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魔尊来袭。
他替我挡了那一剑。
我抱着他的身体,血从伤口涌出来,怎么堵都堵不住。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我,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笑。
“别怕。”他说,“不疼的。”
然后他就不动了。
我愣在那里,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师门的人赶来,久到有人把我拉开,久到他被抬走。
我始终没反应过来——这不对,这不是真的,怎么会有这种事?
后来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疯了一样去寻找让他复生的办法。
藏书阁的古籍,禁地的秘法,甚至魔道的禁术。
三年后,我终于找到了一门轮回之术——以自身命数为引,逆转时空,回到过去。
我毫不犹豫地用了。
然后我回到了那一天,他给我送桂花糕的那一天。
我欣喜若狂,我发誓这一世一定要保护好他。我提前找到了魔尊的藏身之处,集结了青云观所有力量,在他来袭之前就将他斩杀。
我以为我赢了。
可魔尊临死前的反扑,将云衡推入了炼狱深渊。
我趴在深渊边缘,看着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没,听着他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沈姑娘,别哭。”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别哭。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我第二次用轮回之术。
这一次,我不杀魔尊了。
我盯紧了云衡,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想,只要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就绝不会出事。
可我还是错了。
那天我们在后山练剑,一只妖兽突然窜出来。那妖兽不过二阶,他一个人就能对付。
可偏偏有个小师弟在旁边,偏偏那小师弟吓得腿软,偏偏云衡为了救他,被妖兽的毒刺刺中了肩膀。
毒很快蔓延。
我眼睁睁看着他倒下去,脸色一点一点变白,气息一点一点变弱。
我疯了一样去找解药,可等我找到的时候,他已经……
第三世,我提前杀了那只妖兽。
第四世,我把小师弟支开,自己和他一起练剑。
第五世,我直接把他关在房里,不许他出门。
可他还是死了。
中毒,摔死,被雷劈,走火入魔,甚至喝水噎死。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死在我面前。
而每一次的死因,都和我有关——救我,为我,因为我,或者,为了不让我难过。
我渐渐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死于意外,不是死于魔尊,甚至不是死于任何外因。
他是死于他自己。
死于他对我的执念。
第七十三世,我决定离他远远的。
我不再见他,不与他说话,甚至刻意避开他可能出现的地方。
我想,只要我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就不会为了我而死。
那一世,他确实没有死。
他活到了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
可我听说,他终身未娶,日夜练剑,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笑一笑,不说话。
五十三岁那年,他坐化了。
临终前,他托人给我带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若有来世,可否再见我一面?”
我握着那封信,手抖了整整一夜。
然后我用了第七十四次轮回。
第一百次重生后,我终于放弃了。
我不再试图拯救他,不再试图改变什么。
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一次一次为我而死,一次一次在我面前倒下。
我开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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