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珠》是一部极富想象力和奇幻色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万紫千红A精心创作。故事中,林晚柳如烟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展开了一段关于友谊、勇气和信任的冒险之旅。林晚柳如烟面对着各种魔法和怪物,通过智慧和勇敢战胜了困难,最终达到了目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有柳姨娘,有孩子,好好过日子。”“可我不
《还君明珠》是一部极富想象力和奇幻色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万紫千红A精心创作。故事中,林晚柳如烟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展开了一段关于友谊、勇气和信任的冒险之旅。林晚柳如烟面对着各种魔法和怪物,通过智慧和勇敢战胜了困难,最终达到了目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有柳姨娘,有孩子,好好过日子。”“可我不爱她!”沈诀突然提高声音,“我从来就没爱过她!”我愣……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神奇和令人着迷的奇幻世界。
1我叫林晚,镇北侯沈诀的正妻。今日是我嫁入侯府的第五年,也是我决定离开的日子。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白茫茫一片,像极了五年前我初嫁那日。只是那日的雪是暖的,
他握着我的手说:“阿晚,此生定不负你。”如今想来,真是可笑。“夫人,侯爷回来了。
”丫鬟春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鸳鸯帕子,
那对鸳鸯绣了三个月,终究是绣不完了。“让他进来吧。”门被推开,
沈诀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他穿着玄色锦袍,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眉眼依旧俊朗,
只是看我的眼神,和看这屋里的桌椅摆设没什么两样。“有事?”他站在门口,
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我起身,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个木盒,走到他面前。“这是和离书。
”我把木盒递给他,“我已经签好了。”沈诀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盯着我手里的木盒,又抬头看我,眉头微皱:“你又在闹什么?”“没闹。
”我把木盒塞进他手里,“五年了,沈诀。我累了。”他打开木盒,
里面果然躺着一纸和离书,我的名字端端正正写在右下角。日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就写好了?”他声音冷下来,“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今天是你答应陪我去看梅花的最后一天。”我平静地说,“五年前成亲那晚,
你说每年初雪,都会陪我去城西梅园看梅花。第一年,你说军务繁忙。第二年,
你说要陪母亲去寺里上香。第三年,你说表妹病了需要照顾。第四年,你说……”“够了。
”沈诀打断我,脸色难看,“林晚,你非要这样斤斤计较?”我笑了。是啊,在他眼里,
我永远是在斤斤计较。计较他为什么总在表妹柳如烟生病时彻夜守候,
却记不得我每月十五会头疼整夜。计较他为什么能陪柳如烟逛遍京城铺子,
却抽不出半个时辰陪我去一次梅园。计较他为什么在柳如烟生辰时大摆宴席,
却连我的生辰是几月几日都不知道。“不是计较。”我摇摇头,“是清醒了。”沈诀盯着我,
眼神复杂。他大概在想,我这个一向温顺听话的妻子,怎么突然变了个人。2其实我没变。
我只是,不想再骗自己了。“你知道柳如烟昨天来找过我吗?”我问。
沈诀眉头皱得更紧:“如烟找你做什么?她身子弱,你别为难她。”看,第一反应永远是她。
“她没为难我。”我说,“她只是来告诉我,她怀孕了。”空气突然凝固。
沈诀的表情僵在脸上,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你说什么?
”“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我一字一句重复,“三个月了。她求我,让我同意她进门做妾。
她说她不求名分,只想给孩子一个父亲。”沈诀的手握紧了木盒,指节发白。“她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从未……”“沈诀。”我打断他,“五个月前,你醉酒那晚,
是在哪里过的夜?”他的脸色彻底变了。我记得那晚。他难得回来用晚膳,喝了很多酒。
我扶他回房,他却推开我,说要去书房处理公文。第二天清晨,
下人说看见他从柳如烟的院子里出来。我问过他,他说是顺路去看望生病的表妹。我信了。
因为我爱他,所以愿意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那晚我喝醉了。”沈诀的声音低下来,
“我什么都不记得……”“可柳如烟记得。”我说,“她说你抱着她,喊她的名字,
说你会娶她。”沈诀猛地抬头:“她撒谎!”“是吗?”我看着他,
“那你敢不敢现在就去问她,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他不敢。因为他心里清楚,
那晚发生了什么。“就算……就算真有此事。”沈诀深吸一口气,“那也只是意外。
如烟是我表妹,她父母早逝,我答应过舅舅要照顾她。林晚,你是正妻,
何必跟一个孤女计较?”又是这句话。五年来,每次柳如烟插在我们中间,
他都是用这句话打发我。“她是孤女,需要照顾。”“她身子弱,你让让她。
”“她无依无靠,只有我了。”那我呢?我父母双全,家境殷实,所以我就活该被忽视,
被冷落,被一次次排在别人后面?“我不计较了。”我轻声说,“沈诀,我真的不计较了。
你爱照顾谁就照顾谁,爱娶谁就娶谁。从今天起,都跟我没关系了。”我转身走向内室,
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五年,我在这侯府里,就像个客人。
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衣裳,几本书,一些绣品,一个妆匣。妆匣里最值钱的,
是出嫁时母亲给我的那对翡翠镯子。其他首饰,大多是我自己攒钱买的。沈诀送我的东西,
屈指可数——一支他随手在街边买的木簪,一块他说颜色衬我的帕子,还有去年生辰,
管家按例置办的一对耳环。我把镯子包好,其他首饰都留下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带走。
“林晚。”沈诀跟了进来,看着我把仅有的几件衣裳叠好放进包袱,“你真要走?
”“和离书你已经收了。”我说,“从今天起,我不是镇北侯夫人了。”“我没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我抬头看他,“大周律例,夫妻分居三年以上,
妻子可单方面提请和离。我们虽然同住一府,但这五年,你在我房里过夜的次数,
加起来不到十次。真要闹到官府,丢脸的是你镇北侯府。”沈诀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
我这个一向只懂刺绣插花的妻子,会去研究律例。“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三个月前开始的。”我系好包袱,“从柳如烟第一次呕吐,
被我发现开始。”其实更早。从第一次发现他彻夜守在柳如烟房外开始。
从第一次听见下人们议论“侯爷更疼表**”开始。从第一次独自过除夕,
看着他和柳如烟在暖阁里说笑开始。一点一点,心就死了。只是我还抱着一丝幻想,
想着也许有一天,他会回头看看我。直到柳如烟怀孕。那点幻想,终于碎得干干净净。
“如果我不同意和离呢?”沈诀挡在门口,“林晚,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那就休妻吧。”我说,“随便找个理由,不孝、善妒、无子,
都可以。我不在乎。”沈诀的脸色白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连名声都不要了。
“你就这么恨我?”他问。恨吗?曾经恨过。恨他为什么看不见我的好,
恨他为什么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别人,恨他为什么娶了我却不肯爱我。但现在不恨了。
恨太累了,需要太多感情。而我对沈诀,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不恨。”我平静地说,
“沈诀,我只是不爱你了。”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狠。我看见沈诀的身体晃了一下,
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侯爷!侯爷!
”管家老陈的声音带着惊慌,“表**……表**她晕倒了!”沈诀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我。“林晚,如烟她……”“去吧。”我打断他,“她需要你。
”沈诀深深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转身快步离开。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提起包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五年的房间。梳妆台上,那支木簪还在。我走过去,
拿起来看了看,然后轻轻折断,扔进了炭盆。火苗蹿起,很快把木簪吞没。
就像我对他那点可笑的期待,终于烧成了灰。走出房门时,春桃红着眼睛站在外面。
“夫人……”“以后别叫夫人了。”我说,“叫我林姑娘吧。”“您真的要走?
”春桃的眼泪掉下来,“您能去哪儿啊?”“回家。”我说。其实不是回家。
我爹娘三年前就去世了,老家宅子卖了,弟弟带着家眷去了南边。京城里,我已经没有家了。
但总比留在这里好。3我走出侯府大门时,雪下得更大了。守门的小厮看见我提着包袱,
愣了一下:“夫人,您这是……”“出去走走。”我说。他没敢拦。
大概以为我只是像往常一样,去街上买点绣线或点心。我踏出侯府高高的门槛,
走进漫天风雪里。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我在城西租了个小院子。一进一出,正房加厢房,
不大,但够我一个人住。房东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听说我是和离出来的,叹了口气,
没多问,只收了三个月租金。“姑娘,这世道对女人不容易。”她说,“但活着,
总比憋屈死强。”我谢过她,开始收拾屋子。院子很旧,墙皮有些脱落,窗纸也破了。
我买了新纸,一点点糊好。又去集市买了些简单的家具,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剩下的钱不多了。我从侯府带出来的,除了那对镯子,只有二十两银子。
是我这五年一点点攒下来的——每月的月例银子,沈诀从来不过问,我也从不开口多要。
省吃俭用,才存了这么点。镯子不能卖。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我得想办法赚钱。
好在我会刺绣。在侯府五年,别的好处没有,倒是练出了一手好绣工。
从前绣东西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现在,得靠它活命了。
我去城里有名的绣坊“锦云阁”问了问。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姓周。
她看了我带的几件绣品,眼睛亮了。“这针脚,这配色,姑娘好手艺。
”她摸着绣帕上那对栩栩如生的蝴蝶,“这蝴蝶翅膀的渐变,怎么绣出来的?
”我简单说了说针法。周掌柜连连点头:“这样,姑娘以后绣的东西,我都收。
帕子五十文一条,香囊八十文,扇面一百文。若是大件的屏风、衣裳,另算价钱。
”我算了算,一条帕子要绣两天,一个月绣十五条,能挣七百五十文。加上香囊扇面,
勉强够吃饭租房。“好。”我应下来。周掌柜又看了看我:“姑娘是刚来京城?
以前没见你来过。”“从前……不住这边。”我含糊道。她没多问,
只递给我一包绣线和布料:“这些你先拿去用。下个月十五之前,交十件绣品来就行。
”我道了谢,抱着东西往回走。雪已经停了,街上行人多了起来。路过一家点心铺子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买了两个最便宜的馒头。从前在侯府,虽然不受宠,
但吃穿用度都是好的。沈诀在物质上从未苛待过我,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我吃穿什么,
全由管家按例置办。现在才知道,一个馒头要两文钱,一斗米要三十文。而我全部的家当,
只有二十两银子。回到小院,我烧水煮了点粥,就着馒头吃了。然后就开始裁布绣花。
第一件绣的是帕子,绣的还是鸳鸯。但这次,我只绣了一只。孤零零的,在水里游。
绣到半夜,眼睛酸了,才放下针线。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声,
突然想起五年前刚嫁进侯府的时候。那时我也是这样,每晚等他回来。有时等到深夜,
有时等到天亮。后来就不等了。因为知道等不到。现在好了,不用等了。我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睡吧,明天还要绣花。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我每天早起,做饭,绣花,
做饭,绣花,睡觉。周掌柜很满意我的绣品,说客人喜欢,让我多绣些。第二个月,
她主动给我涨了价,帕子六十文,香囊一百文。我手快了些,一个月能绣二十件,
能挣一两多银子。除去开销,还能存下一点。第三个月,周掌柜问我愿不愿意接个大活。
“城南李员外家的**要出嫁,想绣一套嫁衣。”她说,“原本找的是‘彩绣坊’的师傅,
但那师傅突然病了,赶不及。李员外急得不行,托我找人。我看姑娘你的手艺,
不比‘彩绣坊’的差。”“嫁衣?”我有些犹豫,“我没绣过那么大的。”“试试看。
”周掌柜说,“工钱给得高,二十两银子。先付十两定金,绣成了再给十两。”二十两。
我心跳快了一拍。有了这笔钱,我能租一年的房子,还能添置些东西。“好。”我点头,
“我试试。”周掌柜把布料和绣线给我,又给了李**的身量尺寸和花样要求。
嫁衣要绣龙凤呈祥,还要绣百子千孙图,工程量很大。周掌柜给了三个月时间。
我开始没日没夜地绣。白天绣,晚上点灯继续绣。手指被针扎破无数次,眼睛熬得通红。
但心里是踏实的。每绣一针,都是在为自己挣一个未来。一个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未来。绣到第二个月的时候,出了件事。那天下雨,我去街上买绣线。
回来时,在巷口看见一辆马车。很眼熟的马车。黑漆车厢,鎏金纹饰,车前挂着的灯笼上,
写着一个“沈”字。我的心猛地一沉。马车停在我的小院门口。车帘掀开,沈诀走了下来。
他穿着墨蓝色常服,没带随从,一个人站在雨里,看着我院子那扇破旧的木门。我站在巷口,
没动。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的肩头。但他好像没察觉,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似乎想敲门。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转身,回到了马车上。马车缓缓驶离,
消失在雨幕里。我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回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如雷。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是了,他是镇北侯,在京城找个人,易如反掌。但他来做什么?后悔了?
想让我回去?不可能。沈诀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低头。大概只是来看看,
我这个曾经的正妻,离开他后过得有多凄惨。可惜要让他失望了。我过得很好。比在侯府时,
好一千倍。嫁衣终于绣好了。周掌柜来看成品时,眼睛都直了。“这……这太漂亮了!
”她摸着嫁衣上栩栩如生的金凤,“这凤凰的眼睛,跟活的一样!林姑娘,你这手艺,绝了!
”李员外家也很满意,爽快地付了剩下的十两银子。周掌柜从中抽了二两中介费,
把十八两银子交给我时,笑着说:“以后有这种大活,我还找你。”我捏着沉甸甸的银子,
心里第一次有了底气。有了钱,我换了住处。还是在城西,但换了个稍大点的院子,两进,
有井,有厨房,还有个小花园。我又买了些新家具,添了被褥,
还去书店买了几本一直想看的书。日子渐渐好起来。我开始接更多的绣活,名声也传开了。
有些大户人家的**夫人,指名要“林绣娘”的绣品。周掌柜说,我可以自己开个绣坊。
我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现在这样挺好。”我说,“自由。”自由。这两个字,
比什么都珍贵。转眼,我离开侯府已经半年。4京城入了秋,天气转凉。
我给自己做了两件新衣裳,用的是普通的棉布,但绣了精致的花样,穿出去,
竟比那些绫罗绸缎还好看。那天我去绣坊交活,周掌柜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里间。“林姑娘,
有件事得跟你说。”她压低声音,“镇北侯府在打听你。”我心里一紧:“打听我什么?
”“打听‘林绣娘’的住处,还有……有没有成亲。”周掌柜看着我,
“你是不是认识镇北侯?”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从前有些渊源。
”“我看不止是渊源吧。”周掌柜叹了口气,“姑娘,我多嘴说一句,那镇北侯府,
不是好相与的。侯爷那位表妹,上个月刚抬了姨娘,听说怀孕五个月了,金贵得很。
你要是跟侯府有什么牵扯,趁早断干净。”柳如烟抬了姨娘。还怀孕五个月了。算算时间,
正是我离开侯府那会儿怀上的。沈诀动作真快。“我知道。”我说,“谢谢周掌柜提醒。
”“你知道就好。”周掌柜拍拍我的手,“女人啊,得为自己活。我看你现在过得挺好,
别回头。”我不会回头。从踏出侯府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但有些事,
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重阳节那天,我去城外寺庙上香。爹娘的牌位供在那里,
我想去看看他们。寺庙在山上,要爬一段台阶。我爬到一半,有些累,坐在路边石凳上休息。
刚坐下,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表哥,我走不动了。”娇滴滴的声音,很耳熟。
我身体一僵,没有回头。“那就歇会儿。”是沈诀的声音,比记忆中温和许多,“你身子重,
小心些。”“都怪你。”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嗔怪,“非要来上香,累死我了。
”“不是你说要来给孩儿祈福吗?”“那你也该雇顶轿子嘛。”“好好好,下次雇轿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低下头,希望他们不要注意到我。但柳如烟眼尖。“咦,
这位姑娘看着好眼熟。”她停在我面前,“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不得不抬头。
对上沈诀震惊的目光。他看着我,像是看见鬼一样。半年不见,他瘦了些,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还好。柳如烟站在他身边,穿着桃红色的衣裙,肚子已经显怀,
脸上是孕期的丰润,气色极好。她挽着沈诀的手臂,姿态亲昵。“啊!我想起来了!
”柳如烟突然叫起来,“你是……你是表嫂?!”沈诀的脸色变了:“如烟!”“不对不对,
现在不是表嫂了。”柳如烟掩嘴笑,“瞧我这记性,表哥说,表嫂半年前就和离走了。是吧,
表哥?”沈诀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我站起身,微微颔首:“侯爷,柳姨娘。
”“你……”沈诀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在这里?”“上香。”我说。“一个人?”“是。
”柳如烟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朴素的衣裙上停留片刻,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林姑娘一个人过日子,很辛苦吧?”她语气关切,眼神却带着嘲讽,“我听说你在做绣娘?
哎呀,那种活计很伤眼睛的。要不我跟表哥说说,给你找个轻省点的活儿?”“不必。
”我平静地说,“我现在很好。”“是吗?”柳如烟笑了笑,“可我看你这衣裳,
料子也太普通了。从前在侯府,表哥可没亏待过你,怎么现在……”“如烟。”沈诀打断她,
“你先上去,我一会儿来找你。”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好吧,
那表哥你快些来,我一个人害怕。”她松开沈诀的手臂,扶着丫鬟的手,慢慢往上走。
经过我身边时,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为走了就能清静?
表哥心里还是有我的。”我没理她。等她走远了,沈诀才开口:“你……过得好吗?
”“很好。”我说。“我找过你。”他低声说,“去过你租的那个院子,但你搬走了。
”“侯爷找我有什么事?”沈诀被我问住了。有什么事?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概只是想知道,
我过得好不好。可亲眼看见了,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我穿着粗布衣裳,但气色很好,
眼神明亮,比在侯府时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鲜活多了。她过得很好。没有他,她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让沈诀心里一阵刺痛。“那个李员外家的嫁衣,是你绣的?”他问。
我有些意外:“侯爷怎么知道?”“李员外是我旧识,他女儿出嫁,请我去喝喜酒。
嫁衣很漂亮,他夸了半天,说是个姓林的绣娘绣的。”沈诀看着我,“我猜是你。”“是我。
”“你从前……没绣过那么大的。”“从前不需要靠这个吃饭。”沈诀又沉默了。
雨后的山风吹过,有些凉。我拢了拢衣襟,准备离开。“林晚。”他突然叫住我。我回头。
“如果……”他声音干涩,“如果我当初……”“没有如果。”我打断他,“侯爷,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有柳姨娘,有孩子,好好过日子。”“可我不爱她!
”沈诀突然提高声音,“我从来就没爱过她!”我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让她怀孕?
”我问。沈诀的表情痛苦起来:“那晚我喝醉了,我……”“喝醉了就能推卸责任吗?
”我笑了,“沈诀,你总是这样。做错了事,就说喝醉了,就说不得已,就说有苦衷。
可伤害已经造成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知道我错了。”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林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他。“我给过你五年。”我说,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每天都在给你机会。可你呢?你看过我一眼吗?
在乎过我的感受吗?记得我为你做过什么吗?”沈诀僵在原地。“你不记得。”我替他说了,
“你只记得柳如烟喜欢吃什么,怕什么,需要什么。你只记得要照顾她,要对她好。那我呢?
沈诀,我也是个人,我也会疼,也会难过,也会累。”“我知道……”他声音哽咽,
“我现在知道了……”“太晚了。”我摇摇头,“沈诀,我已经不爱你了。
从你选择柳如烟那天起,从你让她怀孕那天起,从你一次次把我排在最后那天起,
我就不爱你了。”“我可以改!”他急切地说,“我可以送走柳如烟,
孩子……孩子生下来我养,但我不娶她,我……”“然后呢?”我看着他,
“让她变成第二个我吗?无名无分,守着空房,等你偶尔想起?”沈诀说不出话了。“你看,
你永远是这样。”我叹了口气,“做决定时从不考虑后果,伤害了人,又想着弥补。
可有些伤害,是弥补不了的。”我转身要走。“林晚!”他在身后喊我,“你要我怎么做?
你说,只要你说,我都去做!”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要你放过我。”说完,
我继续往上走。沈诀没有追上来。我走到爹娘牌位前,点了香,跪下磕头。“爹,娘,
女儿现在过得很好。”我轻声说,“你们不用担心。”香火袅袅,像是爹娘在回应。
从寺庙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我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山脚,
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还停在那里。沈诀站在车边,像是在等人。看见我,他快步走过来。
“我送你回去。”他说。“不用。”“天黑了,不安全。”“侯爷觉得,我一个和离的妇人,
名声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吗?”我看着他,“倒是侯爷,这么晚还不回去,柳姨娘该担心了。
”沈诀的脸色白了白。“林晚,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那侯爷想怎样?”我问,
“像从前一样,我温顺听话,你爱答不理?还是像现在一样,你突然醒悟,我感恩戴德?
”“我不是……”“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说,“沈诀,我们两清了。
你娶了我五年,冷落了我五年。我用了五年青春,买了个教训。现在我们互不相欠,
各自安好,不行吗?”沈诀看着我,眼睛红了。“可我欠你。”他声音沙哑,
“我欠你太多……”“那就欠着吧。”我说,“我不需要你还。”我绕过他,往前走。
这次他没有拦我。我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暮色四合,他的身影渐渐模糊。就像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缘分,终于彻底断了。
5我以为那次之后,沈诀不会再找我。但我错了。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有时是我去绣坊的路上,“偶遇”他的马车。有时是我买菜回家的巷口,“碰巧”他经过。
有时甚至是我院子外,他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就看着我的窗户。我不理他。当没看见。
该绣花绣花,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但他不罢休。那天我接了个新活,
给城东王夫人绣一幅寿字屏风。王夫人要求高,让我去她府上量尺寸,看花样。我去了。
量完尺寸,和王夫人商量好花样,已经是下午。从王府出来,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住了。
是沈诀。他这次没坐马车,一个人骑马来的。“我们谈谈。”他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一次。”他拦住我的去路,“最后一次。”我看着他。半年不见,他瘦了很多,
眼下乌青更重了,像是很久没睡好。“好。”我说,“就一次。”我们去了附近的茶楼。
要了个雅间,点了壶茶。沈诀给我倒茶,手有些抖。“你瘦了。”他说。“侯爷也瘦了。
”“我睡不着。”他苦笑,“一闭眼,就想起你。”我没接话。“如烟的孩子,不是我的。
”他突然说。我愣了一下。“什么?”“孩子不是我的。”沈诀重复,“我查过了,
那晚我确实喝醉了,但什么都没做。她怀孕的时间,对不上。
”我看着他:“那你当初为什么承认?”“因为她哭,因为她求我。”沈诀低下头,
“她说她一个孤女,没了清白就活不下去了。我……我心软了。”我笑了。又是心软。
对柳如烟,他总是心软。对我,他总是心硬。“现在查清楚了,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已经送她出府了。”沈诀说,“给她置了宅子,安排了丫鬟婆子,
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那孩子呢?”“生下来,她养着。”沈诀顿了顿,
“但我不会认。”我喝了口茶,没说话。“林晚,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沈诀看着我,
眼神痛苦,“我不该冷落你,不该忽视你,不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害你。这半年,
我每天都在想,想我们成亲那晚,你说要和我白头偕老的样子。想你给我煮醒酒汤,
熬到半夜的样子。想你每次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想起很多事。”他声音哽咽,
“想起你爱吃城南李记的桂花糕,但我一次都没给你买过。想起你怕黑,
但我经常留你一个人在家。想起你每年都给我做新衣裳,但我从来没穿过。
”“我去你住过的那个小院子看了。”他继续说,“那么小,那么旧,墙都破了。
我想象你一个人在那里,做饭,绣花,睡觉……我心里就像刀割一样。”“林晚,我后悔了。
”他抓住我的手,“我真的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会对你好,
比从前好一千倍,一万倍。你不喜欢京城,我们就去江南,去塞外,去哪儿都行。
只要你肯回来……”我抽回手。“沈诀。”我叫他的名字,“你知道我这半年,
最开心的是什么吗?”他摇头。“是自由。”我说,“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等谁,不用盼谁,不用看谁的脸色,
不用猜谁的心思。”“我可以给你自由!”他急切地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绝不干涉!”“可你存在本身,就是干涉。”我看着他,“沈诀,只要我还是你的妻子,
我就永远不可能真正自由。别人会怎么看我?镇北侯夫人,怎么能抛头露面做绣娘?
怎么能一个人住在小院子里?怎么能想出门就出门?”“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可我在乎。”我说,“我在乎我是不是我自己,而不是谁的附属品。”沈诀愣住了。
“你从来不懂我。”我叹了口气,“你只觉得,给我锦衣玉食,给我侯府夫人的名分,
就是对我好。可我要的不是这些。”“那你要什么?”“我要尊重。”我说,“要平等,
要理解,要你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你的所有物。”沈诀沉默了。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些。在他眼里,女人就是附属品。正妻要贤惠,妾室要温顺,
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我可以学。”良久,他说,“林晚,你给我时间,我可以学。
”“太晚了。”我摇头,“沈诀,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林晚了。从前的林晚会等你,会盼你,
会为了你一句话开心一整天,也会为了你一个眼神难过一整夜。但现在的林晚,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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