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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泽恨了我五年,骂我是心机深沉的捞女。他捧着白月光,

却不知当年从车祸废墟里背出他、用体温救活他的人是我。直到白月光为争宠将我推下楼梯,

我重伤失明。他红着眼调查真相,跪在我病床前忏悔。我摸着眼前纱布轻笑:“你看,

我现在真的看不见你了,真好。”后来,他将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我。重见光明那天,

我看着缠满纱布的他,第一次温柔触摸他的脸。“顾承泽,”我说,“我们两清了。

”然后走向阳光,留他在永恒的黑暗里。1.暴雨砸在扭曲的金属车架上,

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慌。浓重的汽油味混着铁锈和血的气味,

沉甸甸地压在深夜郊区这段无人的盘山路上。沈未晞死死咬着下唇,

半跪在倾覆变形的驾驶座旁,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和睫毛成串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车里只有一个男人,额角豁开一道狰狞的口子,血污糊了半边脸,但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

她认得这张脸,顾承泽,财经杂志上常见,顾氏集团年轻的话事人,

也是她悄悄放在心里很多年的人。但她唯独没想到第一次离他这样近,

是在这种地狱般的场景里。“坚持住…求你坚持住…”她声音抖得厉害,

一边用尽全力去扳卡住他腿的变形的操控台,

一边徒劳地试图用手捂住他额角不断涌血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又迅速被冷雨冲走。

沈未晞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早已浸透,根本分不清是雨水、泥泞还是顾承泽的血。

手机在撞击中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这段路偏僻,暴雨夜更不可能有车经过。不能等,

他等不起。“咔嚓”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卡住的位置松动了一点。沈未晞喘着粗气,

额头抵着冰冷湿滑的车门框,积蓄起最后一点力气,猛地一拽。

男人的身体软软地滑出来一部分,她踉跄着接住,沉重的分量压得她几乎直不起腰。不能倒,

倒了,他可能就真的没了。她咬牙,将他的一条胳膊绕过自己脖颈,半背半拖,一步一步,

艰难地把他从彻底变形的车厢残骸里挪出来。尖锐的金属边缘划破了她的手臂和小腿,

**辣地疼,但此刻完全感觉不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拖着千斤巨石。

雨水劈头盖脸,山路泥泞湿滑,她几次差点摔倒,又死死撑住。终于离开事故点十几米,

找到一个相对避风的凹处。她将他小心放平,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体温也在雨水冲刷下迅速流失,嘴唇泛着骇人的青紫。心肺复苏,

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沈未晞跪在他身侧,双手交叠,按照记忆中的步骤,

用力按压他的胸膛。然后捏住他的鼻子,俯身,口对口渡气。冰冷的唇瓣相触,

没有丝毫旖旎,只有绝望的求生欲,血沾到她脸上,混着雨水,又咸又涩。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臂酸软得像不是自己的,肺也因缺氧而刺痛。就在她几乎要脱力放弃的时候,

身下的人猛地呛出一口气,胸膛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活了!

巨大的虚脱感和一丝微弱的喜悦冲上来。她瘫坐在泥水里,看着顾承泽的呼吸逐渐平稳,

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不行,必须尽快送医。她挣扎着爬起来,

想去找手机或者去路上拦车。刚站起身,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

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支旧钢笔,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

刚才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滑出来了,笔帽在混乱中丢失,笔身沾满了泥。她弯腰捡起,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笔身,上面有一道熟悉的刻痕。她走回去,蹲下身,犹豫了几秒,

最终轻轻将那支沾满泥污的钢笔,塞进了他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爸爸,如果可以的话,

保佑他,让他活下来。”仿佛完成了一个隐秘的仪式,

也像埋下了一颗不知会开出什么花的种子。做完这一切,她不敢再耽搁,

最后看了一眼顾承泽,转身踉跄着冲向雨幕中的公路方向,希望能找到救援。

就在沈未晞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不久,另一束车灯刺破了雨帘。一辆车停在事故现场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把精致的雨伞撑开,苏妍踩着沾了泥点的高跟鞋,皱着眉小心翼翼地下车。

她是去参加一个派对回来,抄近路没想到碰到堵路,司机说前面好像出了车祸。

她本来想绕道,目光却瞥见了路边凹处那个躺着的男人身影。以及,

不远处那辆即使损毁严重也看得出价值不菲的豪车残骸。好奇心驱使她走近,

当看清男人染血却依旧英俊的面容时,苏妍倒抽一口凉气——顾承泽!

她曾在一次高端酒会上远远见过他,印象深刻。他受伤了,昏迷不醒…周围没有别人。

一个念头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她的心脏。她的目光扫过,忽然注意到男人外套口袋边缘,

露出一点金属笔夹。她轻轻抽出来,是一支沾满泥污的旧钢笔,款式老气,

但……或许是个机会?救援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苏妍的心跳得飞快。

她迅速将钢笔擦干净一点,紧紧攥在手心,然后蹲下身,将顾承泽的头小心扶到自己膝上,

做出一直守候在这里的姿态。三天后,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2.顾承泽睁开眼,

额角还缠着纱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顾先生,您醒了?”温柔的女声响起。他偏过头,

看见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坐在床边,容貌清秀,

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羞涩。她手里,正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钢笔。

那支笔……顾承泽瞳孔微缩。沾满泥污的钢笔深深刻在他昏迷前的最后记忆里,

还有那个模糊的、在暴雨和疼痛中支撑着他的身影。虽然脸记不清,但那支笔,

他恍惚有点印象。“是你?”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低哑。苏妍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眶,

轻轻点头,将钢笔递过去一点:“是我…顾先生,您昏迷的时候一直攥着这支笔,

我帮您收起来了,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顾承泽没有接笔,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回笔上。记忆混乱而疼痛,

但“救命恩人”和这支笔联系在一起,似乎合情合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里面多了些复杂的情绪。“谢谢。”他说,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苏妍。

”她轻声回答,指尖微微收紧,“那天晚上雨太大,我看到您的车出事…吓坏了,

幸好您没事。”“苏妍。”顾承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要刻在心里。“我欠你一条命。

”苏妍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声音更加轻柔:“您别这么说,

任何人看到都会帮忙的。您好好休息。”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顾承泽的助理带着一个穿着朴素、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孩走了进来。女孩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目光快速扫过病房内的情景,在看到他清醒时似乎松了口气,

但随即接触到苏妍投来的、带着隐约打量和戒备的视线时,又迅速垂下了眼。“顾总,

沈**听说您醒了,熬了汤送过来。”助理低声说。

顾承泽的目光掠过沈未晞….之前那点因为见到“恩人”而略微缓和的情绪,

迅速被熟悉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取代。沈未晞,

他母亲那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的女儿,家境普通,

一年前托关系进了顾氏旗下一个不起眼的子公司做文员。

自从他偶然在一次家族聚会上见过她一面后,她就总“恰好”出现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

送些汤汤水水,眼神里那种小心翼翼的仰慕,让他觉得麻烦又无趣。

他讨厌这种处心积虑攀附的女人,尤其讨厌她那双眼睛,总像含着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放那儿吧。”他语气疏离,甚至没再看她一眼,转而看向苏妍,声音不自觉地温和了些,

“你一直在这里守着?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让司机送你。”截然不同的态度,像冰与火。

沈未晞提着保温桶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苏妍投来的目光,

带着胜利者的审视和一丝怜悯。喉咙里堵得发慌,想说点什么,比如问问他的伤势,

或者解释自己只是听说他出车祸想来探望……但最终,

所有的话都湮灭在他冷漠的侧颜和苏妍温柔的笑意里。那支钢笔,

此刻正被苏妍“贴心”地放在顾承泽的床头柜上,刺得她眼睛发疼。那是她的笔,

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可现在,它成了苏妍“救命恩人”身份的佐证,

也成了她沈未晞可笑暗恋和阴差阳错命运的讽刺象征。“我…我先走了,顾先生好好休息。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几乎不敢抬头,放下保温桶,转身快步离开病房。走廊冰冷明亮,

消毒水的气味仿佛能钻进肺里。她走得很快,直到进了电梯,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才允许自己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深深吸了口气,把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热意逼回去。

她想起暴雨夜他微弱的呼吸,想起自己几乎耗尽体力的按压和人工呼吸,

想起泥泞中一步一滑的挣扎,还有最后塞进他口袋时那点卑微又隐秘的期盼。全都成了笑话。

将错就错吗?也许吧。那一刻,看着他全然信任地望向苏妍的眼神,

看着他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冷淡,她忽然觉得,让他知道真相,或许会比现在的难堪更加不堪。

他大概也不会信吧?毕竟,在“救命恩人”苏妍面前,

她沈未晞只是一个“别有所图”、“心机深沉”的远房穷亲戚。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

就让那场暴雨,那场车祸,那个夜晚,连同她不见天日的爱慕,一起烂在泥里。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顾承泽康复得很快。出院后,

他对苏妍的“报答”迅速而具体:最好的公寓,轻松高薪的工作,

出入各种他所在的顶级社交场合。苏妍几乎一夜之间从普通白领变成了圈内名媛,

人人皆知她是顾承泽心尖上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碰不得。而沈未晞,

则成了这段佳话里最碍眼的背景板,或者,是苏妍彰显地位时最好的对比工具。

3.公司茶水间。“哟,未晞,又给顾总送文件啊?

”一个女同事看着沈未晞手里不属于她部门的文件夹,语气调侃,“真是敬业呢。”“不是,

这是李经理让我顺便带上去的。”沈未晞低声解释。“顺便?”另一个同事凑过来,

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我听说,顾总好像不太喜欢你总往他眼前凑呢。也是,

有苏**那么温柔善良的恩人在,某些人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沈未晞攥紧了文件夹边缘,没有说话,快步离开。身后传来压低的笑声。

经手的报表总会出些“无伤大雅”却会被挑剔的小错;她偶尔在公司餐厅遇到顾承泽和苏妍,

苏妍总会亲切地叫她一起坐,然后在席间不经意地提起顾承泽又为她做了什么,

或者用一种略带担忧的语气说:“未晞,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要不我跟承泽说说,给你调个轻松点的岗位?”每当这时,顾承泽看她的眼神就会更冷一分,

仿佛在谴责她的“不知足”和“心机”。她开始避开一切可能遇到他们的场合,

把自己埋进繁琐的工作里。只有深夜回到租住的小公寓,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才会允许自己想起那支钢笔,想起暴雨夜他冰冷的唇。然后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直到那个商业晚宴…..顾承泽作为主办方之一必须出席,苏妍自然挽着他的手臂,

光芒四射。沈未晞所在的子公司也有参与项目,她作为后勤支持人员不得不来,

尽量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宴会中途,她去露台透气,却没想到苏妍也跟着出来了。“未晞,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苏妍端着香槟杯,笑容无懈可击。“里面有点闷。”沈未晞不想多言。

苏妍走近两步,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未晞,

我知道…那支钢笔,是你的,对不对?”沈未晞猛地抬头,看向她。

苏妍美丽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那天晚上…我其实看到你了。

看到你从车里把他拖出来…但是我真的好害怕,未晞,我爱他,

从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他就爱上了。可我这样的出身,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直到我捡到那支笔,看到他昏迷中还握着它…我一时鬼迷心窍…”她抓住沈未晞的手,

冰凉:“未晞,求你,别说出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梦,如果他知道真相,梦就碎了,

我会死的…看在…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你成全我,好不好?你要什么补偿,

我都可以让承泽给你…”露台的光线昏暗,苏妍的眼泪在月光下闪着光,哀切动人。

沈未晞看着她,心里的感觉复杂难言。有被冒认的愤怒,有一丝荒谬,但更多的,

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悲哀。成全?怎么成全?她的爱情,

早在顾承泽一次次冰冷的眼神和苏妍一次次“无意”的炫耀中,碎得连渣都不剩了。说出去?

然后呢?看顾承泽震惊、愧疚,或许会补偿她,但那份补偿里,有多少是真,

多少是出于对“错误”的修补?而苏妍,又会陷入怎样的境地?她抽回自己的手,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苏**,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支钢笔,我早就丢了。

顾总认定你是救命恩人,你就是,与我无关。”苏妍的眼泪戛然而止,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如释重负,

随即是更深的幽光…她似乎没料到沈未晞会如此“识相”。“未晞,

谢谢你…”她擦擦眼泪,重新露出温柔的笑,“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劝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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