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一当下 精品《许娇陈默念念》小说在线阅读

我死后第七天，灵魂飘在灵堂，看见我妈哭着对养妹说“还好掉下去的是她”，

我男友抱着养妹发誓“以后我照顾你”，而他们脚下，

踩着我临死前刚从医院拿回来的、写着“胃癌晚期”的化验单。

第一章：无声的沉没胃镜报告掉在地上时，我没去捡。“胃癌，晚期，伴肝转移。

”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许**，你必须立刻住院。

”我弯腰去捡那张纸，指尖抖得厉害。捡了三次。“能……能治好吗？

”我问出这句最蠢的话。医生沉默了两秒：“我们会尽力。但你拖太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怎么现在才来？因为上个月疼到冒冷汗时，

我妈在电话里说：“娇娇抑郁症发作才从医院出来，你别添乱。”因为三个月前体检，

陈默说：“创业公司关键期，你再请假，合伙人会有意见。”因为我总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就像过去的二十四年。——手机在包里震，屏幕上跳着“妈”。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又响起。“喂……”“许念！你死哪儿去了？

”尖利的声音刺穿耳膜，“娇娇心情不好去河边了！你快去找她！她要是出点事，

我跟你没完！”“妈，我在医院，我……”“医院？你又怎么了？娇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胃部又开始抽痛。

诊断书上的字迹在眼前模糊。疼。真的好疼。可如果我现在死了，他们会难过吗？会吧。

大概会怪我怎么死得这么不是时候。——河边风大。许娇站在堤坝边缘，

白色连衣裙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她拿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陈默哥，我是不是多余的？

姐姐好像讨厌我……”她看见我，眼睛红了：“姐……”“下来，那里危险。”我说。

她摇头，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碎石滑落。“姐，如果我死了，你们是不是就轻松了？

”又是这句话。第三次了。第一次，我考上重点大学，她说这话，

我妈把录取通知书摔在我面前：“你看看你把妹妹逼成什么样了！”第二次，

我拿到第一个项目奖金，她说这话，陈默连夜从出差地赶回来陪她，

忘了那天是我们恋爱纪念日。“娇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别闹了。”“我没闹！

”她突然哭起来，“你们都觉得我在闹！姐，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她往后退，脚下踩空。

尖叫。水花。本能快过思考。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河水冰冷刺骨。“抓紧！

”我用力拉她。她抓住岸边的石头，往上爬。手肘抬起的瞬间，重重撞在我的胃部。剧痛。

像有刀在里面绞。我闷哼一声，手松了。“姐！”她爬上岸，回头看我，脸上有水，

不知道是河水还是眼泪。她伸手来拉我，指尖碰到我的手，又缩回去。“姐……你坚持住！

我去叫人！”她转身跑了。白色裙摆消失在树丛后。我泡在冰冷的河水里，

右手还死死攥着那张被浸湿的诊断书。字迹晕开，像血。疼。好冷。陈默现在在干什么？

在开会吧。上周他说，这轮融资很重要，让我别打扰他。妈呢？应该在给娇娇热牛奶，

她说娇娇晚上不喝牛奶睡不着。爸……大概在看电视。他总说，家里的事女人处理就好。

原来快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真没意思。——意识模糊前，

我看见有人跑过来。很多影子，很多声音。“这里！人在这里！”“还有呼吸吗？”“**？

**能听见吗？”我张了张嘴，水灌进来。然后我飘起来了。真奇怪，

我低头看见自己被拖上岸，脸色惨白，浑身湿透。有个年轻男人在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

“不行了。”他摇头。周围人散开些。有人报警，有人拍照。我飘在半空，看着自己。

像在看别人的事。原来人死了真的会有灵魂。那现在该去哪儿？天堂？地狱？

还是就这样飘着？我跟着救护车走。医生给我盖上白布时，

我看见那张诊断书从我的口袋里掉出来，落在地上。没人捡。——家里灯火通明。

我的“身体”被放在客厅临时搭的板子上，盖着白布。妈扑在一个人身上哭。是许娇。

她裹着毯子，头发还湿着，在发抖。“我的心肝！我的娇娇！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妈可怎么活啊！”妈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着她。爸站在旁边打电话，声音烦躁：“对，

意外……河边……是，我们在处理后事……影响不好，您多包涵……”他踱步，

踩到什么东西，低头看了一眼。是我的诊断书。浸湿了，皱巴巴的。他皱了皱眉，

用脚尖把它踢到沙发底下。“晦气。”我听见他低声说。门被撞开。陈默冲进来，头发凌乱，

呼吸急促。“娇娇！”他第一眼看见许娇，冲过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许娇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陈默哥……姐她……姐她为了救我……”“没事了，

没事了。”陈默紧紧搂着她，手掌拍着她的背，“没事了，娇娇不怕。”他自始至终，

没有看白布一眼。没有看我。我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幕。以为会哭，灵魂没有眼泪。

原来心死了，真的就什么感觉都没了。——夜深了。许娇吃了安眠药睡下，

妈守在她床边。爸在客厅抽烟，一根接一根。陈默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低：“融资的事缓一缓……对，家里出了事……嗯，她妹妹情绪不稳定，

我得照顾着……”我飘在客厅，看着白布下自己的轮廓。真可笑。活着时透明，死了更透明。

凌晨两点，许娇的房门开了。她穿着睡裙，光脚走出来。走到白布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凑近我的脸，轻声说：“姐姐，现在陈默哥，还有爸爸妈妈，

终于都是我一个人的了。”她笑了。那个笑，和白天河边回头时一样冷。

她从睡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放在我耳边。陈默的声音，

带着醉意：“娇娇……别难过……以后，哥照顾你。许念她……太要强了，什么都自己扛，

累……累了也好，休息吧……”录音结束。许娇收起手机，伸手，轻轻合上我睁着的眼睛。

“晚安，姐姐。”她起身，走回房间，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白布下的我。

灵魂开始消散。一点点，变成光点。也好。就这样消失吧。彻底地，干干净净地。

就在最后一点意识即将湮灭时——【检测到强烈不甘能量。】一个声音，冰冷，机械，

在虚无中响起。【绑定吗？】我睁开“眼”。【用他们的悔恨，换你的重生。】光点在凝聚。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灵魂最深处传来：“换。

”第二章：灵堂七日祭【第一日·入殓】天没亮，殡仪馆的人来了。两个中年男人，

动作熟练得像搬家具。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我从客厅挪进黑色的裹尸袋。

拉链拉上的声音，很刺耳。“等等。”妈突然冲过来，手里拿着件白色连衣裙，

“给她换上这个。”那是许娇的裙子。上个月生日，陈默送的礼物，许娇说尺寸小了，

一次没穿过。“人都死了，换什么衣服。”爸皱眉。“你懂什么！”妈声音尖锐，

“女孩子家，走得体面点！”殡仪馆的人对视一眼，接过裙子。他们拉开拉链，

开始脱我身上的湿衣服。动作粗鲁，T恤撕破了。“轻点！”我下意识喊，然后意识到，

没人听得见。我看见自己的身体被翻过来，背上有块淤青，是河边撞的。皮肤泡得发白，

像在水里泡了太久的纸。殡仪馆的人给我套上那条裙子。肩膀紧了，腰也紧。“有点小。

”其中一个说。“没事，死人又不会喊难受。”另一个说。拉链再次拉上。这次，

连我的脸也盖住了。许娇从房间出来，眼睛红肿，靠在妈怀里：“妈，姐穿这个好看吗？

”“好看，好看。”妈拍着她的背，“娇娇真懂事，还知道给姐姐衣服。”我飘在空中，

看着那条紧绷的裙子。活着穿不下许娇的，死了还要穿。真行。

——保险公司的调查员上午十点到的。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拿着平板电脑，

语气公式化：“许念女士，24岁，意外落水溺亡，对吧？”“对对对。”爸连连点头，

“意外，纯属意外。”调查员看向许娇：“你是目击者？”许娇低下头，

始抖：“是……是我不好……我不该去河边的……姐姐是为了救我……”“详细过程说一下。

”“我……我当时心情不好，在河边散步。脚滑了，掉下去了。姐姐来拉我，她抓住我了，

可是我太重了……她没拉住……”她哭得说不下去。妈搂紧她：“不怪你，娇娇，不怪你。

”调查员记录着，又问：“当时周围有其他人吗？

”“没有……就我和姐姐……”许娇抬起泪眼，“调查员姐姐，我姐姐……能算意外险吧？

我们家条件不好，姐姐的丧葬费……”“如果认定是意外，赔付流程会启动。

”调查员合上平板，“我们需要许念女士的手机，确认一些信息。”妈从包里掏出我的手机。

屏幕碎了，是掉河里时摔的。“密码是1102。”妈说。1102。许娇的生日。

调查员解锁，翻看着。眉头渐渐皱起。“许念女士的银行账户，”她抬头，

“余额832块5毛。最近一笔大额支出是三个月前，转账给陈默，87万。

备注是‘借款’。”客厅突然安静。妈的表情僵住：“多少？”“87万。”调查员重复。

爸猛地看向陈默：“小陈，这是怎么回事？

”陈默的脸色变了变：“是……是念念借给我公司周转的。我打了借条的。”“借条呢？

”“……没打书面借条。但我们说好了，等公司融资到位就还。

”调查员看着他：“也就是说，许念女士生前大部分存款，都在你那里？”“我会还的！

”陈默声音提高，“但现在公司资金紧张……”“人都死了，钱的事以后再说！

”妈突然打断，转向调查员，“同志，这个赔付什么时候能下来？

”调查员合上平板：“材料齐全的话，十五个工作日。”她起身离开。门关上。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妈第一个爆发：“87万！她哪儿来那么多钱？！”“月薪一万二，

省吃俭用存的吧。”爸点了根烟。“存了钱不告诉家里，借给外人？”妈声音尖利，“陈默，

这钱你必须还！那是念念的钱，也是我们许家的钱！”陈默深吸一口气：“阿姨，我会还的。

但现在公司真的……”“我不管！”妈拍桌子，“一周！一周内还不上，我就去你公司要！

”“妈……”许娇轻轻拉她的袖子，“陈默哥不是那种人……”“你闭嘴！”妈甩开她的手，

“87万！够给你买多少药了！够给你看多少医生了！”许娇愣住，眼泪又下来了。

我看着这场闹剧。活着时，我的钱是“家里的钱”。死了，我的钱还是“家里的钱”。

那我呢？我算什么？——【第三日·告别】灵堂设在殡仪馆最小的厅。一天八百，

妈讨价还价到六百。照片用的是我工牌上的证件照。蓝底，面无表情。

照片下面的小字：许念，生于1998年，卒于2023年。享年24岁。真短。

来的人稀稀拉拉。几个远房亲戚，几个邻居。每人塞个白包，说句“节哀”，

坐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妈坐在第一排，没哭。她在算账。“老张家五百，李家三百……啧，

真小气。”“刘阿姨没来？上回她儿子结婚，我包了一千呢！”“花圈别扔，能退的退，

能卖的卖。”我飘在花圈中间，看着那些挽联。“沉痛悼念许念同志”——单位送的，

印刷体。“念姐安息”——林薇送的，字迹潦草，最后那个“息”字墨团了。

“爱女许念一路走好”——爸妈送的，字是殡仪馆代写的，五十块一副。爱女。真讽刺。

——林薇是下午冲进来的。她一身黑，眼睛肿得厉害，进门就直奔我的照片。

盯着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一把抓住许娇的胳膊。“许娇，你跟我说实话，

”她声音哑得厉害，“念念到底怎么死的？”许娇被她吓到，

往后退：“薇姐……姐姐是救我……”“救你？”林薇逼近，“念念水性那么好，

高中还得过市里游泳比赛名次，救你，能把自己淹死？”“林薇！”妈站起来，“你干什么！

”“阿姨，”林薇盯着她，“念念死前一天给我发消息，说她胃疼得厉害，想去医院。

我让她去，她说‘算了，我妈说娇娇不舒服，让我别添乱’。

”妈脸色变了变：“她……她是那么说的？”“她还说，她可能要死了。”林薇眼圈红了，

“我当时以为她开玩笑……阿姨，念念是不是生病了？”“胡说八道什么！”爸站起来，

“念念身体好得很！就是意外！”“那她手机里的就诊记录呢？”林薇看向许娇，

“你敢把你姐的手机给我看看吗？”许娇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口袋。

“手机是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看？”妈挡在许娇面前，“林薇，念念已经死了，

你别在这儿闹事！”“我闹事？”林薇笑了，笑出了泪，“阿姨，念念是你亲生女儿！

她死了！死得不明不白！你们就不想知道真相吗？”“真相就是意外！”妈声音拔高，

“警察都说是意外！你比警察还厉害？”“那是因为你们没说实话！”林薇也吼回去，

“许娇，你敢不敢发誓？发誓你姐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许娇“哇”地哭出来，

扑进妈怀里：“妈……薇姐为什么要这样……姐姐死了我也很难过啊……”“滚出去！

”妈指着门口，“我们家不欢迎你！滚！”林薇站着没动。她看着我的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在灵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时，她看见地上掉着张纸。是我的诊断书。

从沙发底下被谁踢出来了，皱巴巴的，但“胃癌晚期”那几个字，还隐约看得见。她捡起来。

手开始抖。“这是什么？”她声音很轻。没人回答。妈伸手要抢，林薇躲开，

死死盯着那行字。“胃癌……晚期？”她抬头，看向爸妈，又看向许娇，“你们知道？

”爸别过脸。妈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你们知道……”林薇重复，眼泪掉下来，

“你们知道她生病了，还让她去河边找许娇？你们知道她快死了，还……”“够了！

”爸打断她，“念念已经死了！这事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对我们家，对娇娇，

对小陈都不好！”林薇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名声？”她笑出声，“许叔叔，

你女儿死了。24岁，胃癌晚期，淹死在河里。你跟我说名声？”她把诊断书小心折好，

放进包里。“这个，我留着。”她说，“我会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我！

”妈扑过去。林薇侧身躲开，最后看了我照片一眼，转身走了。门关上。灵堂里死寂。

许娇小声啜泣：“妈……薇姐会不会说出去啊……”“她敢！”妈咬牙切齿，但声音有点虚。

爸叹了口气：“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谁也不许再提。

”“那诊断书……”“就说念念自己不知道！”爸一锤定音，“对，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她没说过！”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这么快就编好了说辞。看着我的生死，

变成可以随意涂抹的“家丑”。原来在有些人眼里，你的命，不如他们的面子重要。

——【第五日·深夜】半夜，我被哭声吵醒。是许娇。她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见。“……陈默哥，我真的好怕……薇姐今天那样，

我好怕……”“她会不会去报警啊……万一警察重新调查……”“不是的！姐真的是意外！

真的是！”“陈默哥，你能来陪陪我吗？我一个人害怕……”半小时后，门响了。陈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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