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一碗黄符烧成的灰水递到我面前时,丈夫沈浩就站在旁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那碗水浑浊不堪,散发着纸张燃烧后的呛人气味,几片未燃尽的黑色灰烬沉沉浮浮。
我笑了笑,接过那碗水,当着他们的面一饮而尽,然后转头,将剩下的几滴,
一滴不漏地倒进了公公最爱的那把紫砂壶里。
01.符水【场景:沈家客厅|傍晚|压抑的低气压】客厅里的水晶灯开得惨白,
照得我婆婆张岚那张涂满廉价粉底的脸,像一堵刚刷了石灰的墙。
她双手捧着一个豁了口的青花瓷碗,眼神狂热得像是庙里的神婆。「林稣,喝了它!
这可是我花了三千块从龙虎山的大师那求来的送子符,
保证你下个月就怀上我们沈家的大金孙!」碗里,黄色的符纸烧成的灰烬,
在水里搅成一团浑浊的泥浆。我看着那碗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的丈夫,沈浩,
就站在他妈身边。他穿着一身熨帖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腕上戴着我用嫁妆钱给他买的劳力士。此刻,他皱着眉,那张平日里还算英俊的脸上,
写满了不耐烦和催促。「林稣,妈也是为我们好。不就是一碗符水吗?喝了就没事了。」
为我们好?我们结婚三年,他妈张岚女士为了让我生儿子,
试过的偏方能写满一本《本草纲目》。吃癞蛤蟆,吞生鸡蛋,用艾草煮水洗下半身。
最离谱的一次,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截黑乎乎的“锅底灰”,非说那是百年老灶的精华,
让我混着饭吃。我每一次的反抗,换来的都是沈浩那句轻飘飘的「妈也是为我们好」。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他妈做的任何荒唐事,只要披上“为你好”的外衣,
就都变得神圣而不可侵犯。而我,就必须毫无怨言地接受。我看着沈浩,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我当初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嫁的“潜力股”。他家境普通,
但人长得帅,嘴巴甜,会画大饼。他说,等他成功了,一定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信了。我不仅信了,我还用我父母给我的三十万嫁妆,帮他付了创业公司的启动资金。
三年过去,他的公司确实走上了正轨,他也从一个骑着电动车接我下班的小职员,
变成了开着宝马X5的沈总。可我呢?我成了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生育工具,
我存在的唯一价值,似乎就是为他们沈家生一个“大金孙”。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我的目光从沈浩的脸上,缓缓移到那碗符水上,又从符水,移到客厅角落里,
那个红木茶几上。茶几上,放着我公公沈国强最宝贝的那把紫大夏倾家荡产为我求来的,
只要我把符水喝了,下个月一定能怀上我们家的金孙。」我垂下眼帘,
看着那碗水里沉浮的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妈,我知道了。」
我的顺从让张岚和沈浩都愣了一下。张岚脸上的狂热立刻变成了欣慰,
她把碗往我面前又推了推,语气都温柔了八度。「哎,这就对了嘛,稣稣。
妈知道你最懂事了。快,趁热喝,凉了药效就不好了。」沈浩也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狗。「你看,这不就挺好吗?喝完早点休息。」
我抬起头,冲他们露出一个标准的、温婉的笑容。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
我端起了那只豁口的青花瓷碗。碗沿冰冷的触感贴上我的嘴唇,
那股纸灰和口水混合的恶心气味直冲鼻腔。我屏住呼吸,仰头,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我没有真的喝下去,只是用舌头抵住上颚,把那口符水含在了嘴里。演戏,就要演**。
我放下碗,还故意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做出一个被呛到的样子,咳了两声。「妈,我喝完了。
」张岚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碗,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使命。
「好!好!好!我的好儿媳!你等着,我们沈家的香火,就靠你了!」她兴奋地拿着碗,
转身就要去厨房。沈浩也满意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就知道你能搞定”的赞许。
就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我含着那口符水,快步走到红木茶几旁。
拧开公公那把宝贝紫砂壶的壶盖。
“噗——”我将嘴里那口饱含着“母爱”与“期望”的符水,精准无误地吐了进去。然后,
我拿起桌上的热水瓶,往壶里蓄满了开水。盖上壶盖,轻轻摇晃了一下。很好,完美融合。
我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五秒。当我转身时,沈浩正奇怪地看着我。「你干吗呢?」
我拿起茶几上的抹布,擦了擦刚刚不小心溅到桌上的一点水渍,笑容无懈可击。「没什么,
看爸的茶壶没水了,帮他续上。」沈浩“哦”了一声,没再怀疑。他不知道,
他以为的平静夜晚,其实是一场战争的开始。而我,亲手点燃了引线。
2.爆发【场景:沈家医院ICU走廊|次日上午|消毒水与恐慌】第二天一早,
家里就炸了锅。公公沈国强上吐下泻,脸色惨白如纸,还没等救护车来,人就直接休克了。
医院里,ICU的红灯像一只不祥的眼睛,刺得人心里发慌。张岚在走廊里哭天抢地,
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咒骂着什么“天杀的黑心肝”。沈浩则焦躁地来回踱步,看见我,
他通红的眼睛立刻瞪了过来。「林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昨晚在爸的茶壶里动了手脚!」
**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捏着一张刚刚缴费的单子,神情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我动什么手脚了?我只是看爸的茶壶空了,帮他续了点开水。全家人都看着的。」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续水?
续水能把人续进ICU?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个曾经说着要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此刻,
他的面目狰狞得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而他咆哮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怀疑我下毒,
而是因为他无法向他妈交代。他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受张岚的怒火。而我,
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陪葬?」我轻轻地笑了一声,「沈浩,说话要讲证据。要不,
我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一查,看看爸的茶壶里到底有什么。或者,你更想让医生知道,
妈昨天逼我喝的那碗‘送子神水’?」提到“符水”两个字,沈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抓着我衣领的手猛地松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就在这时,
ICU的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脸色非常难看。张岚立刻扑了上去,
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医生!医生我老头子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医生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目光严厉地扫过我们。「谁是病人家属?
病人是急性肠胃炎引起的严重电解质紊乱,还伴有细菌感染和轻微的脏器损伤。
你们平时都给他吃什么了?送来化验的呕吐物里,
检测出了大量的纸张纤维、灰烬、还有不明的菌落!你们是想谋杀吗?」医生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张岚和沈浩的脸上。
张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傻眼了。沈浩的脸,则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我“适时”地走上前,将手里的缴费单递过去,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无辜。「医生,
这……会不会跟我妈昨天烧的符水有关系?她说那是求来的神水,能保佑我们家……」
我话还没说完,医生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张岚,破口大骂。「符水?
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你那是神水吗?你那是毒水!一把年纪了,愚昧无知到这种地步!
这是医院!要讲科学!再搞这些封建迷信,你们就等着给病人收尸吧!」医生骂得狗血淋头,
毫不留情。张岚被骂得缩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投来了看**一样的目光。沈浩更是觉得颜面尽失,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拉着张岚,想把她拖走,嘴里还不停地跟医生道歉。
「对不起医生,对不起,我妈她不是故意的……」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看着我那不可一世的婆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看着我那意气风发的丈夫,
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医生骂完,
气冲冲地转身进了ICU。走廊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沈浩安顿好他妈,
终于想起了我这个“罪魁祸首”。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但语气里的怨恨却丝毫未减。「林稣,你满意了?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让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家好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悲。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不是他父亲的安危,不是他母亲的愚昧,
而是他们沈家那点可怜的面子。「沈浩。」我平静地开口,「是**我喝符水,
是你爸喝了符水,是你把我们沈家的脸丢在了医院。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如果不是你把符水倒进茶壶……」「哦?」我打断他,微微一笑,
「所以,你承认那符水有问题了?承认你妈差点就害死了你爸,也差点害死了你的老婆?」
沈浩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向前走了一步,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沈浩,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昨天,我没有把那碗水倒掉,而是真的喝了下去。现在躺在ICU里的人,会是谁?」
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
我看到,一丝真正的恐惧,终于从他的眼底浮现。我满意地笑了。然后,我退后一步,
与他拉开距离,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收起,只剩下冰冷的漠然。「沈浩,我们离婚吧。」
.掀桌【场景:咖啡馆|下午|安静而暗流涌动】我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
沈浩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离婚?林稣,你闹够了没有?
现在爸还在ICU里,你跟我提离婚?」「正因为爸在ICU,我才要跟你提离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不想下一次,躺在里面的人是我。」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穿的难堪,随即又被怒火取代。「你不可理喻!我懒得跟你吵!」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回到了ICU门口,继续扮演他的孝子角色。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身离开了医院。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三年的婚姻,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现在,
我该醒了。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在路上,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江迟,现在是一家知名律所的金牌律师。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清朗沉稳的男声。「喂,林稣?」听到这个声音,
我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了一下。「学长,是我。」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出来了。」
江迟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出什么事了?」「我想……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地址发我,我半小时后到。」没有多余的问询,没有客套的安慰,
只有最直接的行动。这,就是江迟。半小时后,一杯美式咖啡刚喝了一半,
穿着一身挺括律师袍的江迟就推门而入。他比大学时更显成熟,眉眼间多了几分锐利,
但看到我时,那份锐利又化为了温和。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说吧,
怎么回事。」我用了十五分钟,言简意赅地叙述了这三年的婚姻生活,
以及昨天那碗符水引发的一切。我没有哭,也没有抱怨,
只是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案子。江迟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发出规律的“叩叩”声。等我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你的诉求是什么?」
「离婚。以及,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属于你的一切,具体指哪些?」
「我婚前的三十万嫁妆,以及按照婚姻法,我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我说,
「沈浩的公司,是在我们婚后注册的,我的嫁妆是他的启动资金。这几年公司盈利不错,
他名下有两套房,一辆车,还有公司的股份。」江-迟点点头,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婚前财产协议签了吗?」
「没有。当时他说签那个伤感情。」我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他公司的流水和你的嫁妆转账记录,有留存吗?」「有。」我早有准备,
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我之前在他公司做过半年财务,
后来他妈说女人家不该抛头露面,我就辞职了。但公司的基本情况和一些账目,
我这里都有备份。我的嫁妆,是直接从我爸的卡转到他卡上的,银行记录可以查。」
江迟接过U盘,**电脑。他看着屏幕上我整理出的文件,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林稣,
你比我想象的更清醒。」我苦笑了一下。「不清醒的代价,可能就是躺在ICU里。」
他看着我,忽然说:「你知道吗,在法律上,强迫他人服用不明物质,情节严重的,
可以构成故意伤害罪。」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你婆婆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如果你想,我可以让她为自己的愚昧,
付出比被医生骂一顿更沉重的代价。」江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看着他,眼前这个男人,和我那个只会和稀泥的丈夫,简直是两个物种。我沉默了很久。
起诉张岚?让她坐牢?这个想法像一颗火星,在我心里燎原。但最终,我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我说,「我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我只想尽快离开那个家,和他们撇清关系。」
我不是圣母,我只是不想再在那些烂人烂事上,浪费我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我要的,
不是鱼死网破的报复。我要的,是干脆利落的掀桌。我不要了。你们沈家的大金孙,
你们沈家的万贯家产,你们沈家那点可笑的面子。我,林稣,通通不要了。我只要我自己。
江迟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他没有再劝。「好。既然这样,我们就速战速决。」他合上电脑,
目光锐利,「我会先发一封律师函给沈浩,要求协议离婚并进行财产分割。如果他拒绝,
我们就直接提起诉讼。你准备一下,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从我吐出那口符水开始,我就已经准备好了。这场仗,我不仅要打,
还要打得漂亮。我要让沈浩,让我那高高在上的婆婆看看。我林稣,
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我是带刺的玫瑰。谁想碰,就得有被扎得满手是血的觉悟。
击【场景:沈家|晚上|一触即发的火药桶】我回到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时,
沈浩和张岚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沈国强还没脱离危险,但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张岚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沈浩则站在窗边抽烟,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看到我进门,张岚“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这个扫把星!还有脸回来!要不是你,我们家会遭这种罪吗?
我老头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走向卧室。
「跟你拼命的人,应该是躺在医院里的爸。」「你……你个小**!你还敢顶嘴!」
张岚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就朝我扔了过来。我侧身躲开,靠枕砸在墙上,
又软绵绵地掉在地上。就像她所有的攻击一样,虚张声势,毫无力道。我没有理会她的叫骂,
走进卧室,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沈浩终于掐灭了烟,他走过来,堵在卧室门口,
声音沙哑。「林稣,你非要这样吗?」「哪样?」我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
「在这个时候,闹离家出走。」「我不是闹,」我抬头看他,纠正道,「我是通知你们,
我要搬出去,并且,离婚。」我的冷静,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脸上的疲惫和隐忍瞬间被怒火取代。「林稣!你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我不可能离婚!
我们沈家丢不起这个人!」「丢人?」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觉得好笑,「逼儿媳喝符水,
把亲爹送进ICU,这不是丢人。老婆要离婚,反而是丢人了?沈浩,你的逻辑,
还是这么清奇。」「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外面的张岚听到我们吵架,也冲了进来。
「离什么婚?我们沈家没有离婚的女人,只有丧偶的!你想走?可以!净身出户!
你身上哪件衣服不是我们沈家买的?你吃的哪口饭不是我们沈家给的?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我看着这对母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三年来,
我就是这样被他们拿捏的。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可惜,同样的招数,对我已经没用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直视着他们。「第一,我吃穿用度,花的是我自己的钱。
我结婚时带来的嫁妆,除了给你创业,剩下的足够我自己的开销。第二,关于财产问题,
我的律师会跟你们谈。」「律师?」沈浩和张岚同时愣住了。他们大概以为,
我只是小打小闹,却没想到,我连律师都找好了。「对,律师。」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录音功能,公然放在他们面前,「你们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所以,想好了再说。」我的举动,彻底镇住了他们。张岚那张嚣张的脸,
第一次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沈浩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陌生,
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我拎起行李箱,绕过他们,向门口走去。「林稣!」
沈浩在我身后喊道,「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回来!」我停下脚步,回头,
冲他灿烂一笑。「谢谢。这大概是你这三年来,对我说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说完,
我毫不留恋地拉开门,走了出去。“砰”的一声,我将身后的叫骂和愤怒,彻底关在了门里。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没有回头,
打了一辆车,直奔我早就看好的一间单身公寓。那是我用我自己的私房钱租下的,
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小小的避风港。安顿好一切后,我给江迟发了条信息。【我搬出来了。
律师函,可以发了。】江迟几乎是秒回。【收到。明天上午十点,
他会在办公室收到一份‘惊喜’。】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沈浩,张岚。你们以为,
这就结束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惊喜【场景:沈浩的办公室|次日上午|虚假的平静被打破】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沈浩正在他的“沈氏集团”办公室里,享受着他作为老板的权威。他大概以为,
我只是闹脾气,过两天就会自己灰溜溜地回去。他甚至可能还在盘算着,等我回去后,
要怎么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以后更“听话”。可惜,他等来的不是我的求饶电话,
而是一个穿着风衣,表情严肃的快递员。「请问,是沈浩先生吗?这里有您一份律师函,
需要您本人签收。」“律师函”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员工,眼神瞬间就变了。沈浩的脸,当场就黑了。这一幕,
是我后来听他公司的一个离职员工说的,说得绘声绘色。据说,沈浩当时想发火,
但碍于面子,只能强装镇定地签了字。等快递员一走,他立刻冲进自己的办公室,
“砰”地一声甩上了门。那封来自“江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措辞专业而冰冷。
上面清晰地罗列了我的三点诉-求:协议离婚。返还我三十万的婚前财产。
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他名下的两套房产、一辆宝马X5,
以及他所持有的“沈氏集团”51%的股份。当沈浩看到“分割公司股份”这一条时,
他彻底疯了。他公司的股份,是他最核心的命脉。他辛辛苦苦打拼了三年,
才有了今天的成就。现在,我这个他眼中的“家庭主妇”,竟然一开口就要分走一半?
这比要他的命还难受。他立刻给我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通咆哮。「林稣!
你疯了吗!你竟然真的找了律师!还要分我的公司股份?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正悠闲地在我的新公寓里,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
一边切着番茄,一边慢悠悠地回答。「我狠?沈浩,到底是谁狠?是谁在我喝下那碗符水,
生死未卜的时候,只想着你们沈家的面子?是谁在我爸躺在ICU,
还反过来指责我小题大做?」「那……那不是一回事!」他气急败坏地狡辩。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我冷笑,「在你心里,你的公司,你的面子,**情绪,
都比我的命重要。既然如此,我现在只想要钱,不是很合理吗?」「你……你这是敲诈!」
「不,」我纠正他,「这叫‘合法权益’。我的律师说了,你的公司是在我们婚后创办,
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的三十万嫁妆是公司的启动资金,没有这三十万,
你现在还在给别人打工呢。我要求分割一半,合情、合理、合法。」我每说一句,
电话那头的呼吸就粗重一分。我知道,我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了他的肺管子上。
他沉默了很久,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稣稣,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你非要闹到法庭上,让别人看笑话吗?你先搬回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好好商量,行不行?
」回家?商量?又是这套。把我骗回去,然后关上门,让他妈对我进行精神PUA,
他再在旁边和稀泥。最后的结果,就是让我放弃所有不该有的“妄想”,
继续做他们沈家的“贤妻良母”。我笑了。「沈浩,你是不是觉得,
我还是以前那个你说什么都信的林稣?」我把切好的番茄倒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
「我告诉你,不可能了。我现在只跟我的律师谈。要么,你同意协议,我们好聚好散。要么,
我们就法庭上见。」「你信不信,一旦闹上法庭,你婚内试图转移财产,
以及你妈涉嫌故意伤害的这些事,我都会一并提交给法官。到时候,你猜猜法官会怎么判?」
“婚内转移财产”这几个字,是江迟教我说的。他通过一些渠道,
已经查到沈浩最近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了他妹妹的账户。这是他心虚的表现。果然,
电话那头的沈浩,彻底没声了。我听到了他倒吸冷气的声音。他大概没想到,
我连这个都知道了。「林稣……」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恐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把火关小,盖上锅盖,
慢条斯理地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沈浩,从你站在你妈那边,
逼我喝那碗符水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法律关系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
收不到你同意协议离婚的答复,你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不想再听他的任何辩解和哀求。锅里,番茄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我深吸一口气,
只觉得神清气爽。我知道,这三天,沈浩和他们沈家,将会度日如年。而我,
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为自己吃一顿饭了。
场景:社交媒体与现实的交错|接下来的几天|舆论的发酵】我给了沈浩三天时间,
但这三天,我可没闲着。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启我那个已经长草了的社交账号。然后,
我开始高调地“炫耀”我的单身生活。第一天,我晒出了一张在高级日料店的照片,
配文是:「一个人的晚餐,也要好好爱自己。」照片里,精致的刺身拼盘旁,
是我新做的、价值四位数的蔻丹指甲。第二天,我发了一组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
马甲线清晰可见,配文:「摆脱垃圾情绪,从流汗开始。」第三天,
我po出了一张和江迟在咖啡馆讨论案情的照片。我特意只拍了江迟戴着百达翡丽的手,
以及他面前摊开的、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件。配文模棱两可:「感谢生命中遇到的贵人,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张照片,是压垮沈浩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大概以为,
我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还是一个比他更“高端”的精英律师。男人的自尊心,
在这种时候,比什么都脆弱。我的这些动态,像一枚枚精准制导的导弹,
轰炸着沈家那本就脆弱的神经。张岚更是气得在家里跳脚。她开始发动她的“亲友团”,
对我进行电话轰炸。第一个打来的是我那势利眼的三姑。「林稣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夫妻哪有隔夜仇的?沈浩多好的一个孩子,你别作了,赶紧回家吧。女人家,离了婚,
就不值钱了。」我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开着免提,用夹子音嗲嗲地说:「三姑,
你怎么知道我不值钱了呀?我新认识的律师哥哥可说了,
像我这样净身出户还能分割到上千万家产的独立女性,现在可是婚恋市场的抢手货呢!」
电话那头的三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绿茶风”呛得半天没说出话,最后讪讪地挂了。
第二个打来的是沈浩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弟。「嫂子,我哥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用一种夸张的、花痴的语气说:「哎呀,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姐姐我这叫‘及时止损,奔赴新生活’!你知道吗,我新认识的那个律师哥哥,
不仅长得比你哥帅,身材比你哥好,手腕上的表都够买你哥那辆破宝马了!你说,
我图啥要回去守着你那妈宝男哥哥呀?」表弟被我这番“拜金言论”震惊得目瞪口呆,
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你不要脸”,也挂了。我把这些通话,都悄悄录了音。然后,
我反手就把这些录音,连同我那几条“炫富”动态的截图,一起打包发给了沈浩。
并附上了一句话:「管好你家的狗,再乱叫,下次的录音,就不只是发给你听了。」这招,
叫“捧杀”。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林稣离开沈浩后,过得风生水起,快活得不得了。
我要让他们沈家那点“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腐朽观念,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更重要的是,我要激怒沈浩。一个被愤怒和嫉妒冲昏头脑的男人,最容易犯错。果然,
当天晚上,沈浩就回了我一条咬牙切齿的短信。【林稣,你行!协议我签!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看着短信,笑了。鱼儿,上钩了。我回了一个字:【说。】【股份可以分给你,
但不是一半。最多20%!而且,你必须签一份保密协议,
永远不能泄露公司和我家的任何事!】20%?他倒是会算计。既能保住他绝对控股的地位,
又能用股份把我捆绑住,让我不敢再乱说话。我没有立刻回复他。我把他的短信截图,
转发给了江迟。江迟很快回了电话。「别答应他。这是他的底线试探。」
小说《婆婆逼我喝符水,我反手倒进了公公的茶壶》 婆婆逼我喝符水,我反手倒进了公公的茶壶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沈浩江迟林稣》小说免费阅读 婆婆逼我喝符水,我反手倒进了公公的茶壶精选章节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