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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和沈知言认识的第二十年，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请柬。

不是婚礼，是订婚。

女生是他工作后认识的，温柔、安静、情绪稳定，照片里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他笑得很轻，却很安稳。

我盯着屏幕看了七分钟，手指冰凉，连一句祝福都打不出来。

林薇薇给我发消息：

你当年但凡回头看一眼，都不会是今天这个结局。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就红了眼。

是啊。

是我亲手。

把那个从七岁就护着我、从十七岁就爱着我、从二十岁就等着我的人，一步一步，推远了。

不是一时冲动。

不是误会。

是我一点点、一天天、一年年，把他的喜欢磨没了。

这不是狗血剧。

这是我活该。

第一章 十七岁的风，先遇见他，再遇见光

我和沈知言同院、同班、同岁。

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我们的名字永远被绑在一起。

别人提起苏晚，后面一定跟着沈知言。

提起沈知言，也一定绕不开苏晚。

他安静、克制、成绩好、情绪稳定，是所有人眼里最靠谱的那种男生。

我跳脱、任性、爱热闹、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

我们互补得像天生一对。

所有人都默认，我们长大一定会在一起。

包括我那时候，也觉得理所当然。

太理所当然了，所以我一点都不珍惜。

高三上学期，班里转来一个男生，江屿。

他和沈知言完全相反。

张扬、耀眼、会打篮球、会弹吉他、笑起来有点坏，一出现就夺走全班所有目光。

我那时候十七岁，虚荣、肤浅、渴望被瞩目、渴望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沈知言给我的安稳，我觉得无聊。

江屿给我的心跳，我觉得是爱情。

我开始追着江屿跑。

沈知言给我带早餐，我放在一边：“我等下要和江屿去食堂。”

沈知言给我讲题，我不耐烦：“你讲得太闷了，江屿会用更有意思的方法。”

沈知言在雨天等我，我皱着眉：“你别老跟着我，江屿看到会误会。”

他每次都只是安静 “嗯” 一声，把伞递给我，自己走回去。

我那时候看不懂他眼底的沉默。

只觉得他烦、碍眼、多余。

林薇薇骂我：“苏晚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沈知言哪点比不上江屿？”

我理直气壮：“我对沈知言是亲情，不是爱情。而且你不是喜欢他吗，我帮你撮合他好不好？”

这句话，我是笑着说的。

我没看见，沈知言就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提着给我热好的牛奶。

那盒牛奶，后来他一路捏到变形，温热的液体浸透纸袋，滴在地上。

像他那时候的心。

第二章 我亲手把他推给我最好的朋友

我是真的撮合过沈知言和林薇薇。

不是气话，不是试探，是认真的。

我把林薇薇的生日、喜好、忌口一条一条发给沈知言。

我逼着他送她礼物、陪她自习、放学一起走。

我甚至在班里公开说：“我觉得沈知言和薇薇超配。”

每一次，沈知言都看着我，眼神很轻，却很重。

他没答应，也没爆发。

只是越来越沉默。

以前他会揉我头发，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来例假时默默放一个暖手宝在我桌肚。

后来，他不再主动找我，不再盯着我看，不再对我笑。

我那时候还挺开心。

觉得终于清净了，可以专心追江屿。

有一次下晚自习，暴雨。

我故意让林薇薇给沈知言送伞，自己站在楼下等江屿。

江屿出来，看到我，只淡淡一句：“我要去网吧，你自己回。”

他走得头也不回。

我站在雨里，浑身发冷。

下一秒，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沈知言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手里拿了两把伞，一把给了林薇薇，一把跑来找我。

“你怎么不打伞？” 他声音沙哑。

我一把推开他，语气刻薄：

“谁要你管？我等江屿。你不是应该和薇薇在一起吗？”

他僵在原地，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看着我，轻轻问：

“苏晚，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多余？”

我心口莫名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是。你以后别来烦我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生气。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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