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国庆回家啊?正好顺路,捎我一程呗?”我当时就是心软了。现在,
我只想把两个小时前的自己,从地上拎起来,狠狠抽两个大嘴巴子。
一个开着暖风都让人浑身发冷的声音,正在我耳边嗡嗡作响。1“我说陈阳,你这车不行啊。
”张伟翘着二郎腿,靠在我的副驾驶座上,手指在我崭新的中控台上一划,
划出一道清晰的指痕。那上面连灰尘都没有。他是纯粹手痒。“刚提的车就这么大味儿,
甲醛超标了吧?年轻人,别为了省俩钱,把身体搞坏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辆车,是我攒了三年钱,又跟家里借了点,才下定决心买的。落地快二十万,
我宝贝得不行。上班都停在三百米外的露天停车场,生怕被哪个不长眼的给刮了。今天,
是我第一次开它上高速。也是我第一次,让除了我爸之外的男人,坐上我的副驾驶。
我**后悔。“还行,销售说多通通风就好了。”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销售的话你也信?”张伟张嘴就来,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他们为了卖车,
什么鬼话都敢说。你看这内饰,全是塑料,硬邦邦的,一点质感都没有。
”他“梆梆”地敲着中控。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冷静。还有四百多公里。国庆假期,高速堵车,估计还要开五六个小时。
忍忍就过去了。毕竟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翻脸。对,忍忍。
“这车多少钱啊?”他换了个话题,但语气依旧高高在上。“……办齐了小二十万。”“哟,
不便宜啊。”张伟的调子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二十万买这么个玩意儿?陈阳啊陈阳,我说你什么好。”“你这钱,
加点都能上BBA的入门了。年轻人,就是不懂车,面子,面zì,懂吗?
”他把“面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我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当初买车的时候,
我也考虑过二手BBA。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买个新车更踏实,省心。这有错吗?
花自己的钱,买自己喜欢的车,碍着谁了?“我觉得这车挺好,自己开着舒服就行。
”我耐着性子解释。“舒服?这叫舒服?”张伟好像被我的话给逗乐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在座椅上挪来挪去。“这座椅,硬得跟板凳似的,开长途不把腰给你颠断了?
还有这避震,过个减速带,我脑浆子都快晃匀了。”高速上哪来的减速带?我真想一脚刹车,
问问他脑浆子匀没匀。但我没有。我只是沉默地打开了音乐。悠扬的钢琴曲流淌出来,
希望能堵住他的嘴。“哎哎哎,关了关了!”张伟立刻不耐烦地摆手。
“开个车听这种催眠曲,想出事啊?来点带劲的!”说着,他竟然自作主张地伸手过来,
在我的中控屏上划拉起来。我猛地一脚刹车。车身因为惯性往前一冲,
张伟的头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你干什么!”他惊魂未定地吼道。我扭过头,
冷冷地看着他。“别动我的东西。”空气瞬间凝固了。张伟大概是没料到我敢这么对他说话,
愣了好几秒。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嘿,你小子……”他指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催促我们。我重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张伟把手收了回去,
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车厢里终于安静了。但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没过十分钟,他又开口了。“陈阳,你这就不对了。
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还跟我急眼了呢?”他的语气缓和了些,
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一点没变。“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在公司,我是你前辈,
出了公司,我就是你大哥。大哥说你两句,是为了你好。”我真想笑。就比我早进公司一年,
倚老卖老,成天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谁给他的脸?“张哥,我开车呢,得集中精神。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言下之意,你闭嘴吧。张伟显然听懂了。他没再说话,
但车里的气压更低了。我能感觉到他怨毒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又堵了一段路,
车速慢得像蜗牛。我心里烦躁得不行。早知道这样,我宁可一个人堵在路上。“我说,
你这技术也不行啊。”张伟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跟车这么远,
前面车**都看不见了,难怪刚才被人加塞。”“开车不是这么开的,要果断,
要……”我猛地一脚油门,紧紧贴上了前车的**。张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我从后视镜里,
能看到他那张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快意。就这么一路堵着,
一路听着他的指点江山。从我的驾驶技术,到我的音乐品味,再到我的人生规划。
他把我从头到脚批判了个遍。仿佛我的人生,就是一堆彻头彻尾的失败品。而他,
则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屈尊降贵来点化我。我全程沉默。我怕我一开口,
就会把油门当刹车踩。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服务区的指示牌。我感觉我得救了。
我需要下车,呼吸一下不含张伟的空气。“张哥,进服务区歇会儿吧?”我提议道。“行啊。
”张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正好,这破车坐得我腰疼,下去活动活动。
”我把车稳稳地停进一个车位。刚一熄火,张伟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下去了。他站在车边,
伸了个懒腰,一脸的嫌弃。“总算能喘口气了。”我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看着服务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我第一次觉得,堵车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至少,
外面的世界是清静的。张伟也掏出烟,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然后朝我走过来。“陈阳,
你这车,说真的,不行。”他又开始了。“你看人家那车,那才叫车。”他下巴一扬,
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奔驰。“坐着舒服,开出去有面子。你这车,白瞎了二十万。
”我吐出一口烟圈,没有理他。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他见我不搭腔,自觉无趣,
话锋一转。“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他弹了弹烟灰,用一种吩咐的语气说道。
“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服务区大厅的方向走去。留下我一个人,
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风吹过,有点冷。我掐灭了烟头,心里有个念头,
开始疯狂地滋长。等他?凭什么?2张伟的背影消失在服务区便利店的门口。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就好像,我是一个专属于他的司机,一个没有感情的等待机器。
“你在这等我一下。”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不是商量,不是请求。
是命令。我凭什么要等他?就因为我顺路捎了他一程?我欠他的吗?一股无名火,
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从这里到我家,
不堵车的话,还有四个小时。但今天是国庆第一天,高速上红得发紫,
没六个小时根本到不了。我为什么要让这个**,毁掉我接下来的六个小时,甚至整个假期?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还残留着张伟身上那股劣质香水的味道,混杂着他刚才的烟味,
闻着就让人恶心。我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这一刻,听起来无比悦耳。
去他妈的同事关系。去他妈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老子不伺候了!我挂上档,脚踩油门,
方向盘一打。车子流畅地驶出了停车位。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朝着高速入口的方向开去。
就在车子即将汇入主路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张伟。我冷笑一声,
直接按了挂断。然后,拉黑。一气呵成。世界清静了。我打开了车窗,让高速上的风灌进来。
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被吹得一干二净。我又打开了音乐。还是那首被张伟嫌弃的钢琴曲。
但现在听起来,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自由和喜悦。我甚至跟着节奏,轻轻哼唱起来。爽!
从来没有这么爽过!这种感觉,比夏天的冰可乐,比冬天的热火锅,还要痛快一万倍!
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方又开始堵车了。车流走走停停。但我一点也不烦躁。
**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我拿起来一看,是公司的微信群。有人在@我。是另一个同事,李兵。“@陈阳,
你跟张伟一起回家的?他怎么在服务区发飙呢?”下面附了一张截图。是张伟发的朋友圈。
一张服务区停车场的照片,配文是:“什么几把玩意儿,说好捎我回家,
把我扔服务区自己跑了!姓陈的,你给我等着!”下面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评论。
“怎么回事?伟哥?”“陈阳这么不是人?”“这是哪个服务区?要不要兄弟们过去支援?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差点笑出声。恶人先告状,玩得真溜。李兵又发来一条私信:“阳子,
啥情况啊?你真把张伟扔服务区了?牛逼啊!”后面跟了个“强”的表情包。
我都能想象到他此刻幸灾乐祸的表情。张伟在公司的风评,可以说是人嫌狗憎。
仗着自己是老板的远房亲戚,平时作威作福,没少欺负新人。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我今天这事,估计很多人都在心里给我点赞。我简单回了李兵一句:“他嘴太臭,
我怕忍不住揍他,就让他提前下车了。”李兵秒回:“干得漂亮!早就看那孙子不爽了!
”紧接着,另一个同事,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王浩,也发来了私信。“阳哥,
我刚看到张伟的朋友圈,你没事吧?那家伙估计要疯了。”我回道:“我能有什么事,
现在爽得很。”王浩:“他会不会在公司给你穿小鞋啊?他毕竟是……”我明白他的意思。
张…是老板的亲戚。虽然只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侄子,但终究是沾亲带故。
这也是他平时那么嚣张的底气所在。“穿就穿吧,大不了老子不干了。”我回得斩钉截铁。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是啊,一份破工作而已,还能拴我一辈子?
以前总觉得,为了工作,要忍气吞声,要委曲求全。现在才发现,去他妈的。人活着,
最重要的,是自己舒心。放下手机,我继续随着车流往前挪动。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
就连这堵得一塌糊涂的高速,都仿佛变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然而,好心情没持续多久。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张伟借了别人的手机打过来的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喂,你好。
”“请问是陈阳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但听起来很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
不是张伟。我松了口气。“我是,请问您是?”“我是高速交警三大队的,我姓刘。”交警?
我心里一紧。我违章了吗?没有啊。“刘警官,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
陈先生。我们接到一位张伟先生的报警,他说你故意将他遗弃在G75高速的安平服务区,
并且带走了他的个人财物。”我愣住了。报警?遗弃?带走财物?**!这张伟,
也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刘警官,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急忙解释。“他是我同事,
搭我的顺风车回家。在服务区,是他自己下车,让我等他。我因为跟他有点口角,
不想再拉他,就自己先走了。”“至于他的财物,我根本没动过!
他的行李不是还在我车上吗?”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张伟上车的时候,
带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和一个小行李箱。他把包放在后座,箱子放在了后备箱。我走的时候,
光顾着自己爽了,完全把这事给忘了。“陈先生,你先别激动。”刘警官的语气还是很平稳。
“张伟先生说,他的包里有公司的重要文件,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价值不菲。
如果你现在不方便回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车开到下一个出口,我们派人过去跟你对接,
先把东西取回来。”我沉默了。让我回去?不可能。让我把东西送过去?
我他妈又不是快递员!一股邪火又冒了上来。“刘警官,我没有义务替他保管行李。
是他自己下车,也是他自己让我等。现在我走了,他反倒报警说我遗弃他?
天下有这个道理吗?”“而且,我们只是同事,不是亲属。法律上,
哪条规定我必须要把他安全送到家?”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先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张伟先生的行李确实还在你的车上。从法律上讲,你现在属于不当得利,
有归还的义务。”不当得利?我他妈……我感觉我的肺都快气炸了。
“那他一路对我冷嘲热讽,进行人格侮辱,算不算侵犯我的名誉权?
我可都有行车记录仪录音的!”我怒道。“这个……属于另外的法律范畴了。
”刘警官的语气有些无奈。“陈先生,我们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你看,你在哪个位置?
或者,你把东西放在下一个服务区,我们让张伟先生自己去取,你看这样行吗?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跟警察同志发火,没用。他们也是按规章办事。问题,
还是出在张伟那个**身上。他这是想把我折腾死。我睁开眼,看了一下导航。
距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三十多公里。堵成这个鬼样子,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我不想再为这个人,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刘警官,
”我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不用那么麻烦了。”“他的行李,我会处理的。
”“你让他等着就行。”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3挂掉电话,我一脚油门,
从应急车道超了过去。我知道这样不对,要扣分,要罚款。但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尽快处理掉那个烫手的山芋。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直接关机。世界,彻底清静了。应急车道并不好走,
不时有抛锚的车辆停在路边。但我开得飞快。我必须在交警找到我之前,
把张伟的东西处理掉。怎么处理?扔掉?不行。那性质就变了,从民事纠纷,
变成了侵占他人财物。我还没那么傻。那……我看着导航上,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出口的标志。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型。我下了高速。出口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县城。
我把车开进县城,在街上转了两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一家快递公司的营业点。
我把车停在门口,打开后备箱,拎出了张伟那个银灰色的小行李箱。
又从后座拿出了他的双肩包。双肩包还挺沉。我走进快递点。“你好,寄个东西。
”“寄到哪?”快递小哥头也不抬地问。我报上了我们公司的地址。“收件人,张伟。
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我不想用我的手机号。我在通讯录里翻了翻,
找到了公司前台的电话,报了上去。“到付还是现付?”“到付。”我斩钉截铁。
想让老子给你出快递费?门都没有!快递小哥麻利地打包、贴单。“好了。”我拿着底单,
走出了快递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这样一来,我就没有“不当得利”了。你报警?
可以。警察叔叔一查,东西我已经给你寄回去了,还是到付。仁至义尽。
至于你什么时候能收到,路上有没有磕碰,那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我重新回到车上,
感觉神清气爽。我甚至还有心情,在县城里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面馆,
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吃完面,我重新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一堆微信消息。
有李兵的,有王浩的,还有几个其他同事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问我情况怎么样了。
我统一回复:“没事了,东西给他寄回去了。”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卡通女孩,昵称是“晴天”。备注信息是:我是周静。周静?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张伟的女朋友。听说也是我们公司的,不过在另一个部门,
平时没什么交集。她加**什么?兴师问罪?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对狗男女,还想玩什么花样。刚一通过,对方的对话框就弹了出来。
“你好,是陈阳吗?”“是我。”“我是周静,张伟的女朋友。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我有点蒙。
这跟我想象的剧本不一样啊。难道不是应该上来就对我破口大骂,
质问我为什么扔下她高贵无比的男朋友吗?“张伟的事,我听说了。他那个人……就是那样,
你别往心里去。”她又发来一条。我皱了皱眉,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直接问道。“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张伟的行李,
你是不是给他寄回公司了?”“是。”“那个……能不能麻烦你,把快递单号发给我一下?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切。“我有点急用里面的东西。”我心里冷笑。现在知道急了?
早干嘛去了?“不好意思,底单我扔了。”我随口胡诌。我才不会把单号给她。
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万一她拿了单号,去半路把快递截胡了,然后反咬我一口,
说我根本没寄,那我找谁说理去?对付这种人,必须多长个心眼。“啊?扔了?
”周静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失望。“那……那你知道是哪家快递公司吗?”“不记得了,
随便在路边找的。”我继续敷衍。对面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发来一条消息。
“陈阳,算我求你了,行吗?”“那个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对我真的很重要。
里面有我准备了三个月的项目方案,下周就要汇报了。如果找不回来,
我……”她发了一串省略号,后面跟了一个哭泣的表情。我看着屏幕,愣住了。
她的项目方案,在张伟的电脑里?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张伟不仅人品渣,
还偷女朋友的劳动成果?我突然想起,在服务区的时候,张伟好像是去见一个女人了。
当时离得远,没看清长相。难道就是这个周静?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怎么搞得跟仇人似的?
我心里充满了疑问。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多管闲事。这张伟和周静,
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掺和进去,肯定没好事。“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只负责把他的人,和他的东西,从我的车上弄下去。
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陈阳,你听我解释!”周静似乎真的很着急。“我和张伟,
上周已经分手了!这次他说回家,非要我跟他一起,我没同意,自己买了高铁票。
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的车次,就让你开车追我,想在半路把我截下来!”“服务区那个,
就是我。我们大吵了一架。”“至于那个电脑,是他分手的时候,从我这里抢走的!
他说除非我答应复合,否则就把我的方案删了,或者,他自己拿去跟老板汇报!”我的瞳孔,
猛地一缩。信息量有点大。我需要消化一下。分手?抢电脑?冒领功劳?这个张伟,
简直是渣得明明白白,坏得坦坦荡荡。“他说,他已经把你那份也搞到手了,准备假期回来,
就说是他一个人整合的,到时候我们都得滚蛋!”周“他说,他已经把你那份也搞到手了,
准备假期回来,就说是他一个人整合的,到时候我们都得滚蛋!”周静的最后一条消息,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那份?哪个项目?
难道是……城西文旅城的那个项目?那个我熬了两个月,掉了无数头发,才做出来的方案?
4城西文旅城的项目,是公司下半年的重中之重。为了这个项目,我们整个部门,
几乎是连轴转了两个多月。而我,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从前期的市场调研,
到中期的方案策划,再到后期的预算评估,我几乎是全程参与,呕心沥血。
那份最终的PPT方案,可以说,每一个字,每一张图,都凝聚着我的心血。
张伟也是项目组的成员。但他每天在办公室里,除了吹牛拍马,就是上网摸鱼。开会的时候,
他永远是第一个提反对意见,但又说不出任何建设性想法的人。我做的方案,他从头到尾,
挑了一大堆毛病。不是说这个定位不准,就是说那个创意太俗。当时我还以为,
他只是单纯的眼高手低,爱刷存在感。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他不是在挑毛病。
他是在为自己将来窃取果实,做铺垫!如果周静说的是真的,那张伟的计划,
简直是歹毒到了极点。他拿走周静的方案,再拿到我的方案,然后整合一下,
就变成了他自己的功劳。等到假期结束,他把方案往老板桌子上一拍。老板一看,哟,
小张不错啊,国庆假期还在加班加点,搞出了这么完美的方案。至于我和周静?
我们辛辛苦苦两个月的成果,就这么白白为他做了嫁衣。甚至,他还会反咬一口,
说我们两个的方案,都是抄袭他的。以他在老板面前的受宠程度,再加上他亲戚那层关系。
最后被赶出公司的,很可能就是我们。一想到这里,我的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这个张伟,
已经不是简单的渣了。他是坏,是毒!“陈阳,你还在吗?”周静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张伟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信吗?
我凭什么要信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女人?万一,这是他们俩合起伙来,给我下的套呢?
先是张伟激怒我,让我把他扔下。然后周静再出来卖惨,博取我的同情,骗我把东西交给她。
最后他们再反咬一口,说我把公司的重要文件,泄露给了外人。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我怎么相信你?”我打字问道。“我……”周静那边停顿了很久。“我有人证!
我们部门的同事,都知道张伟抢我电脑的事!而且,我这里有他威胁我的聊天记录!
”她很快发过来几张截图。是她和张伟的微信对话。张伟的头像,
就是他本人那张油腻的**。“周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不跟我复合?
”“你要是不答应,城西那个项目,你就别想了。”“你的方案,还有那个姓陈的方案,
现在都在我手上。等我稍微改改,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就是项目总监,而你们两个,
等着被开吧!哈哈哈!”张威的言语,嚣张,狂妄,充满了威胁。看着这些聊天记录,
我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这就是张伟能说出来的话,这就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这个王八蛋!我气得浑身发抖。“东西在哪家快递公司?”周静又问了一遍。
我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张伟的笔记本电脑,
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里面,有我和周静的劳动成果,也有张伟准备窃取我们成果的证据。
这个炸弹,现在正在一辆不知名的快递车上,运往我们的公司。如果让张伟先拿到,
那我和周静,就彻底完了。如果让周静拿到……她会把我的那份方案还给我吗?还是说,
她会像张伟一样,把我的功劳也一并吞下?我不敢赌。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那么,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亲自把这个炸弹,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在哪?”我问周静。
“我……我在安平服务区。”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助。张伟被我扔下后,她估计也没走成。
“你别动,在那里等我。”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和张伟同样的话。但我的语气,
和他的截然不同。“我现在过去找你。”“啊?你……你愿意帮我?
”周静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不确定。“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我发动了车子,
调转车头,重新朝着高速入口开去。“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需要周静。
我需要她手上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我也需要她这个人,跟我一起,去对抗张伟。单枪匹马,
或许能赢。但两个人,胜算更大。“你把快递底单拍给我,我现在就去快递公司!
”周静急切地说。“不用。”我一边开车,一边冷静地说道。“快递,不用去截了。
”“为什么?”“让它寄。”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让张伟,
亲手签收这份‘惊喜’。”“然后,再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进地狱的。
”周静那边沉默了。我能想象到她此刻震惊的表情。过了许久,
她才用一种带着颤抖和兴奋的语气问道:“你……你有什么计划?”“先碰面再说。
”我挂了电话,专心开车。夕阳的余晖,透过挡风玻璃,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但我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张伟,你给我等着。这个国庆假期,你别想好过了。
我不仅要把你扔在服务区。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车子重新驶上高速,朝着来时的方向,
飞驰而去。5回到安平服务区,天已经快黑了。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周静。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身形单薄,在傍晚的寒风中,显得有些瑟瑟发抖。脸上画着淡妆,
但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焦虑和疲惫。我把车停在她面前。她看到我的车,眼睛一亮,
快步走了过来。“陈阳?”我摇下车窗,点了点头。“上车说。”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取代了车里原本的烟味和劣质香水味。比张伟好闻多了。“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愿意回来。”她一上车,就立刻向我道谢,态度非常诚恳。“不用客气,我说了,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我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去,拧开,小口地喝着。看得出来,
她确实是又渴又累。“张伟呢?”我问。“他……他被他家里人接走了。”周静的脸上,
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厌恶,也有解脱。“他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都没接。后来他叔叔,
也就是我们分公司的那个副总,亲自打电话过来,把我骂了一顿,然后派车把他接走了。
”我冷笑一声。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普通人被扔在高速服务区,只能自认倒霉,
想办法坐大巴。他张大少爷,一个电话,就有专车来接。“他走之前,没说什么?”“说了。
”周静咬了咬嘴唇,“他说,让你我等着,假期回来,要我们好看。”“意料之中。
”我对此毫不意外。这就是张伟的风格。“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看了看她。
她摇了摇头:“不饿,我们还是先说说电脑的事吧。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她的眼神里,
充满了期待和不安。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手上的证据,都齐全吗?
”“齐全!”周静立刻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他威胁我的聊天记录,
还有我们部门同事的证词录音,我都有备份。只要拿到电脑里我们的原始方案,
人证物证就都齐了!”“好。”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我的计划很简单。”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步,等。”“等?”周-“等?”周静愣住了。“对,等。
”我解释道,“等快递送到公司,等张伟亲手签收。”“为什么?
我们不能提前把快递截下来吗?万一张伟拿到电脑,第一时间就把里面的东西全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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