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危时,老公把私生女接进主卧写的小说《周海琳琳林薇》东莱文砚全文阅读 周海琳琳林薇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我确诊癌晚那天,丈夫把私生女接进了我们的主卧。>那女孩穿着我女儿的旧睡衣,

睡在我们结婚二十年都没换的蚕丝被里。>所有人都劝我忍,说男人偷腥算什么,

活着才最重要。>直到我在监控里看见,他笑着教那女孩:“妈妈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我拔掉输液管,拨通了尘封十年的号码。>“李队,

三年前银行那场‘意外火灾’的真相,我想重新做笔录。

”—检查报告单在我手里窸窣作响,薄薄一张纸,抖得像是台风天的破窗户。

医生后面说了什么,嗡嗡的,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抓得住几个词,

“晚期”、“扩散”、“积极治疗或许能延长……”。延长什么?痛苦吗?

走廊的白炽灯惨惨地照着,我把报告折了又折,塞进包里最深的夹层,

好像这样就能把它藏起来,藏进黑暗里,假装没这回事。打车回家,路上堵得厉害。

车窗外的街景流水一样过去,橱窗明亮,行人匆匆,世界忙得要命,热闹是他们的。

我摸摸自己的脸,冰的。钥匙**锁孔,转动,门开。玄关处多了一双陌生的帆布鞋,女款,

码数不大,随意踢在一旁,挨着周海铮亮的皮鞋。我弯腰,想把它摆正,

一阵头晕猛地攫住我,赶紧扶住鞋柜。厨房有响动,不是刘妈。刘妈干活轻手轻脚。

我吸了口气,慢慢走进去。客厅没人,往常这时候,刘妈该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声音是从楼上卧室传来的,女孩子清脆的笑,还有周海压低了的、带着宠溺的说话声。

那声音我很熟,但此刻听起来,隔着一层楼板,显得遥远又陌生。我的卧室门虚掩着。推开。

床上坐着个女孩,十六七岁年纪,穿着我女儿琳琳高中时候的旧睡衣,

浅粉色带小兔子的那套。琳琳嫌幼稚,早**了,我一直收在衣柜最底下。

现在穿在这陌生女孩身上,有点宽大,衬得她更瘦小。

她手里抱着琳琳去年生日我送的那个巨大邦尼兔,下巴搁在兔子头顶,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正在给她整理被角的周海。那床被子,是我和周海结婚时我妈给的嫁妆,

真丝蚕绒被,冬暖夏凉,用了二十年,被面有些地方都磨得发亮了,我也舍不得换。此刻,

那女孩就缩在我的被子里,周海正仔细地把被角在她颈边掖好,动作轻柔得刺眼。听到门响,

周海回头,脸上那点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走过来,

很自然地想接过我的包:“回来了?医生怎么说?”我避开他的手,盯着那女孩。

女孩也看着我,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她往被子里缩了缩,

没说话。“这是林薇。”周海挡在我和床之间,声音平稳,像在介绍一份不太重要的文件,

“老家一个远房表叔的女儿,来市里读高中,借住一段时间。”他顿了顿,补充,

“就住这儿,方便。”“住哪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周海顿了顿,侧开身子,

指了指主卧附带的、原本是琳琳用的书房:“就那间,收拾出来了。”那书房不大,

放了一张单人床,书桌上堆着些新买的文具和几本教材。窗户开着,风吹进来,

撩起浅蓝色的新窗帘。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可那女孩,现在坐在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被子。

“她刚来,有点认床,我陪她说说话。”周海解释,手搭上我的肩,轻轻把我往外带,

“你先休息,脸色不好。刘妈熬了粥,在厨房温着。”我被他半推着出了卧室门。关门之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抱着我的兔子,对我慢慢眨了眨眼,然后,极其自然地,

把头靠在了我那印着鸳鸯囍字的旧枕头上。晚饭时,女孩下来了,换了身自己的衣服,

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乖巧。她小声叫我“阿姨”,坐在周海旁边,

小口喝粥。周海时不时给她夹菜,语气温和地问学校适应不适应,缺不缺东西。

刘妈在旁边布菜,眼神躲闪,不敢看我。饭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和周海偶尔的询问。

我喝不下粥,胃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发胀。“对了,”周海像是忽然想起,

放下筷子,对女孩说,“你阿姨身体最近不太舒服,需要静养。楼上走动什么的,尽量轻点。

有什么事,找刘妈,或者跟我说。”女孩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周叔叔。”叔叔。

不是爸爸。可我看着周海给她夹菜时,

指尖无意间掠过她手背的自然;看着她偶尔抬头看周海时,眼里那份熟稔的依赖。

远房表叔的女儿?借住?夜里,我躺在床上,身边是周海平稳的呼吸。

蚕丝被还带着那个叫林薇的女孩身上淡淡的、陌生的沐浴露香气。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黑暗里,许多细节翻涌上来。周海近一年频繁的“加班”、“出差”,手机改了密码,

洗澡都带进去。他换了个新钱包,里面夹层有张模糊的大头贴,一角露出女孩的马尾,

我问是谁,他说是琳琳小时候的,忘了拿出来。

还有他身上偶尔沾染的、不属于家里任何一款香氛的、甜腻的果香。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钝刀子割肉似的。我蜷缩起来,冷汗涔涔。第二天,我借口找一份旧保单,去了趟银行,

取回我们结婚时存放在保险箱里的一些重要物品和纪念品。回来时,周海不在,

刘妈在厨房摘菜。我径直上楼,推开那间书房的门。房间收拾得很整洁。

书桌上摊开一本数学练习册,字迹工整。我拉开抽屉,里面是些女孩子的小玩意,

发绳、贴纸、一本带锁的日记本。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立着一个相框。我走过去。

照片上周海穿着休闲装,背景是某个游乐场的摩天轮,他搂着一个女孩的肩膀,

两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女孩就是林薇,看起来比现在小一两岁,依偎在周海怀里,

神态亲昵。照片右下角,印着小小的日期:2021年6月。两年前。那时候,

琳琳刚考上大学,我忙着帮她准备行李,周海说公司项目紧,经常出差。我拿着相框,

手指收紧,塑料边框硌得掌心生疼。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我猛地回头,

林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水,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手里的相框。她没惊慌,

也没质问,只是看着,眼神平静得可怕。“那是我和周叔叔第一次去游乐园。”她忽然开口,

声音细细的,“我考了年级第一,他答应我的奖励。”我放下相框,发出“嗒”一声轻响。

“你们认识很久了?”她走进来,把水杯放在书桌上,抚平练习册的卷角:“嗯。

周叔叔对我很好。”她抬眼看向我,那双眼睛清澈,却望不到底,“比对他亲生女儿还好,

琳琳姐姐以前常这么说。”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琳琳?她知道琳琳?还“常这么说”?

“你……”我嗓子发紧。“阿姨,”她打断我,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您身体不好,

别老站着。周叔叔说,这家里以后……”她顿了顿,没说完,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

搭在手臂上,“我出去买点参考书。”她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弱的、甜腻的果香。

和周海偶尔带回来的一模一样。我站在原地,良久,直到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

比昨晚更猛烈。我踉跄着回到主卧,从包里翻出止痛药,干咽下去。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晚上,周海回来得早,带了林薇爱吃的甜品。饭桌上气氛依旧怪异。我几乎没动筷子。

周海看了我几次,终于开口:“脸色怎么更差了?医生到底怎么说的?”我放下筷子,

陶瓷碰在玻璃桌面上,声音清脆。“晚期。扩散了。”饭桌上一片死寂。刘妈端着汤碗,

僵在原地。林薇挖冰淇淋的动作停了,抬眼看我,又迅速垂下眼皮。周海的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沉下来,眉头紧锁:“怎么会……之前不是一直说胃溃疡吗?哪个医院查的?

会不会误诊?明天我陪你换个医院再看看。”“市一院,肿瘤科,李主任。”我报出名字,

“误诊的可能性,他说很小。”周海不说话了,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餐桌上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良久,他放下酒杯,语气缓和下来,

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的语调:“既然这样,你就安心养病。别的什么都别想。

家里的事,有我在。”他看了一眼林薇,“薇薇在这里,也能帮帮忙,搭把手。

你……别太计较。”别太计较。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却压得我脊椎都要弯折。

我还没说话,手机响了,是琳琳。我走到阳台接听。女儿清脆的声音传来:“妈!

我下周有个短假,回来看看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我听着她的声音,

看着玻璃门上倒映出的、客厅里周海低声对林薇说着什么、林薇抿嘴笑的模样,

胃里的绞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好,回来吧。妈想你。”挂了电话,我走回客厅。

周海问:“琳琳要回来?”“嗯。”他点点头:“也好。你也想想开点,现在医学发达,

也不是没希望。关键是心态。”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家里人多,也热闹点,

对你病情有好处。薇薇年纪小,活泼,能陪你解解闷。”解闷?我看着坐在沙发上,

小口吃着甜品,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林薇。她可不是来给我解闷的。夜里,疼痛加剧。

我爬起来,摸黑去客厅找热水吃药。经过书房,门缝下透出微光,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是周海。“……你安心住着,别管她。她没多少日子了,以后这个家,都是你的。”水流声,

大概是他在给那女孩倒水。女孩的声音细细传来:“可是……琳琳姐要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她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这房子,这家里的一切,爸爸都会留给你。

”周海的声音,是我不曾听过的温柔笃定,“妈妈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本来也就是为你准备的。”“妈妈”两个字,像烧红的针,猛地扎进我耳膜。

我贴着冰冷的墙壁,才没有滑倒在地。手脚冰凉,连胃部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一种灭顶的、空洞的寒冷。原来不是“表叔的女儿”。是女儿。他的女儿。而我,

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二十年,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在他创业艰难时拿出所有嫁妆甚至瞒着他去借钱的“妻子”,成了“她”。我没惊动他们,

像个幽灵一样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色发白。第二天,

我以需要随时呼叫帮忙为由,提出要在家里几个关键位置安装监控。周海有些诧异,

但看我脸色灰败,精神萎靡,只当我病中多疑,缺乏安全感,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亲自打电话叫人来装,客厅、餐厅、走廊,还有——主卧和书房门口。他特意叮嘱,

卧室里面不要装,要尊重隐私。监控装好的那天下午,周海公司有事,出去了。

林薇去了学校。家里只有我和刘妈。我坐在客厅,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画面清晰,

角度正好。我点开回放,把时间拉到昨天深夜。快进。寂静的走廊。书房门打开,

周海走出来,轻轻带上门。他没有立刻回主卧,而是在走廊站了一会儿,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看着虚空。然后,他走到主卧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停顿了几秒,最终没有拧开,转身下了楼。我继续快进。凌晨时分,主卧门开了,

我捂着胃部,佝偻着走向客厅。然后,是书房门下的微光,他们的对话……我关掉回放,

切换到实时画面。客厅空无一人。我调出走廊的画面,对着书房门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四点多,林薇回来了。她哼着歌,换了拖鞋,走到餐厅,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后,

她上了楼,径直走向——主卧。我的心提了起来。她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

我出门时习惯性反锁了。她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什么东西,然后蹲下身。

她在干什么?我放大画面。她好像……在往门缝里塞东西?一张小纸条?塞完,她站起身,

拍了拍手,左右看看,然后走到我的卧室窗户外连着的小阳台。那里放着几盆我养的花,

因为生病,好久没打理,有些蔫了。她伸出手,指尖拂过一盆兰花的叶子,然后,很突然地,

用力一掐,把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掐了下来,在指尖捻碎,随手丢下阳台。做完这一切,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了书房,关上门。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那女孩平静表面下的恶意,像毒蛇的信子,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晚上周海回来,

脸色不太好看,像是遇到了烦心事。饭桌上,他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捕捉到几个词:“……贷款……抵押……再宽限几天……”公司出问题了?

这几年他生意做得不小,但具体状况,他很少跟我细说。林薇显得很安静,不时看看周海,

眼神里有关切。饭后,周海把我叫到书房,关上门。他搓了把脸,显得有些疲惫:“有件事,

得跟你商量。”我等着。“公司那边,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他开门见山,

“需要一笔钱周转。我想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抵押出去。”这套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

算是我们最大的共同财产。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抵押?”我看着他的眼睛,

“需要多少?”“差不多……五百万吧。”他报出一个数字,“只是短期周转,

等新的项目款下来,很快就还上。房子还是我们的。”“银行那边,没问题吗?”我问。

“手续我来办,你只需要到时候签个字就行。”他避开我的目光,“你身体这样,

这些烦心事就别操心了。”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走过来,想拍拍我的肩,

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落下来,很轻地碰了一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

我有分寸。为了这个家,我也得撑过去。”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书房门的方向,声音更低,

“薇薇那孩子……你也别多想。她妈妈去得早,挺可怜的。我们既然接她来了,

就尽量对她好点。就当……给琳琳做个伴,也给你积点福。”积福?用我的丈夫,我的房子,

我的婚姻,我的命,去给他的私生女积福?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琳琳下周回来。”我说。“我知道。”他点头,“正好,一家人……聚聚。”一家人。

谁和谁,是一家人?我没有再看监控。不需要了。某些猜测,一旦被证实,就像腐烂的伤口,

越挖只会越肮脏。我开始收拾一些东西。一些旧物,照片,信件,

还有琳琳从小到大的奖状、作品。我找了一个结实的纸箱,慢慢整理。刘妈进来送水果,

看见我在收拾,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太太……”她终于还是开口,眼圈有点红,

“您……别太难过了。先生他……男人有时候,是糊涂……可您还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啊。

活着,比什么都强……”活着?这样活着?我笑了笑,没说话。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一个很多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我的大学同学,孙蕊,以前在银行系统工作,后来辞职了,

消息灵通。“沈悦?”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还好吗?听说你病了?”“嗯,有点不舒服。

”我含糊道。“你……唉。”她叹了口气,“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关于你们家周海的。”我心里一跳:“什么事?”“我也是偶然听以前的老同事说的。

就三年前,不是有家支行的保险库业务区,发生过一起小火灾吗?烧了些无关紧要的旧文件,

没造成太大损失,后来定性为电路老化。当时那片的业务,好像周海他们公司也有参与吧?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最近好像……有人在重新打听那件事。我是想着,你病着,

家里别又出什么幺蛾子……”三年前?火灾?周海的公司?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一些模糊的碎片在脑海里闪过。三年前,周海有段时间特别焦虑,经常半夜接电话,

有一次我隐约听到“账目”、“抹平”之类的词。问他,他只说是生意上的麻烦。

后来好像确实听他提过一句,说合作的一家银行出了点小事故,不过解决了。“我知道了,

谢谢。”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孙蕊的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一扇我从未想过要推开的门。电路老化?意外?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搜索本地新闻,三年前,银行火灾。报道很简单,寥寥几句,确实定性为意外。

那家银行的名字……我盯着屏幕,一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周海的公司,

曾经和那家银行有过一笔不小的贷款业务,就在火灾发生前几个月。火灾后不久,

那笔业务好像就顺利结清了,周海的公司也度过了那次危机。真的只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意外呢?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上来。

周海对抵押房子的急切,他公司不明的资金状况,他对林薇那超出常理的“安排”,

甚至……我的病。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看到的每一点阳光雨露,

都成了催生它长成参天大树的养分。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一个尘封了快十年的名字。李建军。以前在市局经侦支队,

因为一桩经济案件和我们公司打过交道,为人刚正。后来听说升了职,调到哪里不清楚。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我的手很稳。响了几声,接通了。“喂?”一个沉稳的男声。“李队,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是我,沈悦。三年前,

城西支行那场‘意外火灾’的真相,我想重新做份笔录。”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然后,李建军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种沉重的、了然的味道:“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时间,地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只有隐约的电流杂音,像隔着漫长的岁月传来的叹息。

然后,李建军的声音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带着一种穿透时间的笃定:“沈悦。

时间,地点。”我们约在城东一家老茶社的二楼包厢,最靠里的位置,窗外是条僻静的后巷。

我到得早,胃里翻搅着,不知道是病的缘故,还是紧张。点了壶最普通的茉莉花茶,

看着细小的白色花瓣在黄绿的汤水里沉沉浮浮。李建军准时推门进来。比记忆中老了些,

鬓角白了,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依旧,像能刮开皮肉看到骨头。他脱下薄外套搭在椅背上,

在我对面坐下,没寒暄,直接问:“你身体怎么样?”“死不了,暂时。”我扯了扯嘴角,

把检查报告单的复印件推过去,“可能还有点时间,做点该做的事。”他拿起报告,

扫了一眼,眉心拧起一道深纹,没说什么,放下了。“三年前,城西支行那场火,

你知道多少?”“当时只知道周海公司跟那家银行有笔贷款业务,

火宅后没多久就顺利解决了。他提过一句,说是意外,电路老化。”我顿了顿,

看着他的眼睛,“但现在,我不信那是意外。

”李建军从随身带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档案袋,

抽出一份纸质已经有些发黄的内部简报复印件,推到我面前。“当时现场勘查,

起火点很集中,在存放一批特定年份借贷合同和抵押文件的无窗小仓库。说是电路老化,

但那条线路半年前刚整体检修过,负荷远未到上限。而且,

”他手指点着简报上一行模糊的小字,“起火前半小时,那片区域的监控有一段非正常关闭,

大约十分钟。恢复后,起火点已经有烟雾感应了。”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人为关闭?

”“值班保安的口供前后矛盾,先说睡着了,后来说可能误操作。但他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

对那套新系统根本不熟。”李建军喝了口茶,“最重要的是,烧掉的那批文件,

涉及几笔不良贷款的原始凭证和部分抵押物的重复质押记录。其中一笔,数额最大,

抵押物是一批当时估值虚高的医疗器械,借款方就是周海当时控股的一家空壳贸易公司。

”我手指冰凉:“那笔贷款……后来怎么样了?”“火灾后,原始凭证缺失,

加上一些‘运作’,那笔不良被归入正常呆账核销流程,抵押物不了了之。

周海的公司成功脱身,之后业务反而做大了。”李建军看着我,“我调离前,私下查过,

那家空壳公司的一个隐秘账户,在火灾前后,收到过几笔来源可疑的汇款,

汇总金额差不多正好覆盖那笔贷款的窟窿。汇款路径几经周折,最终指向海外一个空壳账户,

查不下去了。”“这些……当年为什么没继续查?”“压力。”李建军言简意赅,

眼神里有深切的疲惫和一丝未熄的火,“证据链不完整,关键环节缺失,有人发了话,

要‘维护金融稳定大局’。火灾定性为意外,是最好的结局。”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茶壶在酒精炉上咕嘟咕嘟的微响。窗外的天色有些阴霾。“你想重新做笔录,指证周海?

”李建军问,“仅凭怀疑和这些边缘信息,不够。你需要证据,

扎实的、能把他和那场火灾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或者,其他足够分量的东西。

”其他足够分量的东西……我想起周海急着抵押房子,想起他公司不明朗的资金状况,

想起林薇,想起那几句监控里听到的话。“如果……不止这一件事呢?”我慢慢说,

“如果还有别的,比如,经济犯罪,重婚,或者……谋杀未遂?

”李建军目光陡然一凝:“你有根据?”“我正在找。”我深吸一口气,

把家里最近发生的事,周海接林薇进门,他们的对话,我想办法装监控的缘由,

以及我身体的突然恶化,尽可能冷静、清晰地说了一遍。没有哭诉,只陈述事实。

李建军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等我说完,

他沉默片刻:“你女儿知道吗?”“琳琳下周回来。我还没告诉她。”想到女儿,

心脏像被攥紧了。“先别急。”李建军沉吟,“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如果周海真的涉及纵火骗贷,那他就是亡命徒。你现在病着,又发现了林薇的事,

还开始调查他……他很可能狗急跳墙。”“所以我需要尽快找到证据。”我说,

“家里的监控,或许能录到一些他和林薇的谈话,关于过去,关于我的病。

还有他公司的账目……”“账目是关键,但也最难。”李建军摇头,“他既然有过前科,

一定会把现在的账做得更干净。你需要进入他核心的财务系统,

或者拿到他私人电脑、加密硬盘里的东西。这太冒险。”“我有办法。

”我想起周海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是我和琳琳的生日组合,很多年没换过,

因为他觉得这样“好记”。里面除了些金条、房产证,还有一个他从不离身的银色加密U盘,

形状很特别,像一把小钥匙。他喝醉时曾炫耀过,说那里面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我当时只当醉话。“什么办法?”“他书房有个保险柜,我知道密码。

里面可能有个加密U盘。”我没有隐瞒。李建军深深看了我一眼:“你想去拿?不行。

如果被他当场发现,或者他早有防备设了警报……”“琳琳回来那天,他会放松警惕。

”我打断他,“他会忙着扮演好丈夫、好父亲,安抚琳琳,也会盯着我,

怕我在女儿面前乱说。那是机会。”“太冒险。”李建军重复,但语气不再坚决,

“你需要接应。如果拿到东西,立刻离开家,到安全的地方。我安排人接你,

直接送到技术科,想办法破解。”“李队,这是我家的事,

把你卷进来……”“三年前那案子,是我心里的结。”李建军摆摆手,“何况,

现在这可能不止是你家的事了。如果真涉及纵火、骗贷、重婚,甚至更严重的,

这就是公诉案件。我做我该做的。”我们详细敲定了计划。琳琳回来那天下午,

李建军会安排一辆不起眼的车在我家小区附近待命,车里会有两名便衣。

一旦我拿到东西发出信号,他们会接应我离开。同时,

李建军会开始暗中调取周海公司近几年的公开账目和那家支行的旧档案,寻找蛛丝马迹。

离开茶社时,李建军最后叮嘱我:“沈悦,保护好自己。证据重要,但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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