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又恢复了安静。
喜枝见我愣神，把桌上的糕点递到我嘴边。
“娘娘，贵妃在皇上心里哪里比得上您呢。”
“您才回来又是送吃食又是送衣裳。”
“您看，还记得您偏爱吃这个。”
我就着喜枝的手轻轻咬了一口枣仁酥。
甜的发腻。
三大箱华裳在我面前打开。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喜枝的脸色就变了。
我面无表情地让下人把衣服撤了下去。
“这些吃食，拿下去给宫里的人分了。”
“衣服留下几件过冬的，其他都拿去扔了。”
喜枝撤盘子的手停住。
“娘娘，那可是蚕丝……当真要扔？”
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
才发现热茶早已经冷掉了。
我瞥了眼箱子里五彩斑斓花团锦簇的衣服。
我喜欢纯色的衣服，他是知道的。
热茶放久了会冷，人心呢？
送过来的糕点被一盘盘撤下去。
丞相府的家教很严。
小时候贪嘴，偷甜吃多了牙疼，被母亲拿竹条教育了一顿。
从此就不爱吃甜食。
唯一爱吃的枣仁酥，也都是特制不放白糖的。
他跟着我待了十几年，不会不清楚。
我看了眼碟子里被我咬了一口的枣仁酥。
不知道隐隐作痛的是牙还是心。
喜枝给我换了一杯热茶，捏了捏我的肩膀。
“兴许是皇上吩咐下去忘了说娘娘的喜好，内务府才送来了这些红绿的衣服。”
“娘娘不喜欢，可以吩咐奴婢去换的。”
我摇了摇头。
他若是真上心，这些东西又怎么会送到我面前来。
“出去走走吧。”
我温声开口。
冬天的御花园没什么好的景致，只有梅花值得一看。
刚吩咐完喜枝捡两枝腊梅回去插上，两道宫女的声音径直传入了耳朵。
“听说贵妃娘娘在皇后那受了欺负，皇上为了安慰，成箱成箱的赏东西过去呢！”
“难怪内务府刚才忙疯了！我说那金银珠宝都往哪搬，原来都搬到贵妃宫里了。”
“皇后也是可怜，我记得今日送去凤仪宫的衣服好像都是上次贵妃不要的吧？”
我怔在原地，抱着一把腊梅的喜枝惊慌出声。
“娘娘，你怎么眼眶红红的！可是冻着了？”
我摇摇头。
“冬天的风冷的厉害，吹红了眼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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