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安楚衍小说免费阅读 奶凶幼崽四岁半,爹不争储我来战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废太子府那扇掉漆的大门发出一声酸涩的“吱呀”声。

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穿一身不起眼的蓝灰色便服,手里拎着两包用草绳扎着的草药,模样瞧着像个走街串巷的郎中,或是谁家不起眼的管事。

团团正蹲在院子里看大威追蝴蝶,耳朵尖颤了颤。

她没急着动,先是用余光扫了一眼来人的脚。

那人走起路来步子极轻,脚尖微不可察地内扣,两手垂在身侧时,指尖习惯性地蜷缩。最要紧的是,他进门的那一刻,腰胯微微塌陷,那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伺候惯了贵人的卑谦。

这不是普通人。

这是宫里出来的太监,还是等级不低的那种。

团团在心里迅速拉开了公关分析表:这个时间点,能穿过赵太师的眼线摸到这里的,只有太后的人。

“你是谁呀?找我爹的吗?”

团团拍掉手上的土,一蹦一跳地迎了上去。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盛满了干干净净的好奇,像是一捧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小苟子,如今对外称“李公公”的冯嬷嬷心腹,在看到团团脸的那一瞬,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太像了。

这张脸,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足有七分像当年的废太子,而剩下那三分神韵,竟像极了已故的先皇后。

当年他还在太后身边当差时,曾有幸见过先皇后年轻时的画像。眼前的孩子,简直就是从那画里走出来的一块玉。

“小……小姑娘?”李公公嗓音有些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这孩子要是进了宫,太后怕是要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我是路过的,听说这儿搬来了个小客人,特意来看看。”李公公蹲下身,脸上挤出一个和蔼的笑,眼神却贪婪地扫过团团。

瞧瞧这细胳膊细腿,脸色也不算红润,受苦了,定是受大罪了。

团团歪着头,露出一个缺了颗牙的憨笑,“原来是这样呀!那进来坐呀!叔叔,我家虽然破了点,但有粥喝!钱伯煮的粥可好喝了,可香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拉李公公的袖子。

李公公猝不及防被那只小手抓住,心头猛地一软。他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多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落难贵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大方得体的孩子。

不怯场,不委屈,像一颗在瓦砾堆里也能发出光的明珠。

进了堂屋,屋里寒酸得让人心惊。

几张凳子都是缺角的,桌子腿儿还垫着块砖。团团利索地爬上长凳,拎起那个满是茶垢的粗瓷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碎末茶。

“家里穷,只有这个了,叔叔您别嫌弃。”

她双手捧着茶杯递过去,动作不算优雅,却落落大方。

四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最是戳人心窝子。李公公只觉得嗓子眼儿里塞了团棉花,苦得发涩。

这可是废太子的血脉,本该在金堆玉砌里长大的小郡主。

“好,奴……哀家不嫌弃。”李公公接过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开始按着太后交代的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从哪儿来的呀?”

团团坐在他对面,小腿一晃一晃的,“我叫团团,四岁半啦,从很远很远的西北来的。那里风好大,沙子还会钻进嘴巴里呢。”

她答得条理清晰,声音甜腻腻的。

“那你娘呢?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的?”李公公状似无意地问道。

团团的动作顿了顿,原本晃动的小腿停了下来。她垂下卷翘的睫毛,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娘不在了。半年前……摔了,就再也没起来。”

她没说“坠崖”,用的是“摔了”。一个四岁孩子认知里的死亡,往往就是这么简单而无力。

李公公听得眼眶一阵发热。

他正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却见团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两只小手揪住衣角,小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眼里包了一包泪。

“对了,叔叔,你认识厉害的大夫吗?”

李公公心里咯噔一下,“大夫?怎么,你哪儿不舒服?”

“不是团团。”她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了明显的哭腔和浓浓的恐惧,“是我爹。我爹最近总咳血……好多好多的红血,他在洗帕子,以为我没看见,可我都瞧见了。”

李公公的脸色瞬间惨白。

咳血!

废太子当年被废时确实受过伤,但调养了这么多年,再加上他正值壮年,怎么会突然咳血?

除非是……慢毒。

那是宫里最阴损的手段,能让一个人慢慢枯萎,死的时候查不出任何异样。

“你爹……咳了多久了?”李公公猛地站起身,语速极快。

团团吸了吸鼻子,有些迷茫地掰着手指头,“好多次了。我问他怎么了,他总说是因为凤京的风太硬了,嗓子干。可我好怕,我怕他也像我娘一样,摔倒了就再也不理团团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鼻尖哭得红通通的,像个受惊的小奶猫。

这一击,精准命中。

团团没有控诉赵太师下毒,没有哭求太后救命。她只是展现了一个四岁孩子最真实的恐惧,怕失去唯一的依赖。

这种“天真”的杀伤力,比任何公关文案都强大。

李公公此时心乱如麻,他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宫里。

若是废太子死在凤京,那是对太后致命的打击,更是皇室血脉的彻底断绝。

“好孩子,别怕。”李公公胡乱安抚了几句,又试探着问,“看大夫了吗?吃的什么药?”

团团摇摇头,一脸懵懂,“没钱请大夫。爹爹说歇歇就好了,他说他身体可壮了,还能打虎呢……”

李公公再也听不下去,匆匆起身告辞,“叔叔还有事,得先走了。”

团团跟在后头追了出来,一直追到巷子口。

“叔叔!”她大声喊道。

李公公停住步子回过头。

小姑娘站在阳光底下,瘦瘦小小的影儿投在地上,显得格外孤单。

“叔叔,你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一块糕点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眼里闪过一丝渴望,“我听邻居姐姐说,凤京的糕点是甜的,我来凤京还没吃过呢。”

李公公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堂堂帝胄血脉,连块糕点都没吃过。

“好,叔叔记住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叔叔下次一定给你带,带一整盒!”

说完,他不敢再看,转身走得飞快,那步子急得像是在逃命。

他得快,太后还在等消息。这不只是一个私生女回京的问题,这是大燕嫡系长孙的命在悬线上吊着!

团团站在巷口,一直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

她脸上的委屈、恐惧、小心翼翼,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痕,转身往回走。

“成了。”

钱伯刚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浆糊,闻言愣了愣,“什么成了?团团,刚才那位李公公……”

“太后很快就会知道两件事。”团团跳上台阶,语气冷静得像是个久经沙场的谋士,“第一,她的曾孙女流落在外,受尽委屈,连块糕点都没吃过;第二,她的亲孙子正被人毒害,命不久矣。”

钱伯张了张嘴,浆糊碗差点掉地上。

“一个老人家,在深宫里寂寞了这么久,看到这么像自己早逝儿媳妇的曾孙女,又知道孙子快死了,她能忍住不管吗?”团团拍了拍手上的灰,“只要太后开了口,赵太师想在府里动手脚,就得掂量掂量了。”

这就是舆论引导。

弱小是武器,天真也是武器。

而在此时,堂屋一侧的窗户后。

楚衍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其实一直都在,只是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宫里的人。

他是废人,是逆臣,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出去卑躬屈膝。

可他刚才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看到了他的女儿,前一秒还在哭着说他“咳血”,后一秒就能面无表情地策划如何利用一个老人家的同情心。

那是同一个人吗?

甜美与冷静,天真与精明,在这孩子身上切换得如此流畅,甚至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熟练。

楚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的确中毒了。

但他咳血的事,连钱伯都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才四岁。

楚衍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他原以为自己捡回来的是个麻烦,后来觉得是个慰藉,可现在……

“团团。”他在窗后轻声唤道。

团团回过头,又是那副笑得眼儿弯弯的模样,声音清脆,“爹爹!你醒啦?叔叔说下次会给我带糕点哦!到时候分给你一半!”

楚衍看着她的笑脸,心底那丝防备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算了吧。

只要她是他的女儿。

这就够了。

小说《奶凶幼崽四岁半,爹不争储我来战》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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