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姜柔未删减阅读 裴凛姜柔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长公主失踪的第三天,京城里的白灯笼都挂好了。姜柔站在未央宫的台阶上,

眼角的泪痣红得惊心动魄。她手里捏着一块绣着皇室图腾的白手帕,

对着底下的侍卫统领裴凛叹气,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姐姐性子烈,落在山贼手里三天,

定然是受不得那般侮辱的。与其让她回来受千夫所指,不如……裴大人,您懂我的意思吧?

”裴凛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眼里是一片化不开的墨色。所有人都觉得姜离该死,

必须死。只要她死了,皇室的脸面保住了,姜柔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替长公主的封号,

顺便接手那个权倾朝野的未婚夫。棺材板都备下了,金丝楠木的,透着股好闻又渗人的木香。

就在姜柔准备让人把“长公主殉节”的告示贴出去时,宫门口那辆破破烂烂的牛车停下了。

车帘子被一只细白的手掀开。没有什么衣衫不整,没有什么羞愤欲绝。

那人嘴里叼着半个果子,笑眯眯地看着脸瞬间僵掉的姜柔。“哟,妹妹这是给谁哭丧呢?

这么大阵仗,我都不好意思活着下车了。”1未央宫门口的空气那是真的安静,

安静得连只苍蝇扇翅膀的声音都能听见。我坐在那辆充满牛粪味儿的车辕上,

两条腿在半空中晃啊晃的。嘴里的青果子酸得倒牙,但我嚼得挺带劲。

我就这么看着站在高阶上的那群人,尤其是站在最前头的那个——我那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姜柔。她那张脸,精彩得跟开了染坊似的。前一秒还是一副死了亲娘的悲痛欲绝,

下一秒看见我这张活生生的脸,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姐……姐姐?

”姜柔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手里的帕子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我咽下最后一口果肉,

拍了拍手上的灰,特利索地跳下了车。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但我顺势就换了个姿势,

倚靠在车轮旁边,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哎,柔儿,几天不见,你这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是不是盼我回来盼得太辛苦,上火了?

”周围那群等着给我收尸的嬷嬷、侍卫、还有那些个等着看皇室笑话的宗亲,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他们想看的不是我这个大活人,

他们想看的是一具冰凉的、为了皇家贞洁“壮烈牺牲”的尸体。毕竟,

一个被山贼掳走三天三夜的漂亮公主,活着回来就是个污点。死了,那才叫烈女,

才叫皇家颜面。姜柔不愧是演戏的一把好手,反应那是相当快。她提着裙摆冲下来,

那步子碎得,跑得急了还踉跄两下,看着真像那么回事。她一把扑到我面前,

想抱我又不敢抱,眼泪说来就来,都不带酝酿的。“姐姐!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已经……”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上下扫射我。

那眼神不像是关心,倒像是在找伤口,找吻痕,找任何能证明我“不干净”了的证据。

我太懂她了。我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她伸过来的爪子,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别抱,

我身上馊了。这三天在山沟沟里,别说洗澡了,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怎么着,

家里开席了吗?我闻着这味儿,像是炖了肉?”姜柔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尴尬得要命。

她身后的那群老嬷嬷这时候回过味儿来了。

其中一个穿着紫酱色衣裳、脸长得跟马瓢似的老太婆走了出来。这是宫里的老资历,孙嬷嬷,

平时最讲究什么女德女戒,看谁都像不正经。孙嬷嬷板着那张死人脸,

冷哼了一声:“长公主殿下,您既然回来了,那是天大的喜事。

只不过……这三天您身陷匪窝,周围全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糙汉子。老奴斗胆问一句,

您是如何保全自身的?”这话问得,太有水平了。这就是明晃晃地在问:你被睡了几次?

你怎么还不去死?周围的呼吸声瞬间又轻了下去,所有耳朵都竖起来了。我眨巴眨巴眼睛,

一脸天真地看着孙嬷嬷:“保全自身?很容易啊。我就跟他们说,我是当朝长公主,

我家里有的是钱。只要别动我,要多少赎金都给。那山贼头子一听,好吃好喝地供着我,

生怕我掉了一根头发换不到钱。孙嬷嬷,你说这山贼是不是傻?”孙嬷嬷被我噎住了,

那张马脸拉得更长了:“殿下!皇家颜面岂是儿戏!赎金事小,清白事大!

您在那虎狼窝里待了三日,就算……就算真的没发生什么,这传出去,

也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皇家的女儿,名节大过天啊!”她越说越激动,

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姜柔这时候也适时地补刀,她拿帕子捂着嘴,

哭得更伤心了:“是啊姐姐,如今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

都说姐姐已经……这让以后姐姐还怎么做人啊?裴统领还在那看着呢,

姐姐你让裴统领以后脸往哪儿搁?”她故意提到了裴凛。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台阶的最上方,那个穿着一身玄色麒麟服、腰间挎着绣春刀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裴凛,禁军统领,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眉骨高挺,薄唇紧抿,

就是那双眼睛太冷了,看着我不像看未婚妻,像看个死刑犯。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

在我“羞愤自尽”后,连看都没看一眼我的尸体,转头就娶了姜柔。理由是:姜柔干净,

懂事。我冲着裴凛扬了扬下巴,笑得没心没肺:“裴大人,看来你是想退婚了?没事,

我不怪你。毕竟谁也不想娶个‘虽然活着但好像死了比较好’的老婆,对吧?

”裴凛的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不要脸。

“既然姐姐知道……”姜柔抓住了话头,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

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气,“那姐姐何不成全了大家?只要姐姐……走得体面,这身后的名声,

妹妹一定帮姐姐挣回来。到时候,姐姐就是护国烈女,受万世香火,

岂不比现在被人指指点点强?”原来坑在这儿等着我呢。烈女?我呸。我突然伸手,

一把拽住了姜柔的手腕。她吓了一跳,想挣脱,但我这三天在山里跟野狗抢食练出来的力气,

岂是她这种娇滴滴的小绿茶能挣开的?我把她拉到我面前,鼻尖几乎怼到她鼻尖上,

笑嘻嘻地说:“妹妹既然这么看重名节,这么想当烈女,那不如妹妹替姐姐去死一死?

反正咱俩长得有几分像,你死了,大家也当你是我,这万世香火,姐姐让给你享,怎么样?

”姜柔的脸瞬间白得像刷了墙。2姜柔被我那句话吓得往后一缩,脚后跟绊在裙摆上,

一**坐在了地上。那姿势,怎么说呢,挺不雅观的,跟个被抢了糖的小屁孩似的。

“姐姐……你……你是不是疯了?”姜柔哆哆嗦嗦地指着我,眼泪这回是真的吓出来的,

“我是一心为了你好,你怎么能咒我去死?”“哎呀,怎么是咒呢?这叫孔融让梨,

姐姐有的,妹妹也得有嘛。”我拍了拍手,也不去扶她,径直越过她往宫门里走,“行了,

别演了,地上凉,别回头冻坏了生不出儿子,那才是真给皇家丢脸。

”我大摇大摆地进了未央宫。这一路走进去,那是真的精彩。

原本挂在大门上的红灯笼全都换成了白的,地上还撒着没来及扫干净的纸钱。正厅里,

那个黑漆漆的金丝楠木棺材就摆在那,盖子都没盖,就等着我躺进去了。棺材旁边的小桌上,

放着一盘白绫,一壶酒,

酒壶嘴上还冒着那种一看就有剧毒的幽幽绿光的气儿(当然这是我脑补的,

实际上就是壶好酒,加了点鹤顶红罢了)。准备得真齐全啊。这叫什么?这就叫一条龙服务,

到家就能死,都不用我自己操心买工具。我走到那桌子旁边,伸出一根手指头,

挑起那根白绫。真滑,是上好的苏杭丝绸,用来上吊真是可惜了。

姜柔这时候被孙嬷嬷扶着进来了,一看见我拿着白绫,眼底那股子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她大概觉得我已经认命了,已经接受了这种“封建礼教的洗礼”“姐姐,”姜柔站在门口,

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柔柔弱弱的调调,“这白绫是母后生前留下的,她说女子清白重于性命。

姐姐若是……去了,也能去地下见母后,告诉她你没有给她丢脸。”道德绑架是吧?

拿死人压我是吧?我把白绫往脖子上一比划。姜柔的呼吸都快停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死死盯着我的手。然后,我手腕一转,把白绫在脖子上绕了一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真好看。”我对着旁边的铜镜照了照,美滋滋地说,“这料子不错,用来当围脖挺保暖的。

这几天山里风大,我脖子都吹疼了。谢谢啊妹妹,还是你心疼我。”姜柔的表情裂开了。

孙嬷嬷忍不住了,几步冲上来,指着那壶酒:“殿下!您别装疯卖傻了!

这白绫不是给您打扮用的!这酒——”“这酒怎么了?”我打断她,顺手抄起那个酒壶,

拔掉塞子闻了闻,“嗯,好酒。三十年的女儿红,里面加了……我想想,断肠草?还是砒霜?

闻着有点苦杏仁味儿,看来这药量下得挺足啊。”孙嬷嬷脸色大变:“殿下慎言!

”“慎言什么?”我拿着酒壶,一步步逼近姜柔。姜柔吓得直往孙嬷嬷身后躲:“姐姐,

你别乱来……裴大人!裴大人快救我!姐姐她疯了!”一直站在门口当门神的裴凛终于动了。

他大长腿一迈,几步就跨了进来,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直冲我脑门。他挡在姜柔面前,

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我:“姜离,闹够了没有?”“我闹?”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指着那口棺材,“裴凛,你看清楚了。我是被山贼抓了,

我是受害者。我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回来,回到家,没有大夫,没有热水,

只有一口棺材和一杯毒酒等着我。你现在跟我说,是我在闹?”裴凛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似乎是看到了我手腕上那道为了挣脱绳索留下的深可见骨的伤疤。

但他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死样子:“皇室有皇室的规矩。你的名声已经毁了,活着,

只会让皇室蒙羞。姜柔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大局?哈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

手里的酒壶晃得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地毯上,瞬间烧出几个黑点。“既然是为了大局,

那这大局谁爱顾谁顾。”我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剜过裴凛的脸,

然后看向躲在他身后的姜柔。“柔儿,你不是最识大体吗?这酒这么好,

姐姐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说着,猛地往前一步,把酒壶往姜柔脸上一泼!“啊——!!

”姜柔尖叫着捂住脸,裴凛反应极快,一挥袖子挡住了大部分酒液,

但还是有一些溅到了姜柔那精心保养的手背上。虽然还没喝下去,

但那种心理上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崩溃了,瘫在地上疯狂擦手。“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体面,

”我把空酒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碎片四溅,“那从今天起,我就教教你们,

什么叫不体面。”我一脚踢翻了那张放着毒酒的小桌子,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本宫累了,要洗澡。谁要是再敢拿这些晦气玩意儿来烦我,下次泼的就不是酒,是**。

”3我把那群想让我死的人都轰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烧水。

未央宫的下人们虽然看着我就像看着个活鬼,但毕竟我的余威还在,

再加上刚才那发疯的样子确实挺吓人,也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很快,

一大桶热水就被抬进了偏殿。我脱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里衣,跨进桶里的时候,

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热水漫过脖子,

那股子在山洞里沾染的霉味、血腥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感,终于被冲淡了一些。

但我知道,这还没完。那帮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果然,我这澡还没洗到一半,

屏风外面就多了一道影子。高大,挺拔,手里还握着刀。不用猜,裴凛。

这男的不仅是个普信男,还是个变态。“出去。”我闭着眼睛,撩了一把水,懒洋洋地说,

“裴大人这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听墙角,还是喜欢看前未婚妻洗澡?

”屏风外面的影子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冷硬:“例行公事。皇上下旨,让我看着你,

防止你……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或者逃跑。”“过激举动?”我嗤笑一声,“比如上吊?

那你们应该给我递凳子啊,看着**嘛?”裴凛没接茬,

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在山寨那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山贼头目‘黑风煞’心狠手辣,

从不留活口。你怎么活下来的?”他在审问我。他根本不信我是凭运气活下来的。

他怀疑我叛变了,或者……我用身体换了命。我睁开眼,看着屏风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恶作剧的冲动。“裴大人想知道?”我从水里站起来,

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我故意没擦干身上的水,

就这么湿漉漉地裹了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纱衣,赤着脚,一步步走到屏风边缘。

裴凛显然听到了我走出来的声音,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手握紧了刀柄:“姜离,穿好衣服。

”“裴大人不是要审问吗?隔着屏风多不方便,万一我撒谎呢?你得看着我的眼睛,

才能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啊。”我猛地探出头去。这一探,正对上裴凛那双错愕的眼睛。

我现在这副样子,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纱衣紧紧裹着身体,该露的不该露的,

都在若隐若现的边缘疯狂试探。我以前是从来不敢在裴凛面前这么放肆的,以前的我,

是端庄的,是守礼的,连笑都要拿扇子遮着嘴。但现在的我,像个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又像个勾人魂魄的妖精。裴凛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视线慌乱地避开我的身体:“不知廉耻!”“廉耻?”我笑了,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逼近他一步。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裴凛,你未婚妻都要被逼死了,

你跟我讲廉耻?我在山寨里,为了活命,我跟那群山贼也是这么讲道理的。我说,大哥,

讲点廉耻,别杀我。你猜他们怎么说?”裴凛被我逼得背靠在了柱子上,退无可退。

他身上的气息乱了,那股子冷冽的味道里,混进了一丝慌乱。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热气喷在他脖子里:“他们说,命都没了,要廉耻给谁看?”“姜离!

”裴凛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伸手推开我。他的力气很大,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我扶着屏风站稳了,笑得更大声了。“看把你吓的。裴大人,你这定力也不行啊。

还是说……”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带以下停留了一瞬,“你对我不干净的身子,

还有反应?”裴凛的脸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简直不可理喻。”说完,

他转身就走,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别走啊裴大人!”我在后面喊,

“我还没告诉你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呢!我是用剪刀捅穿了那个黑风煞的脖子,血喷了我一脸,

热乎的!你想不想听细节啊?”裴凛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走得更快了。切,怂包。

我收起脸上的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手。这双手,

三天前确实捅穿了黑风煞的脖子。那种利刃切入皮肉的触感,

那种温热腥臭的液体喷溅的感觉,我现在想起来还会手抖。但我不能抖。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我如果表现出一丝软弱,下一秒就会被拆吃入腹。

4晚膳是在慈宁宫吃的。这是太后那老太婆的意思。说是给我“压惊”,

实际上就是三堂会审。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没人动筷子。太后坐在主位上,

手里捻着佛珠,眼皮子耷拉着,一副入定的样子。姜柔坐在她旁边,

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眼圈红红的,还在那装受气小媳妇。周围坐了一圈皇室宗亲,

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个个看着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瘟神。“既然回来了,有些规矩,

还是得守。”太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股陈年旧木头的腐朽味,“姜离,哀家问你,

这三天,你可有失身?”这问题问得,多直接。饭前开胃菜是吧?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太后您这话说得,什么叫失身?

被摸了算不算?被看了算不算?还是说非得真刀真枪地干那事儿才算?”“放肆!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都跳了起来,“满嘴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我是实话实说啊。”我吞下红烧肉,一脸无辜,“那种情况下,

那山贼抓着我的头发拖着走,这算不算肌肤之亲?他为了防止我跑,把我绑在柱子上,

这算不算身体接触?要是这也算失身,那这满屋子的侍卫,刚才抬我回来的轿夫,

岂不是都跟我有一腿?”“强词夺理!”旁边一个胖成球的王爷跳出来指责我,“姜离,

你身为皇家长女,应当以死明志!你不仅苟且偷生,还在这大放厥词!你要是将门虎女,

早就该在被抓的那一刻咬舌自尽了!”“叔父说得对。”姜柔在旁边弱弱地插嘴,“姐姐,

不是我们要逼你。实在是……皇家的名声不能毁在你手里啊。裴家那边也给了话了,

若是姐姐不清白,这婚事……”“退呗。”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扔,“谁稀罕嫁给那个冰块脸。

再说了,叔父,您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当年北疆动乱,您被敌军围困的时候,

怎么没见您抹脖子自尽以保气节啊?您不是投降投得挺快的吗?

还是拿了半个国库赎回来的呢。”胖王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还有太后。”我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老太婆,

“您当年为了先皇的宠爱,把先皇后的安胎药换成了落胎药的事儿,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

但这算不算有损阴德啊?这名声要是传出去,是不是也挺不好听的?

”慈宁宫里瞬间死一样的寂静。这可是宫廷秘辛,谁敢提?但我敢。我现在就是个光脚的,

不怕穿鞋的。太后的脸肉眼可见地扭曲了,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断了,珠子滚了一地,

噼里啪啦乱响。“疯了……你是疯了!”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拿下!

堵住她的嘴!拖下去!”“谁敢!”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哗啦啦——!

满桌子的汤汤水水全都泼了出去。热腾腾的鱼汤准确无误地泼了姜柔一身,

油腻腻的红烧肉扣在了胖王爷的脑袋上。“啊——!我的脸!”姜柔惨叫着跳起来,

那张精心描画的脸瞬间花了,头发上挂着菜叶子,狼狈得像个落汤鸡。趁着混乱,

我一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刚才顺手摸来的餐刀,指着这群人。“我告诉你们,

我现在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谁想让我死,我就拉谁垫背!不信你们就试试,

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们的脖子硬!”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是装不出来的。

这群养尊处优的皇族哪见过这个阵仗,一个个吓得往后退,连侍卫都愣住了不敢上前。

“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我把刀往桌子上一插,入木三分,“我回去睡觉了。

谁要是再敢半夜来骚扰我,别怪我给他做个开颅手术,看看那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

”5回到未央宫,我并没有真的睡着。我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晚宴上顺来的餐刀,

藏在枕头底下。我知道姜柔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在晚宴上丢了那么大的人,脸也被烫伤了,

这口气她要是能咽下去,她就不叫姜柔了。明面上不行,她一定会玩阴的。果不其然,

到了后半夜,丑时刚过,我就听到了窗户纸被捅破的声音。很轻微的“噗”的一声,

然后是一管迷烟吹了进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是宫廷剧看多了才会觉得有用。

我早就屏住了呼吸,用湿手帕捂住了口鼻。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黑影摸了进来。看身形,是个壮硕的老妇人。不用猜,肯定是姜柔身边的那个容嬷嬷,

这种脏活累活平时都是她干。容嬷嬷手里拿着一根粗麻绳,

这就是要伪造我“羞愤自尽”的工具了。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看着我在被子里隆起的身形,嘴里小声嘀咕着:“长公主,您别怪老奴,要怪就怪您命不好。

二**说了,您死了,对大家都好。”说着,她就把绳子往我脖子上套。

就在绳子碰到我皮肤的那一瞬间,我猛地睁开了眼睛。黑暗中,我的眼睛亮得吓人。

容嬷嬷吓了一跳,手一抖。我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藏在枕头下的刀猛地刺出!噗嗤!

这一刀扎得不深,毕竟我力气有限,而且这把餐刀不算太锋利。扎在了容嬷嬷的肩膀上。

“啊——!”容嬷嬷惨叫一声,凶性也被激发出来了。她毕竟是做粗活的,力气大得很,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想直接把我掐死。“小**!既然你醒了,那就别怪老奴心狠了!

”窒息感瞬间涌上来。我眼前开始发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这老虔婆是真想杀我。

我拼命挣扎,腿乱蹬,手在床上乱摸。突然,我摸到了床头的铜烛台。那玩意儿沉甸甸的,

实心的。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起烛台,对着容嬷嬷的太阳穴狠狠地砸了下去!咚!

一声闷响。容嬷嬷的眼睛翻白,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我身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推开那一坨死猪一样的肉,从床上滚下来。死了吗?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死,只是晕过去了。没死更好。我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把容嬷嬷手里的麻绳拿过来,反手把她绑了个结结实实,还是那种越挣扎越紧的猪蹄扣。

然后,我扯开自己的衣领,把头发弄得更乱,又在胳膊上狠狠掐了几把,制造出几块淤青。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救命啊——!有刺客——!!

”这一嗓子,直接穿透了未央宫的屋顶。外面的巡逻侍卫瞬间被惊动了。火把的光亮了起来,

杂乱的脚步声往这边冲。我赤着脚,披头散发地冲出房门,正好撞进赶来的裴凛怀里。

“裴大人!”我一把抱住裴凛的腰,浑身发抖(这次是累的),眼泪说来就来,

“有人要杀我!是姜柔……姜柔身边的嬷嬷要勒死我!”裴凛被我撞得后退了一步,

低头看着怀里狼狈不堪、脖子上还有清晰指印的我,眼里的寒冰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他看向屋内被绑成粽子的容嬷嬷,又看了看地上带血的餐刀和烛台。这回,人证物证俱在。

姜柔,我看你怎么洗。6未央宫的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似的。

我就那么披头散发地缩在裴凛怀里,手还死死拽着他腰间的麒麟带,

手指头估计都掐进他肉里了。但我没松手,这时候松手那就是傻子。裴凛浑身僵硬,

跟块铁板似的。他低头看着我,我也抬头看着他。我脖子上那圈青紫色的指印,

在火光下肯定特别显眼。再加上我这衣衫不整、满脸惊恐(装的)的样子,

那视觉冲击力绝对是一等一的。“裴大人……”我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我怕……那老虔婆刚才眼神好凶,她是真的想勒死我。”裴凛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属于男人的、带着点汗味和冷冽气息的味道钻进我鼻子里。他终于动了,

一只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动作生疏得像是再拍一只炸毛的猫。“别怕。没事了。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不容易。这时候,姜柔终于被人扶着赶到了。

她脸上的烫伤还没处理好,红一块白一块的,又涂了药膏,看着特别滑稽。一进门,

看见被绑成粽子的容嬷嬷,还有缩在裴凛怀里的我,她那个表情,

简直就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姜柔尖叫一声,冲过来就要拉我,

“你怎么能在裴大人怀里……成何体统!”我也没躲,反而往裴凛怀里钻得更深了,

把脸埋在他胸口的硬甲上,闷声闷气地说:“妹妹,你的嬷嬷要杀我。她拿着绳子,

说你觉得我死了对大家都好。这是你的意思吗?”“胡说!你含血喷人!

”姜柔的声音都劈叉了,指着地上的容嬷嬷,“这刁奴自己发疯,关我什么事!裴大人,

你别听姐姐瞎说,她这是受了**,神志不清了!”裴凛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皮,

扫了姜柔一眼。那一瞬间,姜柔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

裴凛把我的手从他腰带上扒拉下来,动作虽然强硬,但也没弄疼我。他把我护在身后,

往前走了一步,那只穿着黑色官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容嬷嬷的手指上。“啊——!

”昏迷中的容嬷嬷被疼醒了,发出一声惨叫。“这绳子是宫里用来捆东西的粗麻绳,

但这上面的结,是死结。”裴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而且,这嬷嬷身上有迷香的味道。

姜二**,一个下人,哪来的迷香?又是哪来的胆子,敢谋杀当朝长公主?”姜柔慌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甩锅:“我不知道!真的不是我!

肯定是这老刁奴自己看不惯姐姐……裴大人明察啊!”我站在裴凛身后,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露出一抹冷笑。我走到姜柔面前,弯下腰。

她吓得直往后缩。“妹妹,别怕。”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那张涂满药膏的脸,

感觉手感黏糊糊的,有点恶心,“我知道不是你。你这么善良,怎么会杀亲姐姐呢?

肯定是这刁奴自作主张。既然如此……”我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眼神变得比裴凛还要冷。“裴大人,谋杀皇室成员,按律当如何?”裴凛看了我一眼,

吐出一个字:“斩。”“好。”我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容嬷嬷,“那就现在,拖出去,

乱棍打死。就在这未央宫门口打,我要听个响。”姜柔猛地抬头,满脸惊恐:“姐姐!

容嬷嬷她是我的奶娘……”“那是你的奶娘,又是要杀我的凶手。”我打断她,眼神阴鸷,

“怎么,妹妹舍不得?还是说,怕她乱棍之下,喊出点什么不该喊的名字?

”姜柔瞬间闭嘴了,脸色惨白如纸。很快,外面的院子里就传来了板子打在肉上的闷响,

还有容嬷嬷凄厉的惨叫声。一下,两下,三下……我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冷茶,

慢慢地喝着。姜柔跪在地上抖个不停,裴凛站在门口,背对着我,像尊门神。这惨叫声,

真好听。比宫里的丝竹管弦好听多了。7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闹到了御书房。

皇帝老爹看着我脖子上那圈淤青,再看看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姜柔,脑袋估计都要炸了。

他是个老好人,或者说,是个和稀泥的高手。他最烦的就是后宫这点破事,

但他又不得不通过这些破事来平衡各方势力。姜柔的母妃是现在的贵妃,

娘家势力大;而我那个死去的亲妈虽然是先皇后,但我外公家早就失势了。所以,

这事儿最后大概率是大事化小。“离儿啊,”皇帝老爹揉着太阳穴,一脸便秘的表情,

“那刁奴已经打死了,你也出气了。柔儿也是一时不察,被下人蒙蔽。这事儿传出去,

皇家颜面无光。你就……别闹了。”你看,我就知道。杀人未遂,到了他嘴里,

就成了“一时不察”我站在大殿中央,腰板挺得笔直。我不跪,也不哭。“父皇,”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吓人,“女儿没闹。女儿只是命大。如果昨天晚上我没醒,或者我力气小点,

现在躺在御书房里的,就是女儿的尸体了。到时候,

父皇也是这么一句‘别闹了’就把我埋了吗?”皇帝老爹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老脸有点挂不住:“那你待如何?难不成真要朕杀了柔儿给你偿命?”“女儿不敢。

”我笑了笑,“妹妹金枝玉叶,哪能给我这种命硬的人偿命。不过,女儿这心里受了惊吓,

这精神头也不好,总觉得这宫里到处都有人想害我。我想求父皇一个恩典。”“什么恩典?

”皇帝老爹一听能用恩典打发我,眼睛都亮了。“我要一块‘免死金牌’……哦不,

那个太俗了。”我眼珠子转了转,“我要‘如朕亲临’的金令。还要父皇准许我,

以后出入宫门,不必报备。我在外面想住哪就住哪,想干嘛就干嘛,宫里的规矩,

管不到我头上。”这才是我的目的。在这深宫里,我就是案板上的肉。只有出去了,

回到我那三天打下的“江山”附近,哪怕是接触到市井的三教九流,我才有活路,

才有反击的资本。“胡闹!”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丞相,也就是姜柔的外公,跳了出来,

“长公主尚未出阁,怎能随意出入宫禁?这成何体统!”“那丞相的意思是,

让我继续留在宫里,等着下次被勒死?”我转头看着那个老头,眼神如刀,“还是说,

丞相大人觉得,我死了,这位置就能腾给你外孙女了?”“你……!”老头气得胡子乱颤。

“够了!”皇帝老爹一拍桌子。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大概是我这股子突然冒出来的“疯劲儿”让他觉得陌生,

又或者让他想起了那个也是一身傲骨的先皇后。“准了。”皇帝老爹挥了挥手,

像是赶苍蝇一样,“金令给你。你要出宫散心就去,别在朕眼前晃悠,看着头疼。

”我立刻跪下,磕了个响头,动作那叫一个利索:“谢父皇隆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拿到金令的那一刻,我瞥了一眼跪在旁边的姜柔。她指甲都快把地毯抠破了,

眼神毒得像蛇。但我不在乎。有了这玩意儿,这京城,就是我姜离的游乐场了。

8从御书房出来,我没回未央宫,而是直接去了太医院。但我没想到,裴凛跟上来了。

“裴大人很闲?”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阳光有点刺眼,他那一身黑衣显得格格不入。

“皇上口谕,让我护送长公主。”裴凛面无表情,但眼神总往我脖子上瞟。“护送?

是监视吧。”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吧,正好缺个拎包的。走,陪我去拿药。

”到了太医院,那群老太医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哆哆嗦嗦地给我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膏。

我拿着药膏,懒得听他们废话,直接转身走进了一间供女眷休息的偏房,一**坐在榻上。

“裴大人,进来。”我对着站在门口的裴凛勾了勾手指。裴凛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了进来,

顺手关上了门。“过来,给我上药。”我把药膏往桌子上一扔,然后开始解领口的扣子。

裴凛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地上:“男女授受不亲。我去叫医女。”“叫什么医女,麻烦。

”我已经把领口扯开了,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皮肤,还有那圈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淤青。

这对比太强烈了,我自己看着镜子都觉得疼。“裴凛,你昨天抱都抱了,

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我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怕把持不住?

”裴凛的脸黑了黑,大步走过来,抓起桌上的药膏。他动作有点粗鲁地打开盖子,

挖了一坨黑乎乎的药膏在指尖上。“忍着点。”他说完,手指就怼上了我的脖子。“嘶——!

你轻点!杀猪呢?”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飚出来了,“你是要把我脖子按断吗?

”裴凛的手指僵了一下,力道稍微放轻了一些。他的指腹很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那粗糙的指腹摩擦过我细腻敏感的脖颈皮肤,那种触感,怎么说呢……有点像电流窜过。

我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低着头,神情专注,睫毛挺长,呼吸喷在我的锁骨上,

热热的。我突然起了坏心眼。“裴凛,”我轻声叫他,“昨天晚上,你看清楚了吗?

”“什么?”他没抬头,还在跟那块淤青较劲。“我没穿衣服的样子啊。”我压低声音,

语气暧昧,“我看见你耳朵红了。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女人身子?”裴凛的手猛地一抖,

那坨药膏直接抹歪了,涂到了我的锁骨窝里。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抬头瞪着我,耳朵根果然又红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姜离!你到底是个公主,

还是个女流氓?”他咬牙切齿。“我是女流氓啊。”我笑得开心极了,伸手抓过他的手腕,

把他的手重新按回我的脖子上,“既然是流氓,那就做**。裴大人,这药还没涂匀呢,

别浪费。”裴凛想抽回手,但我死死抓着。我们两个就在这狭小的偏房里僵持着。

空气里的温度好像突然升高了,那种拉扯的张力,比刀光剑影还要**。最后,

还是裴凛败下阵来。他深吸一口气,黑着脸,快速而轻柔地帮我把药涂匀,

然后像逃命一样抽回手,转身就走。“药涂好了。臣告退。”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摸了摸脖子上还在发热的药膏,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逗他是挺好玩的。

但他也是个危险人物。我必须搞清楚,这个看起来刚正不阿的禁军统领,

到底能不能为我所用。或者说……能不能被我睡服。9有了金令,

我当天下午就带着两个看起来稍微老实点的丫鬟出了宫。说是出宫散心,其实我是去接头。

我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找了家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包了个二楼临窗的雅座。

点了满桌子的菜,又要了一壶最烈的烧刀子。那两个丫鬟吓得不敢说话,缩在角落里。

我一边啃鸡腿,一边盯着楼下的人群。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楼下传来了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短打、流里流气的汉子在楼下耍猴戏,引得一群人围观。其中一个汉子,

手里拿着个破铜锣,敲得震天响。那节奏,别人听着是瞎敲,我听着却是——“大当家,

货到了,老地方。”我嘴角勾起一抹油腻腻的笑。没想到这帮兔崽子动作还挺快。

那三天在黑风寨,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很简单。那个黑风煞想睡我,

被我用发簪抵住喉咙的时候,我没捅下去。我跟他说了一笔生意。我说:“你是求财,

我是求活。你睡了我,皇室会派大军踏平你的山寨,你一分钱拿不到,还得死。

但我若是成了你们的大当家,我能带着你们洗白,还能让你们赚皇家的钱。

”黑风煞是个聪明人,但他不够狠。所以我那天确实捅了他,不过没捅死,

只是给了他一刀让他闭嘴,

然后展现了一下我从小偷偷练的那些下三滥的格斗术——比如怎么用两根手指戳瞎人的眼,

怎么用膝盖顶碎男人的命根子。那群山贼也是贱皮子,被打服了,再加上我画的大饼太诱人,

他们就认了我这个“女阎王”那句“全尸”的传言,其实是我让他们放出去的。

我把鸡腿骨头往楼下一扔,正好砸在那个敲锣汉子的脑袋上。那汉子抬头,看见我,

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然后做了个隐晦的手势:东西在后院茅房第三块砖下面。

真他娘的恶心。这帮人就不能选个雅致点的地方?我擦了擦嘴,

对那两个丫鬟说:“本宫要去更衣(上厕所),你们在这守着,谁都不许进来偷吃我的鸡。

”两个丫鬟连连点头。我溜到后院,忍着臭气,找到了那块松动的砖。抠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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