
“有事吗?”
我的冷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有事吗?沈瑜,你竟然还问我有没有事?”
“你把我妈害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
他歇斯底里地吼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刘梅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把你妈怎么样了?”我冷冷地问。
“她被你泼的开水烫伤了!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你怎么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江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向我泼来。
开水?
烫伤?
留疤?
我愣住了。
足足愣了十几秒。
然后,我被气笑了。
我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和鄙夷。
“江河,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还是你觉得我跟你一样蠢?”
“那锅菠菜,是我亲手洗的,亲手焯的水。”
“焯完水之后,在沥水盆里放了多久,我们心里都有数。”
“那水顶多就是温的,跟我洗脸的温度差不多。”
“你现在告诉我,那盆温水把你妈烫伤了?还可能会留疤?”
“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下个月的花呗吗?”
我的反驳,清晰,冷静,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隐约传来的,救护车的鸣笛声。
他们竟然,真的叫了救护车。
演戏还要演全套。
真是煞费苦心。
林晚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随即脸上也露出了和我如出一辙的,鄙夷的冷笑。
“沈瑜,我不管那水是热的还是温的!”
过了好一会儿,江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心虚和躲闪。
“事实就是,我妈现在受伤了!她浑身都起了大片的水泡!”
“你必须过来!马上来医院给我妈道歉!”
“否则,我们就报警!”
报警。
他竟然用报警来威胁我。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我终于看清了。
这个男人,不仅懦弱,而且无耻。
为了给他母亲出气,为了逼我就范,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给我设了这么一个卑劣的局。
他们笃定,我一个女孩子,听到要报警,一定会害怕,会妥协。
“好啊。”
我说。
“你们报警吧。”
“我等着。”
“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
“看看到底是我用温水泼人不对,还是你妈先动手打人耳光更严重。”
“对了,你家客厅应该有监控吧?就算没有,楼道里肯定有。”
“我什么时候离开的,你们什么时候叫的救护车,时间线一拉,清清楚楚。”
“我也很想知道,一盆连热气都没有的菜汤,是怎么做到让人‘全身多处烫伤’的。”
“江河,你们是想告我故意伤害罪吗?”
“那我也可以告你母亲寻衅滋事,外加诬告陷害。”
“我们看看,最后谁会吃亏。”
我逻辑清晰地,把所有利弊都摆在了他面前。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沈瑜,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不会再忍了。
一次都不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沈瑜……”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反而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恳求。
“算我求你,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们之间,一定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你就不能……就不能再忍一次吗?”
又是这句话。
忍一次。
我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原来,在他心里,我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据理力争,都只是“闹”。
而他母亲所有的过错,都可以被“忍一次”轻轻揭过。
多可笑啊。
“江河。”
我睁开眼,眼神里一片冰冷。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
“我们,结束了。”
“你和你妈的这出戏,我没兴趣奉陪。”
“如果你们真的报警,我随时恭候。”
“如果你们再敢来骚扰我,或者我的朋友,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就这样。”
说完,我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
删除。
所有的联系方式,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我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沙发上。
林晚走过来,抱住我。
“干得漂亮,瑜瑜。”
“对付这种无赖,就不能给他们留一点脸面。”
我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闷闷地说:“晚晚,我是不是很失败?”
“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傻瓜。”
林晚拍着我的背。
“你不是失败,你只是善良。”
“你总把人往好处想,所以才会被蒙蔽。”
“但现在你看清了,就不晚。”
“及时止损,是我们成年人最牛的能力。”
是啊。
及时止损。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虽然身上很痛,心里很难过。
但我知道。
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那个为了爱情委曲求全的沈瑜,已经死在了那间公寓里。
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只为自己而活的沈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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