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这招，我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行啊，你去。」
我语气平静，「地址需要我发给你吗？到了前台就说找市场部的陈莉，需要我帮你预约个时间吗？」
「最好挑周一晨会，人齐。」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大概是被我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搞蒙了。
过了好半晌，她才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报应？
如果挣脱吸血虫也算报应，那请来得更猛烈些。
清净日子没过两天，年初七，公司复工第一天。
我刚走进写字楼大堂，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哭嚎。
「我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如今当了领导，赚了大钱，就不认爹娘了啊！」
「弟弟要结婚，她一分钱不出啊，眼睁睁看着弟弟的孩子没着落啊。」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有没有这么狠心的女儿啊！」
我妈，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红棉袄，坐在地板上。
拍着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我爸站在她旁边，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陈浩则躲在他们身后，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前台小姑娘和几个早到的同事已经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妈看见我，眼睛一亮，哭嚎得更大声了：「就是她，陈莉，我的不孝女啊！」
「大家看看她，穿得人模狗样，心比石头还硬啊！」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着这精心策划的一出戏，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我拎着公文包，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我妈面前站定。
哭声暂停了一瞬，她大概在等我崩溃或者求饶。
我弯下腰，用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到的声音问：「妈，地上凉，要不要给你买个垫子？」
「哭累了的话，那边有咖啡厅，我请你喝杯热的，咱们慢慢哭？」
我妈的哭腔卡在喉咙里，表情僵住，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旁边有同事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我直起身，面向围观的同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歉意：「抱歉，各位同事，给大家看笑话了。」
「一点家务事，没想到闹到公司来了。我处理一下，大家先忙吧。」
我转向我那三位至亲，语气平静：「换个地方聊？还是你们想继续在这里，让全公司欣赏我们家的亲情表演？」
我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爸终于憋出一句：「丢人现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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