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就不能……就不能各退一步吗?”
我摇了摇头。
“周佳慧,在这件事上,我一步都不会退。”
“因为我的身后,是乐乐。”
“你父母拿走的是你们周家的根,但他们也想毁掉我女儿的未来。”
“我绝不允许。”
我的语气,坚定如铁。
她看着我,这个她曾经以为温顺如水的丈夫,此刻却像一个披着铠甲的战士。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爸”。
那铃声,在此刻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催命的钟声。
周佳慧看着手机,又看看我,脸上血色尽失。
她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周卫国无比欢快的声音。
“女儿!给你说个好消息!我们改签啦!买的明早的高铁票!”
“明天中午就能到!你跟许磊把房间收拾好,多买点菜,爸想吃你做的红烧鱼了!”
“准备好,迎接我们回家养老咯!”
周佳慧挂断电话的手,在空中停了足足有半分钟。
那部手机,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手机放回桌上。
动作僵硬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
电话里周卫国欢快的余音,似乎还在这间书房里回荡。
“准备好,迎接我们回家养老咯!”
回家。
养老。
多么温暖的词汇。
此刻听来,却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周佳慧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是所有希望和侥幸,被瞬间抽干后留下的痕迹。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许磊……”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我爸他……他们明天就到。”
“我们……我们不能真的把他们关在门外……”
“他们年纪大了,坐了一路的火车,你让他们去哪里?”
“邻居们会怎么看我们?单位的同事知道了会怎么想我?”
“我的脸,我们周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她开始语无伦次。
把亲情,道德,脸面,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拿出来当做武器。
试图击溃我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线。
我磊磊地看着她,心如止水。
“周佳慧。”
“这些问题,不是你应该问我的。”
“而是应该去问问你的父母,问问你的好弟弟。”
“是他们,亲手把你推到了这个两难的境地。”
“是他们,在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
“至于脸面……”
我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从他们卖掉祖宅,断了你和乐乐后路的那一刻起。”
“你们周家的脸面,就已经被他们自己,扔在黄浦江里了。”
小说《养老之责》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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