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在这个人人内卷的时代,我,江川,选择提前退休。一份为期三年的卖命合同,
换来一千万养老金和一身无法言说的伤痛。本以为能在家乡的山水间躺平终老,养鸡,种菜,
钓鱼,了此残生。谁知,我那身价千亿的前老板,
那个离了我连安稳觉都睡不着的冰山女总裁,竟然开着直升机追到了我家的麦田里,
命令我跟她回去……第1章解约,然后滚蛋“字签了,钱到账了,秦总,我能滚了吗?
”我把那支价值不菲的派克钢笔扔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声音不大,
但在秦疏影这间能俯瞰整座城市天际线的顶层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桌上,
是一份刚刚签署完毕的《服务终止与保密协议》。我的账户里,
则多了一串带着八个零的数字。一千万。是我用三年时间,二十四小时待命,挡过三次刀,
挨过一回子弹换来的。我的前老板,秦疏影,正端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比窗外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还要冷。她没看我,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
仿佛上面开着一朵花。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抬起眼皮,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按照合同,我为你举办了践行晚宴。”她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小会客区。那里,
五星级酒店的主厨正领着团队,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桌。我瞥了一眼,波士顿龙虾,
法式鹅肝,还有我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儿。搁三天前,我或许会坐下来,
履行我作为“高级生活助理兼首席安全顾问”的最后一份职责——陪她吃完这顿饭,
确保方圆五十米内没有潜在威胁。但现在,合同结束了。“不必了,秦总。”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没什么诚意的笑,“我这人肠胃不好,吃不惯这些精贵的玩意儿。
我妈喊我回家吃猪食……哦不,是家常菜。”办公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那几个正在布菜的厨师和服务生,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大概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和秦疏影说话。秦疏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是她不悦的征兆。在过去三年里,这个微小的动作意味着我需要立刻闭嘴,
然后去查看到底是谁或者什么事惹了她不快。但今天,我只想看她多皱几下。“江川,
”她叫我的名字,语调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这是流程的一部分。
”“流程已经走完了。”我指了指那份协议,“钱货两讫。从这一秒开始,
我不再是你的员工。你的晚饭安不安全,有没有人往里面吐口水,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两把手术刀,落在我身上。她不习惯,非常不习惯。三年来,
我是她最听话的影子,最可靠的工具。我说东,她绝不担心西边会出事。我让她待在车里,
她绝不会把车窗摇下超过一指宽。现在,这个工具,有了自己的想法。她没再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评估,在分析。她在判断我这种反常行为的动机,
是欲擒故纵想要更多钱,还是有了更好的下家。她万万没想到,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只想回家,回到那个连柏油路都没通的穷山沟里,然后躺平,烂掉,直到老死。
我懒得再跟她耗,转身就走。“站住。”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旧冰冷,
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停下脚步,没回头。“下个月集团在欧洲有个并购案,
安保级别很高。你跟我去,这次的项目奖金,八位数。”八位数,又一个一千万。
这女人的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我笑了,是真觉得好笑。“秦总,你是不是觉得,
这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有价码?”我慢悠悠地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我这条命,
你三年前买断了使用权,现在到期了。我想把它留给我自己。”“留着做什么?”她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天然的、属于上位者的轻蔑,“回你那个小山村,种地?还是打鱼?
”她看过我的资料,自然知道我的出身。“对啊。”我坦然承认,甚至有些向往,“种种地,
打打鱼,养几只鸡,逗逗狗。天气好了就晒晒太阳,下雨了就听听雨声。
不比天天防着别人给你来一记黑枪强?”秦疏影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头转向了一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那片璀璨的灯海,在她眼中,
或许只是一张巨大的、代表着财富和权力的地图。但在我眼里,那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我不再理她,拉开那扇沉重的实木门,走了出去。门外,她的两个贴身保镖像门神一样站着,
看到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我冲他们挥了挥手,像告别一个老朋友:“哥们儿,
以后这活儿你们俩多担待。她胃不好,别让她喝冰的;她睡眠浅,晚上巡逻脚步轻点。
哦对了,她最烦香水味,尤其是柑橘调的。”两个壮得像熊一样的汉子面面相觑,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我,也知道我为秦疏影做过什么。他们是专业的,而我,
是玩命的。我没再多说,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
我似乎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玻璃杯被捏碎的声音。管他呢。从今天起,
秦疏影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了。我,江川,下班了。
第2章家人的“惊喜”从繁华的都市到偏远的山村,像是从一个高清彩色的世界,
一头扎进了泛黄的黑白默片里。绿皮火车咣当了十几个小时,
再转乘一天只有两班的县城巴士,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三个钟头,
我终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泥土、青草和牲口粪便的味道。到家了。我们村叫江家湾,
穷得叮当响。我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走在村里唯一的主路上。
路两旁的房子大多是几十年的老砖瓦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几个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眯着眼看我,似乎在辨认我是谁家的娃。“哟,
这不是江老三家的川娃子吗?出息了,回来了?”一个豁牙的婆婆认出了我。
我冲她笑了笑:“三婆,我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家的老宅在村子最里面,
一栋摇摇欲坠的二层小楼,墙上爬满了青苔。我爸妈和我那个宝贝弟弟江海,正站在门口,
一脸热切地望着我。“哥!你可算回来了!”江海第一个冲上来,想给我一个熊抱。
我侧身躲开,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二十好几的人了,游手好闲,一身的烟酒味。“爸,妈。
”我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我爸江建国搓着手,憨厚地笑着:“回来就好,路上累了吧?
快进屋,你妈炖了鸡。”我妈李秀莲则一把抢过我的行李箱,往里拖,
嘴里念叨着:“哎哟我的大儿子,总算知道回家了。你看你瘦的,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什么波澜。我知道,这锅鸡汤,不是白喝的。饭桌上,
确实有一只炖得稀烂的老母鸡。我妈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夹鸡腿,
我弟江海则不停地给我倒酒,我爸在旁边陪着笑。这场景,温馨得有点虚假。酒过三巡,
戏肉来了。我妈先是叹了口气,开始抹眼泪:“川啊,你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我和你爸呢,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你弟呢,也老大不小了,谈了个对象,人家姑娘要求在县城里买套房,
不然不结婚……”我爸接上话:“海子不争气,我们也没办法。你当哥的,
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江海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哥,你就帮帮我吧。人家小莉说了,没房子,就分手。
我不能没有她。”我慢条斯理地啃着鸡爪,听他们唱念做打。这套词,
我在电话里已经听过八百遍了。“所以呢?”我吐出一根骨头,淡淡地问。
“所以……”我妈看我没什么反应,有点急了,声音拔高了些,“你这次回来,
是不是发财了?你给家里打点钱,先给你弟把房子首付交了。不多,五十万就行!
”江“不多,五十万就行。”我差点笑出声。对于这个年人均收入不到一万的山村来说,
五十万,确实“不多”。江海看我妈开了口,也立刻抬起头,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哥,
五十万哪够啊!现在县城房价都八千一平了,一套下来得八十万,装修家电还得二十万。
要我说,你直接给我一百万,我一步到位!”我放下鸡爪,用餐巾纸擦了擦手,然后抬眼,
看着这一家子。我妈的脸上写着“理所当然”,我爸的脸上是“期盼又不安”,我弟的脸上,
则是**裸的“我应得的”。他们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他们只知道我每个月会往家里寄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却从不问我这钱是怎么来的。
他们以为我在大城市当什么高级白领,动动手指头,钱就来了。他们不知道,我胸口那道疤,
是替秦疏影挡刀留下的;我后腰那个还没痊愈的伤口,
是前两个月从一场爆炸中把她拖出来时被钢筋划的。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没意思。“钱,
没有。”我开口,声音很平静。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我妈脸上的眼泪还挂着,
表情已经从悲戚变成了错愕:“啥?没有?江川你啥意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给那个狐狸精老板当差,一年少说也得挣个几十万吧?你三年了,存个百八十万很正常!
”“对啊哥!”江海也急了,“你别那么小气!我可是你亲弟弟!我结婚了,
你不也有面子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我辞职了,现在是无业游民。第二,
就算我有钱,那也是我的钱。我凭什么要给你买房?”“凭什么?!”我妈猛地一拍桌子,
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凭我是你妈!凭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你出息了,
翅膀硬了,想翻脸不认人了?我告诉你,江川,你要是不给你弟拿钱买房,
我就……我就去你那前老板公司闹,说她勾引我儿子,让他不孝敬父母!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想去闹?可以。不过我提醒你,那家公司在市中心最贵的写字楼里,
你连大门都进不去。”“还有,”我转向江海,眼神冷了下来,“以后别再跟我提钱的事。
你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去挣。我是你哥,不是你爹。”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转身走上吱吱作响的楼梯,回到我那间积满灰尘的小房间。楼下,
传来我妈的哭嚎和我弟的咒骂,夹杂着我爸无力的劝解声。我关上门,
把一切噪音都隔绝在外。躺在硬板床上,闻着被子里陈年的霉味,
我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的开始。清净。
第3章第一次交锋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天刚蒙蒙亮,
我就被楼下我妈故意弄出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给吵醒了。我没理会,穿上旧衣服,
在院子里打了套拳。这是我三年里养成的习惯,一天不动,骨头就痒。一套拳打下来,
浑身热气蒸腾,积攒了一夜的浊气也吐了出来。我妈端着一盆脏水从厨房出来,看到我,
阴阳怪气地说:“哟,还打拳呢?有力气没处使是吧?有本事去城里挣大钱啊,
在家里横算什么本事?”我收了拳,气息平稳,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水井边,
打水洗漱。冰冷的井水泼在脸上,让我彻底清醒了。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
配一碟黑乎乎的咸菜。我妈把一碗几乎全是米汤的粥“哐”地一声放在我面前,
然后给我爸和江海盛了满满两碗干的。江海一边呼噜呼噜地喝粥,一边用眼角瞟我,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有些人啊,就是白眼狼。家里养他这么大,现在连点力都不肯出。
这种人,迟早遭报应。”我爸埋头吃饭,不敢说话。我拿起筷子,平静地喝着我的米汤。
这点小伎俩,对我来说,跟挠痒痒似的。在秦疏影身边,我见过的勾心斗角,
比这村里所有人吃过的米都多。吃完饭,我妈拦住我:“今天跟你张婶家的闺女相个亲。
”“不去。”我言简意赅。“必须去!”我妈叉着腰,“你都**十了,还不找对象?
人家姑娘是镇上小学的老师,铁饭碗!你要是跟她成了,以后我们老两口脸上也有光!
”我明白了。这是想用婚姻绑住我。“我说,不去。”我加重了语气,绕开她就要出门。
“江川!”我妈在我身后尖叫,“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我脚步顿了顿,
回头看着她。“妈,这种话,你二十年前吓唬我还有用。现在,没意思。”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得去镇上一趟,办张新卡,把那一千万转出来,再买些生活必需品。
等我从镇上回来,已经是下午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刚到家门口,
就看到我弟江海鬼鬼祟祟地从我房间里出来。我眼神一凛。“你干嘛呢?”江海看到我,
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往口袋里缩。“没……没干嘛!我看看你房间缺不缺东西!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我一步步逼近他,强大的气场让他不自觉地后退。
“口袋里是什么?”我冷冷地问。“没什么!”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快如闪电。
江海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就被我按在了墙上。我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是我的工资卡。里面还有几万块钱,是我留着应急的。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长本事了,江海。学会偷了?”“我不是偷!我是借!”江-海被我按着,脸涨得通红,
还在嘴硬,“你是我哥,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我拿去用用怎么了?!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气笑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好啊,
那你把你那双新买的A锥给我,我拿去垫桌脚。”“那怎么行!那是我花了一千多买的!
”“一千多你就心疼了?”我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这张卡里,每一分钱,都是我拿命换的。你动它一下,我就卸你一根骨头。不信,
你试试。”我的眼神,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那里面的杀气,
不是江海这种村里的小混混能承受的。他吓得腿都软了,
哆哆嗦嗦地说:“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滚!”我松开手,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地上。我妈听到动静,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她宝贝儿子瘫在地上,
立刻就炸了。“江川!你个畜生!你对你弟弟做了什么!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她扑上来就要抓我的脸。我侧身躲过,把银行卡揣回兜里,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心里一片冰凉。“妈,我最后说一次。别再挑战我的底线。这个家,从今天起,我说了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们心里。我爸从屋里探出头,
看着这场闹剧,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缩了回去。我拎着东西,
径直走向院子角落那间废弃的柴房。从今天起,我睡这里。这个所谓的“家”,
我已经不想再踏入一步。第4章躺平计划与不速之客柴房虽然破,但胜在清静。
我花了一天时间,把它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扔掉了发霉的柴火,补好了漏雨的屋顶,
又从镇上拉回来一张新床垫。虽然简陋,但对我来说,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舒服。
我那一家人,大概是被我前一天的样子吓到了,这两天消停了不少。
我妈只是每天变着法地指桑骂槐,江海则躲着我走。这正合我意。我的“躺平养老”计划,
正式启动。第一步,建房。我联系了镇上最好的施工队,负责人姓王,是个实在的中年人。
我把他叫到老宅前,指着这栋破楼,简单直接地说:“王师傅,这个,推平。
然后按这个图纸,给我盖个新的。”我递给他一张我随手画的草图。
一个带院子的中式小合院,一正两厢,青瓦白墙,前面还要挖个小鱼塘,后面留块地做菜园。
王师傅看着图,又看看我,眼神有点怀疑:“小兄弟,
你这工程可不小啊……这钱……”我懂他的意思。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放在他面前。“这里是二十万定金,现金。不够我再去取。我的要求就一个,用最好的料,
尽快完工。”当那二十沓扎得结结实实的“红票子”出现在王师傅和他几个工人面前时,
他们的眼睛都直了。村里几个在旁边偷看的邻居,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江家湾。“听说了吗?江老三家的川娃子,发大财了!
一出手就是二十万现金!”“真的假的?他不是在外面当保安吗?这么挣钱?”“谁知道呢,
反正人家现在阔了。他爸妈和他弟,这下可享福了。”我妈和江海听到风声,眼睛都红了。
他们冲到柴房门口,拍着门大喊,说我有钱乱花也不给家里,说我要是敢盖新房,
他们就天天去工地上躺着。我理都懒得理。王师傅那边,拿了钱,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
挖掘机和工程车就开了进来,在一片轰鸣声中,承载了我童年记忆的老宅,被夷为平地。
我爸妈坐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废墟,哭天抢地。江海则指着我,骂我是不孝子。
我搬了张藤椅,悠闲地躺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喝着刚买的冰可乐,监督着工程进度。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耳边是机器的轰鸣,是家人的咒骂,是邻居的议论。但我的心里,
却是一片宁静。这种把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的爽。施工队热火朝天地干着,
地基很快就打了下去。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躺在藤椅上,喝喝茶,看看书,
偶尔去工地转一圈,指点一下。这天下午,我正躺在藤椅上,
半梦半醒间规划着以后鱼塘里是养鲤鱼还是草鱼,一阵奇怪的、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股强烈的气流,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我睁开眼,皱起了眉头。
村里的人也都跑了出来,惊疑不定地望着天空。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
像一只巨大的机械蜻蜓,正盘旋在村子上空。最终,它无视了地里刚长出来的麦苗,
粗暴地降落在了村口最大的一片麦田里。螺旋桨卷起的气浪,吹倒了一大片麦子。
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机舱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率先跳了下来,
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然后,一只踩着七寸高跟鞋的脚,踏了出来。那双鞋,我认识,
意大利手工定制,三万八一双,不含税。接着,是那条我再熟悉不过的、笔直修长的腿。
最后,是那张即使在乡野的背景下,依旧冰冷得像雕塑一样的脸。秦疏影。
她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裙,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她踩着高跟鞋,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田埂上,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在她身后,
还跟着两队保镖,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像是来抄家的。整个江家湾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从家里跑出来,远远地看着这群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我坐在藤椅上,没动。
只是拿起手边的可乐,又喝了一口。我知道,她来干什么。她穿过人群,穿过尘土,最终,
站定在我面前。阳光被她高挑的身影挡住,一片阴影将我笼罩。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浑身都是泥点子。而她,
光鲜亮丽,一尘不染。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她从随行的助理手中,
拿过一个文件夹,扔在我面前的石桌上。“回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带着命令的口吻。“年薪,三千万。”第5章女王的滑铁卢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村民们,包括正在干活的施工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三……三千万?”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个数字,
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别说年薪了,就是一辈子,他们也挣不到这个零头。
我妈和我弟江海也挤在人群里,两眼放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份合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依旧靠在藤椅里,慢悠悠地晃着。“秦总,你是不是没听懂我上次说的话?
”我拿起石桌上那份合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我的青春,不卖了。
三千万不行,三个亿也不行。”秦疏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身后的一个保镖头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江先生,秦总亲自来请您,是给您面子。
希望您不要不识抬举。”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人我认识,叫阿力,以前是我的副手。
身手不错,但脑子差点意思。“阿力,你信不信,你再往前走一步,
你下半辈子就得在轮椅上过了?”我轻飘飘地说。阿力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是在开玩笑。秦疏影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她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陷进了泥里,让她有些狼狈。她低头看了一眼鞋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江川,
我需要你。”她再次开口,语气里少了一丝命令,多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东西。或许是,
请求?“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要去睡午觉了。
各位请自便。哦,对了,那片麦田是我二叔家的,踩坏的麦苗,记得按价赔偿。一株,
一百块。”说完,我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朝我的柴房走去。“站住!
”秦疏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我没理她。“把他给我‘请’上飞机!
”她终于撕下了那层冷静的伪装,下达了命令。两个保镖立刻朝我冲了过来。我头也没回,
只是在他们靠近的瞬间,身体诡异地一扭,脚下轻轻一绊。“噗通!噗通!
”那两个壮汉就像是自己撞上来一样,一个趔趄,双双摔了个狗吃屎,溅起一身泥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几乎没人看清。村民们发出一阵哄笑。剩下的保镖们脸色一凛,
正要一拥而上。“都给我住手!”我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冷了下来,“秦疏影,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再敢乱来,
我不保证你们能完整地走出这个村子。”我的目光扫过那群黑衣保镖,他们接触到我的眼神,
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们是精英,但我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杀气,是他们无法比拟的。秦疏影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这辈子,
大概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她搞不定的事,没有她得不到的人。
我是第一个。她死死地瞪着我,我则毫不示弱地与她对视。良久,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挥了挥手:“你们都回去。”“秦总?”阿力急了。“我说,回去!”她呵斥道。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服从了命令,登上了直升机。直升机再次轰鸣着起飞,
卷起一阵狂风,很快消失在天际。麦田边,只剩下秦疏影,和她那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助理。
她就那么站在那,穿着一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名贵套装,像一个迷了路的女王。我没再理她,
转身回了柴房,关上门,睡觉。下午,我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我推开门,
看到村长正领着秦疏影,往村东头走。村东头是村委会的招待所,一栋两层小楼,
据说里面的被子几百年没洗过。秦疏影的助理跟在她身后,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明白了。
这位大**,碰了壁,不甘心,决定就地驻扎,跟我耗上了。**在门框上,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秦疏管,你也有今天。接下来的几天,对秦疏影来说,
无疑是一场灾难。她住进了那间招待所。第一天晚上,就因为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半夜跑出来敲村长家的门。她吃不惯村里的饭菜,让助理去县城买来高级食材,想自己做,
结果差点把招待所的厨房给点了。她想洗个澡,
却无法忍受那间连喷头都没有、只能用瓢舀水的浴室。她每天都来找我,或是用金钱诱惑,
或是用过去的“情分”说事,或是分析我离开她之后的“巨大损失”。我呢,就搬个小马扎,
坐在我的新房地基前,一边喝茶,一边听她讲。她讲她的,我喝我的,
偶尔还点评一下工人的砌墙手艺。她就像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而我,
是台下唯一的、却心不在焉的观众。我知道,她快到极限了。
第6章咸鱼的降维打击转机发生在一个星期后。这天,
秦疏影的助理开车去市里给她采购物资了。她一个人,大概是闲得发慌,
居然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身运动装,虽然那身运动装也价值不菲,
秦疏影江海江富小说_(水哥o)完整版阅读 精品《秦疏影江海江富》小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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