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求救短信发到了我手机上:“救我,我在酒店遇到了变态!
”紧接着下一条却是:“发错了,刚才那个力度是你吗?”看到第一条短信时,
我正在工地上核对最后的一批钢筋数目,心脏猛地一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县城只有几家酒店,我疯了一样扔下安全帽,一边报警一边冲向我的二手桑塔纳。我叫陆远,
我的青梅竹马未婚妻叫陈瑶。在云溪县这个屁大点的地方,我们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情侣。
为了供她考那个总是考不上的县文工团编制,
我不仅把父母留下的老宅卖了给她在这个县城买了最好的学区房,
还把自己这几年干工程攒的积蓄全都贴补给了她那无底洞一样的娘家。“别怕,瑶瑶,
我来了!别怕!”我给陈瑶打了三个电话,全部被挂断。那种恐惧感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
死死攥住了我的咽喉。然而,就在我刚发动车子,还没来得及踩下油门的那一秒。
第二条短信进来了。【发错了,刚才那个力度是你吗?】我盯着屏幕,瞳孔地震。
这条信息没头没尾,但在这个语境下,特别是那个“力度”,配合着“发错了”这三个字,
像是一盆刺骨的液氮,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焦急与热血,只剩下令人发指的寒意。
如果是真的遇到危险,为什么会发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除非,
“遇到变态”只是她和某人调情的一种角色扮演。而这第二条信息,
是她原本打算发给那个“变态”,却因为手滑或者心虚,错发给了我。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剧烈颤抖,指节泛白。五秒钟后,陈瑶的消息撤回了。紧接着,
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这次语气极其正常:【阿远,我刚才跟闺蜜大冒险输了,
发的恶作剧短信,你别当真哈!我在家呢,马上洗澡睡了。】在家?
我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满脸灰尘、因为赶工期而熬得双眼通红的自己,
突然觉得这三年的付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没有回复。
但我也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放心”。我的车装了定位,但我为了给她安全感,
在她手机上也开了“查找我的位置”。这是她以前撒娇非要装的,说怕我也丢了,
其实是为了查我的岗。但我从未查过她。因为信任。此时此刻,
我点开了那个从未用过的功能。屏幕上那个代表着陈瑶的小红点,
并不在她说谎的那个“家”里,也不在任何一个闺蜜家。它在闪烁。
位置显示:云溪豪庭大酒店。那是我们这个小县城最豪华、也是最藏污纳垢的地方。
我把车停在离豪庭酒店两个路口的阴影里,关了车灯,像只受伤潜伏的野兽,
死死盯着酒店旋转门。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修身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
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红晕的女人走了出来。是陈瑶。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失措,
反而脚步轻盈。而在她身边,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揽着她腰的,
是一个我不陌生的男人——赵凯。云溪县有名的“混世魔王”,他爹是管城建的副局,
他是搞土方工程的。因为业务关系,我在工地上被他刁难过无数次,
克扣工程款、用劣质材料顶包,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陈瑶此刻就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猫,几乎挂在赵凯身上。赵凯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还猥琐地拍了一下她的**。陈瑶不仅没生气,还娇嗔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那副打情骂俏的样子,和刚才那个“救我”的短信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我坐在车里,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工地上的扳手。有一瞬间,我想直接踩油门冲过去,哪怕同归于尽,
哪怕撞个稀巴烂,我也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但理智,在最后关头拉住了我。
我是家里的独苗,我还有年迈的爷爷要养。如果我今天冲动了,进监狱的是我,
毁的是我的人生。而赵凯这种人,只要没死,甚至死了,
他那有权有势的爹也能把我也弄死在里面。在这个人情盘根错节的小县城,没有实力的愤怒,
只是无能的狂吠。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眶里想要爆出来的酸涩,掏出手机,
对着那个方向,打开了录像功能。虽然距离远,光线暗,但那种体态和亲昵的动作,
足够看清。我拍到了他们上了赵凯那辆显眼的黑色宝马X5,还在车里又拥吻了两分钟,
赵凯才发动车子离开。等他们走后,我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瑶发来的语音,声音甜腻中带着一丝刚洗过澡的慵懒:“老公,我洗完澡上床啦。
你也早点休息,工地太辛苦了,我都心疼了。记得下个月就要交那套新房的装修款了哦,
你要加油呀!爱你的瑶瑶。”装修款。三十万。那是她上周给我下的最后通牒,
说是如果不按她的要求装修成轻奢风,她爸妈就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我听着那令人作呕的语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把手机扔到副驾,我看着那台远去的宝马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冰冷。陈瑶,赵凯。
既然你们把我的真心当垃圾,还要拿我的血汗钱去当你们偷情的经费。那这笔账,
咱们就得换个算法了。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而是在车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
我照常去工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在经过陈瑶家楼下时,
我看了一眼那个我付了首付、写着她名字的新房。当初买房,因为我是做工程的,
社保刚断缴还没续上,加上她撒娇卖痴,说房子只写她的名字显得我爱她,有安全感。
我那时鬼迷心窍,加上她爸妈在旁边软硬兼施,就同意了。
但这并不代表这房子我就拿不回来。因为首付的五十万,是从我银行卡直接转给售楼处的。
这属于以结婚为目的的大额彩礼性质赠与,只要没领证,只要证实她出轨过错在先,
我有很大概率能追回。但是,这还不够。五十万,哪怕追回来,我的青春,我的感情,
我在全县城人面前丢的脸,谁来赔?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还得吐血。
三天后,是陈瑶的生日。按照之前的约定,我要在这一天当众向她求婚,
并且把那三十万“装修款”交给她。
地点定在了赵凯家开的“凯悦酒楼”——这特么是陈瑶主动选的地方,她说这里的海鲜新鲜。
现在看来,是他们这对狗男女方便眉来眼去吧。我提早半小时到了包厢。
但我不是去布置鲜花气球的,我是去装东西的。针孔摄像头,还有窃听器。
我在网上买的高级货,花了大价钱。我把它藏在了包厢那幅巨大的装饰画后面,正对着主座,
还有一个藏在了沙发缝隙里。晚上七点。陈瑶挽着她那对势利眼的父母到了。陈父**,
陈母刘翠花,这对老夫妻在我们县城是出了名的“吸血鬼”。
他们一直看不上我这个没编制的包工头,但又舍不得我的钱。“哟,陆远啊,
今天瑶瑶过生日,你就订个2888的套餐?太寒酸了吧?”刘翠花一进门就开始挑剔,
“隔壁老王女婿请客都是五千起步。”陈瑶今天穿得很性感,领口开得很低,
正是那天从酒店出来时穿的那件裙子。“妈,陆远赚钱不容易,省点是应该的。
”她假惺惺地帮我说话,转头又对我说,“不过阿远,今天的求婚仪式你准备好了吧?
特别是那个……诚意。”她指的诚意,是钱。“放心,都在这儿了。
”我拍了拍随身带着的那个厚厚的公文包。陈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见了腐肉的苍蝇。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哎哟,听说今天瑶瑶妹子生日?我正好在隔壁应酬,
过来讨杯酒喝!”赵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瓶茅台,
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晃得人眼晕。陈瑶的父母一看来人是赵公子,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谄媚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哎呀赵少!稀客稀客!快请上座!”赵凯也不客气,
直接坐在了陈瑶旁边,大腿还有意无意地贴着陈瑶。“陆工也在啊?”赵凯斜着眼睛看我,
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听说陆工最近在工地上挺卖力?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有干劲,
不然怎么养得起我们瑶瑶这么漂亮的老婆?”陈瑶羞涩地低下了头,但在桌子底下,
我那个装在沙发缝隙的窃听器耳机里,清晰地传来了不该有的动静。
那是高跟鞋蹭在裤腿上的声音。“行了,别光喝酒。”陈父发话了,“陆远,既然赵少也在,
正好做个见证。这求婚的彩礼和装修钱,你也该亮出来了吧?我们家瑶瑶可是黄花大闺女,
不能就这么跟你不明不白地住进去。”黄花大闺女。
我听着耳机里陈瑶轻声对赵凯说“这傻子马上就给钱了”的声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我站起身,打开公文包。但我拿出来的不是钱。是一叠A4纸。“钱在卡里,随时能转。
但是叔叔阿姨,还有瑶瑶,在这之前,我想给你们看个更有意思的东西。”“什么东西?
是房产证加名的公证?”陈瑶兴奋地伸手来接。我避开她的手,把那些纸分发给在座的各位,
最后一份,拍在了赵凯面前。“这是赵少负责的‘西郊水利工程’的一期材料检测报告。
我记得那是个民生工程吧?所有的水泥标号全部不达标,钢筋也是次品。赵少,
这要是被人捅上去,可是要坐牢的。”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赵凯脸上的戏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姓陆的,**什么意思?查老子?你不想混了?”陈瑶也慌了,
尖叫道:“陆远!你疯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快给赵哥道歉!”“别急。”我又拿出一份,“这份,是陈瑶这半年来的开房记录。
一共二十八次。其中十六次,是和赵少同一家酒店,同一间房。最近一次,就是三天前,
你发求救短信那个晚上。”“轰——”陈瑶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刘翠花和**张大了嘴巴,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天在酒店门口拍的视频,
投屏到了包厢的大电视上。高清,**。两个人在豪车里激吻的画面,
伴随着他们此时的丑态,映照得清清楚楚。“陈瑶,这就是你说的黄花大闺女?
这就是你在酒店遇到的‘变态’?”我冷冷地看着她,“你不仅身体出轨,
还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偷情的细节发到我手机上羞辱我。还要我拿三十万给你们装修炮房?
你们真当我陆远是条不会咬人的狗吗?”“关掉!快关掉!
”陈瑶发疯一样冲过去想要拔电源,却因为裙子太紧,狠狠摔了一跤,那样子狼狈至极。
赵凯到底是混社会的,反应最快,他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朝我砸过来:“敢阴老子?
老子弄死你!”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酒瓶子砸在墙上碎了一地。“赵凯!”我大喝一声,
“你敢动手试试!这里的监控正在云端直播!而且你那份工程造假的证据,
我已经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我今天走不出这个包厢,十分钟后,
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市纪委和省巡视组的邮箱里!”听到“市纪委”三个字,
赵凯举起的手僵住了。在这个县城,他可以横着走,但涉及到了上面,
特别是有实锤证据的重大工程事故,他爹也保不住他。“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凯咬着牙,眼神阴毒。“很简单。”我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坐下。“第一,
这顿饭你们买单,我觉得恶心,一口吃不下。”“第二,那套房子的首付五十万,
还有这两年我贴给陈瑶的一百三十六笔转账,共计十八万。
加上陈家从我这借走没还的装修款,一共八十万。三天之内,打到我卡上。”“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陈瑶一家,“从今天开始,
咱们一刀两断。但凡以后让我听到一点你们在背后嚼舌根,
或者赵少想给我穿小鞋……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八十万?你抢劫啊!
”刘翠花尖叫起来,“那是瑶瑶的青春损失费!我们没钱!”“没钱?”我笑了,
指了指赵凯,“没钱找赵少要啊。赵少这么有钱,又是睡了人家闺女,
这彩礼钱不得替我出了?毕竟这‘黄花大闺女’,我可是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了。
”赵凯脸都绿了。他只是玩玩,根本没想过要花这么大代价,更别说这几乎是被敲诈。
但把柄在我手里。“好。”赵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三天。钱我给你。但是姓陆的,
证据原件必须销毁。”“钱到,删视频。”我淡淡地说。我没有提工程造假的证据。
因为那个,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未来送他们上路的最后一张底牌。那顿饭不欢而散。
我拎着并没有钱的公文包,大步走出了酒店。虽然手里有了赵凯的把柄,
虽然狠狠地羞辱了他们,但我知道,这只是上半场。在这个人情复杂的县城,
赵凯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绝对不会真的给我八十万然后息事宁人。他现在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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