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三周年,周妄送了我一条刻着他青梅名字缩写的手链。为了哄那个女孩开心,
他逼着对芒果严重过敏的我当众吃下芒果,害我休克进医院,他却转身去哄受到惊吓的青梅。
他总是一脸不耐烦地对我说:“林昕,你能不能懂事点?我只当她是妹妹。”后来,
我真的懂事了。我留下一纸分手协议,消失得干干净净。听说那位高高在上的周总疯了,
他在暴雨里跪了一夜,只求我回头看他一眼。1这是我和周妄订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做了一桌子他最爱吃的菜,从红烧排骨到清蒸鲈鱼,每一道都冒着热气,然后一点点变冷。
时针指向凌晨十二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周妄,是他的小青梅苏雨柔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只修长的手在给她剥虾,那是周妄的手,那块腕表是我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文案写着:“谢谢妄哥,只有你记得我今晚想吃小龙虾,即使再晚也会陪我。
”我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彻底凉透的饭菜,心里甚至没有太大的波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无论我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要苏雨柔一个电话,说她心口疼,说她怕黑,
说她家里跳闸了,周妄都会毫不犹豫地丢下我。门锁响动。周妄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混杂着陌生的女士香水味。他看到满桌没动的菜,眉头皱了皱,
语气有些不耐烦:“不是让你别等我吗?雨柔心情不好,我多陪了她一会儿。”“嗯,
我知道。”我平静地起身收拾碗筷。“别弄了,明天让阿姨来收。”周妄走过来,
随手扔给我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拿去,回来的路上给你买的礼物,
省得你又说我不记得纪念日。”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卡地亚的手链,很贵重,
也很漂亮。只是,那个尺寸太小了,明显不是我的手围。而且,在手链内侧不起眼的地方,
刻着三个微小的字母:SYR。苏雨柔。我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很久。
这大概是给苏雨柔买的,或许是她不喜欢,或许是买多了,又或许是他顺手拿错了。
“怎么不说话?不喜欢?”我合上盖子,把手链轻轻放在桌上。“喜欢,谢谢。
”我没有拆穿,也没有闹。拉开抽屉,把盒子放了进去。在那里面,
已经躺着三条不属于我的项链、两支不适合我色号的口红,
还有一对苏雨柔戴过一次就嫌弃的耳钉。“喜欢就好。”周妄似乎松了口气,走过来想抱我,
“今晚太累了,我去洗澡。”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怀抱,那股香水味让我反胃。“我去热菜,
你洗完吃一点吧。”周妄的手落了空,有些不悦:“林昕,你又在闹什么别扭?
我都给你买礼物了,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我没闹。”我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我只是怕你饿。”周妄看了我几秒,冷哼一声:”随你便。”他转身进了浴室。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我把那桌冷掉的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2几天后,周妄的公司团建,
破天荒地带我去了。包厢里很热闹。苏雨柔自然也在,她是以实习生的名义来的,
却坐在周妄的右手边。而我,坐在周妄的左手边。“妄哥,这个芒果千层看起来好好吃。
”苏雨柔晃了晃周妄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周妄正在和人谈生意,闻言却自然地拿起刀叉,
动作娴熟地切下一小块,放进苏雨柔的盘子里。“吃吧。”他的语气宠溺得不像话。
桌上的人都在起哄:“周总对妹妹真好啊。”苏雨柔笑得一脸羞涩,吃了一口,
然后突然转头看向我,把盘子里剩下的一大块芒果递了过来。“林昕姐,这芒果超级甜,
你也尝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当着全桌人的面,举着叉子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那块金黄色的果肉,胃里一阵痉挛。我对芒果严重过敏。只要沾一点,就会喉头水肿,
全身起红疹,甚至休克。这件事,周妄是知道的。两年前,我曾因为误食芒果汁,
在他面前晕倒,是他送我去的急诊。我看了一眼周妄。他正在点烟,目光淡淡地扫过我,
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我不吃……”我刚想拒绝。周妄的手搭在了我的椅背上,声音低沉,
带着警告:“接着吧。雨柔一番好意,这么多人看着,别让她下不来台,显得你很小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在他眼里,我的命,比不上苏雨柔的面子。
“可是我过敏……”我小声挣扎。“吃一口又不会死。”周妄皱起眉,有些不耐烦,
“矫情什么?你是想让大家都觉得我未婚妻是个难伺候的主?”苏雨柔的手还举在半空中,
委屈地咬着嘴唇:“林昕姐是不喜欢我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刺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嘲讽。我看着周妄冷漠的侧脸,突然觉得很累。
我接过叉子,微笑着,将那块足以让我窒息的芒果送进了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像毒药。五分钟后。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脖子上迅速泛起大片的红斑,
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掐住。“林昕?你怎么了?”旁边的同事惊呼。我抓着桌角,
大口喘气,视线开始模糊。周妄这才转过头,看到我满脸通红的样子,
愣了一下:“你怎么真吃了?”他竟然在怪我。我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混乱中,
有人打了120。苏雨柔在一旁吓得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倒在周妄怀里:“妄哥,我好怕,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我的心脏好难受……”周妄立刻紧张地抱住她,
从口袋里掏出药喂给她吃。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周妄站在救护车下,
怀里紧紧搂着苏雨柔。他对医生说:“麻烦你们送她去医院,我妹妹吓坏了,
心脏病好像犯了,先让她上车。”医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先生,这位女士是过敏性休克,
会有生命危险的!”“她命大,死不了。”周妄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安顿好雨柔就过去。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隔绝了他关切苏雨柔的声音。那一刻,我没哭,
只是觉得喉咙里的肿胀感,好像蔓延到了心脏。真疼啊。3我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里,
周妄没有来过一次。只是发了一条微信:“雨柔这几天状态不好,我走不开。
医药费我转你了,出院自己打车回去。”随后是一笔5000元的转账。回到家的时候,
屋里很冷清。我第一时间走向阳台,想抱抱我的猫。那是一只流浪的三花猫,叫“团团”。
半年前的一个雨夜,我在楼下捡到了它。那时候它断了一条腿,奄奄一息,
是我一点点把它治好,喂胖。在这座空旷冰冷的房子里,无数个周妄不回家的夜晚,
只有团团陪着我。它会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掌心,会在我哭的时候舔我的眼泪。
它是我的精神支柱。可是,阳台上的猫笼是空的。我的心猛地一沉。“团团?”我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只有空荡荡的回声。这时,周妄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我回来,
神色平淡:“回来了?正好,跟你说个事。”“我的猫呢?”我盯着他,声音在发抖。
“扔了。”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就像在说扔了一袋垃圾。
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前两天雨柔来家里拿文件,
她说看到猫毛就觉得呼吸困难,差点过敏。”周妄皱着眉,
理直气壮地说:“这种不干不净的野猫,养着也是祸害,我就顺手带出去扔了。”那一瞬间,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你扔哪了?”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动手,“周妄!你把它扔哪了!”周妄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随即一把推开我,满脸厌恶:“你有病吧?不就是一只畜生吗?扔在西郊那个废弃公园了。
你要是喜欢,明天我给你买只布偶,几万块的那种,行了吧?”西郊公园。
离这里有二十公里。我没再理他,疯了一样冲出门。外面下着暴雨,天黑得像墨。
我打不到车,多给了一百块钱才一辆私家车肯送我。到了公园,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找。“团团!团团!”雨水混着泥水打在脸上,
我摔倒了又爬起来,膝盖磨破了,手掌被树枝划出血,我完全感觉不到疼。我找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雨渐渐停了。我才在公园角落的一个水坑里,
看到了那一团僵硬的花色。它蜷缩着,身上沾满了泥浆,眼睛还睁着,似乎在等我来接它。
身体已经冰冷了。我跪在泥水里,抱着它僵硬的尸体,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推开门,周妄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看到我浑身是泥、怀里抱着死猫的样子,他嫌恶地捂住鼻子:“林昕,你脏不脏啊?
赶紧把那晦气东西扔出去,别把地毯弄脏了。”我站在门口,
死死地盯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被打扰的不悦。“它死了。
”我沙哑着声音说。“死就死了,这种流浪猫本来就活不长。”周妄放下咖啡杯,语气不耐,
“为了这点破事你至于折腾一晚上吗?赶紧去洗洗,晚上还有个宴会要参加。”他说完,
转身回了卧室。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团团,最后一次亲了亲它冰冷的额头。
把它埋在了楼下的花园里。那天早上,我洗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澡,把皮肤搓得通红。
从浴室出来时,周妄还在等早饭。以前无论多累,我都会准时给他准备养胃的小米粥。
但今天,餐桌上空空如也。“早饭呢?”周妄看着我。“没做。”我平静地擦着头发。
“那你去给我煮个面。”他理所当然地指使道。“我累了。”我径直走进次卧,关上了门,
“你自己点外卖吧。”门外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和周妄的怒骂:“林昕,
你在这个家里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给你脸了是吧?”**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惶恐地出去道歉。因为我的心,好像随着团团一起,
死在了那个雨夜里。4猫死后的半个月,家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周妄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以前我总是围着他转,现在我不仅分房睡,
连话都懒得和他说。周五晚上,他破天荒地早回了家。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包裹,
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讨好和一丝不自然:“昕昕,出来看看。”我走出房间。他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架顶级的纯手工实木画架,还有一整套我舍不得买的进口颜料。
“我记得你那个画架旧了,一直想换个新的。”周妄走过来,想牵我的手,
被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他也只是一顿,没生气,反而放柔了声音,
“之前猫的事……是我冲动了。我知道你难过,这个算是赔礼,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竟然真的有几分愧疚。那一瞬间,我恍惚了一下。
这似乎是这两年来,他第一次因为苏雨柔的事情向我低头。“去换衣服,
今晚带你去吃那家很难订的法餐。”他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珍宝,
“只有我们两个人。”到了餐厅,位置是视野最好的露台。周妄很绅士地帮我拉开椅子,
切好牛排,甚至还记得给我点温水而不是冰水。“最近公司忙,忽略你了。
”他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去领证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领证,这是我等了三年的承诺。看着他英俊的眉眼,
我心里筑起的高墙竟然真的松动了一块。或许,他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了?或许,
团团的死真的让他反省了?“好。”我轻轻应了一声,眼眶有些发热。周妄笑了,
刚想说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备注是“柔柔”。
周妄切牛排的动作一顿,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两秒。他看了看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最后,他还是按掉了,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不接,
今晚陪你。”十分钟后,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这一次是连环消息提示音。
周妄皱着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了?”我问。
“柔柔说她住的小区突然停电了。”周妄站起身,神色焦急,“她怕黑,
现在一个人躲在衣柜里哭,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我也站了起来:“可是……”“昕昕,
这顿饭下次再吃。”周妄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语速很快,“你也知道她有心脏病,
受不得惊吓。万一出事怎么办?”他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你自己打车回去,行吗?乖,别闹。”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站在装饰着玫瑰和烛光的餐桌前,看着面前还没动几口的牛排。
刚才那句“去领证吧”还回荡在耳边,现在听起来简直是个笑话。5从餐厅出来,
我没有打车。我想一个人走走,哪怕穿着高跟鞋。天公不作美,走到半路,下起了暴雨。
手机电量只剩5%。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周妄的电话。如果他能来接我,
哪怕只是顺路,我就再原谅他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传来的不是周妄的声音,
而是一个甜美慵懒的女声。是苏雨柔。“你是……林昕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是要找妄哥吗?”我握紧手机,指节泛白:“他在哪?”“妄哥他在洗澡呢。
”苏雨柔轻笑了一声,语气无辜又暧昧,“刚才他淋了雨赶过来,衣服都湿透了,
我怕他感冒,就让他先去洗个热水澡。”孤男寡女,深夜,停电,洗澡。
即使我知道他们可能什么都没发生,但这种毫无边界感的亲密,比出轨更让我恶心。“没事。
”我冷冷地说。“啊对了,”苏雨柔像是突然想起来,“刚才妄哥还说,
今晚雨太大就不回去了,反正我这里有客房。林昕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毕竟妄哥是为了照顾我。”那句“不会介意吧”,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想起刚才在餐厅,周妄那个愧疚的眼神。原来他的愧疚,廉价到连几个小时都维持不了。
“嘟——”我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没电了。我站在大雨里,
看着路灯下自己狼狈的影子。我脱下了那双磨脚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在冰凉的沥青路面上。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想起团团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
那时候周妄把团团扔了,现在,他把我也扔了。6周妄第二天中午才回来。
我离开后他追悔莫及《周妄苏雨柔》在线阅读 枕木听火鸣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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