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来越小了，但风大，卷着沙子往脸上拍。陈枭贴着戈壁滩上的土丘移动，越靠近空火区，血腥味越浓——那是铁锈味、火药味和某种甜腥气混在一起的味道，让人反胃。
陈枭摸到一处高坡趴着往下看。
战场就在下面五十米。
五辆军车围成半圆，士兵躲在车后射击。对面是二十多个流寇，借着几块巨石掩护还击。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血混着雨水，在沙地上淌成暗红色的溪流。
陈枭注意到，军车那边，有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一辆装甲车旁，正拿着对讲机喊话。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看动作很急。
「轰隆……」突然，流寇那边响起爆炸声——是土制炸药，威力不大，炸起一片沙土。趁着烟雾，几个流寇跳出来，朝军车侧面冲锋。
「不让我们生存，那老子就把这条命拼到你也活不舒服！」
军官慌了，大喊着指挥士兵调转枪口。
「护卫！保护！你们这群下贱的流民，就该死绝！」
就在这瞬间，陈枭看清了军官的脸。
右眼角有颗黑痣。
老疙瘩死的那天晚上，周二狗打听来的消息里提到过：去跟刀疤刘喝酒的华域军官，右眼角就有颗痣。
叫……王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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