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A大百年校庆,我是混进去蹭饭的。作为一名刚失业且房租即将到期的社畜,
这种不仅有免费波士顿龙虾吃,还能顺便看看有没有发财机会的局,我当然不能错过。
我缩在自助餐区的角落里,正努力与一只帝王蟹腿搏斗。台上,
校长正在**澎湃地介绍今天的特邀嘉宾。「下面有请我们要隆重介绍的优秀校友,
恒远科技的创始人,谢辞先生!」听到这个名字,我手里的蟹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谢辞?那个高中时被我死缠烂打追了三个月,
最后又被我莫名其妙拉黑删除、单方面断交的高冷校草——谢辞?我僵硬地抬头。聚光灯下,
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那张脸比记忆中更加棱角分明,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清冷与压迫感。他接过话筒,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那一瞬间,我感觉他的视线似乎穿过了几百号人,精准地钉在了满嘴油光的我身上。完了。
冤家路窄。当年我为了不耽误他高考(其实是听信了他那个恶毒青梅的谣言),
在他准备表白的前一天,留下一句“你也配喜欢我”的狠话,然后人间蒸发。
听说后来他疯了一样找我,甚至在高考前大病了一场。这哪里是前任,这分明是仇人见面,
分外眼红。我顾不上捡地上的蟹腿,抓起包就猫着腰往后门溜。只要我跑得快,
尴尬就追不上我。然而,我低估了谢辞的影响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运气。刚溜到侧门,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横在我的面前,撑住了门框。「吃饱了就想跑?」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我头皮发麻,缓缓抬头。
谢辞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深海下的暗流。
他身上好闻的冷杉香气瞬间将我包围,让我无处可逃。「嗨……好久不见……」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总也来上厕所啊?」「许呦。」他叫我的名字,
咬字清晰,甚至带着几分磨牙的意味。「你也知道好久不见?」他逼近了一步,
我被迫后背贴上了冰冷的门板。「五年零三个月。」他看着我,眼神幽深,
「当初甩我的时候挺潇洒,现在见到我跑什么?」我心虚得想原地土遁。「我……我没跑,
我是尿急。」谢辞冷笑了一声。他突然伸手,替我擦掉了嘴角的一点酱汁。动作亲昵,
却让我毛骨悚然。「不急。」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腹摩挲了一下,眼神危险。
「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叙旧。」2我被谢辞“押”上了他的车。准确地说,
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拎着后脖领子塞进副驾驶的。
校友会门口那群学妹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仿佛在说:凭什么这个吃相难看的女人能上谢学长的迈巴赫?如果眼神能杀人,
我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谢辞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脸冷峻,一言不发。
我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没来得及扔的餐巾纸,瑟瑟发抖。「那个……谢总,
咱们这是去哪?」是要带我去荒郊野外毁尸灭迹吗?「吃饭。」谢辞言简意赅。
「我吃过了……」我小声反驳。「两只蟹腿,三个蛋挞,一杯橙汁。」
谢辞精准地报出了我的进食清单,「这就饱了?」我惊恐地看着他。他居然一直在监视我?
连我吃了几个蛋挞都数得清清楚楚,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他连这种细节都不放过?
完了,他一定是觉得我刚才吃得太开心,对他当年的痛苦不够尊重。
车子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门口。看起来就很贵,且隐蔽。「下车。」我磨磨蹭蹭地不肯动。
谢辞解开安全带,突然倾身过来。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甚至能看清他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我吓得紧紧闭上眼,双手护胸:「谢辞!
杀人是犯法的!我虽然当年渣了你,但我罪不至死啊!」「咔哒。」一声轻响。
预想中的掐脖子并没有发生,他只是帮我解开了安全带。谢辞看着我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动作顿了顿。「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可怕?」他的声音有些哑,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
一定是我听错了,那是鳄鱼的眼泪。「不可怕不可怕,谢总您是社会栋梁,是商界精英!」
我疯狂拍马屁。谢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回视线。「进去。」进了包厢,
谢辞拿着菜单点菜。「不要香菜,不要葱,牛肉要全熟,少辣。」
他头也不抬地对服务员嘱咐。我愣住了。这些都是我的忌口。没想到过了五年,
他还记得这么清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这五年来,每时每刻都在复盘当年的耻辱!
连我不吃香菜这种细节都刻烟吸肺,就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我这个负心女!
菜上齐了,全是我爱吃的。糖醋小排,白灼虾,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沙。
谢辞给我盛了一碗汤,推到我面前。「喝了。」语气强硬,不容置疑。我看着那碗汤,
心想这一定是“断头饭”了。我颤巍巍地拿起勺子,含泪喝了一口。真甜。「好喝吗?」
他问。「好喝……」「好喝就多喝点。」谢辞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眼神玩味,「毕竟,吃饱了才好算账。」我手一抖,
勺子掉进了碗里。果然!糖衣炮弹之后,就是残酷的清算!3这顿饭吃得我消化不良。
谢辞倒是胃口不错,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剥完一只,就放进我碗里。剥完一只,又放一只。
很快,我的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周围的服务员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
仿佛在看一个被霸道总裁宠上天的小娇妻。只有我知道,每一只虾,都是沉甸甸的怨气。
他这是在捧杀!「吃啊,」谢辞擦了擦手,眼神幽幽,「当年你不是说,
最喜欢我给你剥虾吗?」我差点噎死。那是当年追他的时候,
我为了制造肢体接触硬撩的借口。「谢总,往事如烟,咱们要向前看……」「过不去。」
谢辞突然打断我,声音冷了几分。「许呦,你过得去了,我过不去。」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疯狂。「五年了,
我连做梦都在想,再次抓到你,该怎么惩罚你。」我浑身一僵,冷汗直流。惩罚?什么惩罚?
是要把我关进小黑屋?还是要让我赔偿他当年因为失恋而错失的某些机会成本?
恒远科技现在的市值好几个亿,稍微算点利息我都赔不起啊!「那个……谢总,
如果是钱的话,我现在卡里只有两千五,要不我给你打个欠条?」我试图讨价还价。
谢辞被我气笑了。他突然站起身,隔着桌子抓住了我的手腕。「你觉得我缺钱?」
「那你缺什么?难道缺……缺心眼?」我脑子一抽。谢辞的脸色黑如锅底。他用力一拽,
我整个人被迫站起来,差点扑进他怀里。「许呦,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他低下头,
视线落在我的嘴唇上,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当初那封情书里,你是怎么写的?
说要对我负责一辈子,嗯?」情书!那个我从网上抄的、肉麻得我自己都没眼看的情书!
他居然还留着?!这就是妥妥的把柄啊!「那是年少轻狂!是不懂事!」我拼命挣扎,
「谢辞,你现在什么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跟我一个前任过不去?」
「我就想跟你过不去。」谢辞手上用力,将我拉得更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许呦,这笔账,我们慢慢算。」「从现在开始,你哪也别想跑。」说完,他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我面前。「加回来。」「啊?」我愣住。「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他咬牙切齿,「现在,立刻,马上。」我颤抖着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
把那个备注为“债主(勿碰)”的账号拉了出来。加上好友的一瞬间,谢辞直接转账过来。
「微信到账,五万元。」我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这……这是什么?」「包养费?」
还是「买命钱」?谢辞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高贵冷艳的模样。
「这是预付工资。」「从明天开始,来恒远上班。职位是——我的贴身助理。」
「做不够五年,违约金两千万。」4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恒远科技报到。
一进总裁办,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宽敞冷清的总裁办公室里,多了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嫩的,上面摆着**的盲盒手办,还有一个人体工学椅,
竟然还放着一个巨大的星黛露抱枕。这风格,
跟谢辞那性冷淡风的黑白灰装修简直是两个次元。「谢总,这是……给我准备的?」
我指着那张违和感爆棚的桌子,声音颤抖。谢辞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后面,正在签文件。
闻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嗯。」「这……是不是有点太近了?」我比划了一下。
两张桌子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三米。只要他愿意,拿个订书机都能砸死我。「近吗?」
谢辞终于抬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方便监工。」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把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不仅能随时折磨,还能防止我摸鱼。这哪里是办公,
这分明是坐牢!「那我的工作内容是?」我小心翼翼地问。
谢辞丢给我一份文件:「把这个背下来。」我接过来一看——《谢辞的个人喜好与禁忌》。
足足有十页纸!咖啡只喝手冲,温度85度。不吃香菜、葱、蒜。
下午三点需要补充糖分,但不能太甜。……我看傻了。「谢总,我是来当助理的,
不是来当保姆的……」「两千万。」他冷冷地吐出一个数字。我立马闭嘴,
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谢总,您看这咖啡豆是需要我现磨吗?还是需要我用牙咬碎?」
谢辞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忍住了。「去倒水。」接下来的八个小时,
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职场霸凌”。一会儿让我给他找五年前的会议记录(根本找不到),
一会儿让我去买城南那家排队两小时的栗子糕(买回来他又说不想吃了让我吃掉),
一会儿又嫌弃我打字声音太大吵到他思考。最过分的是,下午三点。
他指着桌上那堆原本是他让我买的、但他一口没动的昂贵甜点。「扔了浪费,你处理掉。」
我看着那块价值88元的提拉米苏,含泪吞下。这哪里是福利,这是喂猪!
他一定是想把我喂胖,毁了我的身材,让我以后再也找不到对象!临下班前,
我正趴在桌子上因为吃撑了而哼哼。谢辞突然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我的桌子。
「晚上陪我去个局。」我警铃大作:「什么局?正经吗?我不卖身的!」
谢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嫌弃中带着一丝……无奈。「带你去挡酒。」「我不仅要卖艺,
还要卖命?」我惊恐。谢辞弯下腰,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让我缩了缩脖子。「许呦,
别忘了,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我当时没说出口的想法是:谢辞,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以前你只会给我讲题,现在你只会压榨我的剩余价值!还要带我去挡酒?你是想借刀杀人,
让我喝死在酒桌上,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5晚上的局,是在一家私人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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