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上司无故停职我，晚上见家长：怎么是你，我傻眼了小说阅读 女上司无故停职我，晚上见家长：怎么是你，我傻眼了精选章节

新局长上任第一天，把我叫进办公室。她翘着腿，拿指甲锉修指甲，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的停职通知，签字吧。”我愣住：”理由呢？”她终于看了我一眼，

笑得轻蔑：”不需要理由。”我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晚上回父母家，

推开门就闻到饭菜香。厨房里，那个女人正系着我妈的围裙，跟我爸有说有笑。

我爸放下筷子，一脸喜色：”愣着干嘛？这是你李伯伯家闺女，你未婚妻。”我懵了。

01上午十点，秦韵的秘书敲开我办公室的门。”方科员，局长叫你。”语气公事公事，

但眼神里藏着幸灾乐祸。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心里犯嘀咕。新局长上任三天，

还没跟我们这些基层科员打过照面，突然叫**什么。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

扑面而来的是檀木香。秦韵坐在真皮椅子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指甲锉，

慢慢磨着。她连看都没看我。”方景行是吧。”她的声音很冷，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是我，局长。””签字。”她抬起下巴，朝桌上的文件示意了一下。我走过去，

拿起那份文件。停职通知书。四个字，鲜红的章，盖在我的名字上面。我整个人都懵了。

“局长，这是什么意思？””停职检查，看不懂字吗？”她终于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冷得要命，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我想问一下理由。”我努力保持语气平稳，

但手已经开始发抖。五年，我在这个单位干了整整五年。从实习生熬到科员，

加过的班数不清，写过的材料能堆满一间屋子。去年年度考核优秀，群众评议第一名。

凭什么突然给我停职？”理由？”秦韵笑了，那笑容轻飘飘的，带着嘲讽。”不需要理由。

“她又低下头，继续磨指甲。锉刀在指甲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站在那里，

血液往头顶冲。”局长，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秦韵停下动作，抬头看着我。

“方景行，搞清楚你的身份，你只是个科员，我是局长。””我让你停职，你就得停职，

哪来这么多废话。”她说完，把指甲锉往桌上一扔。”签字，然后滚出去。

“我死死盯着那份通知书。手指捏着纸张，指关节都发白了。但最后，我还是拿起笔，

签了名。能怎么办？她是局长，一把手，说一不二。我就是个小科员，反抗有用吗？

走出办公室，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回到自己的位置，同事们纷纷抬头看我。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好奇，还有幸灾乐祸。江清月从对面走过来，

压低声音问：”景行，怎么回事？”我摇摇头，不想说话。她是我们科室最年轻的同事，

才来两年，为人单纯。”我听说新局长背景很硬，省厅某位领导的亲戚。”江清月小声说，

“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得罪？我跟她今天第一次见面，怎么得罪的？”我也不清楚。

“我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回家。停职检查，就是变相赶人。”方景行，等一下。

“周主任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朝我招手。我跟着他进了主任办公室。周宏远今年五十五岁，

在单位干了三十年，是真正的老资历。他对我一直不错，我的很多工作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景行，到底怎么回事？”周主任关上门，皱着眉头问。”我也不清楚，主任。

“我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周主任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不合规矩，

停职必须有明确理由，还要经过班子会讨论。””她这样搞，太过分了。””主任，算了。

“我苦笑，”人家是局长，说了算。””不行，我得找她谈谈。”周主任站起来，

我连忙拉住他。”主任，别为了我得罪她，不值得。”周主任看着我，叹了口气。”景行啊，

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回去好好休息，这事我会想办法。”我点点头，离开了单位。

走在街上，我脑子里乱得很。停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这五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意味着我在这个圈子里会被人指指点点。意味着我的前途，可能就此断送。手机响了，

是妈打来的。”景行，今晚回家吃饭，你爸买了菜。””好。”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也好，回家吃顿饭，散散心。下午五点，我到了父母家。一推开门，就闻到红烧肉的香味。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笑眯眯的。我换了鞋，往餐厅走。

然后就愣住了。餐桌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一个我今天才见过的女人。秦韵。她换了身衣服，

米色的针织衫配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温柔贤淑，

跟白天办公室里那个冷冰冰的局长判若两人。”景行，愣着干嘛？”爸从厨房端着菜出来，

满脸喜色。”快来，这是你李伯伯家的闺女，秦韵，你的未婚妻。”什么？未婚妻？

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爸，你说什么？””你的未婚妻啊。”爸把菜放在桌上，

拉着我往秦韵旁边坐。”小时候两家就定下的，你忘了？”我看着秦韵。她正笑着看我，

眼睛弯弯的，满是温柔。”景行哥，好久不见。”景行哥？她叫我景行哥？”爸，妈，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甩开爸的手，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怎么回事？”妈端着汤出来，

看我的眼神有些不满。”你跟小韵的婚事，早就定了，你不记得了？””我不记得，

我从来没听说过！”我的音量拔高了。爸脸色一沉：”你吼什么吼？””小韵难得来家里，

你给我好好说话。”秦韵站起来，拉住我的手。”景行哥，是不是我来得太突然了？

“”你别生气，慢慢聊。”她的手很冷，碰到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地甩开。”我不想聊，

这事我不知道，我也不同意。”妈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方景行，你说什么呢？

“”这事是两家早就定下的，小韵家条件这么好，是你的福气！””我不需要这种福气。

“我转身要走。爸一把拉住我：”你给我站住！””爸，放手。””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爸的力气很大，我挣脱不开。”说什么？说我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妻？

“”还是说我今天被她停职的事？”这话一出口，餐厅里瞬间安静了。妈愣住了，

爸也愣住了。秦韵的笑容消失了，她看着我，眼神又变回了白天那副冷漠的样子。”停职？

“爸看看我，又看看秦韵。”小韵，这是怎么回事？”秦韵收回手，重新坐下。”叔叔，

工作上的事，您别管。””景行工作态度有问题，我让他停职反省。””放屁！

“我忍不住骂出声。”我工作态度有问题？我哪里有问题？””方景行！”妈尖叫起来，

“你怎么跟小韵说话呢？””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就这么对她？””我再说一遍，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事我不知道，我也不同意，谁爱娶谁娶。

“爸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你不同意？

“爸一拍桌子，碗筷都跳了起来。”这事哪轮得到你同意不同意？””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

让你娶个媳妇还得问你愿不愿意？””婚姻是我的自由。”我盯着爸，”你们不能替我做主。

“妈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景行，你疯了是不是？””秦家什么条件？

小韵的叔叔是省厅的领导，她自己也是局长。””你娶了她，这辈子都不愁了！

“”我不需要。”我一把推开妈，”**自己。”秦韵突然笑了。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方景行，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扎进我的心里。

“你只是个小科员，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停职。””你信不信，

我还能让你从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你威胁我？””威胁？

“秦韵歪了歪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景行哥，你好好考虑清楚，配合一点，

对大家都好。”她说完，转身拿起包。”叔叔阿姨，我先走了，菜就不吃了。””景行的事，

您二位多做做工作，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妈连忙送她出门，还在不停地道歉。”小韵啊，

你别生气，景行这孩子就是脾气犟。””我会好好说他的。”门关上了。爸指着我，

手指都在抖。”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看着爸，又看看妈。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愤怒。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

选学校，选专业，选工作，全是他们做主。现在连结婚对象，也要他们做主。”行，我滚。

“我转身推开门，走进夜色里。身后传来妈的哭声，还有爸的怒骂。但我一步都没有回头。

02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一看，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妈打来的。我关了机，

继续睡。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秦韵，未婚妻，停职。这几个词像鬼魂一样，

在我脑子里转圈。九点多，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妈，没开门。门铃一直响，响了快十分钟。

我烦得受不了，打开门。江清月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早餐。”景行，你没事吧？

“她看起来很担心，眼圈都有点红。”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我打你电话一直关机，

担心你出事。”她把早餐塞给我，”吃点东西吧。”我让她进来，打开早餐盒。豆浆，油条，

还有茶叶蛋。胃里突然觉得暖了点。”谢谢你，清月。””别这么说。”江清月坐在我对面，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景行，单位传开了。””传什么？””说你和新局长是未婚夫妻，

你仗着这层关系在单位耍大牌，局长生气才停你的职。”我手里的油条掉在桌上。”谁传的？

“”不知道，今天一早就传遍了。”江清月看着我，”是真的吗？””什么真的？

“”你和局长，真的是未婚夫妻？”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父母定的，我不知道，

也不同意。””那你……””我不会娶她。”我睁开眼，语气很坚定。

江清月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景行，我听说秦局长背景很硬，你……””我不怕。

“我打断她，”清月，谢谢你的早餐，我想静一静。”江清月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景行，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她走后，我开了机。电话立刻疯狂地响起来。妈，爸，

妈，爸……我全部挂断。然后发了条短信过去：不要再打电话了，这事没得商量。

妈很快回了消息：你这个不孝子，要气死你爸是不是？我看着这条短信，胸口堵得慌。

不孝子。从小到大，只要我不听话，这三个字就会砸到我头上。小时候不想学钢琴，

妈说我不孝，不为父母争光。高考想学中文，爸说我不孝，非要我学法律。

工作后想去外地闯一闯,他们说我不孝,非把我留在身边。

现在,连结婚对象都不能自己选,否则就是不孝。我关掉手机,换了衣服出门。

单位虽然停职了,但我还可以去看看周主任。刚走到单位门口,就看到爸站在那里。

他一看到我,立刻冲过来。”景行,你可算来了。”周围全是上班的同事,他们纷纷侧目。

“爸,你回去吧。”我压低声音。”我不回去,你不答应我就不回去。

“爸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人听到。”你妈昨晚哭了一夜,血压都上来了。

“”你要是不答应这门婚事,你妈会出事的。”同事们的议论声传过来。

“那不是方景行的爸吗?””好像在逼他跟新局长结婚。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人家局长家条件好,他还不愿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的脸烧得滚烫。”爸,你别闹了,回家。””我不回。

“爸一**坐在地上,”今天你不答应,我就坐在这里。”我整个人都懵了。

爸今年六十岁,一辈子要强,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在拍照。

我蹲下来,抓住爸的胳膊。”爸,你起来,有话回家说。””不起,你不答应我就不起。

“爸闭着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叔叔,您先起来。

“江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扶着爸。”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

“”你是……”爸睁开眼,看着江清月。”我是景行的同事,江清月。

“”小姑娘,你帮我劝劝他。

月的手,”秦家那么好的条件,他为什么不同意?”江清月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没说话。

最后还是周主任出来,把爸劝走了。

我站在单位门口,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方景行。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秦韵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

“家教不错啊,父亲都会当街撒泼了。”我攥紧拳头,克制住想冲上去的冲动。

“秦韵,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她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我想让你识相点,乖乖配合家里的安排。””做梦。

“”是吗?”秦韵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消息给我看。

“下周一,你的调令就下来了,去最偏远的乡镇,当个普通办事员。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我看着那条消息,血液往脑袋上冲。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就凭我是局长。

韵收起手机,”方景行,你只是个小科员,跟我斗,你拿什么斗?””识相点,对大家都好。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身后留下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我站在原地,握紧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我转身离开了单位。不去了。

去了也是受羞辱。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秦韵的话在耳边回响。

“你拿什么跟我斗?”是啊,我拿什么跟她斗?她是局长,背景深厚。

我只是个小科员,父母还站在她那边。我能怎么办?手机响了,是周主任打来的。

“景行,来我家一趟,有事跟你说。”我打车去了周主任家。

他住在老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主任。””坐。

“周主任给我倒了杯水,”景行,我把你当自己孩子,有些话我必须说。””你说。

“”这个秦韵,来路不正。

“周主任压低声音,”我打听了,她在省厅得罪了人,被发配下来镀金的。

“”她急需政绩和稳定的形象,所以家里给她安排了婚事。”我愣住了。

“她家为什么选中我?””因为你爸。

“周主任叹了口气,”当年你爸在老单位工作,帮过秦家的忙。

“”秦家一直记着这个人情,现在是还人情的时候了。”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主任,我该怎么办?””先稳住,别硬碰硬。

“周主任看着我,”我在查一些事情,给我点时间。

“”如果秦韵真的有问题,她蹦跶不了多久。”我点点头,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但这点希望,很快就被现实浇灭了。晚上,妈又打来电话。”景行,你爸住院了。

“我的手一抖,电话差点掉在地上。”什么?””你爸血压飙到180,现在在医院。

“妈的声音里全是哭腔,”都是你气的,你这个不孝子。”我挂了电话,冲出门。

到医院的时候,爸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妈坐在旁边抹眼泪。”爸。

“我走过去,声音都哑了。爸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老方,你别说了。”妈拉住爸,转头看着我。

“景行,你就答应了吧。

“”秦家条件那么好,小韵长得也漂亮,你还要怎么样?””妈,这不是条件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妈站起来,”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因为我不爱她,她也不爱我。

“我看着妈,”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义?””什么爱不爱的。

“妈挥了挥手,”结婚过日子,靠的是条件,不是感情。

“”你爸和我当年也没感情,不也过了这么多年?”我听着妈的话,突然觉得很悲哀。

“妈,我不想过你们那样的生活。””你……”妈气得说不出话来。

病床上的爸突然坐起来,指着我。”方景行,你今天就给我个准话。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我看着爸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妈苍老的脸。心里软了一下。

但很快,我又想起秦韵那张冷漠的脸,想起她威胁我的样子。”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我转身离开了病房。身后传来妈的哭喊声,还有爸砸东西的声音。

走廊里,**着墙,慢慢蹲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不是不孝,我只是想要自己的人生。

这样,真的错了吗?03从医院出来,我在街上走了很久。夜风很冷,吹得脸生疼。

手机一直在响,我没接。走到快十二点,实在走不动了,才打车回家。

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的。我吓了一跳。走进去,看到沙发上坐满了人。

大伯,姑妈,还有几个远房亲戚。妈坐在中间,眼睛肿得核桃一样。”景行,你可回来了。

“大伯站起来,”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气死你爸。

“”怎么回事啊?”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伯……””别叫大伯,我今天是来说你的。

“大伯走过来,”秦家什么条件?人家局长的女儿看上你,是你祖坟冒青烟。

“”你还挑三拣四,你配吗?”姑妈也站起来。”就是,景行,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

秀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姑妈打断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一个远房叔叔插嘴,”景行啊,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

“”他们现在给你找了这么好的对象,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要气他们。

“”你良心何在?””就是,太不孝了。””这样的孩子,白养了。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指责。我站在门口,头都要炸了。”都别说了。

“妈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景行,妈求你了。

“她拉住我的手,”就答应了吧,你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办?””妈……””你不答应,妈就跪下来求你。

“妈说着,真的要跪下去。我赶紧扶住她。”妈,你别这样。

那你答应不答应?”妈的眼泪啪啪地往下掉,”景行,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要为这个家想想。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么意思?”大伯的声音拔高了,”你妈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要怎么样?””是啊,太过分了。

“”这孩子废了,白眼狼。”亲戚们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往我身上扎。我觉得喘不过气来。

“行,我答应。”话一出口,我整个人都虚脱了。妈立刻破涕为笑。

“真的?你答应了?”我点点头。”太好了,我这就给你爸打电话。”妈立刻拿出手机。

大伯也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秦家那么好的条件,你要懂得珍惜。”姑妈拍着我的肩膀。

“景行,以后你就是局长女婿了,要好好表现。

“我听着他们的话,觉得自己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些人,是我的亲戚。

但此刻,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陌生。”景行,秦家说这周末去他们家正式见面。

“妈挂了电话,”你好好准备一下,买身新衣服。”我没说话。”听到没有?””听到了。

“亲戚们又坐了一会儿,千叮咛万嘱咐,才陆续离开。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景行,妈知道你委屈。””但这是为了你好,秦家真的很好。

“”你以后会明白妈的苦心的。”我抽回手。”妈,我累了,想休息。

“”好好好,你去休息。”妈推着我进卧室,”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门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明天就好了?不,不会好的。我掏出手机,给周主任发了条消息。

“主任,我顶不住了,家里逼得太紧。”周主任很快回复。”再撑几天,我快查到东西了。

“”相信我,别真的嫁给她。”我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周主任说得对。

我不能真的娶秦韵。但现在,我必须假装答应,稳住家里人。然后,等周主任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妈就带着我去商场买衣服。她挑了一套西装,深灰色的,很正式。

“这个好,穿上精神。”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齐。

看起来像个要去相亲的新郎。可我的眼睛是空的。”妈,我不想买了。””买,必须买。

“妈拉着我去收银台,”第一印象很重要,不能让秦家看轻了。

“买完衣服,妈又拉着我去买礼品。烟酒茶,一样不能少。回到家,她又开始交代注意事项。

“到了秦家,嘴要甜一点。””叔叔阿姨要多叫,不要惜字如金。

“”人家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不要顶嘴。””还有,对小韵要好一点,多笑笑。

“我听着妈的唠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周六早上,妈和大伯开车来接我。

“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我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觉得自己在往一个深渊走去。秦家住在市中心的独栋别墅区。车子开进去,保安敬礼。

院子很大,种满了名贵的树。房子是欧式的,三层小楼,看起来气派得很。

妈整理了一下衣服。”景行,进去记得我说的话。”我点点头,跟着他们下车。

门开了,秦韵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叔叔阿姨,景行哥,你们来了。”她笑得很甜,完全不是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小韵,不好意思,来晚了。”妈拉着秦韵的手,”你越长越漂亮了。

“”阿姨说笑了,快进来。”秦韵侧身让我们进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凑到我耳边。

“方景行,好好表现。”声音很轻,但冷得要命。我浑身一僵。

客厅里,秦韵的父母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秦父五十多岁,梳着大背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母看起来保养得很好,但眼神挑剔,上下打量着我们。”秦哥,嫂子,好久不见。

“妈赶紧上前打招呼。秦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秦母扫了我一眼,皱了皱眉。

“这就是景行?””是是是。”妈把我往前推,”景行,快叫人。””秦叔叔,秦阿姨。

“我硬着头皮叫了。秦母哼了一声。”看着还行,就是普通了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妈的脸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堆着笑。”景行这孩子老实本分,工作也踏实。

“”踏实有什么用。”秦父开口了,声音很冷。”我们家小韵,省厅工作,现在是局长。

“”你们家景行,一个小科员,还被停职了。

“”这婚事要不是当年欠了人情,我们根本不会同意。”我听着这话,脸烧得滚烫。

什么叫欠了人情?到底谁欠谁的?”是是是,我们家高攀了。

“妈赔笑着说,”景行能娶到小韵,是他的福气。””知道就好。

“秦母站起来,”既然来了,就坐下说正事吧。”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婚前协议,你们看看。”婚前协议?我拿过来翻开。

第一条:婚后所有财产归秦韵所有,方景行无权分割。

第二条:婚后居住地点由秦韵决定,方景行必须服从。

第三条:婚后方景行的工作调动由秦家安排,不得有异议。

第四条:双方结婚后一年内不得离婚,一年后可协议离婚。

还有十几条,每一条都是在规定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看着这份协议,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婚前协议?这是卖身契。

“怎么样?没问题吧?”秦母看着我,”我们家小韵条件好,这些要求不过分。

“”不过分不过分。”妈连忙说,”景行,你签字吧。”我看着妈,又看看那份协议。

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但最后,我什么都没说。”我需要时间考虑。”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父的脸色一沉。”考虑?考虑什么?””这些条款,我需要看清楚。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心全是汗。秦母冷笑一声。”方景行,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是我们家看上你,不是你挑我们家。

“”方太太,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妈的脸刷一下白了。

“对不起对不起,景行他……””算了。”秦父挥了挥手,”给你们一周时间考虑。

“”不过,工作调动的事已经定了。”他看着我,”下周一,你去城郊的乡镇报到。

“”好好干,别给小韵丢脸。”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我会的。

“”那就行了,送客吧。”秦父站起来,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秦母也站起来,看都没看我们一眼。秦韵送我们出门。走到院子里,她突然拉住我。

“景行哥,别让叔叔阿姨难做。”她笑得温柔,但眼神冰冷。”好好考虑,别做错选择。

“我甩开她的手,跟着妈上车。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妈坐在副驾驶,一句话都没说。大伯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我一眼。

到家门口,妈突然回头。

你爸?””妈……””人家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要考虑什么?””那份协议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妈的声音尖锐起来,”人家条件比你好,就该你处处迁就。

“”这有什么不对?”我看着妈,突然觉得很陌生。

“妈,我是你儿子,不是你们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

“妈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是为了你好,你居然这么说?””行,你厉害,我们管不了你了。

“她打开车门,摔门而去。大伯叹了口气。”景行,你爸妈都是为了你好。

“”秦家条件确实不错,你别犟了。”我没说话,下车回家。

关上门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瘫软下来。掏出手机,给周主任打电话。

“主任,我快撑不住了。””再等两天。

“周主任的声音很沉,”我找到关键证据了,正在核实。

“”景行,千万别签那份协议,也别真的娶她。””我……我尽量。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得很。

秦家的羞辱,父母的责怪,那份卖身契一样的协议。这一切,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手机响了,是江清月发来的消息。”景行,听说你要去乡镇了,是真的吗?”我回复:”嗯。

“”那你和秦局长……””没什么,别听外面乱说。”江清月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话。

“景行,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看着这条消息,我眼眶突然热了。这世上,至少还有人相信我,支持我。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04周一早上,我提着行李箱,站在城郊乡镇门口。

这里离市区四十公里,来一趟要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

是栋三层的旧楼,墙皮都掉了,看起来破败不堪。我走进去,找到办公室。

里面坐着几个人,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看到我进来,眼神都很古怪。

就是方景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我是办公室主任老李,以后你就在这里工作。

“”李主任,您好。”我伸手想握手,他没接。”行了,跟我来吧。

“老李带我到一个角落的位置。桌子很旧,椅子还是破的,靠背摇摇晃晃。

“就这里了,自己收拾收拾。”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周围的同事看我的眼神更古怪了。

有同情,有嘲讽,还有看热闹的。我收拾好东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分配给我的任务是整理二十年的旧档案,全是发霉的纸质文件,堆在地下室。

地下室又潮又冷,灯光昏暗,老鼠屎到处都是。我穿着白衬衫进去,出来的时候全是灰。

中午吃饭,食堂就我一个人。其他同事都在外面吃,没人叫我。

我端着饭盒,坐在角落,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饭。食不知味。手机响了,是江清月打来的。

“景行,你还好吗?””还行。”我的声音很干。

“我听说你被调到乡镇了,那边条件怎么样?””挺好的。

“我不想让她担心,”就是离市区远了点。

“”景行……”江清月的声音有点哽咽,”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什么。

“”不用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可是……””清月,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挂了电话,继续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恶心得想吐。我冲到垃圾桶旁边,吐了出来。

可能是地下室的霉味太重,也可能是心里憋得太难受。下午继续整理档案。

灰尘呛得我一直咳嗽,眼睛都睁不开。就这样干到晚上八点,才算整理完一部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公交车回市区。车上很空,就我一个人。

**着车窗,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江清月说的话。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心里暖了一点点。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躺在床上,浑身都疼。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发来的消息。

“景行,秦家说这周末要去领证,你准备一下。”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

回还是不回?最后,我还是回了一个字:”好。”没办法。

我现在必须稳住他们,等周主任的消息。第二天,继续去乡镇上班。

老李给我安排了新任务,清理仓库。仓库堆满了破桌椅板凳,还有淘汰的电脑,全是垃圾。

“这些东西处理掉,下周上级要来检查。”老李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一个人在仓库里,搬桌子,扛椅子。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疼得抬不起来。

搬到中午,手机响了。是爸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爸。

“”景行,你妈说你答应领证了?”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应该还在住院。”嗯。

“”那就好,那就好。”爸松了口气,”景行,爸知道你委屈,但这是为了你好。

“”秦家的条件,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没说话。

“爸在医院躺着,最担心的就是你的事。””现在你答应了,爸也能安心了。

“”爸,你好好养病。”我的声音很干,”我没事。”挂了电话,我继续搬东西。

眼泪掉下来,混在脸上的灰尘里。下午三点,江清月发来消息。

“景行,我听说秦局长在办公室说,让你这周末去领证。””是真的吗?”我回复:”嗯。

“江清月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句。

行,你真的想好了吗?””她那样对你,你还要娶她?”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颤抖着打字。

“我也不想,但我没办法。””家里逼得太紧了。”江清月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发来一张照片。是秦韵在办公室的照片,她正在打电话。下面还有一段录音。

我点开,听到秦韵的声音。”放心吧,那个方景行翻不了天。

“”我让他去乡镇吃点苦头,他就老实了。””等领了证,我在这里干满一年,就跟他离婚。

“”他配不上我,也就是个工具而已。”听完这段录音,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工具。

她说我是工具。”景行,这是我今天偷拿的。

“江清月发来消息,”你一定要保存好,以后能用上。”我看着这段录音,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终于有了证据。”清月,谢谢你。”我回复。

“别说谢谢,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人这样欺负。

“江清月又发来一条,”景行,别放弃,一定有办法的。”我深吸一口气,把录音保存下来。

是的,一定有办法。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晚上,周主任打来电话。”景行,查到了。

“他的声音很兴奋,”当年不是秦家帮你爸,是你爸帮秦家掩盖违规操作。

“”秦家一直拿这个把柄威胁你爸,所以才有这门婚事。”我整个人都震住了。

“主任,你说什么?””我找到了当年的知情人,他愿意作证。

“周主任说,”还有,秦韵在省厅的违规记录我也拿到了。

“”她利用职权为亲戚谋取利益,证据确凿。””景行,你不用怕她了。

“我听着周主任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主任,谢谢您。””别哭,男子汉大丈夫。

“周主任的声音也有点哽咽,”这些年看着你被欺负,我心里也难受。

“”现在好了,咱们可以反击了。””主任,我该怎么做?””先稳住,假装答应领证。

“周主任说,”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证据拿出来。””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好,我听您的。”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些天的屈辱,这些天的压抑,终于要结束了。秦韵,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05周四晚上,妈打来电话。”景行,明天请假,跟我们去秦家。

“”他们说要商量领证的细节。”我压下心里的抵触。”好。

“必须稳住,不能让他们起疑心。第二天一早,我坐爸妈的车去了秦家。

车上,妈一直在叮嘱我。”到了秦家,嘴甜一点。””那份协议你今天必须签了,别再犟。

“我点头,一句话都没说。爸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我一眼。”景行,爸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但这事对咱们家真的很重要。””你签了协议,好好跟小韵过,爸妈也就放心了。

“我看着爸,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算了。等事情结束,再跟他们摊牌。

到了秦家,还是上次那样。秦父秦母高高在上地坐着,秦韵温柔贤淑地站在旁边。

虚伪得要命。”来了?坐。”秦父指了指沙发。我们坐下,秦母立刻把那份婚前协议拿出来。

“上次没签,今天必须签完。

“她把协议推到我面前,”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拿起协议,又看了一遍。

每一条都在践踏我的尊严。”没问题。”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

爸妈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秦父也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早点签完,大家都省心。

“秦母拿过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行了,那就定在下周一领证。

“”到时候我会叫记者来拍照,做个新闻宣传。”记者?我心里一动。正好,人越多越好。

什么不好的?”秦母斜了妈一眼,”我们家小韵条件这么好,嫁给你们家,当然要让人知道。

“妈的脸有点挂不住,但还是赔笑。”是是是,您说得对。

“我看着妈讨好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爸妈到底被秦家拿捏到什么程度?”方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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