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为母则刚,夫家天凉》最近在网络上引发一阵追捧狂潮,主角陆云歌赵峰圈粉无数,大家对大神“作者pi4uz5”的文笔持赞誉态度,内容详情:或许在我踏入她办公室之前,就已经无声地展开了。我起身,走向茶水间,需要一点**来集中混乱的思绪。路过巨大的落地窗,目光不………
短篇言情小说《为母则刚,夫家天凉》最近在网络上引发一阵追捧狂潮,主角陆云歌赵峰圈粉无数,大家对大神“作者pi4uz5”的文笔持赞誉态度,内容详情:或许在我踏入她办公室之前,就已经无声地展开了。我起身,走向茶水间,需要一点**来集中混乱的思绪。路过巨大的落地窗,目光不……
为母则刚,夫家天凉我是总裁助理,负责给总裁妹妹安排工作。第一次见面,
我震惊地发现总裁妹妹竟是我那个常年被婆家欺负的邻居。她脸上常年挂着的怯懦消失殆尽,
眼神锐利如刀。“我要离婚,让他们一家付出代价。”她对我说。
我默默递上一叠文件:“这是您丈夫公司的机密资料,刚收购的。”她笑了:“很好,
第一个报复对象,就从你开始——我亲爱的丈夫的出轨对象。”—总裁办公室的气温,
常年维持在一种精确的、不近人情的二十一度。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以及偶尔响起的、我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钢铁森林的冰冷天际线,
玻璃隔绝了所有的尘嚣。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程式化的宁静。“林助理,
半小时后,我妹妹会到公司。你负责接待,安排好她的办公室,以及……初步了解她的需求。
”陆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不带多少起伏的平稳,但提及“妹妹”二字时,
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停顿。“明白,陆总。我会处理妥当。”我起身,
语气是训练有素的恭谨。陆沉舟,我们这位年轻的掌舵者,
行事作风出了名的雷厉风行且不近人情。他来公司三年,
以铁腕手段完成数次惊心动魄的并购,
将原本有些僵化的陆氏带上了更激进也更危险的快车道。关于他的家庭,
公司里流传的版本很少,只知道他是已故陆老爷子原配所出,而这位突然出现的“妹妹”,
显然并非同一母系。豪门秘辛,不是我们这些打工者该置喙的,尤其是作为总裁首席助理,
更需懂得界限。我快步走向电梯,指示行政部迅速收拾出那间采光最好的独立办公室,
位于总裁办公室同层,但更僻静。又亲自检查了里面的摆设,换了更舒适的办公椅,
添了绿植。陆总没有明说这位妹妹的职位,但如此安排,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回到工位,
我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套装裙摆,
目光落在电脑旁一个不起眼的相框上——里面是我和女儿朵朵在公园的合影,她笑得很甜。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旋即又被职业性的平静覆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信息,提醒明天亲子活动需要准备的材料。我快速回复“收到,
谢谢老师”,锁屏。电梯“叮”一声抵达本层。我立刻起身,调整出最得体的微笑,
迎向电梯门。门缓缓打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当季新款细高跟鞋的脚,踝骨纤细,
线条优美。视线向上,是剪裁精良的香槟色丝绸连衣裙,衬得肤色极好。
一只手提着**款手袋,手指修长,指甲是干净的裸色。最后,是那张脸。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液似乎在这一刻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留下冰凉的麻木。耳朵里嗡嗡作响,盖过了空调声,
也盖过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是她。那个住在我家隔壁单元,
我见过无数次的女人。总是低着头,匆匆进出,手里多半提着装满蔬菜的塑料袋,
或者牵着那个同样怯生生的小男孩。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躲闪,肩膀微微内缩,
仿佛随时准备承受什么重击。我见过她婆婆在楼道里指着她鼻子尖声咒骂,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我见过她丈夫醉醺醺地晚归,
把楼道砸得震天响,她开门时那惊恐又麻木的眼神;更早一些,在小区花园,
我陪着朵朵玩沙时,她带着儿子坐在远处的长椅上,远远看着,从不过来搭话,
像一道灰暗的影子。邻居们私下议论,摇头叹息:“可怜哦,嫁了这么一家子。
”“那孩子也胆小得很,没见过他爸有个好脸色。”“娘家好像没什么人,
不然哪能这么被欺负。”可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衣着精致,妆容完美。
那张曾经苍白怯懦的脸,如今被一种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光泽所笼罩。
眉宇间原有的瑟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
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不经意流露的疏离与掌控感。尤其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像淬了冰的深潭,目光扫过来时,我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她也在看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那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了然?“陆总在等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干涩得不像话,几乎同时找回了摇摇欲坠的职业本能,侧身引路,“办公室在这边,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她微微颔首,迈步向前。高跟鞋的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我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冽的香水味,
不再是隔壁时常飘来的油烟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走到那间新办公室门口,我替她推开门。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室内每一个角落,
最后落在那盆我特意挑选的、枝叶舒展的绿萝上。“有心了。”她开口,声音平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与记忆中那细弱蚊蚋、带着迟疑的语调判若两人。“应该的。
”我垂眼,心脏在胸腔里无序地重跳。她走进去,将手袋随意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转身,
面对着我。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
却丝毫没能软化她眉眼间的冷峭。“坐。”她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我依言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标准的下属姿态。
脑海里却飞速闪过无数画面:楼道里模糊的侧影,菜市场低头挑拣蔬菜的背影,
孩子低声哭泣时她无措的安抚……与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女人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合。
她也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姿态舒展,目光却像两把薄薄的刀片,刮过我的脸。“林薇,
总裁首席助理,工作能力出众,深得陆总信任。”她缓缓说出我的名字和职位,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简历,“有个四岁的女儿,叫朵朵,在启明星幼儿园。
”我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她调查过我?不,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知道这些易如反掌。
但那种被彻底看透、无所遁形的感觉,让我后背发凉。“我知道你见过我,”她继续说,
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小的、没有温度的弧度,“在隔壁单元,702,对吗?
那个总是灰头土脸,被婆婆骂不敢还嘴,被丈夫当佣人使唤的可怜女人。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耳朵里。我无法否认,只能沉默。“不用紧张,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黑沉的眼睛锁住我,“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是陆云歌。”陆云歌。
这个名字我听过,在陆氏一些极隐秘的传闻里,陆老爷子似乎确实有个后来出生的女儿,
随母姓,极少露面。“陆**,”我找回自己的声音,“陆总让我协助您。
不知您对办公室还有什么要求,或者,您的工作方向是?”陆云歌没有直接回答。
她靠回沙发背,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城市景观,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工作方向?”她轻嗤一声,那声音里的冷意让我心头发紧。“林助理,你觉得,
一个刚刚从泥潭里爬出来,身上还沾着污秽和血腥气的人,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我屏住呼吸。她转回头,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这一次,
里面翻涌着不再掩饰的恨意与决绝,锐利得几乎能割伤人。“我要离婚。”她一字一顿,
清晰无比,“然后,让那一家子,把我这些年受的,把我儿子受的,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窗外城市的喧嚣被完美隔绝。我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以及血液冲上太阳穴的突突声。她眼中的恨意是如此真实、如此磅礴,
几乎化为实质的压迫感,让我喉咙发干。我知道她口中的“那一家子”是谁。她的丈夫赵峰,
那个在事业单位有点小职位就目中无人的男人;她的婆婆,
那个把刻薄写在脸上的老妇人;还有她那个游手好闲、惯会挑唆的小姑子。
我曾是那些不堪的目击者之一,尽管只是碎片。此刻,面对着她毫不掩饰的复仇宣言,
我本该像个合格的总裁助理那样,给出职业化的、不掺杂个人情感的回应。
但或许是她眼中那抹与过往脆弱重叠又截然不同的狠厉触动了我,
或许是因为我也是一位母亲,深知保护孩子的那种决然,又或许,
只是某种直觉……我站了起来,走向我的办公桌——就在她新办公室的外间。
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从最底层取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指尖有些凉。我走回沙发前,
将文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这是什么?”陆云歌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
那里没有任何标签。“锐进科技,
季度的核心财务数据、未公开的研发项目详情、主要客户名单及近期洽谈中的敏感合同副本,
”我的声音平稳,尽量不带任何情绪,“还有,
他们试图向银行隐瞒的两笔不良担保的初步证据。陆氏旗下的投资公司,
上周刚完成对它的绝对控股收购。这部分非公开资料,按规定由我暂管。”锐进科技,
是赵峰任职的公司,他凭借岳家早年些微的关系混了个中层,常以此自傲。
陆云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抬头看我,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巨大的审视和疑问。
她显然瞬间就明白了这份文件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轻易扼住赵峰职业咽喉,
乃至摧毁他倚仗的东西。她没有立刻去碰文件,而是紧紧盯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睛,
看进我所有的动机里去。“为什么?”她问,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为什么主动递上这样的刀?为什么暴露你可以接触如此机密?为什么……站在我这一边?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陆总让我全力协助您。这些资料,或许对您有用。
”这个回答很官方,但在此刻的情境下,显得单薄而刻意。陆云歌看了我足足有十秒钟。
那十秒钟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眼中的审视、疑惑、揣测,如同实质般流淌。然后,
她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糅合了冰冷、了然、以及某种近乎残忍的玩味的笑容。她慢慢伸出手,
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份文件的封面,如同拂过一件即将出鞘的利刃。“很好。
”她收回手,身体重新放松地靠向沙发背,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却依旧锁死在我脸上,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那么,林助理,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甚至更轻柔了些,却让我浑身的汗毛微微竖立,
“第一个需要‘协助’我处理的对象,就从你开始吧。”我心头猛地一坠。她微微偏头,
语调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亲爱的丈夫赵峰,
那个烂到骨子里的男人……他那个藏在通讯录代号‘客户李’下面,
每周三、周五固定‘加班’去见的,出轨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情人——”她的目光,
像冰冷的探针,毫不留情地刺入我的眼睛深处。“不就是你吗,林薇?
”—窗外的阳光似乎暗淡了一瞬。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恒定的冷风,拂过我的后颈,
却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汗。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血色在急速退去,
指尖的冰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耳朵里那嗡嗡的鸣响又回来了,比刚才更加剧烈,
几乎要盖过一切。她知道了。她一直都知道。那些刻意避开邻居眼目的谨慎,
那些仅限于特定时间地点的幽会,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通讯伪装……在这个女人面前,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拙劣的笑话。她不是刚刚才知道,她是早就知道,
并且选择在这样的时刻,用这样的方式,将它化为淬毒的匕首,抵在我的咽喉。
空气沉重得如同实质,挤压着我的胸腔,让呼吸变得艰难。我试图维持表情的平稳,
但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大脑一片混乱,又似乎在高速飞转,
无数个念头和画面撞击在一起:赵峰信誓旦旦说已处理干净的样子,朵朵天真无邪的笑脸,
陆沉舟冷峻而充满信任的目光,还有眼前陆云歌那双洞悉一切、冰冷刺骨的眼睛。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解释?否认?在这样一个女人面前,
在这样直接而残酷的指控面前,任何苍白的辩解都显得可笑且徒劳。她不是在询问,
她是在宣判。陆云歌依旧静静地看着我,那份文件和我的失态似乎都在她意料之中。
她没有催促,没有愤怒的责骂,只是那样看着,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远比疾风骤雨般的斥责更令人窒息。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
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一丝控制力,极其缓慢地,
将交叠在膝上的手指松开,又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细微的刺痛感让我勉强抓住一丝清明。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只是垂下眼帘,
避开了她那种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的目光,
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陆**……想要我怎么做?”称呼从“您”变回了“你”,
细微的差别,却泄露了我内心的震荡和某种防线崩溃后的认命。在她面前,
我那套职业化的盔甲,脆薄如纸。陆云歌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端起我方才为她准备、却一口未动的咖啡,轻轻吹了吹表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优雅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瓷器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很简单。
”她重新靠回沙发,姿态甚至显得有些慵懒,但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酷,“继续。
”我倏然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继续你和他之间的一切。联系,见面,
该怎么样还怎么样。”陆云歌的语调平稳无波,仿佛在布置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任务,
“当然,从今天起,你们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次面,我需要知道。所有的通讯记录,
见面细节,他对你诉的苦,许的愿,甚至……那些恶心的话,”她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我都要知道。”她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针。“尤其是,当我开始‘动’锐进科技,
动他赵峰的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会对你——他自以为稳妥的退路和温柔乡——说些什么,
做些什么。我很好奇。”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透了。她不仅要利用我作为刺向赵峰的刀,
还要将我变成一个实时转播的监视器,一个催化他崩溃的诱饵,一个……祭品。
“这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喃喃,声音微弱,
“他……如果他知道我和你……”“他怎么会知道?”陆云歌打断我,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只要你自己不蠢到去告诉他。林薇,你是个聪明人,
不然也坐不到这个位置,更不会在周旋于陆沉舟这样的男人和赵峰那样的垃圾之间时,
还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干净”两个字,她咬得极轻,却像带着倒刺的鞭子,
抽在我的心上。“想想你的女儿,朵朵。”陆云歌忽然转移了话题,声音依旧平淡,
却精准地击中了我的死穴,“启明星幼儿园,一年学费不菲吧?你一个人带她,很辛苦。
陆氏给你的薪水和发展前景,应该比你之前任何一份工作都要好。失去这份工作,
失去陆总的信任,以陆氏在行业里的影响力……你猜,你还能在这个城市找到什么样的位置?
朵朵的生活,会不会受到影响?”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没有用激烈的言辞威胁,
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种可能性。但这种基于现实的、冷酷的推演,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杀伤力。
朵朵的笑脸在我眼前晃动,那是我的全部,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我曾以为,
凭借自己的努力和谨慎,能为她筑起一个安稳的港湾。现在看来,这港湾何其脆弱,
一个浪头打来,就可能倾覆。而陆云歌,就是那个能掀起惊涛骇浪的人。
她不仅是陆沉舟的妹妹,她此刻展现出的心机和手段,更让我不寒而栗。
她早已不是702那个逆来顺受的可怜虫,她是归来复仇的狩猎者,而我和赵峰,
都成了她网中的猎物,区别只在于用途不同。“为什么……选我?
”我听到自己声音沙哑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可以用其他方式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报复他,有很多种办法。
”陆云歌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那眼神深不见底。“因为,”她缓缓地说,
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你也是帮凶之一,林薇。你明知他有妻有子,明知他是什么货色,
却依然选择了介入。你不无辜。”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而且,由他自以为掌控的‘情人’,来亲自为他敲响丧钟,不是更合适吗?
这比任何来自外部的打击,都更能让他体会到,什么是众叛亲离,什么是……报应。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阳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竟透出一股孤绝的意味。“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早上,给我答复。”她的声音从窗前传来,
恢复了那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接受,你就继续做你的总裁助理,配合我。
事成之后,你和赵峰之间那点破事,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你依然可以拥有你现在的生活,
甚至,如果表现得好,未必不能有更好的发展。”她顿了顿。
“如果不接受……”她没有说完,但留下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沉重。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行政部的人送来了新的办公用品。陆云歌转过身,
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刚才的凌厉与冰冷,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刚刚莅临、需要被妥善安置的陆家**。“东西放那边吧。
”她指了指角落,语气平和。来人放下东西,恭敬地退了出去。陆云歌不再看我,
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仿佛我已不存在。我知道,谈话结束了。我僵硬地站起身,
双腿有些发软。走到门口,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传来她平淡无波的声音:“对了,
林助理。”我停住,没有回头。“帮我约一下沈律师,明天下午三点。另外,”她顿了顿,
“关于锐进科技的那份资料,留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好的,
陆**。”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隔绝了那个空间,
隔绝了那个女人带来的巨大压迫感,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才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冷汗已经浸湿了内里的衬衫。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城市依然车水马龙,喧嚣而冷漠。阳光刺眼。我一步步挪回自己的工位,
坐下。电脑屏幕反射出我苍白失神的脸。桌上,朵朵的照片里,她笑得那么无忧无虑。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相框玻璃。闭上眼,赵峰油腻的讨好,陆云歌冰冷的眼眸,
陆沉舟审视的目光(如果他知道),还有朵朵依赖的笑脸……无数画面交织撕扯。
第一个报复对象,是我。而我,似乎没有选择。门在我身后合拢,
隔绝出一个暂时喘息的空间。走廊另一端的助理工位区空无一人,
巨大的玻璃幕墙将城市的喧嚣过滤成无声的背景板。我扶着冰冷的墙壁,
指尖嵌入墙壁装饰缝隙微小的凸起,直到那一点尖锐的痛感压过胸腔里窒息的闷胀。
回到工位,没有立刻坐下。电脑屏幕漆黑,映出我模糊失焦的影子。我转身,
走到直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冰水。冰凉刺骨的液体滑过喉咙,
试图浇灭那股从五脏六腑烧上来的灼热和惶然。手很稳,杯子没有晃,但我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陆云歌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这个认知反复碾磨着神经。
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周三、周五“加班”,那些加密又删除的聊天记录,
在小区外隔了两条街的隐秘停车点……在她眼里,恐怕如同透明橱窗里的拙劣表演。
她不是从泥潭里爬出来,她是带着满身泥泞,冷静地蛰伏,
将每一份屈辱和不堪都淬炼成了复仇的燃料,而我和赵峰,
不过是她选中的、最合适的第一批祭品。我拉开那个带锁的抽屉,里面空了一格。
锐进科技的那份文件已经留在她桌上。我拿出另一份日常文件夹,摊开,目光落在字上,
却一个也读不进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赵峰的样子。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上周五?
他抱怨着单位人事倾轧,抱怨他那个“黄脸婆”越来越阴郁古怪,抱怨生活无趣,
然后凑过来,带着烟酒气,说只有在我这里才能找到一点放松和慰藉。我当时只觉得厌烦,
又夹杂着一丝利用他打探些行业边角消息的功利,
以及某种扭曲的、证明自己尚有吸引力的可悲虚荣。现在想来,他口中的“阴郁古怪”,
或许正是陆云歌一点一点剥落伪装,准备反击的征兆。而她给我的选择,看似是选择,
实则通往同一个悬崖。接受,成为她复仇棋局里最肮脏的那枚棋子,
亲手将曾经的枕边人(哪怕只是情人)推向深渊,同时将自己的把柄彻底交到她手中。
不接受?失去工作,失去陆沉舟的信任(一旦陆云歌开口,无论真假,信任必然破裂),
在这个行业里寸步难行,如何负担朵朵的未来?陆云歌甚至没有用暴力威胁,
她用现实编织的网,细密而坚韧,早已将我牢牢缚住。“林助,”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是前台,“一位姓赵的先生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陆总,说是锐进科技的,有急事。
陆总今天下午的行程已经排满,您看……?”赵峰。他来了。这么快?
是陆云歌已经开始动作了?还是仅仅巧合?我定了定神,
声音平稳无波:“陆总今天下午没有空档。请转告赵先生,如果有业务需要接洽,
可以走正规流程,向锐进科技隶属的投资事业部提交预约申请。”挂断电话,手心一层薄汗。
赵峰为何直接找来总部?锐进被收购的消息尚未大面积公开,他一个中层,
按理接触不到核心,更不应该直接越级来找陆沉舟。除非……他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
是陆云歌刻意让他听到了什么风声?这个念头让我脊背发凉。陆云歌的报复,
或许在我踏入她办公室之前,就已经无声地展开了。我起身,走向茶水间,
需要一点**来集中混乱的思绪。路过巨大的落地窗,目光不经意向下扫去。
公司正门外的广场上,一个穿着浅灰色夹克、身形微胖的男人正在焦躁地踱步,
不时抬头望向高耸的写字楼。是赵峰。隔着几十层楼的距离,他的身影渺小而模糊,
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惯有的那种混合着自大与不安的神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一条来自赵峰的短信,发送时间就在几分钟前:“薇薇,出大事了!
我们公司好像要被吞了!听说背后是陆氏!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或者……能不能安排我见一下陆总?求你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文字里透出的惊慌失措几乎溢出屏幕。果然是为此而来。陆云歌的动作好快。
她甚至没有等到我给出答复,就已经挥出了第一刀,并且,精准地让赵峰感受到了痛,
从而自然而然地,将他驱赶到我的面前。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
回复什么?按照陆云歌的要求,“继续”一切?用温和的言语安抚他,套取更多信息,
然后转身汇报给她?胃里一阵翻搅。我感到一种深切的肮脏。最终,我没有回复。
将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面上。我需要时间,哪怕只是一个晚上。下午的工作效率极低。
几次送文件进总裁办公室,陆沉舟都在忙碌,他抬眼看我时,目光依旧锐利而专注,
但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他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认知让我稍感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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