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沉站在床边,眉头紧锁,额头沁出细汗。
“知婼,你清醒一点,我去找太医。”
“来不及了……我好热,好难受……你不疼我了是不是?那我去找别人……门外……门外就有护卫……”沈知婼说着,竟真的挣扎着要往门口扑。
“你敢!”谢临沉神色一变,将她狠狠拽回怀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暴怒和占有欲,“你是我的!谁也不准碰!”
沈知婼被他吼得一怔,随即哭得更凶,踮起脚就去吻他的脖子,双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索。
谢临沉浑身剧震,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挣扎和欲念。
他一把将沈知婼打横抱起,放到床上,自己却单膝跪在床边,没有压上去。
“知婼,听话。”他声音嘶哑,“我成婚了,不能……这样要你。我用手帮你,好不好?也会舒服的……”
说着,他颤抖着手,探向了沈知婼的裙底。
沈知婼发出一声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的呜咽,主动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喉结。
谢临沉没有躲,只是微微偏头,克制地吻了吻她的发顶,任由她在自己颈间留下暧昧的痕迹。
姜清绾站在门外,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屋内那对纠缠的身影,看着谢临沉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忍耐,看着他颈间那些刺目的红痕,看着沈知婼脸上迷醉而满足的神情……
原来,他不是清心寡欲。
原来,他也会动情,也会失控,也会有这般温柔缱绻、极尽忍耐的模样。
只是对象,从来都不是她姜清绾!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用力碾碎,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强撑着没有倒下。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疯掉。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逃也似的冲下了楼,回到了原来的包间。
她坐在桌前,看着满桌早已凉透的菜肴,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
谢临沉扶着面色恢复红润、只是鬓发稍显凌乱的沈知婼走了进来,谢临沉的耳朵还有些红,衣领也整理得不如平日齐整。
“知婼有些不舒服,我陪她休息了一会儿。”谢临沉神色如常地解释,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现在好多了。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
姜清绾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
三人沉默地下了楼,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
就在沈知婼刚要踏上脚凳时,她忽然“哎呀”一声,对谢临沉柔声道:“临沉哥哥,我的披风好像落在刚才的包间里了,你去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谢临沉不疑有他,点点头,转身又进了醉仙楼。
谢临沉的身影刚一消失,沈知婼脸上柔弱的表情瞬间褪去,她转过身,看向站在马车旁的姜清绾。
“姜清绾。”她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毒蛇吐信,“刚刚,你都看见了吧?”
“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比我强又怎样?你最想要的男人,爱的是我。”
“你知道他刚才怎么对我的吗?他用他的唇,他的手指,让我……快乐得快要死掉。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子里。”
“而你?成婚三年,他碰过你吗?”
“闭嘴!”姜清绾终于忍不住,厉声打断她,浑身气得发抖。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沈知婼笑得花枝乱颤,眼中恶意更甚,“我告诉你,这才只是开始。以后,临沉哥哥的一切,他的宠爱,他的温柔,他王妃的尊荣……都会是我的!而你,不过是个占了位置的可怜虫,迟早要被扫地出门!”
话音刚落,她余光瞥见谢临沉拿着披风回来了。
她心生一计,猛地伸手撕扯自己的衣襟,然后哭着朝谢临沉扑过去!
“怎么了?!”谢临沉脸色骤变,一把扶住她。
“临沉哥哥!救我!”沈知婼立刻扑进谢临沉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清绾……清绾她因为看见了你刚才在房里为我……为我疏解,心中嫉恨,就要……就要当街撕扯我的衣服,说要把我送到乞丐堆里去!”
谢临沉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他猛地抬头,看向姜清绾,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暴怒:“姜清绾!你怎能如此歹毒!你知不知道女儿家的清白有多重要?!”
姜清绾看着眼前这颠倒黑白、荒谬至极的一幕,只觉心如刀绞。
“原来你也知道女儿家的清白有多重要?”她红着眼,声音嘶哑破碎,“那她当年那样对我,将我扒光了丢给乞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的清白重要?你怎么还要护着她,为了她,一刀刀戳我的心啊?!”
“够了!”谢临沉厉声打断她,“过去的事我已经补偿你了!我把我自己都赔给你了,还不够吗?你还要怎样?!”
把自己赔给她?
姜清绾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谢临沉……你说得对……”
“你把自己赔给我,可真是……天大的恩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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