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陆池宴的声音淬着冰,砸在空旷的化妆间里。我穿着百万定制的婚纱,赤着脚,
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今天,是我和他的婚礼。一场举世瞩目,却没有一个宾客的婚礼。
只有我和他,还有一群面无表情的保镖和佣人。我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陆池宴,你非要这样吗?”他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姿态慵懒又危险。闻言,
他掀起眼皮,那双曾盛满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寒渊。“沈书妤,
五年前你为了钱爬上那辆迈巴赫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一幕幕在眼前回放。陆池宴的公司破产,
负债累累。他在我楼下站了一夜,雨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衬衫,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而我,
却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坐上了一辆陌生的豪车。我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不是不敢,
是不忍。“怎么?忘了?”陆池宴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缓缓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动作轻佻地拍了拍我的脸。“这张卡里有一千万,是你当年从那个老男人手里拿到的十倍。
”冰冷的卡面贴着我的皮肤,屈辱感瞬间席卷全身。“跪下,像条狗一样求我,
这些钱就是你的。”我的身体在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整整八年的脸。从青涩的少年,到落魄的青年,再到如今权势滔天的男人。
他变了,变得我完全不认识了。“陆池宴,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你的钱。”“哦?
”他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是为了什么?为了爱?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低沉,却充满了悲凉。“沈书妤,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爱?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抛弃我的时候,我一无所有,
连条狗都不如。”“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恨意,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没日没夜地工作,
胃出血进了三次医院,差点死在手术台上。”“那个时候,你在哪?
”“你在那个老男人的别墅里,享受着荣华富贵!”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想解释,我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可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当年的真相,太过残忍。我不能说,也说不出口。见我不说话,
陆池宴眼里的嘲讽更深了。“怎么,无话可说了?”他松开我,后退一步,
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沈书妤,我娶你,不是因为我还爱你。”“恰恰相反,
是因为我恨你。”“我要让你尝尝我当年受过的苦,我要把你曾经加注在我身上的屈辱,
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宣判。“这场婚姻,就是你的牢笼。
”“从今天起,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化妆间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婚纱的裙摆散开,像一朵破碎的白莲。眼泪模糊了视线,我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夜。
陆池宴抓着我的手,卑微地乞求:“书妤,别走,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东山再起。
”我狠心甩开他的手,说出了那句我后悔一生的话。“陆池宴,我等不了了,
我不想再跟你过这种穷酸日子。”那句话,成了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也成了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我知道,他恨我,是应该的。可是,他不知道,
当年我拿着那笔钱,是去救我妈的命。我妈得了急性白血病,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
手术费要一百万。对于当时负债累累的陆池宴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我走投无路,
只能答应那个男人的条件。陪他三个月,换一百万。我以为,等我妈手术成功,
我就能回到陆池宴身边。可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东山再起。更没想到,
他会用这种方式报复我。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太太,先生让您去主卧。”我擦干眼泪,
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主卧。那是我们的婚房。也是他为我精心打造的,第一个刑场。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裙摆,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深渊。房间的门没有关。
陆池宴已经换下了一身西装,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的背影挺拔,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过来。
”他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却多了一丝沙哑。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
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却冰冷。“沈书妤,你看。”他指着远处一栋亮着灯的大楼,
“那里,是我现在的公司。”“市值千亿。”他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些,够不够买你一辈子?”我的心,又开始疼了。“陆池宴,如果你只是想羞辱我,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羞辱你?”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这只是个开始。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拽进怀里。我身上的婚纱,被他粗暴地撕开。
1冰冷的布料碎片划过皮肤,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起来。“陆池宴,你放开我!
”他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力道大得惊人,将我死死地禁锢在怀里。“放开你?
”他低沉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恨意,“沈书妤,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从你五年前选择上那辆车开始,你就该知道,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他的吻,
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没有丝毫的温柔,只有掠夺和惩罚。我拼命地挣扎,却无济于D。
男女之间悬殊的力量,让我显得那么弱小无助。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他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就变得更加疯狂。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这一夜,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我挣扎着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和一张支票。一百万。支票旁边,
还有一张字条。“昨晚的报酬。”龙飞凤舞的字迹,一如他的人,张扬又伤人。我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在他眼里,我终究只是一个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商品。
我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支票,毫不犹豫地撕得粉碎。然后,我走进浴室,
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洗掉他留下的所有痕셔。换好衣服下楼,
陆池宴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看到我,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醒了?”他的语气,
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佣人立刻给我端来了早餐。精致的虾饺,温热的牛奶。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我昨晚连夜准备的。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多待一秒,都是煎熬。陆池宴终于有了反应。他放下手中的刀叉,
拿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就直接撕成了两半。“沈书妤,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他的声音,
冷得像是能结出冰来。“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我说过,这场婚姻,
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结束。”我看着他,眼里的倔强不减分毫。“陆池宴,
你这样有意思吗?把我困在你身边,折磨我,你就能开心了吗?”“没错。
”他毫不犹豫地承认,“看到你痛苦,我就开心。”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不是喜欢钱吗?从今天起,我会给你花不完的钱。
”“但你也要记住,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在出卖你的尊严。”“我要让你,
一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下,永远都得不到救赎。”他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地**我的心脏。我气得浑身发抖,端起桌上的牛奶,就朝他泼了过去。“陆池宴,
你**!”他没有躲,任由温热的牛奶顺着他昂贵的西装流下来。白色的液体,
在他黑色的衣服上,显得格外刺眼。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牛奶,
眼里的神色变得愈发危险。“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将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沈书-妤,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你放开我!”“放开你?可以。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去把我的皮鞋舔干净。”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我说,把我的皮鞋舔干净。”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你不是喜欢跪吗?那就跪得彻底一点。”屈辱,愤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我扬起另一只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他早有防备,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怎么?
还想打我?”他将我的双手反剪在身后,逼着**近他。“沈书妤,我劝你最好乖一点。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
带着浓浓的威胁。我闭上眼,绝望地想,这或许就是我的报应。当年我为了钱抛弃他,
如今他用钱来羞辱我。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怎么不说话了?怕了?”见我不再反抗,
陆池宴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
都只会让他更加愤怒。沉默,是我唯一的武器。也是我最后的尊严。他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松开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碰过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大门一步。”“你的手机,电脑,
所有能和外界联系的东西,我都会没收。”“每天,我会让佣人给你送饭。
”“你就好好地待在这个笼子里,当一只金丝雀。”说完,他将手帕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真的,要将我囚禁起来。我冲到门口,
想要追出去,却被两个保镖拦住了。“太太,先生吩咐了,您不能出去。
”我看着紧闭的大门,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这里不是家,是监狱。而我,
是陆池宴的囚徒。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
就是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陆池宴没有再回来过。他好像真的,只是想把我关起来,
然后就忘了我的存在。佣人们对我毕恭毕敬,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同情和怜悯。我知道,
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被金主抛弃的玩物。这种日子,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我以为,
我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疯掉,或者死去。直到那天,我正在花园里浇花,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是佣人偷偷塞给我的老年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她说,
看我太可怜了,让我有事可以联系家人。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请问是沈书妤**吗?”“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市医院的护士,你母亲今天早上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你快过来一趟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我妈她怎么了?
她不是已经做过手术了吗?”“是,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后期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需要立刻进行二次手术。”“手术费,大概需要五十万。”2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挂了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被陆池宴关在这里,身无分文,
怎么去凑这五十万?唯一的办法,就是求他。可是,他会帮我吗?他那么恨我,恨不得我死。
又怎么会出手救我的母亲?但现在,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跑到门口,
用力地拍打着大门。“开门!我要见陆池宴!让我见他!”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不为所动。“太太,没有先生的命令,我们不能放您出去。”“我妈快死了!
你们耽误得起吗?”我声嘶力竭地吼道。保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
似乎是在请示。过了几分钟,大门终于开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车窗降下,
露出陆池宴那张冷峻的脸。“上车。”他言简意赅,不带一丝感情。我来不及多想,
立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一路疾驰,开往市医院。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几次想开口求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要像五年前一样,再次为了钱,向他低头吗?他会不会觉得,
我是在故技重施,用我母亲的病来博取他的同情?我的心里,乱成一团麻。很快,
车子就到了医院。我推开车门就往里冲,陆池宴也跟了上来。我们赶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我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满脸憔悴,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看到我,
他猛地站起来,抓住我的手。“书妤,你总算来了!你妈她……”他说着,眼圈就红了。
“爸,妈她怎么样了?”“医生说,情况很不好,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我腿一软,
差点摔倒。幸好,陆池宴及时扶住了我。他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丝温热。
我下意识地想推开他,但他却抓得更紧了。“别怕,有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我慌乱的心,有了一丝丝的安定。我抬头看他,他的眼里,
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就在这时,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谁是病人家属?”“我是,医生,
我妈怎么样了?”我急忙迎上去。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的排异反应太严重,已经出现了多器官衰竭。”“现在,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
”“你们,还是进去看看她吧。”医生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将我劈得外焦里嫩。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样?
明明手术很成功的……我爸已经泣不成声。陆池宴扶着我,带着我走进病房。
我妈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如纸。曾经那个爱笑爱美的女人,
如今却像一朵枯萎的花,没有一丝生气。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妈……”我扑到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缓缓地睁开眼,
看着我,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书妤……你来了……”她的声音,
微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消失。“妈,对不起,
我来晚了……”“傻孩子……不怪你……”她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摸摸我的脸。
我赶紧低下头,让她的手能够碰到我。她的手,冰冷又粗糙。
道……你过得不好……”“妈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你也不会……”“妈,
你别说了,你好好养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再自责。
她却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她转过头,看向我身后的陆池宴。
“这位……就是池宴吧……”陆池宴走上前,对着我妈,微微鞠了一躬。“阿姨,是我。
其实心里一直有你……”“当年……她是逼不得已的……”“你不要……怪她……”她的话,
说得断断续续,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陆池宴的心上。我看到,他的身体,
明显地僵了一下。“妈,你别说了!”我怕她再说出什么,赶紧制止。当年的真相,
我不想让陆池宴知道。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换取他的同情和原谅。
我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只是看着我,眼里充满了不舍和留恋。
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你爸……他脾气不好……你多让着他点……”“妈……”我的心,
痛得无法呼吸。“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她说完这句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握着我的那只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妈——!”我失声痛哭,整个世界,在这一刻,
轰然倒塌。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都流干了。我爸也哭晕了过去,
被护士扶到一旁休息。整个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陆池宴,还有我母亲冰冷的尸体。
陆池宴一直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我才缓缓地站起来,转身看他。“陆池宴,我妈走了。”我的声音,
沙哑得不像话。“我知道。”“你现在满意了?”我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恨意,
“你不是想看我痛苦吗?我现在家破人亡,一无所有,你是不是很开心?”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眼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震惊,有悔恨,还有一丝……心疼?
我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会心疼我?“沈书妤,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什么当年的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别过头,不想看他。
“你母亲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追问道,“什么叫逼不得已?”“没什么意思。
”我冷冷地说道,“我就是为了钱,抛弃了你。这个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不信。”“信不信由你。”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转身就想走。
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沈书妤,你看着我的眼睛。”他强迫我转过身,与他对视。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炙热。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我张了张嘴,想说“没有”。
可是,那两个字,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爱过吗?当然爱过。
我爱了他整整八年,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我把我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他。可是现在,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百万,还有我母亲的一条命。
还有这五年来,他对我所有的恨和折磨。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就在我准备狠下心,
说出那句违心的话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陆先生,有个情况,我想我必须告诉您。”医生看了一眼我,
又看了一眼陆池宴,面露难色。“但说无妨。”陆池宴松开我,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是这样的,”医生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刚才在整理沈女士的遗物时,
发现了一份她的日记。”“日记里,记录了一些……关于五年前的事情。”我的心,
猛地一沉。3我妈的日记?她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的第一反应,
就是冲上去,把日记抢过来。不能让陆池宴看到。绝对不能。但陆池宴的动作比我更快。
他从医生手里接过那个陈旧的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陆池宴,还给我!”我冲过去想抢,却被他轻易地推开。“沈书妤,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你怕我看到什么?”“我没有!”我死不承认。
他冷笑一声,不再理我,低头继续看日记。他的脸色,随着日记一页页地翻过,
变得越来越难看。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他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入谷底。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日记里,我妈详细地记录了她生病的全过程。从最初的诊断,到高昂的手术费,
再到我的走投无路。她写道:“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孩子。为了我这条老命,
她牺牲了她的爱情,她的尊严,她的一切。”“那个叫陆池宴的男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惜,
我们家书妤没有福气。”“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希望他不要怪我的女儿。所有的错,
都由我这个老婆子一个人来承担吧。”……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
狠狠地扎在陆池宴的心上。也扎在我的心上。我别过头,不忍再看他脸上的表情。整个病房,
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缓缓地合上日记本。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眶红得吓人。“所以,这就是你当年离开我的真相?”他的声音,
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任何的解释,
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沈书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宁愿让我恨你,也不愿意把真相告诉我?”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告诉我有什么用?”我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告诉你,
让你跟我一起去死吗?”“当年的你,负债累累,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来救我妈?
”“陆池宴,我不是在演苦情戏,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需要钱,而你,给不了我。
”我的话,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他最后的伪装。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才勉强站稳。“所以,你就去找了那个老男人?”“是。”我毫不犹豫地承认。
“你陪了他三个月?”“是。”“你……”他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沈书妤,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来,
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恨你,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我拼了命地往上爬,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尝尝我当年的滋味。”“可是现在,你告诉我,
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他自嘲地笑了笑,眼泪,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这个不可一世,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我承认,我心软了。不管他之前对我做过什么,在这一刻,
我都无法再恨他。因为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源于他对我的爱。爱之深,恨之切。
“陆池宴,都过去了。”我走上前,想要抱抱他。他却猛地推开了我。“别碰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厌恶和嫌弃。“沈书妤,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真相大白了,
我就会原谅你,然后我们就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开始?”“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的三个月,是你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污点!”“我嫌你脏!
”最后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我竟然会以为,
他会原谅我。我竟然会以为,我们还有可能。原来,在他心里,我早就已经不干净了。是啊,
我陪了那个男人三个月。虽然,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男人,
只是把我当成他初恋情人的替身。他每天让我穿着白裙子,给他弹钢琴,读诗。他甚至,
连我的手都没有碰过。可是这些,陆池宴会信吗?就算他信了,他能接受吗?一个男人,
尤其是像他这样骄傲的男人,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有过那样的过去?我自嘲地笑了笑,
所有的委屈和心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悲凉。“是,我脏。”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陆池-宴,我们离婚吧。”“我配不上你。”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就走。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病房,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
有些刺眼。我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我妈走了。我唯一的亲人,
也离开我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爸,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精神失常,
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我去看过他一次,他已经不认识我了。他只是抱着一个枕头,
不停地叫着我妈的名字。我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处理完我妈的后事,我找了一份工作,
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得像条狗。只有这样,
我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痛苦。陆池宴,没有再来找过我。我们就像两条相交线,
在短暂的交汇后,又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直到那天,我正在给客人点餐,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是他。他瘦了,
也憔悴了。但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跟我走。”他的声音,不容置喙。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陆池宴,你放开我!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谁说没有关系?”他回过头,看着我,眼里的红血丝,
看得我心惊。“沈书妤,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4“妻子?
”我冷笑一声,“一个被你嫌脏的妻子吗?”他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我……”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拉着我,
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陆池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警惕。“回家。
”他发动车子,言简意赅。“那不是我的家。”“我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偏执,“沈书妤,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车子,又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别墅。那个我被囚禁了一个星期的地方。他拉着我下车,
把我拖进客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这是什么?
”“你母亲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钥匙,还有一份财产**协议。”我愣住了。
我妈什么时候在瑞士银行有保险柜了?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果然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和一份签着我妈名字的协议。协议上写着,她将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我。
而财产清单上,赫然写着一家公司的名字。“盛世集团?”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盛世集团,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之一。市值,至少百亿。我妈,
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家公司?“你是不是很惊讶?”陆池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以为你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她,是盛世集团的创始人,
白手起家的商界女强人。”“只是后来,为了你父亲,才退居幕后,过起了相夫教子的生活。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为什么……为什么她从来没告诉过我?”“因为她想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陆池宴说道,
“她怕你被金钱腐蚀,怕你走上歪路。”“所以,她宁愿看着你为了钱,去求一个老男人,
也不愿意动用她自己的关系和财产。”“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考验你,也考验我。”“考验?
”我自嘲地笑了笑,“结果呢?她考验成功了吗?”“我为了钱,抛弃了你。而你,
因为恨我,折磨我。”“我们,谁都没有通过她的考验。”陆池宴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我。“所以,你现在把这些告诉我,是想做什么?”我看着他,问道,
“是想告诉我,我其实是个富二代,然后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吗?”“沈书妤,在你心里,
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难道不是吗?”我反问道,“你把我关起来,羞辱我,折磨我,
难道不是为了满足你那变态的报复欲吗?”“我……”他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因为,
我说的都是事实。“陆池宴,我们已经两清了。”我将那份财产协议推到他面前,
“你对我的恨,对我家的恩,都一笔勾销。”“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说完,我转身就想走。他却再次拉住了我。“两清?”他看着我,眼里的痛苦,
几乎要溢出来,“沈书妤,你说的轻巧。”“我爱了你八年,恨了你五年。这十三年的感情,
是你说两清就能两清的吗?”“那你想怎么样?”我回过头,看着他,“难道要我像你一样,
也恨你五年,十年,一辈子吗?”“我没那么无聊。”我的话,像是一把刀,
再次**他的心脏。他松开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好,好一个没那么无聊。”他笑了,
笑得绝望而悲凉。“沈书妤,你可真狠。”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
我没有再追出去。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
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或许,我真的,太狠了。但是,我别无选择。我们之间,隔着的,
是太多的误会,太多的伤害。就像一面破碎的镜子,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复原。
与其彼此折磨,不如就此放手。我拿出那把钥匙,和那份财产协议,去了瑞士银行。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手续,我终于打开了那个保险柜。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
只有一封信,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我妈,和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个男人,
长得很英俊,眉眼之间,竟然和陆池宴有几分相似。我拿起那封信,信封上,
写着“吾女书妤亲启”。我颤抖着手,打开了信。“书妤,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请原谅妈妈的自私,隐瞒了你这么多年。”“其实,
你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你的亲生父亲,是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他叫陆建国。
”“他是盛世集团的创始人,也是……陆池宴的父亲。”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信纸,
从我手中滑落。我……和陆池宴,是亲兄妹?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惊雷,将我劈得魂飞魄散。
怎么可能?这太荒唐了!我捡起信,继续往下看。“当年,我和你父亲真心相爱,
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他的家族,却逼着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
”“他抗争过,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在他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他来找我,
我们……有了你。”“后来,我怀着你,嫁给了你现在的爸爸。他是个好人,对我们母女俩,
视如己出。”“而你的亲生父亲,也在不久后,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盛世集团,
是他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这些年,我一直在替他守着这份家业。”“书妤,我知道,
你和池宴那孩子在一起了。这是天意,也是孽缘。”“你们是亲兄妹,是绝对不能在一起的。
”“所以,我才设计了那场考验。我想让你们分开,我想让你们各自安好。”“可是,
我没想到,你们的感情,会那么深。”“也没想到,池宴那孩子,会那么执着。
”“妈妈知道,这样做,对你们很残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忘了彼此,
小说《我抛弃了他,后来他功成名就却不择手段娶了我》 我抛弃了他,后来他功成名就却不择手段娶了我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陆池宴我抛弃了他,后来他功成名就却不择手段娶了我by全网覆盖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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