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逸：「你要让他进公司？」
「你休想！」
「这事我已经和几位董事通过气了，你反对无效。」
我妈的脸色彻底白了下去。
她知道，她大势已去。
餐厅里的空气凝滞了。
佣人们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看着我爸得意的脸，看着我妈濒临崩溃的隐忍，看着那个叫沈逸的少年眼中的跃跃欲试。
这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从来都知道。
我只是我妈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是我爸用来攻击我妈的靶子。
现在工具失效，靶子也失去了作用。
我开口。
「爸，你把欧洲的奢侈品业务部，交给我吧。」这个部门是沈氏一块著名的烫手山芋。
连年亏损，濒临破产，谁接手谁倒霉。
几任负责人都引咎辞职，现在已经成了集团内部一个心照不宣的「流放地」。
我妈立刻反对：「胡闹！你去做什么？那里就是个无底洞！」
她大概是觉得，我这是在自暴自弃。
我爸却来了兴趣，他眯起眼睛打量我，像是在评估一件旧物的剩余价值。
「哦？你想去？」
「是。」
我回答得干脆。
「国内的业务，有您和……沈逸就够了。我去欧洲，至少不会碍眼。」
我把话说得很白。
我爸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笑。
他几乎没有犹豫。
「好。」
「那边业务独立核算，集团不会再给你追加一分钱投资，你自负盈亏。」
「可以。」
这无异于让我净身出户，拿着一个烂摊子自生自灭。
我妈还想说什么，被我爸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这么定了，让她出去闯闯，总比待在家里丢人现眼强。」
这句话，彻底宣告了我的价值。
我爸带着沈逸上楼，去看给他准备好的房间，殷切地介绍着。
我妈失魂落魄地坐在原位，盯着桌上的残羹冷炙。
我起身，独自走上楼梯。
我曾经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就能得到认可，得到一点点爱。
现在我明白了。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对于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而言，无论做得多好，都只是徒劳。
也好。
从今往后，我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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