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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点如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砸在沈清辞的脸上。她未撑伞,就那般直直地跪在医院门口的积水中。积水已淹至小腿,彻骨的寒气顺着骨头缝丝丝缕缕地往上攀爬,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冻结。她的手中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一道裂痕触目惊心,雨水顺着缝隙缓缓渗入。

听筒里传来陆沉舟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哄人时特有的黏腻温柔:“晚晚,这颗钻石配你白皙的手……嗯,包起来。”

沈清辞嘴唇微张,喉咙却像被一团浸透水的棉花堵住,干涩得厉害。

“沉舟。”她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爸进抢救室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一下。

背景音是商场轻柔舒缓的钢琴曲,交织着苏晚晚娇滴滴的笑声。过了片刻,陆沉舟才像是刚回过神来,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一丝歉意:“清辞?我在外面有点事走不开。你找王秘书,让他去处理。”

“医生说……要直系亲属签字。”沈清辞低下头,瞧见积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一张被雨水冲刷得近乎扭曲的脸,“你能不能……来一趟?”

“我现在实在走不开。”陆沉舟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似乎生怕旁边的人听见,“晚晚今天心情不好,我得陪着她。乖,你别闹。”

沈清辞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并非因为寒冷,而是一种从五脏六腑深处汹涌漫上来、根本止不住的颤抖。

“陆沉舟。”她一字一顿地唤着他的名字,“我爸此刻正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我妈在里面痛哭流涕。而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这儿……你却让我,别闹?”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秒的寂静,却仿若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紧接着,她听到苏晚晚的声音,近得仿佛就贴在话筒上:“沉舟哥,是谁呀?是不是姐姐生气了?都怪我,我不该让你陪我……”

“跟你没关系。”陆沉舟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随后转向沈清辞时,又恢复成那种克制的、公事公办的腔调,“清辞,王秘书十分钟内会赶到医院。所有费用都走我的账,找最好的专家。我晚点就过去。”

“晚点是几点?”

“……”

“等你陪她挑完钻石?”沈清辞冷笑一声,笑声在雨中显得格外沙哑难听,“还是等你陪她吃完生日蛋糕,吹完蜡烛,看着她许完愿?”

“沈清辞!”陆沉舟终于失去了耐心,“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晚晚她最近状态不好,手腕上——”

“她割腕了,是吧?”沈清辞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让人胆寒,“朋友圈发照片了,纱布缠得倒是挺厚,但指甲却是新做的,水晶镶钻,很漂亮。”

“你——”

“陆沉舟。”她缓缓抬起头,抢救室的红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团如血般的迷雾,“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苏晚晚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传了过来。

随后是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的声音:“我让司机去接你。你先回家,换身衣服,别感冒了。爸那边有医生,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清辞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盯着已然黑屏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而后缓缓地、缓缓地弯下腰,将额头轻轻地抵在冰冷潮湿的膝盖上。

雨势愈发凶猛。

有护士匆匆冲出来,用力拉她:“女士!您快起来!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她却一动不动。

浑身早已湿透,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吸饱了雨水,沉重得如同铁块。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睫毛上挂满了水珠,早已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很多年前,同样是个大雨倾盆的日子,陆沉舟创业首次遭遇失败,背负了一**的债务,两人只能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吃泡面。

那时,他紧紧地抱着她,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清辞,等我翻身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她轻声说道:“我不要什么好日子,我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好。”

多么愚蠢啊。

沈清辞嘴角微微扯动,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却不料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抢救室的红灯在眼前晃啊晃,最终晃成了一片刺目的血色。耳朵里嗡嗡作响,护士焦急的呼喊声、淅淅沥沥的雨声、远处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也好。

就这样吧。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向前倾,整个人一头栽进了积水中。

水,冰冷刺骨。

但却远远比不上心里那个空洞所散发出来的寒意。

沈清辞猛地睁开双眼。

她正躺在一张床上。

并非医院那种硬邦邦、冷冰冰的铁架子床,而是家里那张定制的床垫,柔软得仿佛能将人深深陷进去。空气中弥漫着香薰机运作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那是她惯用的白茶混合着一丝柑橘的味道,曾经让她感到温馨,此刻却有些陌生。

她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足足看了三秒,而后才慢慢地、僵硬地转过头。

床头柜上,电子钟清晰地显示着日期:2023年11月17日,晚上8点47分。

手机在一旁剧烈地震动着。

屏幕亮着,“沉舟”两个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沈清辞没有动弹。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聆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跳得又沉又重,仿佛要冲破胸腔。

她缓缓抬起手,举到眼前。

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白皙且透着健康的血色。无名指上套着那枚婚戒,钻石虽不大,但切工极为精致,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这是三年前陆沉舟送她的生日礼物。

后来,她将它摘下了。因为手开始浮肿,更因为每次看到它,心中都会涌起一阵恶心。

手机仍在持续震动。

沈清辞紧紧盯着“沉舟”这两个字,直至屏幕渐渐暗下去。仅仅过了几秒,屏幕又再度亮起,继续震动着,似乎带着一种锲而不舍的执拗。

她终于缓缓伸手,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却并未说话。

“清辞?”陆沉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微微带着喘息,像是刚刚匆忙赶了一段路,“你在家吧?”

沈清辞依旧没有回应。

“今晚的家宴我去不了了。”他语速很快,刻意营造出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晚晚这边……出了点状况。你帮我跟叔叔阿姨解释一下,就说我临时有紧急事情要处理。”

沈清辞缓缓闭上眼睛。

记忆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如潮水般汹涌地涌了出来——没错,就是这一天。陆家每月一次的家宴,所有亲戚都会齐聚一堂。苏晚晚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手腕缠着纱布的照片,配文“活着好累”。陆沉舟看到后,毫不犹豫地扔下满屋子的人,开车直奔她的公寓。

而她呢?

她身着得体的小礼服,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向每一位亲戚耐心解释,说沉舟公司有紧急会议,涉及跨国项目,实在脱不开身。她代替他向长辈们敬酒,代替他接受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关心,独自一人撑完了这场长达三个小时的宴席。

回到家后,她整整吐了一晚上。

并非是酒喝得太多,而是满心的恶心。

“清辞?”陆沉舟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硬生生地拽了回来,“你在听吗?”

沈清辞缓缓睁开双眼。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地毯的柔软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仿佛身处梦境。

她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唰”地一下用力拉开窗帘。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川流不息的河流。远处那座最高的大厦,顶层的LED屏上滚动着“陆氏集团”四个大字,在漆黑的夜色中闪耀得格外嚣张。

玻璃上映出她的身影。年仅二十八岁的她,脸庞尚未松弛,眼睛也还未因泪水而肿胀,但眼神却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灵魂。

“陆沉舟。”她开口,声音略微沙哑,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嗯?”

“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唯有电流微弱的“滋滋”声,透过话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大约过了十秒,或许更久,陆沉舟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离婚。”沈清辞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我要你一半的身家——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西郊科技园的产权,还有你名下所有流动资产的三分之一。”

“你疯了吗?!”陆沉舟的声音猛地提高,带着愤怒与震惊,“沈清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她转过身,背对着窗外那片看似繁华却虚假的景象。

卧室的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照片中的她穿着抹胸婚纱,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怀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胳膊,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缓缓走过去,抬手将相框摘了下来。

玻璃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她用手指轻轻擦拭,指尖触碰到照片里自己那张曾经幸福的笑脸,而后手腕轻轻一翻,将相框面朝下,重重地扣在了梳妆台上。

“这是精神损失费。”她继续说道,甚至轻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却满是苦涩,“毕竟这三年,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丈夫将别的女人捧在手心,还要求我‘懂事’、‘体谅’——这滋味,挺伤神的,你说是不是?”

“沈清辞!”陆沉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闹够了没有?!晚晚她最近情绪不稳定,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去陪她?只是给她买钻石?只是在她‘不小心’割腕后,扔下你爸正在抢救室里的妻子,跑去照顾她?”

电话那头传来陆沉舟粗重的呼吸声。

“陆沉舟。”沈清辞一字一顿,缓缓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答应我的条件,我们好聚好散。第二,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保证,你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止这一半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陆沉舟气得反而笑了起来,“沈清辞,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住的房子、开的车、身上穿的衣服,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是啊。”她轻声说道,“所以现在,我要把你给我的这些,连本带利,统统拿回来。”

电话被陆沉舟狠狠地挂断。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

沈清辞静静地听着那“嘟嘟”声,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苍白如纸,关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青。她用力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复几次,直至那阵颤抖逐渐停止。

随后,她走到衣柜前,缓缓蹲下身子,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些不常穿的衣服。她一件一件地拿出来,随手扔在地上,直到露出抽屉最底下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袋子上落了一层灰尘。

她轻轻拍了拍,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那是离婚协议草案。

上个月她找律师拟的。当时她还没有下定决心,只是隐隐觉得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律师当时看向她的眼神,她至今都记忆犹新——那种混杂着同情与不解的眼神,仿佛在说:陆太太,您又何必呢?

何必?

沈清辞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将草案摊开放在梳妆台上,正好扣在那张婚纱照的背面。

她拿起笔,在财产分割条款后面,一项一项认真地加上刚才在电话里提及的那些东西。字迹沉稳有力,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写到“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股份”时,笔尖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不禁想起陆沉舟第一次带她去陆氏大楼的情景。那时公司刚刚起步,租的写字楼破旧不堪,连电梯都嘎吱嘎吱作响。他紧紧牵着她的手,眼睛里闪烁着惊人的光芒:“清辞,你看,这是我们的起点。”

她微笑着回答:“嗯,我看到了。”

如今,她要亲手从这个“起点”上,撕下一半。

写完最后一项,她放下笔,凝视着那几行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不知何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夜色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唯有远处大厦的LED屏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光芒。

沈清辞拿起手机,没有去看陆沉舟后来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直接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陈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

“沈**?”陈律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陈律师。”沈清辞说道,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草案我已经修改好了,明天上午九点,麻烦你带着正式协议来我这里一趟。另外,帮我查两件事。”

“您请说。”

“第一,查一下我爸单位最近是不是有个叫王建国的学生,在参与什么智能机械臂的项目。第二……”她微微停顿,目光望向窗外,看向父母家所在的方向,“查一下中山路和解放北路交叉口的交通监控,最近三个月的事故记录,尤其是涉及老年行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陈律师的声音传来:“明白了。我明天上午准时到。”

“谢谢。”

挂断电话后,沈清辞在原地站了片刻。

然后她再次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户。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还夹杂着微微的潮湿。风有点凉,但却不冷。

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芬芳,有远处街边烧烤摊飘来的烟火气息,还有这座城市夜晚独有的、充满生机的各种声响。

她还活着。

这一次,她要好好地活下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屏幕上显示着陆沉舟最新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你现在来晚晚公寓,我们当面谈。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清辞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消息标为未读,随后锁屏。

她没有回复。

她转身,重新拿起手机,这次点开的是通讯录里另一个号码。

备注是“妈妈”。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囡囡?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沉舟呢?他怎么不接电话?”

沈清辞听着母亲一连串关切的问题,喉咙突然像被什么哽住了。

她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妈。”她开口,声音略微沙哑,但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一些,“明天你和爸在家吗?我想回家吃饭。”

“在的在的!”母亲的语气瞬间从担忧转为欣喜,“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红烧鱼,你爸念叨好久了,说等你回来一定要亲自做给你吃……”

沈清辞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紧紧地握紧手机,轻声却认真地说道:“好。我想吃爸做的红烧鱼。”

窗外,夜色正浓。

但黑夜终会过去,黎明总会到来。

而她,这一次,绝不会再让自己,跪在任何一场雨中。

小说《离婚后我收购了前夫的死对头》 离婚后我收购了前夫的死对头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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