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敲完最后一行代码,耗时三年的城市智能交通疏导模型终于闭环。
流畅的绿线铺满屏幕,我将演示视频发进规划局工作群,揉着发酸的后颈等待验收。
消息提示音炸响,
群里却满是副局长张德发的投票链接——为他女儿冲毕业晚会C位,
还撂下话:不投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私聊窗口随即弹出,张德发不仅催票,
还要求我把模型负责人改成思思,让她镀金,我做副手。我盯着桌角的神经衰弱药,
删掉解释的话,拉黑了群消息提醒。
鼠标悬停在服务器后台的“城市大脑”核心数据库上,我按下删除键,清空回收站。
镀金?下个月,这座城市会让他亲眼看看,没有大脑的交通系统,会变成什么模样。
1.手机在实木桌面上嗡嗡震动。张德发的名字像催命符一样在屏幕上跳动。
他这种人为了让女儿在名媛圈出风头,向来不择手段。短短二十分钟,
未接来电显示的数字跳到了四十五。“林工,是我,小周,张局让我来找你。
”“求你开下门吧,他在电话里说,我要是敲不开你的门,明天就别去单位了。
”门外传来实习生周兮带着哭腔的声音。她才考进局里半年,还没过试用期。
我不愿看无辜的人被卷进这场浑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我起身拧开了门锁。“林工,
张局让你务必接他电话。”周兮双手捧着那个正在震动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眼神里全是惊恐,像是受惊的兔子。今晚我的举动,在体制内的人看来,确实是自毁前程。
不过是一个投票链接。点一下,转发到朋友圈,再发几个红包去亲戚群拉票。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忍一忍就过去了。但这次,我不打算忍了。上周,
老科长在群里转了一条爱人重病的水滴筹。张德发在例会上指着老科长的鼻子骂了半小时。
扣掉了老科长半年的绩效奖金。他拍着桌子吼,工作群是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
禁止私人垃圾信息。就在今晚,张思思那个没有任何含金量的选秀链接刚发出来。
他就发了红头文件一样的公告,要求全局上下必须把票数刷到第一。而我,
刚刚完成了能解决全城拥堵难题的模型。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响应他的私事。
就被他扣上了“不懂政治”、“甚至要被抢走项目成果”的帽子。那个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掉了大把头发换来的成果,要变成他女儿的嫁衣。“林工,张局说了,
只要你明天早上在局党委会上做检讨,给思思姐道歉,项目的事还有回旋余地。
”看着周兮那张挂满泪痕的脸,我坐回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没可能。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烦人的**再次响起,为了耳根清净。我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周兮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林工,张局说如果你今晚失联,
我的转正考核就填不合格。”看着她手机屏幕上“张副局长”四个大字。我叹了口气,
伸手拿过她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周兮,你找到林屿了吗?告诉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今晚不回话,明天让他滚出规划局。”张德发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出来,
震得耳膜生疼。“周兮,你死人啊?说话!林屿那个废物在哪?”“是我。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电话那头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高分贝的怒吼。“林屿,
你别以为搞出个模型就成专家了。只要我在局里一天,你就得听指挥。
”“你那个破模型有什么了不起?局里随便找个大学生都能做,给思思署名是抬举你。
”张德发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把我当成随意揉捏的面团。被他压榨了五年的我,
今晚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像小丑一样可笑。“是吗?既然随便谁都能做,
那你让你女儿自己做吧。”我一边回怼,一边格式化了本地硬盘里的备份数据。
“你、”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硬气。停顿了两秒,他开始通过听筒喷洒毒液:“林屿,
你给脸不要脸……”我不愿再听他的污言秽语,手指在屏幕上一点。通话结束。
顺手把服务器的物理连接线也拔了。吐出一口浊气,我把手机递还给周兮。这次,
我不光要拆了他的台。我还要让他那张虚伪的脸皮,在全城百姓面前被撕得粉碎。
2.周兮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林工,
我、我该怎么办……”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别怕,电话是我挂的,
他还没那个闲心针对你。”张德发那种人睚眦必报,今晚他的火力点全在我身上。
周兮擦着眼泪:“林工,我知道这不公平,可我的编制在他手里攥着,我……”“小周,
我向你保证,这次之后,他再也没资格拿捏谁的编制了。”送周兮出门时,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他问你今晚的事,你就实话实说,把我描述得越嚣张越好,
不用替我遮掩。”关上门,屋里只剩下机箱散热风扇的嗡嗡声。我重新开机,
登录那个被我拉黑的工作群。果然,五分钟前,张德发发了群公告,
要求全体人员明早八点准时到大会议室。即使我拉黑了群,艾特全员的提示还是会强制显示。
没等到我的回复,他开始疯狂艾特平时跟我走得近的几个工程师。“明早八点,
要是林屿不出现,你们几个今年的评优全部取消。”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
我给那几个无辜躺枪的同事私发了消息致歉。关掉电脑屏幕,我躺在沙发上,
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翻了个身,我点开了张思思的朋友圈。“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自己没本事还想挡别人的路。不过我相信,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配图是她穿着高定礼服,站在舞台中央的精修图,下面附着那个投票链接。评论区里,
局里那帮马屁精正在排队点赞安慰。她回复着那些不明真相的留言,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受了天大的委屈。等她发泄够了,我把这些朋友圈和评论全部截图保存。
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冷水,我把整理好的项目核心漏洞报告发到了一个境外的临时邮箱。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五点。窗外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我闭上眼,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还没睡沉,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那是几个被张德发威胁的同事,
一个个顶着熊猫眼站在门口。坐在去单位的车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林屿,
你就低个头吧,跟谁过不去别跟领导过不去。”“你想想,
你熬了五年才做到项目负责人的位置,容易吗?”的确,这五年我几乎住在了单位。
就是为了能把这个能够缓解城市拥堵的“城市大脑”做出来。“林屿,大家都知道你委屈,
但忍一时风平浪静,在这个圈子里混,不就是靠个忍字吗?
”我看着车窗外逐渐拥堵的高架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饭碗确实重要,但有些底线,
踩破了就补不回来了。”见我不为所动,同事们面面相觑,叹气声此起彼伏。
车子驶入单位大院,我理了理衣领:“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今天这局,
张德发是没打算善了。”3.刚踏进会议室的大门,一个陶瓷茶杯就在我脚边炸开。
碎片溅了一地,茶水打湿了我的裤脚。跟我一起进来的同事吓得像受惊的鸟兽般散开。
我站在门口,看着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张德发。他脸色铁青,眼袋浮肿,手还在微微发抖。
张思思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林屿,
你不想干就早点打报告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害得大家跟着你遭罪。”“要不是因为你,
大家能在周末一大早被叫过来开会吗?”“你这颗老鼠屎,坏了局里的一锅汤。
”张德发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飞舞。“林屿哥,昨晚那个投票不光是为了我,
那是代表咱们局形象的。”“我怕打扰大家工作,一直没好意思发群里。
昨晚眼看就要截止了,我就差那么几百票就能拿到第一,才让爸爸发一下。
”张思思绞着手指,声音软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我进群发链接前,
特意问过爸爸合不合规矩,只想让叔叔阿姨们帮把手,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她这番避重就轻的话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昨晚十一点发的链接,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点。
为了那几票,逼着同事们把睡觉的孩子叫起来拿手机投票。谁要是没发截图,
她就在群里直接点名催促。这就是她口中的“不好意思”?“思思说得对,举手之劳的事,
林屿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冷血?”迎着张德发杀人般的目光,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展开,
那是上周他签发的《关于严禁在工作群发布无关信息的通知》。“不是我冷血,
是张局您亲自定的规矩。”张德发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随身带着这个。
我把那张纸平铺在会议桌上,手指点了点上面的红章:“难道张局的话是按需执行的?
对自己人一套标准,对别人一套标准?”“如果是这样,那这文件上的公章,
盖得是不是有点太廉价了?”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林屿,你、你反了天了!”张德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林屿,
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还有没有点教养?”张思思见父亲吃瘪,立刻站起来,
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压制我。“教养?张思思,一个靠拼爹在局里挂职混日子的人,
也好意思跟我谈教养?”“你要是真有教养,
就不会拿这种野鸡选秀链接来骚扰全在这个城市搞建设的长辈,我都替你臊得慌。
”我说出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声,原本低着头的同事们纷纷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快意。
被我当众揭了短,张思思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捂着脸哭了起来。“林屿,
你目无尊长,违反纪律在先,当众侮辱同事在后。本来想给你个机会让你戴罪立功,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别怪局里按规章办事。
”张德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我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是他先把路走绝的。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别怪我釜底抽薪了。4.“大家都听好了,
鉴于林屿同志近期工作态度消极,严重违反组织纪律,且多次顶撞领导,破坏团队团结。
经局党委研究决定,撤销林屿‘城市大脑’项目负责人的职务。”张德发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身上。“为了保证项目进度,
不影响下个月的城市交通大考,项目负责人由张思思同志接任。”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张思思接过那份任命书,刚才的眼泪瞬间收住,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林屿,
这是组织对你的处分,你要引以为戒。”张德发把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摔,下巴抬得高高的。
“张局,让一个连Python和Java都分不清的人来接手几千万代码量的项目,
这不合规矩吧?”**在椅背上,看着这对演双簧的父女。张德发冷哼一声:“林屿,
规矩是人定的,我是局长,我说她行她就行。”“不过,念你在局里工作多年,
组织还是愿意挽救你。只要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思思道歉,承认错误。”他看了一眼四周,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施舍。“然后留下来做思思的副手,帮她把这个项目跑完,
年底的评优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名额。”听到这**的要求,我差点笑出声来。三个月前,
为了应付省里的检查,他也是这么给我画饼的。他说只要我能把模型做出来,
解决掉市中心的拥堵顽疾。就把总工的位置给我,还承诺给我解决住房问题。
从项目立项那天起,他就算盘打得震天响。早就想好了等我把果子种熟了,一脚把我踢开,
让他那个草包女儿来摘桃子。他把张思思塞进项目组,美其名曰学习锻炼。这半年,
张思思除了每天在办公室喝奶茶、修指甲、拿我的代码界面当背景**,
哪怕一行注释都没写过。现在,饼熟了,他不仅要抢走,还想让我跪着把饼喂到他女儿嘴里。
可惜啊,这块饼有毒。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张局,这个歉我道不了。昨晚我没错,
我严格执行了您制定的关于网络安全的规定,拒绝点击来源不明的链接。
”“如果你非要说我错了,那是不是得先把上周罚老科长的钱退回去,再给全剧职工道个歉?
”张德发猛地拍案而起:“林屿!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冲着角落里使了个眼色。
一直缩着脖子的技术员小赵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小赵,
你把昨晚跟林屿的聊天记录念给大家听听。”小赵不敢看我,盯着手机屏幕,
声音像蚊子叫:“昨晚、昨晚林屿跟我说,他就是故意不投票的,
他说……他说思思姐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能当项目组的挂名组长。”他顿了一下,
额头上全是冷汗。张德发厉声喝道:“大声点!还有呢?”“他还说,
‘城市大脑’的核心算法其实是思思姐提出的构想,他只是负责敲代码。现在项目成了,
他想独吞功劳,把思思姐踢出局。”小赵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张思思配合地发出一声呜咽,委屈得快要晕过去。“各位叔叔伯伯,我本来不想说的。
这个项目的核心逻辑是我在国外留学时想到的,林屿哥当时说帮我完善,我就信了他。
没想到申请专利的时候,全是他的名字。”她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简直就是影后附体。
几个早就被张德发收买的同事立刻跳出来帮腔。“我就说嘛,林屿平时闷声不响的,
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先进的模型,原来是偷了思思的创意。”“就是,思思那是名校海归,
眼界肯定比土包子强。”“林屿,你也太不要脸了,连小姑娘的成果都抢。
”不明真相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张德发看着舆论风向变了,
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好啊!林屿,原来你不光违纪,还涉嫌学术剽窃。
”“现在摆在你面前就两条路,要么写一份承认剽窃的声明,
留下来给思思打下手赎罪;要么立刻卷铺盖走人,档案里记大过。”他把两张纸扔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屿,你想清楚了,背着剽窃的处分滚出规划局,
这行里还有谁敢要你?”没等他说完,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抓过那张辞职信,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把笔往桌上一扔,
我笑着对张思思说:“既然是你设计的,那接下来的系统维护和算法迭代,就全靠你了,
张总工。”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身后是张德发气急败坏的吼声:“林屿,
你别后悔!出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回来!”回来?
等下个月早晚高峰全城堵成一锅粥的时候,求我我也不会回来了。
5.抱着纸箱走出规划局大门。保安老王从岗亭探出头,递过来一根红塔山。“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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