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养活五个孩子,我结了七次婚新书三柱李老栓四丫在线阅读 (夜袭小卖部)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1941年深冬,冀中平原的风带着刀子似的寒,卷着碎雪沫子,往土坯房的墙缝里钻。

我怀里搂着刚满周岁的五妞,她小脸冻得发青,鼻尖挂着冰碴,却懂事地不敢哭出声,

只把小脑袋往我怀里拱。外间的土炕上传来王大柱撕心裂肺的咳嗽,一声比一声沉,

像要把肺都咳出来,每一声都砸在我心上,让我攥着破棉絮的手,抖得更厉害。我叫秀莲,

那年刚满二十,可双手早已布满裂口和老茧,看着比三十岁的妇人还显老。十八岁嫁大柱时,

正是1939年,战乱的影子虽已笼罩华北,我们这偏远小村还算太平。

大柱是个实诚的庄稼汉,肩宽背厚,地里的活计样样拿得起来,种的玉米、高粱收得足,

我们省着点过,总能攒下点余粮。可谁也没料到,1940年开春,

日军的扫荡队就踏进了村子,枪声、哭喊声把宁静炸得粉碎。男人要么被强拉去修炮楼,

要么连夜逃了荒,地里的庄稼被马蹄踩烂、战车碾平,就连田埂边的野菜,

也被逃荒的人挖得连根都不剩。大柱为了护着家里仅存的半袋小米——那是我们过冬的指望,

硬是挡在了日军面前,被枪托狠狠砸中了腰。从那以后,他的腰就再也直不起来,

重活累活沾不得半点,只能靠在炕头,用枯瘦的手指编草席,换点碎粮度日。也是从那年起,

孩子们赶着趟似的来了:大妞、二妞、三柱、四丫,再到最小的五妞。一个个生得瘦小,

像没长开的小猫,可哭声却响亮得能穿透寒风,每一声哭喊,都是在催着要吃的。

1941年的冬天格外漫长,冷得邪乎,水缸里的水冻成了实心冰,大柱的咳嗽也越来越重,

整夜整夜地熬着,咳得胸腔嗡嗡响,痰里混着血丝,染红了炕边的破布。

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背上比自己还高的竹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的野地里去。

冻土硬得像石头,我得用小锄头一点一点刨,才能挖出冻得发柴的野菜;到了结了冰的河沟,

就用石头砸开冰面,把手伸进刺骨的冰水里摸鱼虾。手指冻得肿成了胡萝卜,裂口渗着血,

一沾冰水就冻成了暗红的冰碴,再**时,连带着一层皮肉,疼得我浑身打颤,

却不敢哼一声。可就算拼了命,挖回来的这点东西,也填不饱五个孩子的肚子,

只能煮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让他们勉强垫垫肚子。大妞是老大,才三岁,

却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得多。有回我挖野菜晚归,天已经擦黑,一进院子就看见她蹲在灶膛边,

手里攥着我藏在灶灰里的半块红薯——那是我特意留着给孩子们当夜宵的。

她把红薯小心翼翼地掰成四小块,分给二妞、三柱和四丫,自己则蹲在一旁,

伸出冻得发紫的小舌头,一点点舔着手指上沾的红薯渣。我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她却仰着小脸,冻得开裂的嘴唇咧开一个浅浅的笑:“娘,我不饿,

弟弟妹妹小,让他们先吃。”可孩子们终究是扛不住饿的。有天夜里,我刚打个盹,

就被四丫细弱的哭声惊醒。她蜷缩在炕角,小身子滚烫,嘴里反复念叨着“娘,

饿……要吃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心里顿时慌了神。家里连一口热水都没有,更别说退烧药了。大柱躺在旁边,喘着粗气,

费劲地抬起手:“秀莲,去……去镇上找郎中,求他……救救孩子,

哪怕……哪怕再给人当牛做马……”我没敢耽搁,把五个孩子托付给隔壁的张婶,

给每个孩子掖好破棉絮,又反复叮嘱大妞看好弟弟妹妹,才抱着四丫往镇上赶。

三十多里的土路,坑坑洼洼,积着薄雪,一脚踩下去,雪水就灌进鞋里,冻得脚指头发麻。

寒风刮得我睁不开眼,只能低着头往前冲,怀里的四丫烧得越来越迷糊,小脑袋歪在我肩头,

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红薯,娘,要红薯……”。到了镇上,郎中的药铺还开着,

我抱着孩子冲进去,郎中摸了摸四丫的脉,又看了看她蜡黄的小脸,

摇了摇头:“孩子是饿脱了力,又受了寒,内里虚得很,要是再没点粮食补着,

怕是熬不过今夜。”我“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面上,额头直往地上磕,一下,两下,

三下……磕得额头发麻,渗出血来,混着地上的灰尘,黏糊糊的。“郎中,求您救救她,

求您了!”我声音哽咽“我给您做牛做马,我给您洗衣做饭,您让**什么都行,

只要您救救我的孩子!”郎中看着我,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拿出两贴草药,

又转身从灶上的蒸笼里拿出一个刚蒸好的窝头,递到我手里:“药你拿回去熬,

趁热给孩子喝。这窝头你先给孩子垫垫,能不能挺过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我抱着四丫往回赶,路上把窝头掰了一小块,放进自己嘴里嚼碎,再小心翼翼地喂给四丫。

她迷迷糊糊地咽着,小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剩下的大半块窝头,我用破布包好,

紧紧攥在手里,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四个孩子,他们肯定还在等着我回去。回到家时,

天已经亮了,大妞、二妞、三柱都趴在张婶的炕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想来是哭累了。我把剩下的窝头分成四份,轻轻放在他们手边,又赶紧去灶房生火,

把郎中给的草药熬了,端到炕边,一点点喂给四丫喝。四丫的病慢慢好了,

可大柱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1942年开春,刚过了惊蛰,地里的草还没冒芽,

大柱就走了。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眼神里全是愧疚:“秀莲,

委屈你了……我没本事,

没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你一定要……照顾好孩子们……”话没说完,

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还在牵挂着什么。我没有钱给大柱买棺材,

只能找了几块破旧的木板,央求张婶的男人帮忙,钉了个简陋的木匣,

把大柱草草埋在了村西的乱葬岗。站在大柱的新坟前,冷风卷着黄土,

吹得坟头的野草瑟瑟发抖。我抱着五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乱葬岗里回荡,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大柱走了,我最后的依靠也没了,

往后的日子,我该带着孩子们怎么活?大柱走后,张婶时常来帮衬我,给孩子们送点粗粮,

帮我缝补几件破衣裳,可她家里也不宽裕,能帮的终究有限。我只能咬着牙,

比以前更拼命地干活,白天去地里挖野菜、割猪草,

换点粮食;晚上就坐在昏暗的煤油灯底下,给村里人缝补衣裳,赚点零碎的铜板。

可就算这样,粮食还是不够吃。有次大妞实在饿极了,趁着天黑,

偷偷跑到村东头的地主家地里,摘了一个还没熟的玉米棒子。刚咬了两口,

就被地主家的狗发现了,追着她咬,腿上被撕开了好几个血口子,疼得她直哭。

地主家的管家带着人追到我家,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丧门星!

男人死了就教孩子偷东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拉着大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遍遍地给人家磕头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管教好孩子,您大人有大量,

饶了她吧!”磕得额头又红又肿,直到地主家的人骂够了,吐了口唾沫,才扬长而去。

那天晚上,我抱着大妞,用烧开的盐水给她清洗伤口,她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

没哭一声,还反过来用小手擦我的眼泪:“娘,我不疼,我再也不偷东西了,

我再也不让娘受委屈了。”我看着她腿上狰狞的伤口,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知道,再这样下去,孩子们迟早会饿死。就在我走投无路,

连死的心都有的时候,张婶找到了我,坐在炕边,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开口:“秀莲啊,

邻村有个鳏夫,叫李老栓,五十出头,家里有两亩地,就是年纪大了点,人还算老实,

想找个能干活、能照顾家的女人。”张婶拉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秀莲,

我知道你不想再嫁,可你带着五个孩子,这日子怎么熬啊?跟着老栓,

至少孩子们能有口饱饭吃,不至于饿死。”我看着身边的孩子们,

大妞正用袖子帮二妞擦脸上的灰,三柱抱着四丫,小声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哄她,

五妞趴在我的怀里,睡得正香,小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我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落,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为了孩子们能活下去,我什么都能忍。没有彩礼,

没有婚礼,甚至没有一件新衣裳,连碗像样的饭都没有。我只带着五个孩子,

揣着大柱唯一的一张黑白小照片——那是他年轻时拍的,笑得很憨厚——就搬到了李老栓家。

这是我的第二次婚姻,没有半点欢喜,只有为了活下去的无奈和心酸。李老栓人不算坏,

就是性子孤僻,话少得可怜,对孩子们不冷不热,不会主动疼惜,但至少,

他能让孩子们吃饱饭,不用再饿肚子。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给孩子们穿好衣裳,

生火做饭,把热乎的饭菜端到李老栓和孩子们面前,自己则啃点冷馍馍就对付过去。

然后就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犁地、播种、除草,地里的重活累活,我一个女人家,

硬生生扛了下来。累得直不起腰的时候,就靠着田埂歇口气,想想孩子们吃饱饭的样子,

就又有了力气。晚上回来,还要给孩子们缝补衣裳,给李老栓烧水洗脚。

李老栓偶尔会帮着干点轻活,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锅子一明一暗,

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日子虽然清苦,但至少孩子们不用再饿肚子了。

大妞和二妞求知欲强,经常跟着村里的孩子们,跑到私塾门口,趴在窗台上偷听先生讲课,

回来就把听到的字写在地上。我看着她们渴望的眼神,心里酸酸的,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安稳地过下去,可天不遂人愿。1942年冬天,

一场罕见的大雪下了三天三夜,雪花像鹅毛一样,把整个村子都埋了起来。

地里的庄稼全被冻坏了,李老栓家的两亩地也颗粒无收。家里的存粮很快就吃完了,

李老栓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经常对着我和孩子们发脾气,摔摔打打。有一次,

大妞端着碗吃饭,手一滑,碗掉在地上摔碎了。李老栓当时就发了火,

抓起墙角的棍子就冲了过来。我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扑过去护住大妞,

棍子狠狠落在我的背上,“咚”的一声,疼得我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我咬着牙,忍着疼,

对李老栓说:“老栓,孩子不是故意的,她还小,你别打她。”李老栓却红着眼睛,

瞪着我吼:“要不是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我能这么难吗?吃我的、穿我的,还净添麻烦!

早就该把你们赶出去!”从那以后,李老栓对我们的态度越来越差,经常不给我们饭吃,

还动不动就骂人。更让我绝望的是,李老栓因为长期抽旱烟,加上忧思过度,得了肺痨。

他卧病在床后,家里的日子更难了。我不仅要照顾五个孩子,

还要端屎端尿照顾卧病的李老栓。为了给李老栓治病,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去镇上的大户人家当佣人,换点粮食和药钱。

我每天天不亮就去大户人家干活,挑水、劈柴、洗衣、做饭,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主人家还经常挑三拣四,稍有不慎就打骂。工钱少得可怜,还经常拖欠。晚上回来,

我得先给李老栓熬药、擦身,再给孩子们洗漱、缝补衣裳,往往忙到后半夜才能歇口气。

有次我实在太累了,在劈柴的时候,斧头没拿稳,砍在了手上,血流不止。

我吓得赶紧用破布捂住伤口,咬着牙,强忍着疼,不敢哭出声,也不敢停下来。我知道,

我一旦停下来,孩子们就可能没饭吃,李老栓的药也断了。1943年夏天,李老栓走了。

走的时候,家里已经连一粒米都没有了,我甚至没钱给他买张像样的草席。

我再次陷入了绝望,看着身边的五个孩子,他们怯生生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带着他们去哪里,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活下去。

就在我抱着孩子们哭的时候,镇上的杂货铺老板赵老三找到了我。赵老三四十多岁,丧妻,

有一个儿子叫赵小宝。他说他在镇上见过**活,知道我的难处,愿意娶我,

让我和孩子们跟着他过,保证让孩子们有饭吃、有衣穿。我看着赵老三,他穿着干净的褂子,

眼神看起来很真诚。再看看怀里饿得直哭的孩子们,我又一次妥协了。这是我的第三次婚姻。

赵老三的杂货铺生意还算不错,家里的日子比以前好了不少。孩子们不仅能吃饱饭,

还能穿上干净点的衣裳。赵老三还主动提出,让大妞和二妞去村里的私塾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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